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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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他只是利用你◎
轟隆——
一道驚雷響起, 溫時玉走到窗前，發現外面烏雲密布。
要下雨了。
“難道是秦絳發現了你的身份？”
溫時玉抿緊唇，側臉瓷白如同雕塑。
成敬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嘆了一口氣, “反正早晚便會發現, 你自己不是也做好了準備, 別太擔心……”
成敬公司還有事情處理, 沒待太長時間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 溫時玉五指按在玻璃窗上, 冷笑一聲。
擔心？
他為什麽要擔心？
是秦毅先對不起他爸, 他做的一切只是讓他體會體會他爸當年絕望的境地而已。
讓他擔心的……
他唯一擔心的只是……秦桁罷了。
被舉報的事情傳了出去，供應商和客戶的電話接連不斷, 他一一安撫, 等忙完已經是中午……溫時玉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他待在辦公室，翻看著電話記錄和短信, 沒有一個是他想看到的名字……
溫時玉捂住眼睛。
秦桁, 已經知道了吧？
一個是親小叔, 一個是戀人……該如何抉擇呢？
而以秦桁斬釘截鐵的性格，此刻的沈默可能已經是答案……
溫時玉笑一聲, 知道幸福轉瞬即逝，卻還是沒想到這麽快……
下午, 溫時玉和沒事人一樣照常工作, 正在開會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秦毅手底下的副總, 之前和他們公司交接過工作, 溫時玉和他的關系還算融洽。
項目已經停止了，為什麽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溫時玉做了會議暫停的手勢，走到辦公室外面去接，剛接通，對方焦急的聲音在那邊傳來。
“溫總，秦毅總現在在公司樓頂上，他打算，他打算……跳樓！”
開車去的路上，溫時玉在想這個副總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然後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從項目出事後，秦絳和秦毅便在冷戰，網上的輿論秦絳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幫他處理，秦毅其他朋友現在更是對他避之不及，所以目前唯一能找到開解秦毅的人就是他了。
到了之後，副總過來接他。
“我給秦董事長打了電話，但秦董事長不接，秦毅總其他的關系好的人，打過去也一直是忙線，沒辦法，我只能麻煩您了。”
“嗯。”溫時玉點點頭，然後跟著他一起到他們辦公樓的頂層。
頂層上已經圍了一圈人了，個個神情慌張，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是一聲一聲喊著千萬別想不開。
而秦毅就坐在頂層的邊緣，胡子拉碴，全然無他剛見到時的高高在上，狼狽，頹喪極了！
“這段時間無論秦毅總住到什麽地方，總能被人找到，甚至有一次被兩個拿著刀的人闖進家裏，說是要伸張正義，要不是我過去的及時，指不定出什麽事情呢！這件事可能是嚇到秦毅總，無論吃多少安眠藥，他就是睡不著，總說有人要害他，然後就這樣了……”
“我想著溫總你最近和他走得挺近，他也許能聽進去你的話……”
溫時玉真想笑出來，他攥緊拳頭。
大快人心！
他從未感到如此大快人心過！
秦毅，你也睡不著嗎？你也害怕了嗎？
這些我爸爸都因為你經歷過，好受嗎？
溫時玉慢慢走上前去，“毅總。”
“你別過來！”秦毅如同驚弓之鳥，察覺到溫時玉的靠近，立馬警惕地做出防備的姿勢，“你再過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溫時玉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對他的死活根本不關心，只是問，“還記得溫正榮嗎？”
秦毅瞳孔劇烈縮動。
“他當年也是像你一樣，站在那裏，心如死灰地跳了下去。”
秦毅看著溫時玉，溫時玉站在不遠處，那裏還有平日裏溫潤和善的樣子，眼裏充斥著熊熊怒火，正如同修羅死死盯著他。
意識到什麽，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攀升，叫他身體開始劇烈發抖，“你是，你是……”
溫時玉笑一聲，“認出來了？”
“是你！”恐懼之後便是憤怒，他立即便想要朝溫時玉撲過來，可因為長久保持一個動作，手腳發麻，反而讓他身子一歪，朝樓下墜去……
在場的人齊齊驚呼，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可是悲劇並沒有發生——溫時玉拽住了秦毅的胳膊！
接著，消防員趕了過來，及時做了營救……
秦絳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發現秦毅還好好好的，才大松一口氣。
