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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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知年
長劍破空而去，所過之處，屏障碎裂。季珩懸在半空，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英俊仙尊靈力倉促凝聚成盾，卻被劍狠狠劈中，盾面瞬間布滿裂痕，他本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握著長劍步步緊逼。劍招淩厲如疾風，竟逼得英俊仙尊左支右絀。
“你以為突破大乘期就能贏我？我修煉數百年，豈會輸給你這個毛頭小子！”英俊仙尊靈力暴漲，周身浮現出無數怨靈虛影——那是他吞噬修士魂魄修煉的禁術，此刻已然不擇手段。
怨靈虛影朝著季珩撲來，帶著蝕骨的陰寒。季珩眼神一凜，長劍橫掃，將怨靈盡數絞碎。
他抓住空隙，足尖一點，劍尖直指英俊仙尊心口：“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休想！”英俊仙尊側身閃避，卻還是被劍刃劃傷肩頭，玄衣瞬間被鮮血染紅。
兩人靈力不斷碰撞，掀起漫天碎石與水花，河水被攪得巨浪滔天。
季珩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而英俊仙尊漸漸力竭，禁術的反噬開始顯現，靈力波動越來越紊亂。
“噗——”
明月劍終於刺穿了英俊仙尊的心臟。季珩手腕一轉，劍刃在他體內攪動。
“結束了。”季珩抽出長劍，靈力凝聚在劍尖，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英俊仙尊踉蹌著後退，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石塊上茂魅的遺體上。
紅衣染血，面容蒼白，那個總是喊他“盟主”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他了。絕望與瘋狂在他眼底交織，他突然笑了。
“結束？不，還沒結束。”英俊仙尊緩緩擡手，靈力不再對外攻擊，反而開始在體內瘋狂湧動，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狂暴，“茂魅走了，我也不會獨活。既然贏不了，那我們就一起上路！”
“不好！他要自爆！”玄塵見狀，臉色驟變，連忙朝著季珩喊道，“快躲開！”
季珩瞳孔驟縮，轉身就要退走，卻見英俊仙尊猛地沖向茂魅的遺體，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茂魅，別怕，我來陪你了。”英俊仙尊低頭，在茂魅冰冷的額間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即將自爆的瘋子，“下輩子，我們不做仙盟盟主，就做兩個普通人，好不好？”
沒有回應，只有風卷著河水的聲響。
英俊仙尊笑了笑，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瘋狂取代。他擡頭看向季珩：“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你們師徒兩人是短袖。”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靈力轟然炸開！
“轟——！”
巨響震徹整個雲浮天城。季珩和玄塵被氣浪狠狠拍飛，重重摔在遠處的廢墟裏，鮮血噴湧而出。
待煙塵散去，雲汐河畔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英俊仙尊與茂魅的身影，早已在自爆的沖擊波中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季珩掙紮著爬起來，看著空蕩蕩的河岸，掌心還殘留著握劍的觸感。
他贏了，卻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悲傷——師尊死了，連仇敵都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幕。
季珩擡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落在布滿傷痕的雲浮天城。
是啊，都結束了。
仙盟覆滅，傳承落定，這場爭鬥，終於畫上了句號。
季珩撐著長劍站起身，他擡手撫上自己的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師尊最後一吻的溫度，可掌心觸及的，只有冰冷的空氣。
“都結束了……”玄塵捂著胸口的傷口走上前，聲音裏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可話音剛落，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季珩身上——
只見季珩緩緩閉上眼，周身的金色靈光再次亮起，這一次卻不再淩厲。他擡手結出一個覆雜的法印，指尖泛出淡淡的魂光，竟朝著空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羽清衍的光點探去！
“季珩！你要做什麽？！”玄塵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聲音都帶著顫抖，“那是清衍的殘魂！你想用靈魂力牽引他？不可！絕對不可！”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專註地催動著魂光。那些銀白色光點仿佛受到了召喚，緩緩朝著他的指尖聚攏，在魂光的包裹下，漸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的光影——正是羽清衍消散前的模樣。
玄塵沖上前想要阻止，卻被季珩周身的靈力彈開。他看著季珩蒼白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你瘋了嗎？清衍的魂魄已然潰散，強行用自身靈魂力牽住殘魄，只會讓你的魂魄被拖垮！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神志不清，徹底瘋魔的！”
