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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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場
易瀾磨磨蹭蹭地出來，像被抓了的小偷一樣。
陸毓謙看她這副樣子，抿著嘴笑：“怎麽班主任也幹偷聽的活？”
“這不是看陶潛妮在表白，沒好意思打擾嗎？”易瀾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又反問，“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找易老師有點事。”陸毓謙身手繞到她背後，把門關上了。
易瀾緊張得咽口水：“什麽事？”
陸毓謙步步逼近，幾乎是要把她抵到了門上。他臉上還帶著沒有卸的妝，化妝老師很巧思地給他畫了個大地色的眼影，增加了他眼眶的深邃度，此時在燈下看他的目光如水，很是勾人。
他湊近了易瀾的耳朵，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耳語說道：“易老師，我喜歡你。”
易瀾的瞳孔緩緩放大，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讓我遇見了你。是你讓我有了從頭再來的勇氣，我去試鏡，來這個節目都是因為你，包括讓你演戲，也是我自私地向秦導推薦的，為的就是和你多待一會兒。現在節目結束了，我終於有機會說出口了。”
“所以……易老師……”陸毓謙扶著她的肩膀，眼裏燃燒著熾熱，“能和我談一場校園戀愛嗎？”
他的語言那麽懇切，說得易瀾都快動搖了，但理智還是讓易瀾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陸毓謙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
“我們不合適。”
“怎麽就不合適了？”陸毓謙急了。
易瀾這時已經變冷靜了一點，耐心地解釋道，“你想想我們兩個，一個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一個是初出茅廬的新手老師。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我也有我學校的工作，我們在一起只會遭到無數的謾罵，你的事業也會因為戀情受到影響。”
“可是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陸毓謙緊緊地盯著她，眼底多了一層悲傷。
“陸毓謙，和明星談戀愛太累了，想見不能見面，還得時刻提防著你身邊的人，包括粉絲的不懷好意，一旦做了這個決定，我就沒辦法回歸以前的生活了，可我還想要正常的生活。”
“你相信我，我有能力保護你。”陸毓謙堅決地說道。
“陸毓謙，你不為我想也為自己想想，你現在拿得出手的只有一部電影作品，還有從前演的話劇，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的，如果你事業停滯了，別人馬上取代你，很快就把你忘了。”
“可我這段時間已經掙了不少錢了，完全能過後半生的生活。”
“是嗎？”易瀾輕哼了一聲，“你能甘心抱著錢坐吃山空？你能割舍下你熱愛的演戲？你作為演員沒有想過演更多更好的作品？拿更多的獎？陸毓謙，你能走到現在有很多幫助你的人托舉，你也不要讓他們失望。”
陸毓謙徹底不說話了。
易瀾忍不住嘆了口氣：“陸毓謙，說到底我們還是兩個世界的人，差距太大，原本就不應該產生交集的。”
聽到這話，陸毓謙楞住了，嘴唇開始顫抖。
“你快回去吧，晚了要被人發現了。”易瀾強顏歡笑。
陸毓謙經過她身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猶豫著說道：“那……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當然。”易瀾又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陸毓謙，說句實話，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如果拋開這一切身份，我們會是很聊得來的朋友。”
陸毓謙沒再說什麽，低著頭匆匆走了出去。
易瀾看著他消失在門後面，呆在了原地，心裏空落落的。緩了好一會兒才走出去，和其他老師一起打掃。
回到家裏，她連飯都不吃，倒頭就睡，季女士只當她是這段時間活動累著了，也沒再多問。
沒想到第二天，葛惠理就找上她了。
“怎麽回事？”葛惠理發消息給她，“陸毓謙在問我怎麽樣才能追到你。”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易瀾回道，“你過來我和你說吧。”
“學校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吧。”
今天晚自習易瀾不值班，便和葛惠理一同出門，在附近的商場裏找了家火鍋店，邊吃邊聊。
葛惠理幫易瀾涮了肉，用勺子撈起來夾到她的調料碟裏：“說說吧，怎麽回事？”
“很簡單，陸毓謙向我表白了，我拒絕了他。”
葛惠理一口肉還沒咽下去就被嗆到了：“拒絕了？你為什麽要拒絕？”
