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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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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塞進他嘴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傳來聲音。

“溫時玉。”

秦桁的語氣變得陰冷無比。

“你找死嗎?”

“……我媽回來了。”

秦桁忽然安靜了,過了很久他低聲問。

“那你是打算再一次拋棄我嗎?”

溫時玉垂眼,然後耐心地和他解釋,“我媽媽從我爸爸去世後, 情緒一直不太好, 我不能刺激她……給我一點時間, 我需要好好地想想, 該怎麽解決這件事……”

“這幾天你先別來找我了……”

秦桁掛了電話, 溫時玉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 心如亂麻地嘆口氣。

他媽和陳阿姨一回來, 溫時玉便不需要帶著秦寶益去上班了,本來可以松一口氣的時刻, 他喉嚨裏仿佛堵了一塊大石頭, 讓他憋悶,喘不上氣來,站在窗戶前, 恨不得跳下去一死了之, 這樣他再也不用擔心害怕了……

小唐進來時, 被辦公室裏的呼嘯的風險些吹翻,看到溫時玉站在窗臺前, 嚇得趕忙跑過去,“溫總, 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溫時玉回過神, 笑了笑,“哪敢想不開, 我還有個孩子啊……”

溫時玉關上窗戶, 回到辦公桌前, 示意小唐匯報工作,這樣一忙就到了晚上,在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他到了地下停車場,結果剛走到車前,就被人從後面捂住口鼻,然後溫時玉就沒有意識了。

等他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秦桁就坐在床邊,一身黑衣,周身圍繞著駭人的戾氣,溫時玉心突突跳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秦,秦桁……你瘋了……”

“我沒瘋。”

秦桁盯著他,眉眼陰鷙,神情冷酷。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秦桁的身邊放著鎖鏈和一臺精密的電子設備,溫時玉直覺不太好,秦桁有時候挺幼稚的,但他性格底色還是極端的,“秦桁,我沒打算和你分開……”

秦桁擺弄著那臺精密的儀器,然後笑一聲,“你以前也是這樣答應我的,最後他媽的不還是跑了。”

“你以為我會蠢到信你第二次嗎?!”

秦桁眼圈驟然發紅,惡狠狠地箍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床上,先用繩子給他捆了起來,然後拿起旁邊的針筒,舉著就往他脖子上紮……

“秦桁,你別胡來……”

“乖一點,我要在你身上植入一個東西。”

“你他媽放開我!”

秦桁解開自己的領帶,粗暴地塞進他嘴裏。

“你太吵了。”

在針筒要刺進皮膚那一刻,溫時玉猛地掙脫了繩子,他先是狠狠扇了秦桁一耳光,秦桁被他打得偏過頭,一下子楞在了那裏,眼圈立即便紅了。

溫時玉拽掉嘴裏的領帶,喘息一會兒,然後雙手捧著秦桁的臉。

秦桁兇狠地瞪著他。

溫時玉看他這樣,憤怒的同時,心也慢慢地軟了。

“我沒說要和你分開,我只是需要時間,你明白嗎?”

秦桁還是瞪著他。

溫時玉抵著他的額頭,顫聲:“你問我,一年前我為什麽非走不可,那是因為我媽媽要自殺,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當時但凡有第二條路我都會選擇,可是沒有……”

“我從頭到尾都沒真正想離開過你……”

秦桁猛地一震,隨即劇烈的懊悔席卷而來。

他抱住溫時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知道……”

溫時玉心徹底軟了。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秦桁不松開他。

溫時玉嘆息,“別任性了。”

“我不想和你分開一秒鐘。”

秦桁還是送溫時玉回了家,到溫時玉的小區門口,他掐住溫時玉的下巴吻了很久才放開他,然後又非常依戀地蹭他的脖子……

接下來的一周,秦桁都等著溫時玉下班,每次溫時玉剛打開車門坐進來,就被掐住下巴,撬開了唇瓣,秦桁的舌霸道蠻橫地塞進他的嘴裏,一直把溫時玉親得臉頰湧上高潮的紅暈才放開,然後他又開始捏溫時玉的心口,滲出來後,他立即含住吮吸起來……

秦桁吃個夠,臉龐還貼在他心口位置,小聲地問:

“明天是周六了,周六我們可以見嗎?”

“我要帶秦寶益去打疫苗,到時候我媽和陳阿姨和我一起去。”

“別讓她們倆個去了。”

“那讓你去?”

“我是他爸爸。”

“再說吧。”溫時玉推開他的腦袋,看著被啃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他嘆息,“你屬狗的啊?”

秦桁也不否認,撲倒他。

“我想要你。”

溫時玉:“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上次回家晚了,我媽都懷疑了。”

“那我想舔舔你-那裏。”

溫時玉忽然驚慌起來,“不行,不行……”

“我得趕緊回家。”

溫時玉這樣說完,見秦桁不動,只好又道:“周六我們一起帶著秦寶益打疫苗吧。”

秦桁放開了他。

溫時玉松了一口氣,他有點害怕被秦桁發現他身上紋下的東西。

*

一聽見門響,陳阿姨就抱著秦寶益來到門口,“哎呀,時玉,你可回來了,寶益鬧著要你呢。”

溫時玉歉疚地笑笑,把秦寶益抱過來。

“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啊?”陳阿姨問。

溫時玉看了他媽媽一眼,“嗯。”

溫時玉換了鞋子,然後道:“明天我自己帶著秦寶益去打疫苗吧,你們兩個在家歇一歇。”

客廳裏的陳曼插話了,“你自己一個人顧得過來嗎?”