“你是家屬吧，你要好好感謝那位先生，是他緊緊抓住人，人才沒掉下去的，不然……”
消防員給他指了指靠在墻上那個男人。
是溫時玉！
“大哥，大哥，他是溫正榮的兒子，他是找我報仇來了……”秦毅緊緊抓住秦絳的胳膊，又憤怒又害怕，整個人完全崩潰了。
秦絳胸膛起伏片刻，什麽也沒有說，和秦毅一起去醫院了。
人紛紛散去，溫時玉顫抖地點了根煙。
他爸爸走到自殺這一步，是因為秦毅，可並不是秦毅推他下去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殺死秦毅，他只能讓秦毅嘗嘗他爸爸當年絕望心如死灰的滋味……
現在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陰沈沈的天終於開始下雨……
溫時玉抽完煙，開車回家，到此刻，溫時玉已經百分百確定，秦桁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手機依舊沒有一條短信和電話，也許自己應該打過去，可是他沒有勇氣，這個電話不打，他還能懷抱一絲慶幸，可一旦打了……
溫時玉輕輕顫抖……
雨越下越大，前方一片混沌，溫時玉的腦子也混混沌沌的，導航提示了什麽，他沒有聽清，麻木地往前開，直到他發現路上的積水已經淹沒了他的半個車身，而他的車子也猛地熄火了。
溫時玉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條路是出了名的排水系統差勁，修了多少次一到暴雨天依舊會淹，雨沒有停的意思，積水還在越漲越高，溫時玉意識到自己不能在車裏待了，正打算破窗出去，他整個人忽然狠狠往前一撞，巨痛瞬間襲來，他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才恢覆意識，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車子被後面的車撞了，車身嚴重變形，他的腦袋在流血，小腿也被卡住了。
溫時玉嘗試了幾次，小腿都出不來，手機也沒信號，他只能忍著陣陣眩暈，去夠掉落在車座底下的破窗器，等他把窗戶破了，小腿還死死卡著，他不得不大聲呼救……然而外面的雨如瓢潑，震耳欲聾，他的聲音顯得如此渺小，他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幾乎絕望了。
*
秦家。
“哎呀，這雨怎麽下得這麽大啊，怪嚇人的。”吳素站在窗外，外面大雨傾盆，他憂心忡忡道：“你爸剛才急著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可千萬別出事啊。”
吳素說了半天，沒見秦桁應聲，她轉過頭，便見秦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桁，你爸爸昨天把你叫到書房，和你說了什麽事情，怎麽一出來你就變得怪怪的，說著去時玉家睡覺，怎麽也不去了？”
秦桁沒說話，耳邊不斷回響著。
“你小叔當年做生意害死一個醫生，你知道那個醫生的兒子是誰嗎？”
“是溫時玉！”
“你根本不是喜歡你，他只是利用你接近你小叔，然後報覆你小叔的！”
秦桁眸色異常陰郁，神情也微微猙獰起來。
這時，電話忽然嗡嗡響起來，看到是溫時玉助理打的電話，他立即接通。
“秦大少，你能聯系上溫總嗎？我給溫總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他中午出去了，說是下午還要回來，但回公司的必經之路已經被水淹了，我很擔……”
沒等那邊把話說完，秦桁猛地起身，沖出家門。
“小桁，下這麽大的雨，你幹什麽去啊？別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吳素緊追幾步，可是秦桁完全聽不見了……
*
溫時玉這一生，因為仇恨充斥在心中，所以締結的關系少之又少，如果真的死在這裏，他唯一割舍不下的除了他媽媽，只剩下……秦桁了。
秦桁……
溫時玉呢喃著兩個字，瞳孔忽然微微一縮，不遠處，有個穿橙色救生服的男人正朝他車子游過來，等他看清對方的臉時，心中大震……
“秦桁！”
秦桁聽見他的聲音，加速朝他這裏游過來，看到變形的車子，溫時玉腦袋上的血，腦子嗡地一聲巨響，手抖著捧著溫時玉的臉左看右看，簡直要後怕死了，不敢想自己要是晚來一會兒會怎麽樣！
秦桁砸了後車窗，進到車裏，這才發現溫時玉的小腿被卡住了，他彎下腰，狠狠把車座砸爛，把他小腿弄出來，整個小腿都是血，秦桁顫抖得厲害，下頜繃得緊緊的，做了簡單的包紮，托住他的腰托到外面，然後抱著他，往水淺的地方游。
秦桁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溫時玉被他緊緊抱在著，感受到了他身體的顫抖，那是後怕的顫抖，溫時玉眼眶又熱又脹，想問很多問題，比如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小叔跳樓了？
最想問的是，為什麽還要來找他？還要來救他？
