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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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場
何曉雨的媽媽楞了一會兒，又苦笑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這是我的女兒，只是你看我們家養她一個已經是勉勉強強了，怎麽還有多的錢供她學畫畫呢？學個理科成本低，又能賺更多錢，也許家裏的經濟負擔就不會這麽大了。”
“何媽媽，你允許我多說一句。”易瀾下定了決心，“我相信做媽媽的，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開心快樂。雖然我知道家庭條件有差異，但給女兒的關愛肯定不能少，那就要多聽聽女兒自己想要什麽，何曉雨已經和我說了，她自己喜歡畫畫。”
何曉雨媽媽的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表情：“易老師，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我想說人不能一直做自己很喜歡的事，也有很多無奈。”
“我理解。”易瀾大度地笑了，“那這件事情我就不再提了。”
“學習上我會好好教育她的，想問問易老師她這個成績還有什麽辦法沒有？”
看著她懇切的目光，易瀾實在不忍心拒絕：“我和劉老師說說，讓他晚自習給何曉雨補補差吧。”
“真是謝謝你了，易老師。”何曉雨媽媽的眼睛裏終於有了光彩。
“你上班也累了，還要過來一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走了，易老師再見。”
送走何曉雨媽媽後，易瀾一屁股栽在凳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心情無比沈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她心知肚明，卻又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太討厭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曜就拿著數學試卷，一臉得瑟地拍到了林歡面前：“這次考試我贏了。”
“這才一次考試呢，先別得意成這樣。”林歡撇了撇嘴。
“那不管，反正你打賭輸了，你請客。”江曜毫不讓步。
“哪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林歡白了他一眼。
“下次我請回來唄。”
“行，等到下課，我帶你去小賣部，我請你喝汽水。”
學校的小賣部現在很流行那種波子汽水，一顆珠子按下去就能喝。林歡買了兩瓶，江曜幫她按好了之後遞給她一瓶，兩人坐在操場邊邊喝邊聊。
“你說節目都結束這麽久了，不知道陸哥怎麽樣了？”江曜忽然想到。
“人家好著呢，聽說新接了一部劇，叫《大宋神探》。”林歡悄悄地拿出了手機，翻到了網頁新聞。
江曜湊過去一看還真是，雖然沒有正式地官宣，但有粉絲已經拍到了陸毓謙去武訓的路透，同樣網傳的陣容還有曲維、紀行等，依舊是秦茂擔任導演。大家戲稱這是《戲劇之神》節目的最強售後了。
“真羨慕陸哥啊，可以演不同的角色。”江曜有點失落。
林歡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關心道：“你怎麽了？”
“其實說實話，這個節目結束後我的心裏就好像少了什麽，空落落的。”
林歡沈默了一會兒，才認真地問他：“江曜，你喜歡演戲嗎？和數學相比，你更喜歡哪一個？”
“兩種是不一樣的感受。”江曜想了想才說道，“數學是從一堆式子中找出正確答案的樂趣，演戲是嘗試新鮮事物的興奮，如果一定要我說一個，我更喜歡演戲。”
“你喜歡演戲你就去嘗試吧。”林歡看著他的眼睛，“真的，你有天賦。”
江曜有點動容：“你認真的嗎？不會覺得我不務正業？”
“這怎麽能是不務正業呢？每個人都有嘗試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權利。”
歡快的預備鈴回蕩在校園中，江曜笑了，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走吧，先上課。”
林歡的這句話給了他許多的勇氣，他決定周末回家先找他的父母試探一下。
回到家中，電視上正好重播的是《戲劇之神》節目的片段，二老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江曜心中一喜，走到他們身邊坐了下來。
“節目怎麽樣？好看嗎？”江曜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一般吧，以後這種節目到你們學校錄你就不要參與了，影響學習。”江父看也不看他地說道。
“不過你在節目裏演得還是不錯的，我們大學辦公室的好多人都在討論你。”江母打著圓場。
江曜索性站了起來，走到二人中間，迫使他們直視他：“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我想學表演。”
兩人的表情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半晌江父才開口，聲音氣到發抖：“你演個戲把腦子演壞了？真當自己是大明星了？”
“我腦子沒壞，我是認真的。”江曜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不行。”江父馬上否定了。
“為什麽？”江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父親。
