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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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被壓在浴室墻壁上◎
唇舌啵地一聲分開, 秦桁沒親夠，還要追著溫時玉親，溫時玉紅著臉躲開了，“別膩歪了, 快回家吧。”
“為什麽不讓我住你這裏。”
“你不是明天一大早要和你爸爸去出差？我這裏離機場太遠了, 到時候你睡不夠, 要沒精神工作了。”
秦桁不太高興地看著他。
“聽話, 乖一點。”
溫時玉哄小孩一樣哄他, 摸摸他的腦袋。
秦桁特別吃這一套, “出差好幾天才能回來呢, 我想你怎麽辦？”
“我給你打視頻。”
“脫-光了給我打嗎？”
溫時玉臉皮一燙，特別無奈。
“別亂說了, 快走吧。”
“不行, 要脫光了給我打。”
“嗯，脫-光了給你打。”
兩人正笑鬧著，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們在幹什麽！！”
溫時玉猛地一驚, 一轉頭便看見秦絳什麽站在不遠處, 正非常憤怒地瞪著他們。
“爸。”
秦桁看他爸爸這樣，就知道他爸爸全知道了, 他把溫時玉緊緊護在身後，“是我強迫……”
話還沒說完, 秦桁便挨了一個大嘴巴子, 打得他的臉立即便腫起來了。
“董事長！”溫時玉失聲叫道。
秦桁捂著臉，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 “是我強迫他和我在一起的, 和他沒關系, 你要沖就沖我一個人來。”
秦絳看他這幅樣子，氣得腦瓜都要炸了，“你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還是一個比你大了快十歲的男人……”
“陳叔，把他給我押到車上去！”
“回家我饒不了你！”秦絳咬牙切齒。
“董事長，這件事不全怪秦桁，我也有錯……”
早就預料到會走到這一步，溫時玉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卻還是措手不及。
“溫總，我對你非常失望，我原本特別欣賞你，覺得你性格和善，又特別有能力，遇到什麽機會我都想提攜你一下，我也不說要你回報了，但是你也不能這麽對我啊？”
“他年紀小，胡鬧就算了！你呢？快三十歲的人了，你跟著他一起胡鬧，一起拎不清！”
溫時玉感覺自己也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秦桁不是胡鬧，我也不是胡鬧。”
“爸！我說了這件事是我強迫他的，你要發火就沖我來。”秦桁怒道。
“閉嘴！”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先回家吧。”進車裏前，秦桁對著溫時玉沈聲道。
一到家，秦桁便跪在了祠堂裏。
“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啊？”
“他是一個男人啊，就算他是個女的，也比你大了快十歲，這個世界上是沒人了嗎？你偏偏和他……”秦絳這會冷靜下來，指著他腦袋恨鐵不成鋼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明天我就找人給你驅驅魔！”
“驅魔也沒用。”秦桁認真道。
“爸，他溫時玉本來沒想和我在一起，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他，強迫他的，現在我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了，我是不可能跟他分開的。”
“在輪船上我已經和他求婚了，本來是想過段時間告訴你們的，現在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想再瞞著你們了。”
“我就是喜歡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們誰攔也沒用！”
秦絳氣得捂住心口，“那你就在這裏跪著吧！”
一出祠堂，秦絳看見了一臉擔憂的妻子。
“老秦，怎麽了？你和兒子在吵什麽？”
秦絳道：“你兒子是同性戀，他喜歡男的！”
吳素差點沒暈過去。
第二天一早，吳素讓人給秦桁送早飯，秦絳道：“不許給他送，讓他餓著。”
“他再混賬，也不能不給飯吃啊。”吳素不滿。
秦絳出門工作，吳素端著飯，打開祠堂的門。
秦桁直直地跪著，背影都透露著倔。
“兒子，餓了嗎？”
“媽，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早飯啊。”
“來，快吃了，吃完再跪。”
秦桁沒動，而是問，“我爸和你說了吧。”
吳素點點頭。
“你喜歡的人是時玉吧。”
“是。”
“你爸只告訴我說你喜歡男的，沒和我說是誰，但我一猜就知道是時玉。 ”
“媽，你來勸我也沒用。”秦桁盯著地板。
“你和我爸爸再生一個吧，反正我是沒法給你們傳宗接代了。”
“胡說什麽呢，我和你爸爸多大的年紀了。”吳素皺眉，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你就那麽喜歡時玉啊？”
“嗯。”
吳素嘆了一口氣，“你先把飯吃了。”
秦桁垂下眼，感覺有點難受，“你不生氣啊。
“當然生氣。”