“我和他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葛惠理問出了和陸毓謙一樣的問題。
“你想想一個老師一個明星能在一起嗎？哪個明星對象找老師的？這太扯淡了。”
“怎麽就扯淡了？”葛惠理放下了筷子，不滿地說道，“沒有先例你可以開創先例嘛，人家領導都找的明星，你怎麽不行？”
“我一個素人沒有背景沒有權力的，給不了他什麽幫助，反而還害得他挨罵。”易瀾嘆了口氣，“況且我才工作兩年，天天教育學生該理智追星，結果自己找了個明星，家長該怎麽想？”
葛惠理湊近了一點，把她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遍：“我發現你這人很奇怪。”
“怎麽奇怪了？”
“想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葛惠理往後躺了回去，抱著手臂，“我要是喜歡一個人，他也喜歡我，我高興還來不及，管他最後能不能成，先在一起再說。”
易瀾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真羨慕你這種心態啊。”
“這有什麽？感情這事就是這樣，開心了就在一起，不開心就分。”葛惠理一拍手，“就是這麽簡單。”
易瀾搖搖頭：“不瞞你說，我從小異性緣就挺差的，男生都說我太強勢不好相處，所以我對談戀愛這事也沒什麽信心。”
“那更說明了陸毓謙喜歡你啊，能看到你的優點。”葛惠理說到激動處坐直了身體，“拋開他的明星光環來說，陸毓謙也是個不錯的人，心地善良、辦事靠譜，還上進，要不是他之前窮早被人搶走了。說句實話他應該是你能遇到的最大最肥的鴨子了，別讓他飛走了。”
易瀾低著頭若有所思，默默地解決面前的食物。
“要是別的男生被拒絕老早放棄了，可他還是這麽堅持，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依舊是一陣沈默。
“談戀愛呢，就是要享受這個過程。”葛惠理拍拍她的肩膀，“青春短暫，讓自己開心就好。”
“行，我回去考慮一下。”易瀾叫服務員過來掃碼，“這頓飯的錢我請，謝謝你。”
易瀾回到辦公室，想了好久，看了一眼手機，手停在對話框上好久，又長嘆一口氣，丟到一邊。
終究是邁不出這一步。
陸毓謙走後，學校的生活又逐漸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有好幾個劇組找過林歡和江曜，想讓他們拍戲，甚至可以簽經紀公司出道，易瀾都讓他們的家長拒絕了，以學業為主。
然而某一天，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又打破了表面的平靜。
易瀾一上課回來，辦公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老師們直呼她快點吃瓜：“阮子澄上熱搜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易瀾趕緊打開微博，熱搜第一就是#阮子澄出軌#，後面加了一個“爆”字。
點進去第一條是阮子澄的女友記錄了他們這幾年戀愛的點點滴滴，不僅對外要說單身，約會只能在家裏和車裏，不準發任何的社交媒體，還同時和幾個女孩有不正當的關系。
底下的評論都是一片哀嚎。
【我靠，選秀的時候我給他打投花了多少錢，能不能賠我？】
【當初看好他的臉，結果出道之後就擺爛躺平，這麽不爭氣】
【我怎麽運氣這麽差，粉誰誰塌房】
【果然不要信愛豆的單身人設，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去談戀愛的路上】
【《戲劇之神》節目組能不能選人靠譜點？別又塌了節目都下架了】
【樓上阮子澄的事情能別帶別人嗎？】
“挺帥的一個小夥，怎麽腦子這麽不清楚呢？”夏琳感慨道。
王老師瞥了她一眼：“我早就說過這個男的不行了，滿腦子想的都是男女那些事。偏偏這些小姑娘看見個帥的就被迷得七葷八素的了，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還是王老師眼光毒辣。”夏琳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教師。”
“你就別擡舉我了組長，你也是資深教師，你會不知道嗎？”王老師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什麽日子，這人仗著自己沒錢，天天蹭飯卡，蹭完我的蹭小姑娘的，還讓人家小姑娘送他禮物。”
“這麽誇張？”辦公室的老師都一臉驚訝。
“對啊。”王老師越說越激動，索性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教室，好好教育教育她們。”
夏琳看了一眼其他老師：“其他班的班主任也註意，就追星問題在班裏教育一下。”
大家都滿口答應。
易瀾十分同情王老師的遭遇，碰上他真是倒了大黴了。
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陸毓謙發來的消息：“監控能不能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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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瀾磨磨蹭蹭地出來，像被抓了的小偷一樣。