修真界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靈魂力本是一個生命的根本，牽住潰散殘魄等同於用自己的魂體做“容器”，殘魄的不穩定會持續侵蝕宿主的神智，最終只會落得個魂飛魄散或瘋癲失常的下場。
季珩終於緩緩睜眼，眼底的殺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極致的溫柔。他凝視著指尖那道模糊的光影，仿佛看到了羽清衍含笑的模樣，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關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只要能讓師尊有覆活歸來的可能，瘋魔又算什麽？”
話音落下，他猛地加大靈魂力的輸出。魂光暴漲，將那道殘魂牢牢包裹，隨即順著他的指尖，緩緩融入他的眉心。
“嗡——”
季珩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間青筋暴起。
殘魂入體的瞬間，一股劇烈的撕裂感席卷了他的神智，無數紛亂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有羽清衍的記憶，有殘魂潰散的痛苦，還有靈魂力碰撞的劇痛。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身後的斷梁上，握著長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神漸漸變得渙散。
時而清明地喚著“師尊”，時而又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低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季珩！”玄塵看著他神志失常的模樣，想要上前卻又不敢輕易觸碰——此刻季珩的魂魄正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任何外力幹擾都可能導致他和羽清衍的殘魂一同消散。
季珩的目光在玄塵臉上掃過，先是茫然，隨即突然變得兇狠，厲聲喝道：“別過來！誰都不能傷害師尊！”可下一秒，他又垂下眼，聲音軟得像撒嬌：“師尊……疼……”
玄塵站在原地，看著他時而瘋魔、時而清明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夕陽透過殘破的古樓，灑在季珩染血的白衣上。他靠在斷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那裏藏著羽清衍的殘魂，也藏著他餘生的瘋魔與期盼。
玄塵緩緩走上前，輕輕將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對著夕陽的方向。
他將殘魂取出，放飛。殘魂已經穩固，就讓它在無數日月中重生吧。
十年，百年，千年，甚至萬年，百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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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破空而去，所過之處，屏障碎裂。季珩懸在半空，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英俊仙尊靈力倉促凝聚成盾，卻被劍狠狠劈中，盾面瞬間布滿裂痕，他本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握著長劍步步緊逼。劍招淩厲如疾風，竟逼得英俊仙尊左支右絀。
“你以為突破大乘期就能贏我？我修煉數百年，豈會輸給你這個毛頭小子！”英俊仙尊靈力暴漲，周身浮現出無數怨靈虛影——那是他吞噬修士魂魄修煉的禁術，此刻已然不擇手段。
怨靈虛影朝著季珩撲來，帶著蝕骨的陰寒。季珩眼神一凜，長劍橫掃，將怨靈盡數絞碎。
他抓住空隙，足尖一點，劍尖直指英俊仙尊心口：“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休想！”英俊仙尊側身閃避，卻還是被劍刃劃傷肩頭，玄衣瞬間被鮮血染紅。
兩人靈力不斷碰撞，掀起漫天碎石與水花，河水被攪得巨浪滔天。
季珩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而英俊仙尊漸漸力竭，禁術的反噬開始顯現，靈力波動越來越紊亂。
“噗——”
明月劍終於刺穿了英俊仙尊的心臟。季珩手腕一轉，劍刃在他體內攪動。
“結束了。”季珩抽出長劍，靈力凝聚在劍尖，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英俊仙尊踉蹌著後退，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石塊上茂魅的遺體上。
紅衣染血，面容蒼白，那個總是喊他“盟主”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他了。絕望與瘋狂在他眼底交織，他突然笑了。
“結束？不，還沒結束。”英俊仙尊緩緩擡手，靈力不再對外攻擊，反而開始在體內瘋狂湧動，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狂暴，“茂魅走了，我也不會獨活。既然贏不了，那我們就一起上路！”
“不好！他要自爆！”玄塵見狀，臉色驟變，連忙朝著季珩喊道，“快躲開！”
季珩瞳孔驟縮，轉身就要退走，卻見英俊仙尊猛地沖向茂魅的遺體，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茂魅，別怕，我來陪你了。”英俊仙尊低頭，在茂魅冰冷的額間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即將自爆的瘋子，“下輩子，我們不做仙盟盟主，就做兩個普通人，好不好？”
沒有回應，只有風卷著河水的聲響。
