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傳承幻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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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傳承幻境 6
劇烈的眩暈感褪去，羽清衍猛地睜開眼，鼻尖最先縈繞的不再是伊人居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混雜著泥土、草木與炊煙的質樸氣息。
他下意識地擡手撐地，掌心觸到的是濕潤松軟的泥土，還沾著幾根細碎的草葉。
“這是……”羽清衍緩緩起身，環顧四周，徹底楞住了——
眼前沒有伊人居的雕梁畫棟，也沒有廢墟的斷壁殘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屋頂鋪著層層疊疊的茅草，有些地方還漏著縫，幾縷青煙從煙囪裏裊裊升起，隨風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不遠處是一片開墾的農田，地裏稀稀疏疏長著幾株麥苗，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的老農，正牽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慢悠悠地走過田埂。
遠處的山坡上，幾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小孩在追逐打鬧，偶爾還能聽到村口傳來幾聲犬吠，一切都透著“貧窮”與“偏遠”的氣息，與之前繁華的伊人居形成了天差地別。
“玄塵？季珩？”羽清衍試探著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田埂上散開，卻只得到幾聲回聲。
他心裏一緊——幻境切換時，他和玄塵明明還在一起，怎麽睜眼就分開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掐訣嘗試調動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力依舊滯澀，只能勉強凝聚出一絲微弱的氣息，連最基礎的護身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看來這幻境還是在壓制靈力……”羽清衍皺緊眉頭，心裏更沈了幾分——沒有靈力加持，在這陌生的山村，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他沿著田埂慢慢往前走，試圖從村民口中打聽消息。
路過一間土坯房時，一位坐在門口納鞋底的老婦人擡起頭，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小夥子，你不是我們村的吧？看你穿的衣服，像是城裏來的？”
羽清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在伊人居穿的錦袍，雖然在幻境切換時沾了些泥土，卻依舊精致，與村民們的粗布衣格格不入。
他連忙編了個借口：“大娘，我是從鄰村來的，想找個人，沒想到路上迷了路，走到這裏來了。”
“鄰村？”老婦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們這村偏，周圍就只有幾個小山村，最近的也得走半天山路。你要找的人叫啥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羽清衍心裏一動，試著問道：“我找玄塵，還有季珩，您聽過這兩個名字嗎？”
老婦人楞了楞，隨即搖了搖頭：“沒聽過。我們村小，就幾十戶人家，名字我都熟，沒這兩個人。”
羽清衍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看來玄塵和季珩不在這個村子裏，幻境切換時，他們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謝過老婦人，繼續往前走。村子不大，沒一會兒就走到了村口。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樹下擺著幾張破舊的木凳，幾個老人正圍坐在一起曬太陽，聊著家常。
“最近天旱，麥苗都快枯死了，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嘛！村裏的井都快幹了，每天挑水都得去山腳下的河裏，來回得走一個時辰。”
“唉，要是能有口新井就好了，可村裏沒錢，也沒人會打井……”
羽清衍站在一旁，聽著老人們的嘆息，心裏泛起一絲疑惑——這山村的場景太過真實，村民的對話、表情，甚至連空氣中的焦慮感，都不像是幻境刻意營造的“虛假”，反而像一段真實發生過的往事。
“難道這又是某個人的記憶幻境？”羽清衍暗自琢磨——之前的伊人居是玄塵的童年記憶，那這個山村，會是誰的回憶？是季珩的？還是……茂魅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茂魅一直生活在仙盟總部，錦衣玉食，怎麽會有這樣貧窮山村的記憶？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粗布衣的少年，背著一個竹筐，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對著老槐樹下的老人們喊道：“山腳下的河也快幹了！我今天去挑水，發現河底都露出來了！”
老人們瞬間慌了：“啥？河也快幹了？那我們以後喝什麽水啊？”
“這可怎麽辦啊！天不下雨，河又幹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少年卻還是強撐著安慰道：“大家別慌，我明天再去更遠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水源！”
羽清衍看著少年倔強的模樣，心裏突然一動——這少年的眉眼，竟有幾分眼熟，像是……季珩小時候的樣子？
他快步走上前，輕聲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擡起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回答：“我叫阿珩。”