陸毓謙看她這副樣子，抿著嘴笑：“怎麽班主任也幹偷聽的活？”
“這不是看陶潛妮在表白，沒好意思打擾嗎？”易瀾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又反問，“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找易老師有點事。”陸毓謙身手繞到她背後，把門關上了。
易瀾緊張得咽口水：“什麽事？”
陸毓謙步步逼近，幾乎是要把她抵到了門上。他臉上還帶著沒有卸的妝，化妝老師很巧思地給他畫了個大地色的眼影，增加了他眼眶的深邃度，此時在燈下看他的目光如水，很是勾人。
他湊近了易瀾的耳朵，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耳語說道：“易老師，我喜歡你。”
易瀾的瞳孔緩緩放大，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讓我遇見了你。是你讓我有了從頭再來的勇氣，我去試鏡，來這個節目都是因為你，包括讓你演戲，也是我自私地向秦導推薦的，為的就是和你多待一會兒。現在節目結束了，我終於有機會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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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言那麽懇切，說得易瀾都快動搖了，但理智還是讓易瀾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陸毓謙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
“我們不合適。”
“怎麽就不合適了？”陸毓謙急了。
易瀾這時已經變冷靜了一點，耐心地解釋道，“你想想我們兩個，一個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一個是初出茅廬的新手老師。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我也有我學校的工作，我們在一起只會遭到無數的謾罵，你的事業也會因為戀情受到影響。”
“可是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陸毓謙緊緊地盯著她，眼底多了一層悲傷。
“陸毓謙，和明星談戀愛太累了，想見不能見面，還得時刻提防著你身邊的人，包括粉絲的不懷好意，一旦做了這個決定，我就沒辦法回歸以前的生活了，可我還想要正常的生活。”
“你相信我，我有能力保護你。”陸毓謙堅決地說道。
“陸毓謙，你不為我想也為自己想想，你現在拿得出手的只有一部電影作品，還有從前演的話劇，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的，如果你事業停滯了，別人馬上取代你，很快就把你忘了。”
“可我這段時間已經掙了不少錢了，完全能過後半生的生活。”
“是嗎？”易瀾輕哼了一聲，“你能甘心抱著錢坐吃山空？你能割舍下你熱愛的演戲？你作為演員沒有想過演更多更好的作品？拿更多的獎？陸毓謙，你能走到現在有很多幫助你的人托舉，你也不要讓他們失望。”
陸毓謙徹底不說話了。
易瀾忍不住嘆了口氣：“陸毓謙，說到底我們還是兩個世界的人，差距太大，原本就不應該產生交集的。”
聽到這話，陸毓謙楞住了，嘴唇開始顫抖。
“你快回去吧，晚了要被人發現了。”易瀾強顏歡笑。
陸毓謙經過她身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猶豫著說道：“那……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當然。”易瀾又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陸毓謙，說句實話，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如果拋開這一切身份，我們會是很聊得來的朋友。”
陸毓謙沒再說什麽，低著頭匆匆走了出去。
易瀾看著他消失在門後面，呆在了原地，心裏空落落的。緩了好一會兒才走出去，和其他老師一起打掃。
回到家裏，她連飯都不吃，倒頭就睡，季女士只當她是這段時間活動累著了，也沒再多問。
沒想到第二天，葛惠理就找上她了。
“怎麽回事？”葛惠理發消息給她，“陸毓謙在問我怎麽樣才能追到你。”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易瀾回道，“你過來我和你說吧。”
“學校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吧。”
今天晚自習易瀾不值班，便和葛惠理一同出門，在附近的商場裏找了家火鍋店，邊吃邊聊。
葛惠理幫易瀾涮了肉，用勺子撈起來夾到她的調料碟裏：“說說吧，怎麽回事？”
“很簡單，陸毓謙向我表白了，我拒絕了他。”