但是吳素了解他這個兒子，脾氣倔，認準的事情，不會改的。
晚上秦絳下班回來，吳素道：“老秦，你兒子還在祠堂裏跪著，可一天一夜沒吃飯了。”
“讓他繼續跪。”秦絳怒道。
晚上，秦絳跟沒事人一樣瀏覽財經新聞。
吳素洗完澡，坐在他旁邊，“你打算咱們兒子跪一輩子啊。”
秦絳從鼻子裏哼氣。
“時玉雖然年紀比秦桁大一點，但不論是性格還是相貌，一點都不比咱們兒子差，而且你自己不也發現了，小桁認識溫時玉後，變得比之前正經多了。 ”
“你別勸我，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不是挺喜歡時玉的嗎？”
“那能一樣嗎？我對他是同行的喜歡，不是對兒媳婦的喜歡。”
吳素忍不住笑。
“你還笑？你怎麽笑的出來的？你不是天天嚷嚷著要抱孫子嗎？現在好了，他們兩個誰會下蛋？”
“你這話說得真糙，我是想抱孫子，但是抱不成的話，我也能接受啊，大不了讓他們兩個領養一個，再不濟，”吳素撞了撞他的肩膀，“咱們兩再生一個。”
“你自己生去吧。”
“那我可去外面找人生了。”
“你敢。”
吳素笑起來，“開玩笑的和你。”
笑完，吳素嚴肅起來，“小桁的脾氣你不是不了解，他認準的事情，誰勸都沒用，還不如順著他來，不然竟是自己生氣。”
“沒用？我有法子對他。”秦絳冷聲。
秦絳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男的有什麽好喜歡的，他吩咐下屬，“給我找一個女人來。”
吩咐完之後，助理過來告訴他，溫時玉打過電話給他。
秦絳眸色沈了沈，“以後只要是他打來的，一律掛掉。”
電話嘟嘟嘟響，一直沒人接聽，溫時玉特別擔心。
秦桁被秦絳帶回家後，秦桁的手機便一直打不通，溫時玉猜測是秦絳把他的手機沒收了。
他沒辦法，只能給秦絳打電話。
其實他知道，這種時候，讓秦桁自己解決更好，他出面只會更加刺激到秦絳，但他實在是擔心極了，原本以為秦絳那麽寶貝秦桁，怎麽著也不舍得打他，沒想到……想起那一耳光，溫時玉的心便絞著疼。
溫時玉只好又托人找了吳素的電話，電話打過去沒一會兒便有人接了，“餵，你好。”
吳素溫溫柔柔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來。
溫時玉一聽她的聲音，便覺得特別愧疚。
秦絳他們夫妻兩個對他是真的不錯，可他……
溫時玉平覆一下心情，“夫人，是我。”
吳素那邊楞了一下，“時玉啊，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問一下秦桁，他還好嗎？”
“挺好的。”
“董事長沒打他吧……”
“沒有。”
溫時玉放了心。
“時玉啊，小桁年紀小，他胡鬧，你不能跟著他胡鬧啊。”吳素說了和秦絳一樣的話。
怎麽會是胡鬧呢。
認識秦桁後，他反反覆覆地糾結，來來回回地斟酌，最後下了狠心要和秦桁斷掉，可是秦桁對他的喜歡，始終那麽堅定，那麽執拗。
秦桁不是胡鬧。
他也不是胡鬧。
*
秦絳這次回家得早，回到家後，問吳素，“還在跪著？”
“是。”
“讓他出來吃飯吧。”
吳素一喜，“我這就去叫他。”
秦桁坐在餐桌前，他瘦了一些，雙眼黑白分明，越發桀驁不馴，“爸，你來軟得也沒用，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秦絳忍著怒氣，“趕緊吃飯。”
吃完飯後，秦絳道：“跟我出去見客戶。”
秦桁跟著秦絳見完客戶後，又來到酒店房間，秦桁看到床上坐著一個女人後，他立即明白了，臉頓時便沈下去了，“爸，你這是做什麽？”
說完，他便想走，結果被兩個大漢強行押進了房間。
秦絳把門鎖住。
秦桁使勁拍門，最後眼睛都紅了，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看見一瓶紅酒，拿起來就往頭上砸，一瞬間嘩啦啦的，不知道是血還是酒順著他的臉往下淌，看著特別嚇人極了……
女人抱著腦袋尖叫，“血！血！救命！”
秦絳一直在外面守著，聽見這動靜，立即把門打開了，當他看見秦桁的模樣，渾身一震，慌忙跑過去。
吳素感覺不對勁，跟著他們的車也過來了，結果剛到便看見秦桁一臉血，看著嚇人又可憐，她手都是抖的，“小桁，你這是怎麽了……”
秦桁擦擦臉，特別傷心地看著他爸，“爸，我是你兒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說完，他推開秦絳，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
“我要去找溫時玉。”
“你給我回來？”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那你以後就別回來了。”
“好，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待在家裏的溫時玉心臟莫名一陣狂跳，叫他非常不安，他穿上衣服就要出門，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秦桁一身血站在他門外。
“秦桁，你怎麽了，怎麽一身的血？為什麽不去醫院？”溫時玉伸出手，想查看他的傷勢，又不敢碰，心都要疼壞了，“走，我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秦桁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他，抓住他不知道該摸哪裏的手，神情特別可憐地說。
