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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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場
過了一會兒，舞臺上重新恢覆了光亮，易瀾拉著所有的學生上臺謝幕。
秦導率先拍了一下手，後面的人也跟著拍手，陸毓謙看到他的眼睛紅紅的，如釋重負地笑了。
其他班級的表演也可圈可點，程堅那組聚焦於父母和子女的關系，把當下教育最尖銳的問題都指了出來，王文心那組則著重於老人晚年的關懷。
終於輪到了阮子澄上場，陸毓謙在臺下目不轉睛地看著，想知道他能把青春偶像劇玩成什麽花樣。
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整出戲完全是圍繞著阮子澄一個人進行，一上來就是帥氣人見人愛的校草，無意中坐到了一個相貌平平的女生旁邊，讓女生暗戀了他三年，男孩卻渾然不知。直到兩人都走上社會，一次偶然的相遇，聊起當年的事情，才唏噓感慨。
易瀾在臺下看得直皺眉，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五班班主任這麽反對了，這種瞎yy的故事也只有阮子澄才能想得出來。
陸毓謙偏過頭，註意到秦導的臉色也有點難看，不過只是那麽一瞬間，很快又恢覆如常。
緊接著他就起身，與幾位評委到後臺商議去了。
陸毓謙忍不住笑了，結果顯而易見，已經沒什麽懸念。
果然不一會兒，秦導就上臺宣布：“讓我們恭喜本次的最佳劇本獎的獲得者——阮子澄。”
阮子澄在大家的歡呼聲中走上臺，接過獎狀，張開雙手，享受著屬於他的榮譽，期間還得意地朝陸毓謙這邊看了幾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陸毓謙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一口氣提不上來，心中有一股火苗越燒越旺。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這次秦導還算比較端水，給每個班都發了不同的獎，尤其是給了江曜一個最佳表演獎，表示對他演技的認可。
然而大家都清楚，這不過是給阮子澄找補罷了，為了讓他皇得合理些。
果然這一期播出之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節目組演都不演了，就這麽捧阮子澄嗎？我們小陸就被你們當工具人？】
【要不是陸毓謙我早棄了，垃圾節目】
【就為了一碟醋包了盤餃子？你們把認真演戲的好演員放哪裏？】
【小陸真的可以去做成功學演講了，心疼死我了，那些一路順風順水的說什麽苦】
【我發現小陸的手機壁紙是和易老師的合照誒，嗑到了】
【你睜眼看看照片上不是還有其他同學嗎？瞎嗑什麽？】
【說真的阮子澄都不如八班的這個小男生靈，演技好好】
【以後直接去重點高中選苗子吧，還不用擔心文化課問題】
陸毓謙看了幾眼彈幕，默默地關掉了。
這時候經紀人又給他發消息，讓他準備一下節目裏最後一場畢業大戲的試鏡。
畢業大戲的流程和他們上學的時候一樣，面向全年級選角，有能力的人就勝任，最後在全年級裏展演。
他們要演出的是李澤蘭的新作《林氏家族》，故事圍繞著一代煙草商人林榮仁的四個兒子展開。大兒子林見風是家族的首要繼承人，卻昏庸無能，整天沈迷於美色中，最後自己也染上煙癮。二兒子林見雲心狠手辣，為了掙錢不惜犧牲了很多工人。三兒子林見光能說會道，一路攀附權貴，企圖奪權。只有四兒子林見遠成熟穩重，為人正氣，帶人揭發林氏家族的罪行，最後投身革命。
顯而易見，整個劇本裏林見遠的人設是最好的，試鏡的人肯定最多。
陸毓謙想都沒想就給經紀人回消息：“我要試鏡林見遠。”
“不再考慮一下？林見遠的競爭肯定激烈，到時候未必會選你，你演其他三個兒子不是信手拈來？”經紀人勸道。
“不改了，我已經決定了。”陸毓謙嘴角揚起笑意，“我猜到阮子澄也會試這個角色，我想堂堂正正地贏一回。”
雖然他和阮子澄強調過名次不重要，但他不能就這麽輸了心氣，他要向阮子澄證明，什麽才是真正的好演員。
試鏡當天，陸毓謙到場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在那邊坐著了，分別是曲維、紀行和阮子澄，曲維率先看到了他，和他打招呼：“好巧啊，兄弟。”
“好巧，你也來試鏡？”陸毓謙順水推舟。
“那當然，有好的角色當然要爭取一下。”曲維雖然笑著，但陸毓謙看到了他眼裏競爭的願望。
“是啊，兄弟，這次我可不會讓你了。”紀行也似笑非笑地說著。
“當然，公平競爭嘛。”陸毓謙大方地坐在了阮子澄旁邊，有競爭意識是好事，演員是要有點野心的，想要什麽就得自己去爭取，不然一直在原地打轉。不過他也從來不介意別人演上他想要的角色，只要這個人有能力。
秦導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們這番架勢，也調侃了一下：“怎麽大家都一窩蜂地要試鏡林見遠？”
“還不是小年輕太多了。”旁邊的導演助理說了一句，“總不能讓他們演林榮仁吧？”
大家都笑了，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稍作準備之後，導演助理便叫了曲維的名字。
陸毓謙頓時緊張起來，深呼吸讓自己鎮定，開始揣摩要試的這場戲。
這場戲是林見遠說服他的同學們上街游行，為的是體現他的家國情懷。
通常情況下革命的戲大家都會表現得慷慨激昂，但這次不同，他要換一種演繹方式，雖然可能會讓他得不到角色，但好歹做出了嘗試。
