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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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

實驗課間,底下的同學突然開始竊竊私語,這讓陳欣茹有些奇怪,她慢步靠近想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這不是之前來我們班聽課的薛紀宸的父親嗎”

“那麽大的一個富豪說病死就病死,這也太突然了吧。”

“到底是什麽病,有錢人都治不好”

“誰知道呢,有可能是他的抵抗力不好,一點小病都頂不住吧。”

聽到薛榮震死了,陳欣茹震驚地拿過了其中一個同學的手機,在看到上面的新聞時,她因為震驚瞪大了雙眼。

“老師”

被拿手機的同學有些奇怪,但又不敢把手機拿回來。

陳欣茹好一會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把手機還給了同學,在道歉後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老師是怎麽了”

“估計是太驚訝了吧。”

走到了門外圍欄處,陳欣茹才慌忙拿出手機,可撥打出的電話卻一直顯示在占線,她心裏擔心卻沒有辦法。

只能發消息去問薛紀宸的情況,等到快要下課她才收到回覆。

薛紀宸:【我沒事,別擔心。】

雖然他是這樣說,可陳欣茹的心卻像是被揪著一樣:怎麽可能沒事。

在擔憂中,陳欣茹度過了漫長的一天。

一下班,她就快步往家裏趕,剛打開大門她就看到了脫在一旁的鞋子。

家裏很安靜,在聽到聲音傳來小黑和幸運快步跑到了她的身邊。

陳欣茹彎腰摸了摸它們後,脫下鞋子走進去四處尋找薛紀宸的身影。

終於,在緊閉的房間裏她找到了他。

房間的窗簾被緊緊地拉了起來,薛紀宸一個人縮在角落裏,身體因為害怕不停地顫抖著。

看到他的狀況,陳欣茹快速地拉開了窗簾,把發抖的他抱入懷裏。

“欣欣……”薛紀宸擡眸,視線在觸及她時變得溫柔“你回來了。”

陳欣茹抱緊他,語氣中隱隱有些責怪:“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你明知道自己有幽閉恐懼癥。”

“我以為……我好了。”

薛紀宸聲音平靜,卻難掩悲傷。

“我以為……只要他離開,我就能自由。我以為……只要他不在,我就會開心。”

聽到這,陳欣茹把他摟得更緊了,淚水蓄積在眼眶內模糊了她的視線:“紀宸……”

“我是恨他的,我真的恨他,可是為什麽,現在我的心卻有種悶悶的感覺。”

陳欣茹淚水順著臉龐滑落,聲音顫抖道:“哭出來吧,哭出來你會好受些……”

她剛說完,薛紀宸的身體就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再也無法克制的哭泣聲充斥在了整個空間裏。

陳欣茹掌心輕撫過他的脊背,默默地陪著他一起承受著這份痛苦。

.

領築地產會議室

“既然人齊了,那就準備開始吧。”薛燦陽徑直走到了薛榮震曾經坐的位置,撫摸那桌面時他眼底掩藏許久的欲望,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展示了出來。

一旁最大的股東見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他:“你也配坐在那!!”

“徐老,您是不知道嗎我爸立了遺囑……”

還沒等薛燦陽說完,徐隸農立刻就伸出手揮了揮,打斷了他說的話。

“你別跟我扯這個,你的股權現在是最多的不錯,可這個位置不是看誰股份多誰就能坐的!”

薛燦陽輕笑出聲:“既然我出現在這,那就是我說了算!股份在我手上這是毋庸置疑的,你們要想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拖下去,那就請持股說話。”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趁機混進來躲在角落的楊淑姚,更是氣得捏皺了自己手裏拿著的白紙。

“可薛總在死之前修改過一次遺囑,讓小薛總的股份增加了。”一旁的另一個股東潘貴保拿出自己計算的紙,拍在了桌面上“要是夫人的股份願意給小薛總,那股份是遠超你手裏的持股的!”

一聽到這話全場嘩然,雖然薛紀宸還年輕,可還有主持大局的能力,只要多歷練不愁不能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

眼前的薛燦陽無論是能力還是智商,根本就比不過薛紀宸,要是他拿下公司的掌控權,只怕領築地產很快就會衰落。

為了自己手中的股票能一直生財,眾人的心裏還是希望讓小薛總成為新的薛總。

“安靜!”

眼看局勢有些控制不住了,薛燦陽紅著眼拍桌子。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出聲的楊淑姚,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她脫下了包裹著頭部的絲巾,得意地走到了薛燦陽的身邊:“怎麽樣,你沒想到你的父親還留了這一手吧。”

“你……你是怎麽進來的!保安,保安!”