“我和我爸徹底撕破臉了，他讓我以後不要回去了，他不要我這個兒子了……”
溫時玉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緊緊攥著，完全呼吸不上來了，他顫聲道：“傻子……”
“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
半夜，溫時玉帶著秦桁掛了急診。
沒什麽大事，但溫時玉想讓秦桁住院觀察一下，秦桁不肯，非要鬧著回去，溫時玉對他簡直沒辦法，帶著他回了家。
嘩嘩嘩——
霧氣彌漫整個浴室。
秦桁坐在板凳上，一頭的泡沫，仰著腦袋看著溫時玉，眼睛又黑又亮，“我都跟你說了沒事，我純粹是為了嚇唬我爸。”
溫時玉沒說話，臉色微微蒼白著，幫他洗滿是紅酒的腦袋，他動作特別輕，特別溫柔，洗幹凈後，自己又扒開他的頭發看了檢查了很久，看有沒有遺漏的傷口。
“真沒事。”秦桁扯了扯他的衣服。
“嗯，以後別這樣了。”溫時玉後怕緩解了一些，給他擦腦袋。
以前也有別人給秦桁洗過頭，但都沒有溫時玉給他洗得舒服，他舒服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雙眼睛跟著溫時玉轉，看著溫時玉心疼的神情，想起溫時玉說得話，心中陣陣甜蜜。
“埃，你剛才說得話是認真的吧？”
“洗好了，你先出去吧。”
“我問你話呢，不許轉移話題。”
溫時玉笑了笑，“……嗯。”
秦桁摟住溫時玉的腰，“那我以後只能住你的，吃你的了啊。”
“嗯，出去吧，我洗個澡。”
“你可別嫌棄我啊。”
“不嫌棄你。”
“那我幫你洗。”
秦桁特別開心地幫溫時玉解開襯衣扣子，然後秦桁看著他的心口便走不動道了，那裏變得特別大，特別飽-滿，好像下一刻便會從裏面流出奶-水來。
秦桁呼吸變重，手包住，指頭時不時地去扯那個環，兩個小環似乎變成了溫時玉的身體的開關，每當這裏被碰著，溫時玉身體便會立即便軟了……
溫時玉難堪又羞恥，想制止他，但他看一副癡愛的樣子，便摸著他的腦袋，一臉寵溺縱容他。
然後被秦桁壓在浴室墻壁上……
“……小桁……慢點……”
溫時玉臉頰暈紅，哆嗦著……
等兩人從浴室裏出來，天都快要亮了，秦桁依舊興奮，抱著溫時玉蹭來蹭去。
“乖，快睡吧。”
溫時玉渾身都沒力氣了，眼睛也困得睜不開，和秦桁在一起，有時候便會不得不感嘆，自己到底是快三十多歲的人了，體力完全和秦桁這樣的年輕人比不了。
“睡不著。”秦桁拱在他懷裏，一會兒摸摸他的腰，一會兒捏捏他的屁股。
“你給我講故事吧。”
溫時玉特別無奈地笑起來，“你三歲小孩啊。”
“我想聽。”秦桁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真是……”溫時玉嘆了一口氣。
家裏沒兒童繪本，溫時玉只能憑借記憶給他講。
“從前，有一位王子……”
溫時玉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他一邊給秦桁講，一邊輕輕地摸著秦桁的腦袋。
秦桁埋在溫時玉的又香又軟的懷裏，幸福得渾身都顫栗了……
*
“老秦，你這次做得確實是太過分了。”
秦家，吳素斂眉道：“那是咱們的兒子，你怎麽能這麽做呢？虧你想得出來這麽陰損的招？”
“現在好了吧，兒子跑了，以後還不知道願不願意回來，如果兒子不願意回來，你就自己一個人過去吧。”吳素數落著他。
秦絳板著臉，一言不發。
其實秦桁一臉是血的樣子，確實嚇到他了，他也意識到錯了，但他面子上過不去。
吳素不願意看他那張臭臉，讓家裏的仆人收拾幾件秦桁常穿的衣服，然後出門。
“你幹什麽去？”秦絳問。
“給你兒子送衣服。”吳素丟下這句話，坐車揚長而去。
吳素磕磕絆絆找到溫時玉住的地方，在門口打量了很久，才敲門。
秦桁在廚房裏做飯，溫時玉在客廳處理公務，聽見門響，他去開門，看到外面站的女人時，溫時玉微微一怔。
“夫人……”
秦桁炒好最後一道菜，把菜端到客廳，見溫時玉一直站在門口，便擦擦手，走過去，“誰呀？”
然後秦桁看見了他媽。
吳素看看秦桁身上的圍裙，又看看桌子上的飯菜，特別驚訝地問，“小桁，這都是你做的啊？”
“嗯。”
然後吳素笑著對溫時玉說，“這孩子在家從沒做過飯，對你果真是不一樣啊。”
溫時玉笑了笑，“夫人，你嘗嘗吧。”
“他做飯挺好吃的。”
吳素看見溫時玉剛說完這句話，秦桁立即便高興了。
吃飯的時候，吳素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兩個。
“你多吃點。”秦桁一個勁地給溫時玉夾菜。
“你自己也吃。”溫時玉有些不好意思。
“嗯。”
她兒子對溫時玉是真好，還聽溫時玉的話，而溫時玉對秦桁也非常縱容，和普通相愛的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秦桁既然說了要和溫時玉在一起，那便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吳素早就接受了，她主要是擔心，溫時玉對秦桁是不是真心的。
秦桁是她兒子，她很了解，是個對感情特別真摯，特別忠貞的孩子，她很還害怕溫時玉欺騙他，好在溫時玉不是的，她能看出來，溫時玉也是真心喜歡秦桁。
吃過飯，她便要離開。
溫時玉和秦桁一起送她，到了小區樓下，吳素對秦桁道：“媽媽看附近有賣水果的，你去幫媽媽買一點。”
秦桁知道她這是要支開他，“媽，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秦桁，你聽你媽的話。”溫時玉道。
秦桁去買了。
