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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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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哎小夥子,你怎麽在這”樓上的阿姨,剛從好友那打完麻將回來,遠遠的就看到熟悉的小夥子,一個人蹲在樓下還時不時擡頭看。

薛紀宸點頭道:“阿姨好。”

“好好,都好。”阿姨看他的模樣,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小夥子,你是跟陳老師吵架了”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不好。”

看他一副頹廢的模樣,阿姨心底一陣心疼:“孩子啊,知道錯是一回事,但是之後做的補救更為重要。陳老師雖然平時風風火火的,但是不僅善良還心軟的很,只要你主動示弱裝得可憐一點就成了。”

“謝謝阿姨。”薛紀宸擡頭望向那關閉了燈光的窗口“我不知道繼續下去,對她是好還是壞……”

這話讓一旁的人懵了,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了聲‘加油’後轉身離開了。

薛紀宸清楚要是他繼續反抗,那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他不想離開她,更不想讓她跟自己過苦日子。

其實,他真的很想自私一回。

心臟的疼痛,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了……

.

實驗課上,陳欣茹著重關註夏彬的操作,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要開始比賽了,不僅僅夏彬緊張她心裏也有些忐忑。

這是她第一次帶學生去參加比賽,無論怎樣都要帶領學生為校爭光,拿一個名次回來。

夏彬這邊比她還認真,拿冠軍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

以前都有薛紀宸壓著他只能當萬年老二,現在對手已經畢業了,他對拿冠軍勢在必得!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陳欣茹拿著東西走出校園時,臉上的疲倦藏不住。

她心裏亂得很,這些天都主動攬各種活去做,就是為了讓心靜下來。可每次走在校園看到一些熟悉的地方,腦中的回憶總是揮之不去。

“唉……”

正嘆著氣,一擡頭她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欣茹不確定地靠近,正巧那人轉過了身子。

“陳小姐。”

“胡鋒”

陳欣茹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疑問。

胡鋒點了點頭:“方便聊一下嗎”

“好。”陳欣茹四處看了看,開口道“那家咖啡廳可以嗎”

胡鋒:“可以。”

咖啡廳內很安靜,只有咖啡杯放下時發出的清脆聲和角落女孩敲鍵盤的聲音。

兩人找了個清靜遠人的地方,綠色皮質的沙發柔軟,坐下去時仿佛把整個人給包裹了起來。

等到服務員上了咖啡後,陳欣茹拿起杯柄輕輕地抿了一口苦澀。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那個賣假酒的袁輝是這邊有名的地頭蛇,幹的就是這樣見不得人的買賣,因為薛少的存在他不敢隨便惹‘皇冠’,就只能去賺一些小酒吧的黑心錢。”

胡鋒緩緩開口,眼底閃過覆雜的情緒:“以前‘皇冠’周邊也有過小酒吧,被袁輝忽悠著進貨假酒,一開始我們也有提醒,可後來……”

陳欣茹:“後來怎麽了”

說起往事,胡鋒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後來,小酒吧的老板們以為我們是見不得他們好,想要通過斷廠商的方式搶生意,不聽我們的勸告依舊和袁輝有生意來往。”

“然後,他們就出事了”陳欣茹皺眉問道。

胡鋒點了點頭:“是,本以為他們會後悔當初沒有聽我們的勸告,誰知他們轉頭就開始抱怨我們為什麽當初沒有繼續勸下去。發展到最後,酒吧的老板們開始聯合起來,四處造謠說‘皇冠’聯合袁輝一起賣假酒,目的就是為了搞垮他們的店……”

說到這,胡鋒的聲音微微有些凝噎,他拿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那是‘皇冠’第一次出現危機。”

他把視線從咖啡移到了陳欣茹的臉上:“從那以後,‘皇冠’就有了一個內部規定,無論以後袁輝再搞什麽動靜,我們都不去提醒和摻和,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陳欣茹望著他微紅的眼眶,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什麽。

“當時,紀宸提過這件事,但被我們三個駁回了。‘皇冠’不是他一個人的,我們四人的利益是平等的,我們三人不同意他也不能違拗。”胡鋒嘆了口氣“陳小姐,你別怪他。”

聽到這,她的眸色閃爍,良久才回道:“既然如此,他跟我說清楚就好了嘛,現在躲著不見人算怎麽回事……”

“什麽”聽到這話,胡鋒有些不淡定了。

他以為兩人就算吵架,她也會知道薛紀宸的行蹤,可現在看來她完全不知道!

