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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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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男人能忍住炫耀伴侶的禮物,尤其是你對伴侶情感濃度最高點時,對方恰巧送了你禮物。

陸照野雖不想在陸司寒這個單身大哥面前,太過張揚,然而他實在忍不住。

短短的一個小時,陸照野已經晃悠了他的手腕無數次,而那手腕上戴的正是季青臨送他的手表。

陸司寒瞥了他一眼,“陸家又不是買不起,至於嗎?”

陸照野揚了揚眉毛,“哥,自己買的和對象送的能一樣嗎?這還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陸司寒看著陸照野那副滿臉得意的模樣,有些無法理解,“小野,真搞不懂你怎麽會喜歡一個男孩?看著和自己一樣的生理結構,你不覺得違和嗎?”

陸照野臉瞬間一紅,雖然他最近正有和季青臨進一步的計劃,但被他哥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他還是有些難為情。

“我喜歡他,跟他的性別無關,況且我們還沒到那個地步。”陸照野說道。

陸司寒看著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從小到大都被他保護得很好,性情比較單純,別被對方那個有手段的騙了。

於是陸司寒不得不囑咐陸照野,“小野,保護好自己,該做的措施得做。”

說完陸照野的臉更紅了。

而陸司寒喝著茶,忍不住想了一下,和男人做的模樣,陸司寒渾身都起了惡寒。

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絕對不可能找一個男人。

回過神來,看到陸照野手腕上的手表,陸司寒突然想起一件正事。

他起身進臥室,而後將“祁渺”退回給他的手表拿了出來,“小野,這一塊是你的吧?當時送禮物時,我們可能拿錯了。”

陸照野一頭霧水,按理來說,雖然他們定的是同一個品牌同一個款式的手表,然而這個品牌的服務是行業頂尖的,居然會出現搞錯了這種情況嗎?

然而等陸照野接過一看,背面不易察覺的地方,果然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也就是說,他送給季青臨的那一塊手表本來是他哥的,而他哥送出去的那塊手表,也就是現在這塊,本應該是他的?

“哥,這塊手表怎麽還在你手上?你沒送給嫂子嗎?”陸照野問道。

提到“祁渺”,陸司寒有些不甘心地皺了皺眉頭,“這個你先別管,我把這塊手表給你,你去你男朋友那邊,把我那塊換回來。”

陸照野接過手表,心想搞了這麽一個大烏龍,當然要換回來,他可不想綿綿戴著一塊不是他送的手表。

翌日,陸照野和季青臨見了面,並將陸司寒給他的手表遞給了季青臨。

看到這塊再熟悉不過的手表,季青臨整個人臉色突變,仿若如臨大敵。就像已經被五花大綁,綁在十字架上,即將要被審判的罪人。可是他也不想這樣的啊!

季青臨一瞬不瞬地盯著陸照野,觀察他的神情,唯恐他發現什麽。

然而陸照野只是把他以為的來龍去脈講給季青臨聽,季青臨聽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有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或許他可以暫時從審判臺上下來了。

然而當季青臨看著這塊手表時,心又不自覺地沈重起來。

“對了,綿綿,怎麽最近都沒看到你戴那塊手表啊?你是不喜歡了嗎?”陸照野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他並不是很在意季青臨戴不戴他送的禮物,要是他不喜歡,給他再買一塊變好了,他想知道的是季青臨真實的心意,他不想讓季青臨受任何一點委屈。

季青臨心裏打著鼓,還能為什麽,因為那一塊手表弄丟了,剩下的這一塊他退回去給陸司寒,結果兜兜轉轉又到了他手上。

孽緣啊孽緣!

之所以不戴不是不喜歡,而是前幾天,他根本就沒有這塊手表。

雖然季青臨並不想對陸照野撒謊,但別無他法,他只能找了個借口。

“那麽貴重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地放起來了,要是戴在手上,日常中不小心剮蹭到了,我得多心疼啊!”季青臨說道。

聽完這話,陸照野忍不住露出笑容,“綿綿,東西無論它的價格有多昂貴,若是你不喜歡,那麽他在我這,便一文不值。重要的不是價格,而是你的想法。”

季青臨更愧疚了,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圓謊,“那我把這塊手表拿回去,下次見你時,把家裏的那一塊帶過來。”

陸照野便開開心心地親手給季青臨戴上這塊手表,“綿綿,你只能戴我送的東西。”

季青臨揚了揚嘴角,“你怎麽這麽霸道啊?”