吳素看著秦桁的背影，搖頭笑了笑，“老話說得果真沒錯啊，有了媳婦忘了娘。”
“夫人，你別這麽說，秦桁主要是不想讓我和你們產生沖突，他夾在中間沒辦法處理……”
吳素跟看自己孩子似的看著溫時玉，“我身體不好，所以就要了秦桁這一個孩子，所以我和老秦格外寵愛他，但好在他脾氣壞了點，但性格是善良的，對待感情也是認真的，既然小桁是真心喜歡你，那我也不打算阻擾你們了。”
“我和你說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讓你答應我，以後多擔待點秦桁，和他好好過日子吧。”
溫時玉微微一顫，“……嗯，我會的。”
“秦桁爸爸那邊，我也會勸他的。他爸爸就他這一個兒子，不會不妥協的。”
司機給吳素打開車門，吳素準備上車時，溫時玉忽然道：“夫人，秦桁不不是胡鬧，我也不是胡鬧。”
吳素頓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桁買完水果回來，“我媽走了？”
“走了。”
“她和你說什麽了？”
溫時玉看著他，生出了一點羨慕。
出生在大富大貴之家就不說了，關鍵是父母又那麽疼愛他。
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似乎就是童年那只鳥兒死掉了。
溫時玉語重心長道：“回頭你回家看看你爸媽吧，他們只是一時難以接受，對你說了重話，但還是疼愛你的，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和他們生了間隙。”
“等我爸意識到他錯了再說吧。”秦桁冷道，牽著他手，“走，回家。”
*
吳素回家的時候，秦絳還在客廳裏坐著。
他咳了一聲，“腦袋怎麽樣？”
吳素笑一聲，裝傻，“什麽腦袋，什麽怎麽樣？”
“那混賬的腦子壞了沒有？”
“沒壞，如果要砸壞了，秦絳，我告訴你，我一定和你沒完。”
秦絳哼一聲。
“你至於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搞棒打鴛鴦這一出，溫時玉雖然是男的，但你自己說，咱兒子和他在一起後，是不是正經了許多。”
“男的就是不行。”
吳素好聲勸他，“你自己說，溫時玉那點不好，他除了不是女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情，那都是一頂一的，要不是他之前無心婚姻，不然他這種優秀的人早就進入婚姻了，輪得到你兒子嗎？再者就你兒子那臭脾氣，那個女人願意和他一起過日子，人家時玉願意和他好，我們都該燒高香了。”
秦絳一瞪眼睛，“他溫時玉好是好，咱們兒子也不差，你少捧高踩低的。”
吳素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維護你兒子啊。”
看他不像之前那麽油鹽不進，吳素試探道：“過幾天叫時玉他們兩個一起回來吃飯吧。”
“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他溫時玉別想進這個門。”秦絳丟下這句話，上樓了。
“德行。”吳素笑一聲。
周日，吳素換了一身休閑裝，要秦絳陪著她一起去購物。
“讓人送來不就行了？”
“就當鍛煉身體了。”
秦絳陪她一起去了。
在貨架上挑選廚房用品時，秦絳看見了溫時玉和秦桁。
他胸膛起伏片刻，就要上前去，吳素拉住他。
秦絳這才意識到，吳素這是知道兩人要來，故意讓他也來的。
然後他們就跟在兩人的後面，看著他們一起挑選日用品。
時不時地拿起，對比，商量，然後放到購物車裏。
有時候兩個人還會手牽手，一點也不畏懼別人的目光，真和過日子的一樣。
吳素攙住他的手臂，“你看兩人這不挺好的嗎？”
“下周末讓他們回來，你給兒子道個歉，讓咱兒子也給你道個歉，咱們還是一家人。”
秦絳從鼻子裏哼氣，“買完了沒有？買完回家？”
吳素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秦桁把兩個沈甸甸的大袋子放進後備箱裏，然後掏出手機看，看完他哼笑一聲，上了車，對副駕駛正在處理工作消息的溫時玉說，“我媽讓我們周末回去吃飯。”
“吃飯？”溫時玉擡起頭，“你爸不反對了？”
“應該是。”
溫時玉收起手機，他還以為秦絳得好些日子才能接受，沒想到這麽快，他感嘆道：“你小子，有你爸媽這樣開明的父母，就偷著樂吧。”
“有你這樣的老婆我更要偷著樂。”
溫時玉看著他無可奈何地笑。
去吃飯那天，溫時玉挺忐忑的，衣服選了又選，都覺得不合適，最後秦桁看不下去了，找了一套他喜歡的，“就穿這件。”
“放心，我爸要是敢為難你，我們馬上就走。”
“我不是擔心這個。”溫時玉笑，“畢竟這次去你家吃飯的身份不一樣了，還是該重視一點。”
“身份怎麽不一樣了？”秦桁咬著他的耳朵問。
“你自己說呢。”
“我想聽你說。”
“起來，我換衣服。”
“快說。”
“……這次是以你伴侶的名義去的。”溫時玉臉皮發燙。
“說這酸巴巴的詞，直接說以我老婆的名義去的。”
“行了……”
兩人膩歪著，差點擦槍走火，溫時玉趕緊把他趕出去，換好衣服，和秦桁一起回秦家。
吳素看見他們兩個眼睛立即便彎起來了，“快進去吧。”
“老秦，時玉他們來了，你快下來。”吳素朝著樓上喊道。
與此同時的書房裏，秦絳剛接收到助理給他發來的資料。
關於溫時玉的身份資料。
老家在南市，父親在初中時候去世，被媽媽獨自撫養大，畢業之後便來了京城，靠著自己打拼創辦了恒玉公司。
非常勵志的身份背景，配他兒子綽綽有餘。