薛燦陽大聲把保鏢都叫了進來,可見到他讓自己抓的是楊淑姚,他們紛紛立在了原地不敢亂來。

見狀,薛燦陽也不打算忍了,他直接拿出了那份跟沈氏簽下的合同。

“我已經跟沈氏達成了合作,要是讓薛紀宸來坐這個位置,你們就等著公司徹底毀了吧。”

聽到薛燦陽說的話,徐隸農一把搶過了合同,在看到上面的霸王條款後,他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看他怕了,薛燦陽有些得意地開口:“現在我有資格坐這個位置了嗎”

還沒等他開開心心地坐下去,徐隸農就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的力度之大,讓薛燦陽的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徐隸農把合同扔在了他的身上,字字泣血:“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是,這份合約是能讓你成為掌權人,也讓你徹底淪為了沈家的傀儡,一旦你不聽擺布那整個領築就成沈家的了!”

“什麽!”

一旁的潘貴保聽到這,快速撿起了那掉在地上的合同,越往後看他越是站不穩,到後面急火攻心得差點摔倒在地:“薛燦陽,你做了什麽!你這不是把領築拱手讓人嗎!毀了,這下全毀了!!”

薛燦陽聽到他們說的話,內心也開始慌了,這個合同不是保他的嗎怎麽他們說是把公司拱手讓給沈家

他內心雖然有些混亂可表面還是撐住了,他剛想說些什麽卻被抗議聲漸漸淹沒。

會議室眾人見二老生氣的模樣,紛紛撂攤子不幹了:

“讓小薛總回來!”

“小薛總才配這個位置!”

……

“等著看吧。”楊淑姚靠近他的身邊“不屬於你的東西,你遲早得吐出來!”

說完,她戴上了墨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議室。

被折騰了一上午的薛燦陽,總算離開了會議室回到父親以前的辦公室。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在電話接通後沈臨的聲音傳來。

“餵。”

“臨哥,臨哥是我。”薛燦陽緊握手機,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道“那些老東西說,那個合同是把領築跟沈氏合並,我只是你手下的管理員,專門負責管理我家的公司,說……說我以後都是你的傀儡,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吧。”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他說的話後,沈默了好一會才發出了爆笑。

“臨哥”

聽到笑聲,薛燦陽直接楞在了原地。

下一秒,傲慢的聲音就從話筒裏傳出:“你真是傻得可愛啊,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幫你”

“什麽……”薛燦陽跌坐在了地上,緩了好一會才開口“臨哥,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本以為對方會回答是,可下一秒沈臨冰冷的話語就從手機裏傳出:“以後叫我小沈總,不然我連傀儡的位置都不給你坐。”

“啊!!”薛燦陽一把扔掉了手機,無能地大喊宣洩著“騙我!你騙我!!”

一直等在外面的趙萍聽到聲音,擔心地走了進去。

“兒子,兒子,你怎麽了別嚇我,別嚇媽媽……”

趙萍一把抱住了他,薛燦陽無神地望著母親,聲音近乎絕望:“傀儡……媽我以後只能做傀儡了……”

“兒子……”趙萍心疼地抱著他,她也沒想到沈臨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卻是這麽陰險的人,居然騙自己兒子簽這種合同。

可事到如今已經這樣,確實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抓住了薛燦陽的雙臂,讓他直視自己的雙眼,認真地說道:“傀儡又怎樣,那只是一個稱呼。兒子,只要公司在我們的手上,那一切就都沒完。”

聽到母親的話,薛燦陽的雙眼總算有了一絲光亮。

好一會,他才振作起來:“是,只要公司在我的手裏,只要大家都叫我薛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對……不重要……”

巨大的落地窗前,兩人坐在了地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

去買了一堆奢侈品的楊淑姚,憑借著回憶來到了陳欣茹家的樓下。

她對著手機學習了好幾遍長輩慈祥的笑後,才笑著去按下陳欣茹家的門鈴。

聽到有人來,陳欣茹還有些恍惚,她從薛紀宸的懷裏坐起來:“我去開個門。”

“嗯。”薛紀宸點了點頭,看著她走去門口。

陳欣茹還以為是同事來了,可看到可視門鈴屏幕顯示的那張臉時,她直接楞在了原地。

在看電影的薛紀宸見門口遲遲沒有傳來動靜,疑惑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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