可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是用力地摟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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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驚雷響起, 溫時玉走到窗前，發現外面烏雲密布。
要下雨了。
“難道是秦絳發現了你的身份？”
溫時玉抿緊唇，側臉瓷白如同雕塑。
成敬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嘆了一口氣, “反正早晚便會發現, 你自己不是也做好了準備, 別太擔心……”
成敬公司還有事情處理, 沒待太長時間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 溫時玉五指按在玻璃窗上, 冷笑一聲。
擔心？
他為什麽要擔心？
是秦毅先對不起他爸, 他做的一切只是讓他體會體會他爸當年絕望的境地而已。
讓他擔心的……
他唯一擔心的只是……秦桁罷了。
被舉報的事情傳了出去，供應商和客戶的電話接連不斷, 他一一安撫, 等忙完已經是中午……溫時玉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他待在辦公室，翻看著電話記錄和短信, 沒有一個是他想看到的名字……
溫時玉捂住眼睛。
秦桁, 已經知道了吧？
一個是親小叔, 一個是戀人……該如何抉擇呢？
而以秦桁斬釘截鐵的性格，此刻的沈默可能已經是答案……
溫時玉笑一聲, 知道幸福轉瞬即逝，卻還是沒想到這麽快……
下午, 溫時玉和沒事人一樣照常工作, 正在開會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秦毅手底下的副總, 之前和他們公司交接過工作, 溫時玉和他的關系還算融洽。
項目已經停止了，為什麽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溫時玉做了會議暫停的手勢，走到辦公室外面去接，剛接通，對方焦急的聲音在那邊傳來。
“溫總，秦毅總現在在公司樓頂上，他打算，他打算……跳樓！”
開車去的路上，溫時玉在想這個副總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然後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從項目出事後，秦絳和秦毅便在冷戰，網上的輿論秦絳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幫他處理，秦毅其他朋友現在更是對他避之不及，所以目前唯一能找到開解秦毅的人就是他了。
到了之後，副總過來接他。
“我給秦董事長打了電話，但秦董事長不接，秦毅總其他的關系好的人，打過去也一直是忙線，沒辦法，我只能麻煩您了。”
“嗯。”溫時玉點點頭，然後跟著他一起到他們辦公樓的頂層。
頂層上已經圍了一圈人了，個個神情慌張，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是一聲一聲喊著千萬別想不開。
而秦毅就坐在頂層的邊緣，胡子拉碴，全然無他剛見到時的高高在上，狼狽，頹喪極了！
“這段時間無論秦毅總住到什麽地方，總能被人找到，甚至有一次被兩個拿著刀的人闖進家裏，說是要伸張正義，要不是我過去的及時，指不定出什麽事情呢！這件事可能是嚇到秦毅總，無論吃多少安眠藥，他就是睡不著，總說有人要害他，然後就這樣了……”
“我想著溫總你最近和他走得挺近，他也許能聽進去你的話……”
溫時玉真想笑出來，他攥緊拳頭。
大快人心！
他從未感到如此大快人心過！
秦毅，你也睡不著嗎？你也害怕了嗎？
這些我爸爸都因為你經歷過，好受嗎？
溫時玉慢慢走上前去，“毅總。”
“你別過來！”秦毅如同驚弓之鳥，察覺到溫時玉的靠近，立馬警惕地做出防備的姿勢，“你再過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溫時玉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對他的死活根本不關心，只是問，“還記得溫正榮嗎？”
秦毅瞳孔劇烈縮動。
“他當年也是像你一樣，站在那裏，心如死灰地跳了下去。”
秦毅看著溫時玉，溫時玉站在不遠處，那裏還有平日裏溫潤和善的樣子，眼裏充斥著熊熊怒火，正如同修羅死死盯著他。
意識到什麽，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攀升，叫他身體開始劇烈發抖，“你是，你是……”
溫時玉笑一聲，“認出來了？”
“是你！”恐懼之後便是憤怒，他立即便想要朝溫時玉撲過來，可因為長久保持一個動作，手腳發麻，反而讓他身子一歪，朝樓下墜去……
在場的人齊齊驚呼，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可是悲劇並沒有發生——溫時玉拽住了秦毅的胳膊！
接著，消防員趕了過來，及時做了營救……
秦絳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發現秦毅還好好好的，才大松一口氣。
“你是家屬吧，你要好好感謝那位先生，是他緊緊抓住人，人才沒掉下去的，不然……”