可當他看見溫時玉父親的照片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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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讓我住你這裏。”
“你不是明天一大早要和你爸爸去出差？我這裏離機場太遠了, 到時候你睡不夠, 要沒精神工作了。”
秦桁不太高興地看著他。
“聽話, 乖一點。”
溫時玉哄小孩一樣哄他, 摸摸他的腦袋。
秦桁特別吃這一套, “出差好幾天才能回來呢, 我想你怎麽辦？”
“我給你打視頻。”
“脫-光了給我打嗎？”
溫時玉臉皮一燙，特別無奈。
“別亂說了, 快走吧。”
“不行, 要脫光了給我打。”
“嗯，脫-光了給你打。”
兩人正笑鬧著，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們在幹什麽！！”
溫時玉猛地一驚, 一轉頭便看見秦絳什麽站在不遠處, 正非常憤怒地瞪著他們。
“爸。”
秦桁看他爸爸這樣，就知道他爸爸全知道了, 他把溫時玉緊緊護在身後，“是我強迫……”
話還沒說完, 秦桁便挨了一個大嘴巴子, 打得他的臉立即便腫起來了。
“董事長！”溫時玉失聲叫道。
秦桁捂著臉，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 “是我強迫他和我在一起的, 和他沒關系, 你要沖就沖我一個人來。”
秦絳看他這幅樣子，氣得腦瓜都要炸了，“你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還是一個比你大了快十歲的男人……”
“陳叔，把他給我押到車上去！”
“回家我饒不了你！”秦絳咬牙切齒。
“董事長，這件事不全怪秦桁，我也有錯……”
早就預料到會走到這一步，溫時玉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卻還是措手不及。
“溫總，我對你非常失望，我原本特別欣賞你，覺得你性格和善，又特別有能力，遇到什麽機會我都想提攜你一下，我也不說要你回報了，但是你也不能這麽對我啊？”
“他年紀小，胡鬧就算了！你呢？快三十歲的人了，你跟著他一起胡鬧，一起拎不清！”
溫時玉感覺自己也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秦桁不是胡鬧，我也不是胡鬧。”
“爸！我說了這件事是我強迫他的，你要發火就沖我來。”秦桁怒道。
“閉嘴！”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先回家吧。”進車裏前，秦桁對著溫時玉沈聲道。
一到家，秦桁便跪在了祠堂裏。
“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啊？”
“他是一個男人啊，就算他是個女的，也比你大了快十歲，這個世界上是沒人了嗎？你偏偏和他……”秦絳這會冷靜下來，指著他腦袋恨鐵不成鋼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明天我就找人給你驅驅魔！”
“驅魔也沒用。”秦桁認真道。
“爸，他溫時玉本來沒想和我在一起，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他，強迫他的，現在我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了，我是不可能跟他分開的。”
“在輪船上我已經和他求婚了，本來是想過段時間告訴你們的，現在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想再瞞著你們了。”
“我就是喜歡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們誰攔也沒用！”
秦絳氣得捂住心口，“那你就在這裏跪著吧！”
一出祠堂，秦絳看見了一臉擔憂的妻子。
“老秦，怎麽了？你和兒子在吵什麽？”
秦絳道：“你兒子是同性戀，他喜歡男的！”
吳素差點沒暈過去。
第二天一早，吳素讓人給秦桁送早飯，秦絳道：“不許給他送，讓他餓著。”
“他再混賬，也不能不給飯吃啊。”吳素不滿。
秦絳出門工作，吳素端著飯，打開祠堂的門。
秦桁直直地跪著，背影都透露著倔。
“兒子，餓了嗎？”
“媽，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早飯啊。”
“來，快吃了，吃完再跪。”
秦桁沒動，而是問，“我爸和你說了吧。”
吳素點點頭。
“你喜歡的人是時玉吧。”
“是。”
“你爸只告訴我說你喜歡男的，沒和我說是誰，但我一猜就知道是時玉。 ”
“媽，你來勸我也沒用。”秦桁盯著地板。
“你和我爸爸再生一個吧，反正我是沒法給你們傳宗接代了。”
“胡說什麽呢，我和你爸爸多大的年紀了。”吳素皺眉，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你就那麽喜歡時玉啊？”
“嗯。”
吳素嘆了一口氣，“你先把飯吃了。”
秦桁垂下眼，感覺有點難受，“你不生氣啊。
“當然生氣。”
但是吳素了解他這個兒子，脾氣倔，認準的事情，不會改的。
晚上秦絳下班回來，吳素道：“老秦，你兒子還在祠堂裏跪著，可一天一夜沒吃飯了。”
“讓他繼續跪。”秦絳怒道。
晚上，秦絳跟沒事人一樣瀏覽財經新聞。