“你以為明星是那麽好當的？多少人委曲求全換取的資源。”江父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被網上的新聞洗腦了？學校裏過家家演了兩部戲就以為自己牛逼哄哄了？我勸你擺正心態好好學習，別想這些歪門邪道。”
江曜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火越燒越旺，平日裏積攢的不滿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江教授，你從來都讓我按照你的意思走，根本不關心我真正想幹什麽，難道演員就低人一等嗎？”
“我看我是平日裏對你太仁慈了。”江父轉身就去找掃帚，“我們江家向來書香門第出了多少重點大學的學生，還沒有一個人要說進娛樂圈當明星。”
江母立刻攔住了他：“好好說話，別打孩子。”
穩住了江父，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心相勸道：“江曜，我就給你算一筆賬吧，首先現在已經是高二了，人家琴棋書畫從小就學了，你起步晚不說，要找專業的藝考機構至少得幾十萬。就算考上了，你能保證以後就一定能當演員嗎？這錢回得來嗎？”
江曜看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母親，臉上湧現出一絲冷笑：“原來是怕我浪費錢啊，但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就算不成功又如何呢？至少在這個過程中是快樂的。行，你們不給我錢，我自己解決。”
說完，他就回到房間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江父指著那扇門，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好啊，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不把自己的父親放在眼裏了。”
“消消氣，消消氣。”江母用手替他撫著胸口。
江父拍開了她的手，留下了一句“都是你慣的”，也轉身回房間了。
江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既然父母不支持，那只有靠自己了。他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藝考的事跡，發現有幾個明星是自己出來打工，攢夠了藝考的錢之後再去藝考的，自己也可以效仿他們的路子。他已經滿十六周歲了，去飯店找個洗盤子的活不算什麽難事，沒錯，就這麽幹。
他一直等到了半夜，聽到父母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才小心地打開了門，帶上了平時攢的一千塊錢和一點衣服，手機關機，踮著腳出了家門。
江淮市的夜生活十分豐富熱鬧，這會兒還有沿街支起的各個小攤，烤串在鐵架子上吱吱地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飄散在了空中。江曜這才發現自己有點餓了，買了兩串燒烤，邊走邊吃，感覺自由的味道是如此美好。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打算在一家小旅館先住下，第二天再慢慢找有沒有招幫工的地方。
正要繳費的時候，他把手伸進口袋裏，卻摸了個空，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會吧？不會這麽倒黴的事情被自己碰上了吧？他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是放錯地方忘記了，然而他把包翻了個底朝天，卻絲毫不見錢的蹤影。
江曜努力地回想，估計是他在買燒烤的時候摸錢被人看到了，那人趁他不註意就把他的錢偷走了。
先前出來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他有點疲憊地在街邊坐了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報警嗎？這樣容易暴露自己，再說就算報警這錢也追不回來。
江曜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報警。他就一直這麽坐著，看著周圍的商販亮起燈又熄燈收攤，天空中出現一抹太陽的紅暈，天終於亮了。
他又累又餓，從這條街開始找起，凡是張貼“招聘”的都一家家敲門去問，結果都是以年齡太小為由不要。
太陽越升越高，雖然現在已經是深秋，秋老虎卻依舊厲害。江曜走了半天，腳底發酸，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
這裏的幾條街都快被他走遍了之後，才在盡頭看到一家川菜館，門牌是很簡單的全紅色，上面用黃色的宋體寫著“老地方川菜館”。
江曜有氣無力地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身材略矮，體型稍胖，圓臉，笑容卻溫和：“你好這位弟弟，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姐，你們這裏招人嗎？幫幫我吧，我無家可歸了，現在身上沒錢，也沒飯吃。”江曜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女人想了一會兒，打開門說道：“跟我來吧。”
與此同時，易瀾本想在周末好好睡個懶覺，緩解一下這一周的疲憊，不巧一大早卻被一個電話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接起來，還打著哈欠：“餵？您好？請問您是？”