戲試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阮子澄進去，陸毓謙在裏面聽到他聲嘶力竭地在吶喊：“同學們，讓我們團結起來，和他們拼了！”
閉著眼也能想象，阮子澄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什麽語氣，陸毓謙很想笑，但礙於鏡頭在拍，又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阮子澄這個表演更短，兩分鐘就出來了，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陸毓謙一眼，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陸毓謙並沒有慌亂，平靜地走了進去，朝秦導鞠了一躬：“秦導好。”
“開始吧。”秦導用有點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片段的發揮空間有限，難免臉譜化，就連曲維也差點意思，他很想看看陸毓謙是怎麽演繹的。
陸毓謙想象著自己是在一個狹小的會議室裏，桌子邊圍了一圈同學。他緩慢地在每個人旁邊繞了一圈，然後站到了正中間，眼神充滿了悲憫：“同學們，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一件事。”
他看大家都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才繼續說下去：“我們知道，這些天軍閥到處在打仗，民眾正處在痛苦之中。雖然我們學生的力量很有限，但如果什麽都不做，就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所以。”他特別加重了這個字，“我希望通過游行，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軍閥的嘴臉，加入到革命的行列當中，現在有誰願意去的？”
陸毓謙沈默了一會兒，假裝在等結果：“這註定是一場流血的犧牲，我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也許就死在了槍聲下，因此有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退出。”
“好。”他滿意地笑了，“看來大家都是勇士，那麽就到我這邊來簽請願書吧。”
陸毓謙把請願書折好，小心地放到衣兜裏，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底下的同學們，目光如炬：“那麽，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圓形廣場見。”
“謝謝老師，我的表演結束。”陸毓謙又朝秦導鞠了一躬。
秦導沒有當場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擺擺手讓他出去，他要和編劇等人商量一下結果。
門一關上，導演助理就激動地說道：“這個好，真的好。”
“他很聰明。”李澤蘭在一旁補充道，“選了一種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表演方式，但是又能自圓其說，還有自己的小巧思。”
“我覺得就定陸毓謙吧。”導演助理建議道。
秦導給了在拍攝的工作人員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把攝像機關了。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道：“你知道阮子澄的爸爸給這個節目投資了多少嗎？”
“那又如何？”李澤蘭擰開了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秦導您不是最雷厲風行了嗎？要求很嚴格，怎麽這時候在金錢面前低頭了？”
“唉，你不懂。”秦導連連搖頭，“導演才是最難做的，要協調各方的關系。”
“那你就這麽忍心埋沒一個好演員嗎？”李澤蘭放下了杯子，語氣也強硬了起來，“秦導，現在這個節目的口碑已經下滑了，最後幾期是挽回的最好機會，你要是再順著阮子澄，可就砸了你的招牌。”
“你們讓我想一想吧。”秦導低頭，用手揉了揉眉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來，毅然決然地說道：“行，就定陸毓謙吧，阮子澄他爸那邊我跟他解釋，就說演個顛覆性的角色更能幫他精進演技，隨便編個理由吧。”
“秦導，你相信我，這絕對是你做過的最正確的事。”導演助理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陸毓謙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角色竟然真的落到了自己的頭上，本來以為肯定會被阮子澄半路截胡的，現在有一種長出了一口氣的暢快。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分配好了角色，阮子澄被調劑演了老三，只是他們在對照演員表的時候，發現林見遠的同學兼心上人顧秋池這一角還空缺。
秦導忍不住扶額笑了：“怎麽女演員就那麽少呢？你們選人的時候不會男女均衡點嗎？”
你問阮子澄去啊，誰讓他莫名其妙橫插一腳占了別人的資源。陸毓謙心想。
“你們有什麽推薦的嗎？”秦導問道。
