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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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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脫了給你看?◎

像是一陣風裹挾著雨霧,不設防地撲面而來,輕的不像話,也軟的不像話。

那股清甜的花果香更加馥郁了,像是真身於一片雨後的果園中,從身側蔓延到鼻尖,再密密匝匝地環繞在他周圍,長驅直入地沁入肺腑。

因為兩人貼的實在太近了,那件白色的裏衣形同虛設,而身前那股獨特的軟度,像是兩團輕盈的雲朵,直貼上他的肌膚,還頗有節奏地向周圍緩慢滑動。

“有、有……蛇!”

“還、還是活的……!救命啊謝硯……”

她太緊張了,本就軟糯的聲音顫抖不已,聽起來就像是一團抖動的小棉花,緊繃著的情緒徹崩潰,一雙漂亮的雲眸裏蓄滿了淚水,像是夏日裏漲潮的池水,瀲灩又纏綿。

謝硯雖被她這一下砸得有些懵,但很快就恢覆了冷靜,往她剛剛站立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條青色的小蛇正蜿蜒著往墻壁邊緣爬去,尺寸毫無威脅也就罷了,看上去受到的驚嚇比她還要大。

一時間,很難說清楚誰的膽子更小一點。

謝硯:“……”

接著,寬厚掌心覆在那個嬌柔纖弱的肩膀上。他先將歪在自己身上的姜雲漾扶正,接著接下身側的佩劍,僅用劍鞘,就靈活地將小蛇勾起,交於門口候著的宿雨處置。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一旁的姜雲漾目瞪口呆。

“謝硯……”她輕喚他的名字,忍不住開口,“你不怕嗎?”

謝硯簡直不想搭理她。

他常年跟隨太子射獵,別說是碗口粗的猛蛇,就是各種各樣兇狠多地猛獸都不在話下。

感受到謝硯的沈默,姜雲漾也覺得自己這話問得多餘了,也正是這時,肩頭的裏衣松了下,姜雲漾著急忙慌地去扶,沒想到還未扶穩,就撞入那道有些過分直白的目光裏。

腦子裏轟然一片雷聲。

剛剛她太驚慌,完全沒有註意自己的衣服松散至此,而且剛剛整理衣裳時,她還專門把小衣解的松了些,現在這樣大幅度的動作,眼前的人很難不一覽無餘。

而且此刻,明明已經對上了她的目光,這廝的目光竟還是毫無顧忌。

“你你你……你在幹什麽?”她一邊撩著衣服,一邊磕磕巴巴地指責,“你怎麽可以……”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罵他時,耳邊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

“你之前不是也看了我的嗎?”清淡的嗓音,宛如薄霧。

“就當扯平了。”

姜雲漾:“???”

原本蓄滿眼眶的淚水,一瞬間被憋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她竟然直接氣呼呼地來了句:“誰要跟你扯平啊!”

這是能扯平的事情嗎?

她看到他的時候,是黑漆漆的淩晨,現在可是光線好得不行的白日,這能比???他這行為,簡直和白日宣淫無異!

小姑娘雙頰鼓鼓,泛著緋紅,漂亮的瞳仁,泛著水汽,整個人就像是沾染了露水的小櫻桃。

謝硯頓了一瞬,眉目平靜地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讓我現在脫了給你看?”

死一般的沈寂。

姜雲漾睜大雙眼,怎麽也想象不到,這樣一張禁欲端方的臉,能說出“我脫給你看”這樣的的話。

一切都太有沖擊力。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久違的平靜。

姜雲漾也終於回神,將衣衫整理好。

衣服並沒有想象中那般不合適,袖口精致又做了系扣,胸前的位置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寬松,完全能撐起來。

可是怎麽會呢……明明她要比他瘦好多,也要低好多。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讓這件衣服撐起來的源頭。

望著胸前那團雪白的豐盈,她心頭一哽,原來自己的前面那麽突出。

而且似乎不只是現在撐起衣服這一個功能,就連剛剛,好像也起到了某種緩沖作用,讓她沒有那麽狼狽。

可問題是,緩沖是緩沖,可她豈不是拿那個位置碰到了他……

……救命。

可惜的是,她這點崩潰傳不到謝t硯的腦子裏,看到她已經差不多整理好了衣衫,他直接開了門。

“公子。”是宿雨。

屋內的景象讓他陷入一陣短暫的失神。

公子倒還好,衣衫整潔,只是前面有幾道被抓過的痕跡,夫人稍微狼狽了些,原本精致的盤發有了些淩亂的跡象,眼眶還有些紅。

宿雨頓了頓,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長公主想見您一面。”