吳素洗完澡，坐在他旁邊，“你打算咱們兒子跪一輩子啊。”
秦絳從鼻子裏哼氣。
“時玉雖然年紀比秦桁大一點，但不論是性格還是相貌，一點都不比咱們兒子差，而且你自己不也發現了，小桁認識溫時玉後，變得比之前正經多了。 ”
“你別勸我，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不是挺喜歡時玉的嗎？”
“那能一樣嗎？我對他是同行的喜歡，不是對兒媳婦的喜歡。”
吳素忍不住笑。
“你還笑？你怎麽笑的出來的？你不是天天嚷嚷著要抱孫子嗎？現在好了，他們兩個誰會下蛋？”
“你這話說得真糙，我是想抱孫子，但是抱不成的話，我也能接受啊，大不了讓他們兩個領養一個，再不濟，”吳素撞了撞他的肩膀，“咱們兩再生一個。”
“你自己生去吧。”
“那我可去外面找人生了。”
“你敢。”
吳素笑起來，“開玩笑的和你。”
笑完，吳素嚴肅起來，“小桁的脾氣你不是不了解，他認準的事情，誰勸都沒用，還不如順著他來，不然竟是自己生氣。”
“沒用？我有法子對他。”秦絳冷聲。
秦絳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男的有什麽好喜歡的，他吩咐下屬，“給我找一個女人來。”
吩咐完之後，助理過來告訴他，溫時玉打過電話給他。
秦絳眸色沈了沈，“以後只要是他打來的，一律掛掉。”
電話嘟嘟嘟響，一直沒人接聽，溫時玉特別擔心。
秦桁被秦絳帶回家後，秦桁的手機便一直打不通，溫時玉猜測是秦絳把他的手機沒收了。
他沒辦法，只能給秦絳打電話。
其實他知道，這種時候，讓秦桁自己解決更好，他出面只會更加刺激到秦絳，但他實在是擔心極了，原本以為秦絳那麽寶貝秦桁，怎麽著也不舍得打他，沒想到……想起那一耳光，溫時玉的心便絞著疼。
溫時玉只好又托人找了吳素的電話，電話打過去沒一會兒便有人接了，“餵，你好。”
吳素溫溫柔柔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來。
溫時玉一聽她的聲音，便覺得特別愧疚。
秦絳他們夫妻兩個對他是真的不錯，可他……
溫時玉平覆一下心情，“夫人，是我。”
吳素那邊楞了一下，“時玉啊，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問一下秦桁，他還好嗎？”
“挺好的。”
“董事長沒打他吧……”
“沒有。”
溫時玉放了心。
“時玉啊，小桁年紀小，他胡鬧，你不能跟著他胡鬧啊。”吳素說了和秦絳一樣的話。
怎麽會是胡鬧呢。
認識秦桁後，他反反覆覆地糾結，來來回回地斟酌，最後下了狠心要和秦桁斷掉，可是秦桁對他的喜歡，始終那麽堅定，那麽執拗。
秦桁不是胡鬧。
他也不是胡鬧。
*
秦絳這次回家得早，回到家後，問吳素，“還在跪著？”
“是。”
“讓他出來吃飯吧。”
吳素一喜，“我這就去叫他。”
秦桁坐在餐桌前，他瘦了一些，雙眼黑白分明，越發桀驁不馴，“爸，你來軟得也沒用，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秦絳忍著怒氣，“趕緊吃飯。”
吃完飯後，秦絳道：“跟我出去見客戶。”
秦桁跟著秦絳見完客戶後，又來到酒店房間，秦桁看到床上坐著一個女人後，他立即明白了，臉頓時便沈下去了，“爸，你這是做什麽？”
說完，他便想走，結果被兩個大漢強行押進了房間。
秦絳把門鎖住。
秦桁使勁拍門，最後眼睛都紅了，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看見一瓶紅酒，拿起來就往頭上砸，一瞬間嘩啦啦的，不知道是血還是酒順著他的臉往下淌，看著特別嚇人極了……
女人抱著腦袋尖叫，“血！血！救命！”
秦絳一直在外面守著，聽見這動靜，立即把門打開了，當他看見秦桁的模樣，渾身一震，慌忙跑過去。
吳素感覺不對勁，跟著他們的車也過來了，結果剛到便看見秦桁一臉血，看著嚇人又可憐，她手都是抖的，“小桁，你這是怎麽了……”
秦桁擦擦臉，特別傷心地看著他爸，“爸，我是你兒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說完，他推開秦絳，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
“我要去找溫時玉。”
“你給我回來？”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那你以後就別回來了。”
“好，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待在家裏的溫時玉心臟莫名一陣狂跳，叫他非常不安，他穿上衣服就要出門，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秦桁一身血站在他門外。
“秦桁，你怎麽了，怎麽一身的血？為什麽不去醫院？”溫時玉伸出手，想查看他的傷勢，又不敢碰，心都要疼壞了，“走，我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秦桁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他，抓住他不知道該摸哪裏的手，神情特別可憐地說。
“我和我爸徹底撕破臉了，他讓我以後不要回去了，他不要我這個兒子了……”
溫時玉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緊緊攥著，完全呼吸不上來了，他顫聲道：“傻子……”