“秦導。”陸毓謙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上次和易老師演戲嗎？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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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舞臺上重新恢覆了光亮，易瀾拉著所有的學生上臺謝幕。
秦導率先拍了一下手，後面的人也跟著拍手，陸毓謙看到他的眼睛紅紅的，如釋重負地笑了。
其他班級的表演也可圈可點，程堅那組聚焦於父母和子女的關系，把當下教育最尖銳的問題都指了出來，王文心那組則著重於老人晚年的關懷。
終於輪到了阮子澄上場，陸毓謙在臺下目不轉睛地看著，想知道他能把青春偶像劇玩成什麽花樣。
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整出戲完全是圍繞著阮子澄一個人進行，一上來就是帥氣人見人愛的校草，無意中坐到了一個相貌平平的女生旁邊，讓女生暗戀了他三年，男孩卻渾然不知。直到兩人都走上社會，一次偶然的相遇，聊起當年的事情，才唏噓感慨。
易瀾在臺下看得直皺眉，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五班班主任這麽反對了，這種瞎yy的故事也只有阮子澄才能想得出來。
陸毓謙偏過頭，註意到秦導的臉色也有點難看，不過只是那麽一瞬間，很快又恢覆如常。
緊接著他就起身，與幾位評委到後臺商議去了。
陸毓謙忍不住笑了，結果顯而易見，已經沒什麽懸念。
果然不一會兒，秦導就上臺宣布：“讓我們恭喜本次的最佳劇本獎的獲得者——阮子澄。”
阮子澄在大家的歡呼聲中走上臺，接過獎狀，張開雙手，享受著屬於他的榮譽，期間還得意地朝陸毓謙這邊看了幾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陸毓謙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一口氣提不上來，心中有一股火苗越燒越旺。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這次秦導還算比較端水，給每個班都發了不同的獎，尤其是給了江曜一個最佳表演獎，表示對他演技的認可。
然而大家都清楚，這不過是給阮子澄找補罷了，為了讓他皇得合理些。
果然這一期播出之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節目組演都不演了，就這麽捧阮子澄嗎？我們小陸就被你們當工具人？】
【要不是陸毓謙我早棄了，垃圾節目】
【就為了一碟醋包了盤餃子？你們把認真演戲的好演員放哪裏？】
【小陸真的可以去做成功學演講了，心疼死我了，那些一路順風順水的說什麽苦】
【我發現小陸的手機壁紙是和易老師的合照誒，嗑到了】
【你睜眼看看照片上不是還有其他同學嗎？瞎嗑什麽？】
【說真的阮子澄都不如八班的這個小男生靈，演技好好】
【以後直接去重點高中選苗子吧，還不用擔心文化課問題】
陸毓謙看了幾眼彈幕，默默地關掉了。
這時候經紀人又給他發消息，讓他準備一下節目裏最後一場畢業大戲的試鏡。
畢業大戲的流程和他們上學的時候一樣，面向全年級選角，有能力的人就勝任，最後在全年級裏展演。
他們要演出的是李澤蘭的新作《林氏家族》，故事圍繞著一代煙草商人林榮仁的四個兒子展開。大兒子林見風是家族的首要繼承人，卻昏庸無能，整天沈迷於美色中，最後自己也染上煙癮。二兒子林見雲心狠手辣，為了掙錢不惜犧牲了很多工人。三兒子林見光能說會道，一路攀附權貴，企圖奪權。只有四兒子林見遠成熟穩重，為人正氣，帶人揭發林氏家族的罪行，最後投身革命。
顯而易見，整個劇本裏林見遠的人設是最好的，試鏡的人肯定最多。
陸毓謙想都沒想就給經紀人回消息：“我要試鏡林見遠。”
“不再考慮一下？林見遠的競爭肯定激烈，到時候未必會選你，你演其他三個兒子不是信手拈來？”經紀人勸道。
“不改了，我已經決定了。”陸毓謙嘴角揚起笑意，“我猜到阮子澄也會試這個角色，我想堂堂正正地贏一回。”
雖然他和阮子澄強調過名次不重要，但他不能就這麽輸了心氣，他要向阮子澄證明，什麽才是真正的好演員。
試鏡當天，陸毓謙到場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在那邊坐著了，分別是曲維、紀行和阮子澄，曲維率先看到了他，和他打招呼：“好巧啊，兄弟。”
“好巧，你也來試鏡？”陸毓謙順水推舟。
“那當然，有好的角色當然要爭取一下。”曲維雖然笑著，但陸毓謙看到了他眼裏競爭的願望。
“是啊，兄弟，這次我可不會讓你了。”紀行也似笑非笑地說著。
“當然，公平競爭嘛。”陸毓謙大方地坐在了阮子澄旁邊，有競爭意識是好事，演員是要有點野心的，想要什麽就得自己去爭取，不然一直在原地打轉。不過他也從來不介意別人演上他想要的角色，只要這個人有能力。
秦導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們這番架勢，也調侃了一下：“怎麽大家都一窩蜂地要試鏡林見遠？”
“還不是小年輕太多了。”旁邊的導演助理說了一句，“總不能讓他們演林榮仁吧？”
大家都笑了，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稍作準備之後，導演助理便叫了曲維的名字。
陸毓謙頓時緊張起來，深呼吸讓自己鎮定，開始揣摩要試的這場戲。
這場戲是林見遠說服他的同學們上街游行，為的是體現他的家國情懷。
通常情況下革命的戲大家都會表現得慷慨激昂，但這次不同，他要換一種演繹方式，雖然可能會讓他得不到角色，但好歹做出了嘗試。
戲試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阮子澄進去，陸毓謙在裏面聽到他聲嘶力竭地在吶喊：“同學們，讓我們團結起來，和他們拼了！”