“易老師，不好意思周末打擾您，可這件事情實在是緊急。”江曜的媽媽在電話那頭都快哭了，“江曜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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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雨的媽媽楞了一會兒，又苦笑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這是我的女兒，只是你看我們家養她一個已經是勉勉強強了，怎麽還有多的錢供她學畫畫呢？學個理科成本低，又能賺更多錢，也許家裏的經濟負擔就不會這麽大了。”
“何媽媽，你允許我多說一句。”易瀾下定了決心，“我相信做媽媽的，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開心快樂。雖然我知道家庭條件有差異，但給女兒的關愛肯定不能少，那就要多聽聽女兒自己想要什麽，何曉雨已經和我說了，她自己喜歡畫畫。”
何曉雨媽媽的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表情：“易老師，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我想說人不能一直做自己很喜歡的事，也有很多無奈。”
“我理解。”易瀾大度地笑了，“那這件事情我就不再提了。”
“學習上我會好好教育她的，想問問易老師她這個成績還有什麽辦法沒有？”
看著她懇切的目光，易瀾實在不忍心拒絕：“我和劉老師說說，讓他晚自習給何曉雨補補差吧。”
“真是謝謝你了，易老師。”何曉雨媽媽的眼睛裏終於有了光彩。
“你上班也累了，還要過來一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走了，易老師再見。”
送走何曉雨媽媽後，易瀾一屁股栽在凳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心情無比沈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她心知肚明，卻又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太討厭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曜就拿著數學試卷，一臉得瑟地拍到了林歡面前：“這次考試我贏了。”
“這才一次考試呢，先別得意成這樣。”林歡撇了撇嘴。
“那不管，反正你打賭輸了，你請客。”江曜毫不讓步。
“哪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林歡白了他一眼。
“下次我請回來唄。”
“行，等到下課，我帶你去小賣部，我請你喝汽水。”
學校的小賣部現在很流行那種波子汽水，一顆珠子按下去就能喝。林歡買了兩瓶，江曜幫她按好了之後遞給她一瓶，兩人坐在操場邊邊喝邊聊。
“你說節目都結束這麽久了，不知道陸哥怎麽樣了？”江曜忽然想到。
“人家好著呢，聽說新接了一部劇，叫《大宋神探》。”林歡悄悄地拿出了手機，翻到了網頁新聞。
江曜湊過去一看還真是，雖然沒有正式地官宣，但有粉絲已經拍到了陸毓謙去武訓的路透，同樣網傳的陣容還有曲維、紀行等，依舊是秦茂擔任導演。大家戲稱這是《戲劇之神》節目的最強售後了。
“真羨慕陸哥啊，可以演不同的角色。”江曜有點失落。
林歡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關心道：“你怎麽了？”
“其實說實話，這個節目結束後我的心裏就好像少了什麽，空落落的。”
林歡沈默了一會兒，才認真地問他：“江曜，你喜歡演戲嗎？和數學相比，你更喜歡哪一個？”
“兩種是不一樣的感受。”江曜想了想才說道，“數學是從一堆式子中找出正確答案的樂趣，演戲是嘗試新鮮事物的興奮，如果一定要我說一個，我更喜歡演戲。”
“你喜歡演戲你就去嘗試吧。”林歡看著他的眼睛，“真的，你有天賦。”
江曜有點動容：“你認真的嗎？不會覺得我不務正業？”
“這怎麽能是不務正業呢？每個人都有嘗試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權利。”
歡快的預備鈴回蕩在校園中，江曜笑了，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走吧，先上課。”
林歡的這句話給了他許多的勇氣，他決定周末回家先找他的父母試探一下。
回到家中，電視上正好重播的是《戲劇之神》節目的片段，二老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江曜心中一喜，走到他們身邊坐了下來。
“節目怎麽樣？好看嗎？”江曜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一般吧，以後這種節目到你們學校錄你就不要參與了，影響學習。”江父看也不看他地說道。
“不過你在節目裏演得還是不錯的，我們大學辦公室的好多人都在討論你。”江母打著圓場。
江曜索性站了起來，走到二人中間，迫使他們直視他：“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我想學表演。”
兩人的表情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半晌江父才開口，聲音氣到發抖：“你演個戲把腦子演壞了？真當自己是大明星了？”
“我腦子沒壞，我是認真的。”江曜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不行。”江父馬上否定了。
“為什麽？”江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父親。
“你以為明星是那麽好當的？多少人委曲求全換取的資源。”江父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被網上的新聞洗腦了？學校裏過家家演了兩部戲就以為自己牛逼哄哄了？我勸你擺正心態好好學習，別想這些歪門邪道。”