“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
半夜，溫時玉帶著秦桁掛了急診。
沒什麽大事，但溫時玉想讓秦桁住院觀察一下，秦桁不肯，非要鬧著回去，溫時玉對他簡直沒辦法，帶著他回了家。
嘩嘩嘩——
霧氣彌漫整個浴室。
秦桁坐在板凳上，一頭的泡沫，仰著腦袋看著溫時玉，眼睛又黑又亮，“我都跟你說了沒事，我純粹是為了嚇唬我爸。”
溫時玉沒說話，臉色微微蒼白著，幫他洗滿是紅酒的腦袋，他動作特別輕，特別溫柔，洗幹凈後，自己又扒開他的頭發看了檢查了很久，看有沒有遺漏的傷口。
“真沒事。”秦桁扯了扯他的衣服。
“嗯，以後別這樣了。”溫時玉後怕緩解了一些，給他擦腦袋。
以前也有別人給秦桁洗過頭，但都沒有溫時玉給他洗得舒服，他舒服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雙眼睛跟著溫時玉轉，看著溫時玉心疼的神情，想起溫時玉說得話，心中陣陣甜蜜。
“埃，你剛才說得話是認真的吧？”
“洗好了，你先出去吧。”
“我問你話呢，不許轉移話題。”
溫時玉笑了笑，“……嗯。”
秦桁摟住溫時玉的腰，“那我以後只能住你的，吃你的了啊。”
“嗯，出去吧，我洗個澡。”
“你可別嫌棄我啊。”
“不嫌棄你。”
“那我幫你洗。”
秦桁特別開心地幫溫時玉解開襯衣扣子，然後秦桁看著他的心口便走不動道了，那裏變得特別大，特別飽-滿，好像下一刻便會從裏面流出奶-水來。
秦桁呼吸變重，手包住，指頭時不時地去扯那個環，兩個小環似乎變成了溫時玉的身體的開關，每當這裏被碰著，溫時玉身體便會立即便軟了……
溫時玉難堪又羞恥，想制止他，但他看一副癡愛的樣子，便摸著他的腦袋，一臉寵溺縱容他。
然後被秦桁壓在浴室墻壁上……
“……小桁……慢點……”
溫時玉臉頰暈紅，哆嗦著……
等兩人從浴室裏出來，天都快要亮了，秦桁依舊興奮，抱著溫時玉蹭來蹭去。
“乖，快睡吧。”
溫時玉渾身都沒力氣了，眼睛也困得睜不開，和秦桁在一起，有時候便會不得不感嘆，自己到底是快三十多歲的人了，體力完全和秦桁這樣的年輕人比不了。
“睡不著。”秦桁拱在他懷裏，一會兒摸摸他的腰，一會兒捏捏他的屁股。
“你給我講故事吧。”
溫時玉特別無奈地笑起來，“你三歲小孩啊。”
“我想聽。”秦桁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真是……”溫時玉嘆了一口氣。
家裏沒兒童繪本，溫時玉只能憑借記憶給他講。
“從前，有一位王子……”
溫時玉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他一邊給秦桁講，一邊輕輕地摸著秦桁的腦袋。
秦桁埋在溫時玉的又香又軟的懷裏，幸福得渾身都顫栗了……
*
“老秦，你這次做得確實是太過分了。”
秦家，吳素斂眉道：“那是咱們的兒子，你怎麽能這麽做呢？虧你想得出來這麽陰損的招？”
“現在好了吧，兒子跑了，以後還不知道願不願意回來，如果兒子不願意回來，你就自己一個人過去吧。”吳素數落著他。
秦絳板著臉，一言不發。
其實秦桁一臉是血的樣子，確實嚇到他了，他也意識到錯了，但他面子上過不去。
吳素不願意看他那張臭臉，讓家裏的仆人收拾幾件秦桁常穿的衣服，然後出門。
“你幹什麽去？”秦絳問。
“給你兒子送衣服。”吳素丟下這句話，坐車揚長而去。
吳素磕磕絆絆找到溫時玉住的地方，在門口打量了很久，才敲門。
秦桁在廚房裏做飯，溫時玉在客廳處理公務，聽見門響，他去開門，看到外面站的女人時，溫時玉微微一怔。
“夫人……”
秦桁炒好最後一道菜，把菜端到客廳，見溫時玉一直站在門口，便擦擦手，走過去，“誰呀？”
然後秦桁看見了他媽。
吳素看看秦桁身上的圍裙，又看看桌子上的飯菜，特別驚訝地問，“小桁，這都是你做的啊？”
“嗯。”
然後吳素笑著對溫時玉說，“這孩子在家從沒做過飯，對你果真是不一樣啊。”
溫時玉笑了笑，“夫人，你嘗嘗吧。”
“他做飯挺好吃的。”
吳素看見溫時玉剛說完這句話，秦桁立即便高興了。
吃飯的時候，吳素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兩個。
“你多吃點。”秦桁一個勁地給溫時玉夾菜。
“你自己也吃。”溫時玉有些不好意思。
“嗯。”
她兒子對溫時玉是真好，還聽溫時玉的話，而溫時玉對秦桁也非常縱容，和普通相愛的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秦桁既然說了要和溫時玉在一起，那便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吳素早就接受了，她主要是擔心，溫時玉對秦桁是不是真心的。
秦桁是她兒子，她很了解，是個對感情特別真摯，特別忠貞的孩子，她很還害怕溫時玉欺騙他，好在溫時玉不是的，她能看出來，溫時玉也是真心喜歡秦桁。
吃過飯，她便要離開。
溫時玉和秦桁一起送她，到了小區樓下，吳素對秦桁道：“媽媽看附近有賣水果的，你去幫媽媽買一點。”
秦桁知道她這是要支開他，“媽，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秦桁，你聽你媽的話。”溫時玉道。
秦桁去買了。
吳素看著秦桁的背影，搖頭笑了笑，“老話說得果真沒錯啊，有了媳婦忘了娘。”
“夫人，你別這麽說，秦桁主要是不想讓我和你們產生沖突，他夾在中間沒辦法處理……”