閉著眼也能想象，阮子澄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什麽語氣，陸毓謙很想笑，但礙於鏡頭在拍，又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阮子澄這個表演更短，兩分鐘就出來了，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陸毓謙一眼，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陸毓謙並沒有慌亂，平靜地走了進去，朝秦導鞠了一躬：“秦導好。”
“開始吧。”秦導用有點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片段的發揮空間有限，難免臉譜化，就連曲維也差點意思，他很想看看陸毓謙是怎麽演繹的。
陸毓謙想象著自己是在一個狹小的會議室裏，桌子邊圍了一圈同學。他緩慢地在每個人旁邊繞了一圈，然後站到了正中間，眼神充滿了悲憫：“同學們，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一件事。”
他看大家都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才繼續說下去：“我們知道，這些天軍閥到處在打仗，民眾正處在痛苦之中。雖然我們學生的力量很有限，但如果什麽都不做，就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所以。”他特別加重了這個字，“我希望通過游行，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軍閥的嘴臉，加入到革命的行列當中，現在有誰願意去的？”
陸毓謙沈默了一會兒，假裝在等結果：“這註定是一場流血的犧牲，我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也許就死在了槍聲下，因此有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退出。”
“好。”他滿意地笑了，“看來大家都是勇士，那麽就到我這邊來簽請願書吧。”
陸毓謙把請願書折好，小心地放到衣兜裏，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底下的同學們，目光如炬：“那麽，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圓形廣場見。”
“謝謝老師，我的表演結束。”陸毓謙又朝秦導鞠了一躬。
秦導沒有當場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擺擺手讓他出去，他要和編劇等人商量一下結果。
門一關上，導演助理就激動地說道：“這個好，真的好。”
“他很聰明。”李澤蘭在一旁補充道，“選了一種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表演方式，但是又能自圓其說，還有自己的小巧思。”
“我覺得就定陸毓謙吧。”導演助理建議道。
秦導給了在拍攝的工作人員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把攝像機關了。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道：“你知道阮子澄的爸爸給這個節目投資了多少嗎？”
“那又如何？”李澤蘭擰開了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秦導您不是最雷厲風行了嗎？要求很嚴格，怎麽這時候在金錢面前低頭了？”
“唉，你不懂。”秦導連連搖頭，“導演才是最難做的，要協調各方的關系。”
“那你就這麽忍心埋沒一個好演員嗎？”李澤蘭放下了杯子，語氣也強硬了起來，“秦導，現在這個節目的口碑已經下滑了，最後幾期是挽回的最好機會，你要是再順著阮子澄，可就砸了你的招牌。”
“你們讓我想一想吧。”秦導低頭，用手揉了揉眉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來，毅然決然地說道：“行，就定陸毓謙吧，阮子澄他爸那邊我跟他解釋，就說演個顛覆性的角色更能幫他精進演技，隨便編個理由吧。”
“秦導，你相信我，這絕對是你做過的最正確的事。”導演助理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陸毓謙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角色竟然真的落到了自己的頭上，本來以為肯定會被阮子澄半路截胡的，現在有一種長出了一口氣的暢快。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分配好了角色，阮子澄被調劑演了老三，只是他們在對照演員表的時候，發現林見遠的同學兼心上人顧秋池這一角還空缺。
秦導忍不住扶額笑了：“怎麽女演員就那麽少呢？你們選人的時候不會男女均衡點嗎？”
你問阮子澄去啊，誰讓他莫名其妙橫插一腳占了別人的資源。陸毓謙心想。
“你們有什麽推薦的嗎？”秦導問道。
“秦導。”陸毓謙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上次和易老師演戲嗎？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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