陸照野將季青臨的雙手緊握在自己手心,“綿綿,你沒聽過嗎?愛的極致離不開占有欲。”

季青臨則是看了看手腕上這塊手表,他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一塊手表背面還刻字啊?要是他當初發現這件事,也不會還錯手表,搞出這麽大一個烏龍了。

今天和季青臨見面的全程中,陸照野都欲言又止,仿佛有很重要的話要說,然而當季青臨用那雙清純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時,陸照野心裏那點拿不上臺面的東西,忽然有些難以啟齒了。

於是,直到最後,他計劃了好久的事,也沒說出口。

而季青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思考怎麽將這塊手表偷梁換柱。

陸照野要他將另一塊刻著陸司寒名字縮寫的手表還回去,可那一塊手表被他弄丟了,他現在手上只有一塊手表。

可以再次假裝自己,因為太過珍視陸照野的禮物,而選擇不戴那塊手表,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了。

而現在的問題是,要把眼前這塊手表上的縮寫改成陸司寒的。

季青臨直在被子上打滾,他的棉被軟的不行,不僅被子軟,連床墊也很軟。

季青臨曾經和他父母抱怨,非軟床不睡,床太硬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他的父母一邊邊笑他是現代的“豌豆公主”,一邊還是頗為寵溺地給他換了。

然而季青臨現在在這軟被上翻滾著,心卻還是平靜不下來。

怎麽這麽難,他真的是……太難了!

最終季青臨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托祁渺找了一個手藝很好的制表人,出高價讓他把這塊手表上的名字縮寫塗掉,再刻上陸司寒的名字縮寫。

手藝人確實技術很好,雖隱隱約約有一個小瑕疵,然而不仔細在燈光下看的話,是看不出來了。

季青臨惴惴不安地把手表還給陸照野,祈禱不要被發現。

而陸照野看上去似乎比他還要緊張,他喊了季青臨一聲,“綿綿……”

季青臨專註地看著陸照野,直等著他的下文,然而陸照野支吾半天也沒有將下半句話說出口。

他想起他哥給他的提醒和交待,誰能想到陸司寒查了幾天男同性戀的資料,只為了給他弟陸照野做攻略。

“這些東西都要提前準備好,知道嗎?不要傷害對方,也不要傷害自己。”陸司寒神情認真地交待道。

雖然他也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可他畢竟是哥哥,陸照野比他小,自己有義務提醒保護他。

只是陸照野表現得很難為情,直到到了季青臨面前,這種難為情的情緒,也依舊在蔓延。

可一想到上次季青臨做了噩夢,自己不能陪在他身邊,陸照野就忍不住想把自己和他的關系拉近一點。

他們已經是情侶了,不是嗎?

真正愛一個人,真正一段健康的愛侶關系,就是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全部交托給對方,不是嗎?

他想和季青臨建立起這樣的信任。

奈何季青臨確實是經驗匱乏,別說這種事了,他就連談戀愛也是第一次。

所以他猶豫糾結地看著季青臨,不知如何要提起這件事,季青臨會同意嗎?

陸照野總覺得,對季青臨提出這樣的請求,簡直像是一種冒犯。

就像虔誠的信徒奉養神明,精心地打掃神廟,重金為神明雕塑神像,用最好的祭品上供神明,一切都只是心甘情願,並不是因為奢求什麽,那只是出於信徒的本心而已。

然而現在,陸照野要做的事,是想要褻瀆神明,這讓他如何能夠開口?陸照野不由得有些猶豫,是否要將心裏的想法坦誠地告訴季青臨。

“說話啊?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麽?陸照野,你不是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對我有任何隱瞞的嗎?做不到就不要輕易承諾。”季青臨轉身,不想再理陸照野。

他討厭他的不坦誠,這讓季青臨覺得自己好像在被隱瞞著什麽。

見季青臨有些生氣了,陸照野趕忙追上去,“綿綿,你氣我不直說,可我怕說了你更生氣。”

因為走得有些快,季青臨的雙頰不經意地染上了一些紅暈,襯得他更加膚若凝脂,像一個再漂亮不過的瓷娃娃。

如果說之前只是計劃,然而此刻,看著季青臨的紅唇張張合合,陸照野卻是真的感到口渴。

他微微地靠近了季青臨,呼吸有些急促,那心中的渴意不斷蔓延,像有一千只螞蟻在心中爬著。

季青臨看著陸照野的模樣,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有些頑劣的笑容。

他本就漂亮,此刻又笑意吟吟的,顯得更加蠱惑人心了。

陸照野覺得自己好像更口渴了,那不是喝水能止住的渴意。

“所以,陸照野你是想對我做這件事嗎?”

季青臨笑著將雙唇印在陸照野的雙唇上,柔軟相觸,像在人心中過電。

陸照野心跳加速,把季青臨抱得更緊,“不,我想的是比這樣更過分的事,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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