消防員給他指了指靠在墻上那個男人。
是溫時玉！
“大哥，大哥，他是溫正榮的兒子，他是找我報仇來了……”秦毅緊緊抓住秦絳的胳膊，又憤怒又害怕，整個人完全崩潰了。
秦絳胸膛起伏片刻，什麽也沒有說，和秦毅一起去醫院了。
人紛紛散去，溫時玉顫抖地點了根煙。
他爸爸走到自殺這一步，是因為秦毅，可並不是秦毅推他下去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殺死秦毅，他只能讓秦毅嘗嘗他爸爸當年絕望心如死灰的滋味……
現在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陰沈沈的天終於開始下雨……
溫時玉抽完煙，開車回家，到此刻，溫時玉已經百分百確定，秦桁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手機依舊沒有一條短信和電話，也許自己應該打過去，可是他沒有勇氣，這個電話不打，他還能懷抱一絲慶幸，可一旦打了……
溫時玉輕輕顫抖……
雨越下越大，前方一片混沌，溫時玉的腦子也混混沌沌的，導航提示了什麽，他沒有聽清，麻木地往前開，直到他發現路上的積水已經淹沒了他的半個車身，而他的車子也猛地熄火了。
溫時玉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條路是出了名的排水系統差勁，修了多少次一到暴雨天依舊會淹，雨沒有停的意思，積水還在越漲越高，溫時玉意識到自己不能在車裏待了，正打算破窗出去，他整個人忽然狠狠往前一撞，巨痛瞬間襲來，他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才恢覆意識，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車子被後面的車撞了，車身嚴重變形，他的腦袋在流血，小腿也被卡住了。
溫時玉嘗試了幾次，小腿都出不來，手機也沒信號，他只能忍著陣陣眩暈，去夠掉落在車座底下的破窗器，等他把窗戶破了，小腿還死死卡著，他不得不大聲呼救……然而外面的雨如瓢潑，震耳欲聾，他的聲音顯得如此渺小，他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幾乎絕望了。
*
秦家。
“哎呀，這雨怎麽下得這麽大啊，怪嚇人的。”吳素站在窗外，外面大雨傾盆，他憂心忡忡道：“你爸剛才急著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可千萬別出事啊。”
吳素說了半天，沒見秦桁應聲，她轉過頭，便見秦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桁，你爸爸昨天把你叫到書房，和你說了什麽事情，怎麽一出來你就變得怪怪的，說著去時玉家睡覺，怎麽也不去了？”
秦桁沒說話，耳邊不斷回響著。
“你小叔當年做生意害死一個醫生，你知道那個醫生的兒子是誰嗎？”
“是溫時玉！”
“你根本不是喜歡你，他只是利用你接近你小叔，然後報覆你小叔的！”
秦桁眸色異常陰郁，神情也微微猙獰起來。
這時，電話忽然嗡嗡響起來，看到是溫時玉助理打的電話，他立即接通。
“秦大少，你能聯系上溫總嗎？我給溫總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他中午出去了，說是下午還要回來，但回公司的必經之路已經被水淹了，我很擔……”
沒等那邊把話說完，秦桁猛地起身，沖出家門。
“小桁，下這麽大的雨，你幹什麽去啊？別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吳素緊追幾步，可是秦桁完全聽不見了……
*
溫時玉這一生，因為仇恨充斥在心中，所以締結的關系少之又少，如果真的死在這裏，他唯一割舍不下的除了他媽媽，只剩下……秦桁了。
秦桁……
溫時玉呢喃著兩個字，瞳孔忽然微微一縮，不遠處，有個穿橙色救生服的男人正朝他車子游過來，等他看清對方的臉時，心中大震……
“秦桁！”
秦桁聽見他的聲音，加速朝他這裏游過來，看到變形的車子，溫時玉腦袋上的血，腦子嗡地一聲巨響，手抖著捧著溫時玉的臉左看右看，簡直要後怕死了，不敢想自己要是晚來一會兒會怎麽樣！
秦桁砸了後車窗，進到車裏，這才發現溫時玉的小腿被卡住了，他彎下腰，狠狠把車座砸爛，把他小腿弄出來，整個小腿都是血，秦桁顫抖得厲害，下頜繃得緊緊的，做了簡單的包紮，托住他的腰托到外面，然後抱著他，往水淺的地方游。
秦桁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溫時玉被他緊緊抱在著，感受到了他身體的顫抖，那是後怕的顫抖，溫時玉眼眶又熱又脹，想問很多問題，比如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小叔跳樓了？
最想問的是，為什麽還要來找他？還要來救他？
可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是用力地摟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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