吳素跟看自己孩子似的看著溫時玉，“我身體不好，所以就要了秦桁這一個孩子，所以我和老秦格外寵愛他，但好在他脾氣壞了點，但性格是善良的，對待感情也是認真的，既然小桁是真心喜歡你，那我也不打算阻擾你們了。”
“我和你說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讓你答應我，以後多擔待點秦桁，和他好好過日子吧。”
溫時玉微微一顫，“……嗯，我會的。”
“秦桁爸爸那邊，我也會勸他的。他爸爸就他這一個兒子，不會不妥協的。”
司機給吳素打開車門，吳素準備上車時，溫時玉忽然道：“夫人，秦桁不不是胡鬧，我也不是胡鬧。”
吳素頓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桁買完水果回來，“我媽走了？”
“走了。”
“她和你說什麽了？”
溫時玉看著他，生出了一點羨慕。
出生在大富大貴之家就不說了，關鍵是父母又那麽疼愛他。
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似乎就是童年那只鳥兒死掉了。
溫時玉語重心長道：“回頭你回家看看你爸媽吧，他們只是一時難以接受，對你說了重話，但還是疼愛你的，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和他們生了間隙。”
“等我爸意識到他錯了再說吧。”秦桁冷道，牽著他手，“走，回家。”
*
吳素回家的時候，秦絳還在客廳裏坐著。
他咳了一聲，“腦袋怎麽樣？”
吳素笑一聲，裝傻，“什麽腦袋，什麽怎麽樣？”
“那混賬的腦子壞了沒有？”
“沒壞，如果要砸壞了，秦絳，我告訴你，我一定和你沒完。”
秦絳哼一聲。
“你至於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搞棒打鴛鴦這一出，溫時玉雖然是男的，但你自己說，咱兒子和他在一起後，是不是正經了許多。”
“男的就是不行。”
吳素好聲勸他，“你自己說，溫時玉那點不好，他除了不是女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情，那都是一頂一的，要不是他之前無心婚姻，不然他這種優秀的人早就進入婚姻了，輪得到你兒子嗎？再者就你兒子那臭脾氣，那個女人願意和他一起過日子，人家時玉願意和他好，我們都該燒高香了。”
秦絳一瞪眼睛，“他溫時玉好是好，咱們兒子也不差，你少捧高踩低的。”
吳素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維護你兒子啊。”
看他不像之前那麽油鹽不進，吳素試探道：“過幾天叫時玉他們兩個一起回來吃飯吧。”
“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他溫時玉別想進這個門。”秦絳丟下這句話，上樓了。
“德行。”吳素笑一聲。
周日，吳素換了一身休閑裝，要秦絳陪著她一起去購物。
“讓人送來不就行了？”
“就當鍛煉身體了。”
秦絳陪她一起去了。
在貨架上挑選廚房用品時，秦絳看見了溫時玉和秦桁。
他胸膛起伏片刻，就要上前去，吳素拉住他。
秦絳這才意識到，吳素這是知道兩人要來，故意讓他也來的。
然後他們就跟在兩人的後面，看著他們一起挑選日用品。
時不時地拿起，對比，商量，然後放到購物車裏。
有時候兩個人還會手牽手，一點也不畏懼別人的目光，真和過日子的一樣。
吳素攙住他的手臂，“你看兩人這不挺好的嗎？”
“下周末讓他們回來，你給兒子道個歉，讓咱兒子也給你道個歉，咱們還是一家人。”
秦絳從鼻子裏哼氣，“買完了沒有？買完回家？”
吳素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秦桁把兩個沈甸甸的大袋子放進後備箱裏，然後掏出手機看，看完他哼笑一聲，上了車，對副駕駛正在處理工作消息的溫時玉說，“我媽讓我們周末回去吃飯。”
“吃飯？”溫時玉擡起頭，“你爸不反對了？”
“應該是。”
溫時玉收起手機，他還以為秦絳得好些日子才能接受，沒想到這麽快，他感嘆道：“你小子，有你爸媽這樣開明的父母，就偷著樂吧。”
“有你這樣的老婆我更要偷著樂。”
溫時玉看著他無可奈何地笑。
去吃飯那天，溫時玉挺忐忑的，衣服選了又選，都覺得不合適，最後秦桁看不下去了，找了一套他喜歡的，“就穿這件。”
“放心，我爸要是敢為難你，我們馬上就走。”
“我不是擔心這個。”溫時玉笑，“畢竟這次去你家吃飯的身份不一樣了，還是該重視一點。”
“身份怎麽不一樣了？”秦桁咬著他的耳朵問。
“你自己說呢。”
“我想聽你說。”
“起來，我換衣服。”
“快說。”
“……這次是以你伴侶的名義去的。”溫時玉臉皮發燙。
“說這酸巴巴的詞，直接說以我老婆的名義去的。”
“行了……”
兩人膩歪著，差點擦槍走火，溫時玉趕緊把他趕出去，換好衣服，和秦桁一起回秦家。
吳素看見他們兩個眼睛立即便彎起來了，“快進去吧。”
“老秦，時玉他們來了，你快下來。”吳素朝著樓上喊道。
與此同時的書房裏，秦絳剛接收到助理給他發來的資料。
關於溫時玉的身份資料。
老家在南市，父親在初中時候去世，被媽媽獨自撫養大，畢業之後便來了京城，靠著自己打拼創辦了恒玉公司。
非常勵志的身份背景，配他兒子綽綽有餘。
可當他看見溫時玉父親的照片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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