葛惠理一口肉還沒咽下去就被嗆到了：“拒絕了？你為什麽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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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合適了？”葛惠理問出了和陸毓謙一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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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扯淡了？”葛惠理放下了筷子，不滿地說道，“沒有先例你可以開創先例嘛，人家領導都找的明星，你怎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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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奇怪了？”
“想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葛惠理往後躺了回去，抱著手臂，“我要是喜歡一個人，他也喜歡我，我高興還來不及，管他最後能不能成，先在一起再說。”
易瀾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真羨慕你這種心態啊。”
“這有什麽？感情這事就是這樣，開心了就在一起，不開心就分。”葛惠理一拍手，“就是這麽簡單。”
易瀾搖搖頭：“不瞞你說，我從小異性緣就挺差的，男生都說我太強勢不好相處，所以我對談戀愛這事也沒什麽信心。”
“那更說明了陸毓謙喜歡你啊，能看到你的優點。”葛惠理說到激動處坐直了身體，“拋開他的明星光環來說，陸毓謙也是個不錯的人，心地善良、辦事靠譜，還上進，要不是他之前窮早被人搶走了。說句實話他應該是你能遇到的最大最肥的鴨子了，別讓他飛走了。”
易瀾低著頭若有所思，默默地解決面前的食物。
“要是別的男生被拒絕老早放棄了，可他還是這麽堅持，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依舊是一陣沈默。
“談戀愛呢，就是要享受這個過程。”葛惠理拍拍她的肩膀，“青春短暫，讓自己開心就好。”
“行，我回去考慮一下。”易瀾叫服務員過來掃碼，“這頓飯的錢我請，謝謝你。”
易瀾回到辦公室，想了好久，看了一眼手機，手停在對話框上好久，又長嘆一口氣，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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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瀾一上課回來，辦公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老師們直呼她快點吃瓜：“阮子澄上熱搜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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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評論都是一片哀嚎。
【我靠，選秀的時候我給他打投花了多少錢，能不能賠我？】
【當初看好他的臉，結果出道之後就擺爛躺平，這麽不爭氣】
【我怎麽運氣這麽差，粉誰誰塌房】
【果然不要信愛豆的單身人設，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去談戀愛的路上】
【《戲劇之神》節目組能不能選人靠譜點？別又塌了節目都下架了】
【樓上阮子澄的事情能別帶別人嗎？】
“挺帥的一個小夥，怎麽腦子這麽不清楚呢？”夏琳感慨道。
王老師瞥了她一眼：“我早就說過這個男的不行了，滿腦子想的都是男女那些事。偏偏這些小姑娘看見個帥的就被迷得七葷八素的了，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還是王老師眼光毒辣。”夏琳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教師。”
“你就別擡舉我了組長，你也是資深教師，你會不知道嗎？”王老師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什麽日子，這人仗著自己沒錢，天天蹭飯卡，蹭完我的蹭小姑娘的，還讓人家小姑娘送他禮物。”
“這麽誇張？”辦公室的老師都一臉驚訝。
“對啊。”王老師越說越激動，索性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教室，好好教育教育她們。”
夏琳看了一眼其他老師：“其他班的班主任也註意，就追星問題在班裏教育一下。”
大家都滿口答應。
易瀾十分同情王老師的遭遇，碰上他真是倒了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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