“怎麽會顧不過來,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都是我一個人抱著他去醫院的。”

“那行吧。”陳曼點頭。

溫時玉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溫時玉抱著秦寶益準時出門,這次他沒有開車,也沒有打車,而是走到離小區二十多米的路口上,不一會兒,便開過來一輛黑車,秦桁從車裏下來,把秦寶益抱過來。

秦寶益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不認識秦桁了,兩只又黑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桁,秦桁捏了捏他的臉,繃著臉問,“怎麽,不記得你老子了。”

秦寶益的記憶瞬間蘇醒了,張嘴要嚎……坐在車裏的溫時玉趕忙把秦寶益抱過來,哄著他,“哭什麽,他是你爸爸啊。”

秦寶益臉埋在溫時玉的懷裏,似乎並不想認這個爸爸。

到了接種的地方,秦寶益還沒哭呢,疫苗便打完了,他張著嘴巴,茫然地看著四周,過會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開始嚎。

溫時玉忍俊不禁。

打完之後,他們準備帶著秦寶益去吃飯,中途,溫時玉看到一個花鳥市場,他讓秦桁停一下。

“我媽想買點花種種,我們過去看看吧。”

另一邊,陳曼閑待在家裏無聊,和陳阿姨一起坐公交車到一個很有名的花鳥市場裏逛了逛,裏面各種類型的花數不勝數,陳阿姨一邊看一邊和她感慨,“你別說啊,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像這種成嘟嚕的花我都沒見過。”

“你喜歡嗎?”陳曼笑,“喜歡我們買點。”

“我先問問價格,要是貴的話就算了。”陳阿姨道。

價錢也不算貴,陳曼掏了錢,拿過花,繼續和陳阿姨往前逛。

忽然陳阿姨停下腳步,驚訝道:“那不是時玉嗎?”

“他身邊怎麽還有個男的,這小夥子真帥啊,看著還怪眼熟的,他怎麽抱住秦寶益……”

陳阿姨再看,發現這個英俊又高大的小夥子不僅抱著秦寶益,還牽著溫時玉的手,那姿態和一家三口一模一樣……

陳阿姨直覺不太好,看了看旁邊的陳曼,陳曼靜靜地註視他們。

“要不要和他們打招呼?”

陳曼:“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一路上,陳曼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

陳阿姨想搭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午六點,溫時玉抱著秦寶益,提著兩盆花回來。

陳阿姨有點擔憂地從他懷裏接過秦寶益,溫時玉沒註意,直到他把買來的花放在陽臺上時候,他在陽臺上看到了一盆他在花鳥市場看到過的花……

他當時還問過價格,但因為不喜歡紫色,所以沒有沒有買,老板表示非常可惜,說這種花,只有他那裏有,全市找不到第二個賣家……

溫時玉腦子嗡的一聲,可隨即又安慰自己,即算他和他媽媽去的是同一個花鳥市場,也不一定能碰見。

“陳阿姨,你和我媽媽是什麽時候去買的花?”溫時玉冷靜的問。

“上午,我和你媽媽碰見你了,當時你和另一個男人……”

溫時玉的血液瞬間涼了。

吃飯的時候,溫時玉一直等著他媽媽質問他,可他媽媽和往常一樣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電視,偶爾還會餵秦寶益一點點米粒。

秦寶益吧唧吧唧,張大嘴還要,他媽媽就慣著他,又給他弄了一點,秦寶益開心地直拍手。

溫馨的畫面,溫時玉卻感覺非常煎熬。

他感覺整個家裏都處於暴風雨來臨的平靜中,他數次想開口問他媽媽,是不是知道他和秦桁又在一起了,可是他沒有勇氣,好像如果不提,就能當這件事不存在……

他哄睡秦寶益之後,自己翻來覆去,給秦桁發了一條短信,“我媽今天看到我們在一起了。”

秦桁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直沒回覆他,溫時玉輾轉難眠,最後實在睡不著,起來去了客廳,坐下沙發上,麻木地往外看……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他聽見了腳步聲。

“時玉,這麽晚了,你怎麽不睡。”

陳曼從房間裏出來,看見溫時玉坐在沙發上,身形顯得特別瘦弱無力,她心中一陣發酸。

“媽……”溫時玉擡起頭,眼睛是紅的。

陳曼在他旁邊坐下,溫和地笑了笑,“剛才媽媽夢見你爸爸了,你爸爸特別生氣,說我多管閑事,既然孩子和他在一起是幸福的,為什麽要阻攔他們……”

溫時玉身體微微顫抖。

陳曼拍了拍他的肩膀,“寶益是那孩子的吧?”

“嗯。”

“你生的?”陳曼心疼地問。

“嗯。”

“你傻不傻啊,生就算了,還不和我們說,你自己一個人在國外,該多辛苦啊。”

溫時玉苦笑。

“媽媽對不起你。”陳曼抹淚。

“這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陳曼非常愧疚,丈夫去世後,她一直沈浸在悲傷裏,沒有擔起母親的職責,反而是溫時玉一直在照顧她。

“我想通了,既然你那麽喜歡他,那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這句話,陳曼就站起來,回了房間。

溫時玉坐在那裏很長時間,才意識他媽媽的話是什麽意思,那一瞬間,仿佛是陽光沖破了層層的烏雲,他欣喜若狂,連外套都沒穿,便奪門而出,他要去找秦桁,他要告訴秦桁這件事……

可是門一打開,他便楞住了——

秦桁就站在他家門口,那副樣子,仿佛已經在這裏站了許久許久……

【作者有話說】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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