他斟酌著語氣,謹慎道:“您看您……”

他以為謝硯至少要思考個一會,沒想到,他竟毫不猶豫道:“先回家。”

畢竟是也是皇親國戚,這樣拒絕未免太幹脆,宿雨支支吾吾,想再勸一勸時,只見那人早就挪開了目光,轉而投向身後的姜雲漾。

“跟在我身後。”他說。

察覺到他的目光後,她先是茫然地眨了下眼,但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此刻她雖穿了件裏衣,又在外面套了個以假亂真的披帛,但比之尋常人,還是有幾分怪異。

而謝硯身形寬大,跟在他身後,幾乎能被擋個嚴嚴實實。

姜雲漾沒多想,立刻就躲在了他的身後。

盛江樓她來的次數不多,對這裏的地形並不熟悉,只能跟著謝硯彎彎繞繞,一路往下。

他身形挺拔又修長,真如一棵大樹般遮天蔽日。

而她也盡量契合著他的步子,他往左,她便往左,他往右,她又往右,簡直就像一個靈活的小尾巴。

這一路還真沒碰上什麽人,也沒有碰到任何一個圍在長公主旁邊的貴女。

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到了馬車旁。

但真正上了車,姜雲漾卻開始擔心了。

再怎麽說,長公主也是皇親國戚,她早上時倉皇逃出來就算了,謝硯竟然也對她的邀請置若罔聞。

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一會嘆口氣,一會又蹭一蹭腳尖。

最終還是謝硯冷漠開口:“有話就說。”

上車後,他就開始埋頭讀公文,沒想到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實在是不安分,也不知道在亂動什麽。

雪白的裙子拂過他的腳尖,像是羽毛輕拂,又像是春日裏的花瓣輕落。雖不至於過分影響,但也足以讓他分心。

姜雲漾聽到這一問,急忙開口:“這樣拒絕長公主,真的沒問題嗎?”

她這般著急,對面的男人卻平靜得毫無波瀾,好像這一切都不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你在擔心什麽?”

姜雲漾:“再怎麽說,她也是皇親……”

“一個手裏既沒有兵權,也沒有政權的皇親?”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帶任何褒貶,但卻將言外之意全部表達清楚了。

這些東西,長公主沒有,但他有。

姜雲漾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又說:“可她畢竟是聖上的女兒……”

“你覺得聖上會將這樣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滿朝堂的嚷嚷嗎?”

“……”

這次姜雲漾徹底懂了。

長公主不過是個響亮的名頭,實則手中並無權利,更何況,她作為公主,私自會面朝臣,本就是不合禮儀的事情,一旦被有心之人發酵,輕易就能演義出不知多少版本。

而謝硯在男女之事上最是清明,就是婚前,也從不輕易會面任何一個女子。

更何況他現在的狀態是已婚,就憑這一點,也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不見她。

姜雲漾只覺得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此刻的心情,已和來時大不相同。

那會她只想著該如何完成任務,現在就變成了看風景。

來時無趣而枯燥的街景,此刻看上去,熱鬧極了。

姜雲漾掀起簾子一角,興奮地觀察著窗外。

這條街從南到北,除了各種各樣的店面,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攤。

什麽鍋盔、水餃、餛飩、水煎包子應有盡有,尤其是那街角棒槌上的糖葫蘆,色澤鮮艷,糖衣飽滿,誘人極了。

姜雲漾一邊看著一邊流口水。

長公主那茶會上雖然都是最上等的點心和吃食,可她根本不敢多嘗,只是在眾人紛紛說好時,才小小地嘬上那麽一口,別說填飽肚子,就是味道都不一定能嘗的真切,這會兒看著這樣琳瑯滿目的東西,早都心動不已。

可以她現在的穿著,根本不能下車去買,偏生今日也沒有帶翠竹出來。

姜雲漾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內心不知道有多遺憾。

不知道是不是她吞口水的聲音有些響,惹得對面的謝硯再次擡起了頭來。

姜雲漾怔了一瞬,她覺得自己明明已經很克制了,誰曾想,還是打擾到了謝硯。

不過他既已擡起了頭……

白皙纖細的指尖繞過身前,輕巧而自然地捏住了謝硯的衣袖。

輕輕的力道,像夏日的晚風。

輕柔且帶著純粹詢問的聲音響起:“謝硯……你想不想吃糖葫蘆?”

“如果你想吃,”明明是問對方,她反倒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接著極認真地問道,“我可以請你。”

說罷,像是怕他會拒絕,又往前蹭了蹭,柔軟的眸子像是泛著水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特真誠地補充了一句,“想吃多少都可以。”

謝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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