陳欣茹見他這樣的反應,只覺得有些疑惑:“怎麽了”

胡鋒:“陳小姐,你不知道紀宸在哪嗎”

“他都好幾天沒來找我了……”陳欣茹垂眸。

雖然當初是她先說的狠話,可他居然敢跟自己冷戰,真是膽肥了!

“怎麽會……”

“到底怎麽了”

“薛總出手了,把紀宸在‘皇冠’的股份清走,這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這些天我們三個誰都聯系不上他,他現在身無分文還失蹤了……”

“什麽!”

陳欣茹直接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擔心:“你們不是朋友嗎他……他不見了幾天,你們怎麽也不去找找他。”

咖啡廳內的人,因為她的聲音,紛紛投來了目光。

面對目光,胡鋒有些窘迫地開口:“陳小姐,不然你先坐下。”

陳欣茹皺眉看著他,最終還是忍住沖動坐下了。

“他會去哪你們有沒有頭緒。”

“在學校、‘皇冠’、或者來找陳小姐你。”

“學校他不是畢業了嗎”陳欣茹開口詢問。

胡鋒:“是,可他有意回去當老師,所以會隔三岔五會去詢問。之前說有個老師準備退休,估摸著那個空位能由他頂上。”

聽到這裏,陳欣茹按耐不住了,拿起包包就向門口走去。

“陳小姐。”

胡鋒起身把帳結了,快步追了出去。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陳欣茹攔下出租車離開了。

坐在出租車上陳欣茹腦子一團亂麻,回想起自己當時的不信任和薛紀宸那受傷的眼神,她的心後知後覺地開始刺痛。

聽到後座傳來了抽泣聲,司機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你是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陳欣茹搖了搖頭:“我好像……好像從來沒有相信過他,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給過他,我……我怎麽能這樣……”

她捂著胸口,淚如雨下。

看到這樣,司機也不知道怎麽勸,只能暗暗地保持著沈默。

來到聖約克大學,已經是晚上了。月亮高高懸掛在天際,學校外的燈光照著聖約克大學五個大字。

保安見有人靠近大門,連忙打開保安室的門走了出去,上前去攔住來人。

“你是誰大晚上的是要做什麽”

陳欣茹緩緩擡頭,哭得紅腫的眼睛把保安給嚇了一跳:“小姐,你還好嗎”

“薛紀宸在哪”陳欣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開口問道。

保安在這裏做久了,對薛紀宸的名號也略有耳聞:“薛少他不在這呀,他不是畢業了嗎”

陳欣茹:“他這幾天都沒有來過嗎”

見保安搖頭,她道了聲謝轉身離開,只留下保安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暗處,薛紀宸緩緩地走了出來。

“薛少”保安見到他忍不住震驚,連忙伸手指向陳欣茹離開的地方“剛剛有位小姐來找你。”

薛紀宸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他遠遠地跟在陳欣茹的身後,心中的思念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

這幾天他都關著手機在酒店裏買醉,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胡鋒打來的電話。

胡鋒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聽到陳欣茹到處找自己,他的酒瞬間就清醒了。

披上衣服後,他就跑出酒店直沖學校,沒想到他剛來就碰到她轉身離去。

把她護送回家後,薛紀宸才回到酒店休息。可剛經過酒店前臺,就被酒店經理叫住了。

看他的樣子,像是特意等在這裏一樣,薛紀宸的心裏不由得有些不安。

“薛少。”經理朝他鞠了個躬,小心翼翼地措辭“令尊派人來告知我們酒店,不許讓您入住,不然他就……”

薛紀宸皺眉,把房卡從口袋拿出遞了過去:“知道了。”

見他沒有為難自己,經理松了口氣。

他朝前臺使了使眼色,前臺立刻心領神會,從櫃臺下推出了一個行李箱。

經理:“薛少,您的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

薛紀宸伸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了過來,握緊柄手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他的喉結上下狠狠地滾動了一下,眼底一片晦暗莫深的風暴在翻湧著。空氣仿佛在他周身凝固了,沈重得讓人窒息。

經理站在一旁,身體因為害怕微微有些顫抖:“薛……薛少……”

“那個死老頭,還說了什麽”薛紀宸聲音冰冷。

聽到他居然敢這樣稱呼薛總,經理忍不住擦了擦額間那不存在的冷汗:“薛總說……有他在,您別想住到國內任何一家酒店。”

聞言,薛紀宸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行李箱輪子碾磨地面的聲音,仿佛一道催命符讓在場的人膽顫心驚,直到他離開大堂處駭人的壓迫感才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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