英俊仙尊笑了笑，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瘋狂取代。他擡頭看向季珩：“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你們師徒兩人是短袖。”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靈力轟然炸開！
“轟——！”
巨響震徹整個雲浮天城。季珩和玄塵被氣浪狠狠拍飛，重重摔在遠處的廢墟裏，鮮血噴湧而出。
待煙塵散去，雲汐河畔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英俊仙尊與茂魅的身影，早已在自爆的沖擊波中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季珩掙紮著爬起來，看著空蕩蕩的河岸，掌心還殘留著握劍的觸感。
他贏了，卻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悲傷——師尊死了，連仇敵都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幕。
季珩擡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落在布滿傷痕的雲浮天城。
是啊，都結束了。
仙盟覆滅，傳承落定，這場爭鬥，終於畫上了句號。
季珩撐著長劍站起身，他擡手撫上自己的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師尊最後一吻的溫度，可掌心觸及的，只有冰冷的空氣。
“都結束了……”玄塵捂著胸口的傷口走上前，聲音裏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可話音剛落，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季珩身上——
只見季珩緩緩閉上眼，周身的金色靈光再次亮起，這一次卻不再淩厲。他擡手結出一個覆雜的法印，指尖泛出淡淡的魂光，竟朝著空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羽清衍的光點探去！
“季珩！你要做什麽？！”玄塵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聲音都帶著顫抖，“那是清衍的殘魂！你想用靈魂力牽引他？不可！絕對不可！”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專註地催動著魂光。那些銀白色光點仿佛受到了召喚，緩緩朝著他的指尖聚攏，在魂光的包裹下，漸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的光影——正是羽清衍消散前的模樣。
玄塵沖上前想要阻止，卻被季珩周身的靈力彈開。他看著季珩蒼白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你瘋了嗎？清衍的魂魄已然潰散，強行用自身靈魂力牽住殘魄，只會讓你的魂魄被拖垮！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神志不清，徹底瘋魔的！”
修真界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靈魂力本是一個生命的根本，牽住潰散殘魄等同於用自己的魂體做“容器”，殘魄的不穩定會持續侵蝕宿主的神智，最終只會落得個魂飛魄散或瘋癲失常的下場。
季珩終於緩緩睜眼，眼底的殺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極致的溫柔。他凝視著指尖那道模糊的光影，仿佛看到了羽清衍含笑的模樣，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關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只要能讓師尊有覆活歸來的可能，瘋魔又算什麽？”
話音落下，他猛地加大靈魂力的輸出。魂光暴漲，將那道殘魂牢牢包裹，隨即順著他的指尖，緩緩融入他的眉心。
“嗡——”
季珩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間青筋暴起。
殘魂入體的瞬間，一股劇烈的撕裂感席卷了他的神智，無數紛亂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有羽清衍的記憶，有殘魂潰散的痛苦，還有靈魂力碰撞的劇痛。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身後的斷梁上，握著長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神漸漸變得渙散。
時而清明地喚著“師尊”，時而又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低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季珩！”玄塵看著他神志失常的模樣，想要上前卻又不敢輕易觸碰——此刻季珩的魂魄正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任何外力幹擾都可能導致他和羽清衍的殘魂一同消散。
季珩的目光在玄塵臉上掃過，先是茫然，隨即突然變得兇狠，厲聲喝道：“別過來！誰都不能傷害師尊！”可下一秒，他又垂下眼，聲音軟得像撒嬌：“師尊……疼……”
玄塵站在原地，看著他時而瘋魔、時而清明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夕陽透過殘破的古樓，灑在季珩染血的白衣上。他靠在斷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那裏藏著羽清衍的殘魂，也藏著他餘生的瘋魔與期盼。
玄塵緩緩走上前，輕輕將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
季珩沒有回應，只是對著夕陽的方向。
他將殘魂取出，放飛。殘魂已經穩固，就讓它在無數日月中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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