江曜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火越燒越旺，平日裏積攢的不滿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江教授，你從來都讓我按照你的意思走，根本不關心我真正想幹什麽，難道演員就低人一等嗎？”
“我看我是平日裏對你太仁慈了。”江父轉身就去找掃帚，“我們江家向來書香門第出了多少重點大學的學生，還沒有一個人要說進娛樂圈當明星。”
江母立刻攔住了他：“好好說話，別打孩子。”
穩住了江父，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心相勸道：“江曜，我就給你算一筆賬吧，首先現在已經是高二了，人家琴棋書畫從小就學了，你起步晚不說，要找專業的藝考機構至少得幾十萬。就算考上了，你能保證以後就一定能當演員嗎？這錢回得來嗎？”
江曜看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母親，臉上湧現出一絲冷笑：“原來是怕我浪費錢啊，但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就算不成功又如何呢？至少在這個過程中是快樂的。行，你們不給我錢，我自己解決。”
說完，他就回到房間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江父指著那扇門，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好啊，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不把自己的父親放在眼裏了。”
“消消氣，消消氣。”江母用手替他撫著胸口。
江父拍開了她的手，留下了一句“都是你慣的”，也轉身回房間了。
江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既然父母不支持，那只有靠自己了。他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藝考的事跡，發現有幾個明星是自己出來打工，攢夠了藝考的錢之後再去藝考的，自己也可以效仿他們的路子。他已經滿十六周歲了，去飯店找個洗盤子的活不算什麽難事，沒錯，就這麽幹。
他一直等到了半夜，聽到父母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才小心地打開了門，帶上了平時攢的一千塊錢和一點衣服，手機關機，踮著腳出了家門。
江淮市的夜生活十分豐富熱鬧，這會兒還有沿街支起的各個小攤，烤串在鐵架子上吱吱地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飄散在了空中。江曜這才發現自己有點餓了，買了兩串燒烤，邊走邊吃，感覺自由的味道是如此美好。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打算在一家小旅館先住下，第二天再慢慢找有沒有招幫工的地方。
正要繳費的時候，他把手伸進口袋裏，卻摸了個空，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會吧？不會這麽倒黴的事情被自己碰上了吧？他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是放錯地方忘記了，然而他把包翻了個底朝天，卻絲毫不見錢的蹤影。
江曜努力地回想，估計是他在買燒烤的時候摸錢被人看到了，那人趁他不註意就把他的錢偷走了。
先前出來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他有點疲憊地在街邊坐了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報警嗎？這樣容易暴露自己，再說就算報警這錢也追不回來。
江曜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報警。他就一直這麽坐著，看著周圍的商販亮起燈又熄燈收攤，天空中出現一抹太陽的紅暈，天終於亮了。
他又累又餓，從這條街開始找起，凡是張貼“招聘”的都一家家敲門去問，結果都是以年齡太小為由不要。
太陽越升越高，雖然現在已經是深秋，秋老虎卻依舊厲害。江曜走了半天，腳底發酸，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
這裏的幾條街都快被他走遍了之後，才在盡頭看到一家川菜館，門牌是很簡單的全紅色，上面用黃色的宋體寫著“老地方川菜館”。
江曜有氣無力地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身材略矮，體型稍胖，圓臉，笑容卻溫和：“你好這位弟弟，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姐，你們這裏招人嗎？幫幫我吧，我無家可歸了，現在身上沒錢，也沒飯吃。”江曜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女人想了一會兒，打開門說道：“跟我來吧。”
與此同時，易瀾本想在周末好好睡個懶覺，緩解一下這一周的疲憊，不巧一大早卻被一個電話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接起來，還打著哈欠：“餵？您好？請問您是？”
“易老師，不好意思周末打擾您，可這件事情實在是緊急。”江曜的媽媽在電話那頭都快哭了，“江曜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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