“阿珩？”羽清衍的心跳瞬間加速——真的是季珩！這山村，竟然是季珩的童年記憶幻境！
他還想再問些什麽，卻看到少年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肚子蹲了下去，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你怎麽了？”羽清衍連忙扶住他，語氣滿是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餓……”阿珩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家裏的糧早就吃完了，這幾天我都是挖野菜充饑，今天沒挖到多少……”
羽清衍剛想再說些什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雷聲，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開始聚集烏雲，像是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老槐樹下的老人們歡呼起來，連阿珩也擡起頭，眼裏滿是期待。
可沒等雨滴落下，天空中的烏雲突然散去，又恢覆了之前的灰蒙蒙。
老人們的歡呼聲瞬間消失。阿珩依就平靜，默默站起身，背起竹筐，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阿珩的腳步不快，脊背卻挺得筆直，破舊的粗布衣裹著單薄的身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羽清衍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落在少年攥緊的拳頭上——那雙手雖然瘦弱，指節卻泛著用力的青白，與之前面對村民時的溫和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硬。
村子深處有一間比其他土坯房更破舊的屋子，屋頂的茅草少了大半，連門窗都沒有完整的木板，只用幾塊破布遮擋著。
阿珩走到屋前，沒有立刻進去，反而轉身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註意後，才掀開破布鉆了進去。
羽清衍悄悄繞到窗邊，透過破布的縫隙往裏看——屋內昏暗，只有一束天光從屋頂的破洞照進來，照亮了地上散落的草藥。
阿珩正蹲在地上，將幾種顏色怪異的草藥碾碎，放進一個粗陶碗裏，碗中還盛著半碗渾濁的水，草藥遇水後，竟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這是……毒草？”羽清衍心裏一沈。他在淩雲宗時跟著靈溪學過，認得其中幾種草藥——單獨使用時無毒，但混合在一起，就會產生劇毒，誤食者半個時辰內便會腹痛不止，最終毒發身亡。
阿珩動作熟練地攪拌著藥碗，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攪拌均勻後，他將藥碗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筐，又從床底摸出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刀，藏在腰間，才再次掀開破布，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羽清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村口有村民們日常取水的水缸，季珩這是要……毒殺全村人？
他悄悄跟在後面，看著阿珩走到村口的水缸旁，左右張望了一下，趁沒人註意，快速將碗中的毒液倒進水缸裏。
黑色的毒液融入渾濁的水中，瞬間消失不見，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沒人會發現水缸裏被動了手腳。
做完這一切，阿珩沒有停留，轉身朝著村外的山路走去。
羽清衍站在原地，腦海裏只剩下“666”——還得是你啊，不愧是暗黑文裏走出來的男主！
他沒有上前阻止，也沒有聲張——這是季珩的記憶幻境，裏面的一切都是過往的虛影，就算阻止了，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羽清衍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跟在阿珩身後，朝著村外的山路走去。
山路崎嶇，兩旁長滿了雜草，阿珩走得很快，似乎對這裏的地形格外熟悉。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阿珩掀開藤蔓，鉆進山洞。羽清衍連忙跟上，剛走進山洞，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山洞深處，躺著幾具早已冰冷的屍體，看穿著，像是之前村裏失蹤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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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眩暈感褪去，羽清衍猛地睜開眼，鼻尖最先縈繞的不再是伊人居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混雜著泥土、草木與炊煙的質樸氣息。
他下意識地擡手撐地，掌心觸到的是濕潤松軟的泥土，還沾著幾根細碎的草葉。
“這是……”羽清衍緩緩起身，環顧四周，徹底楞住了——
眼前沒有伊人居的雕梁畫棟，也沒有廢墟的斷壁殘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屋頂鋪著層層疊疊的茅草，有些地方還漏著縫，幾縷青煙從煙囪裏裊裊升起，隨風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不遠處是一片開墾的農田，地裏稀稀疏疏長著幾株麥苗，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的老農，正牽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慢悠悠地走過田埂。
遠處的山坡上，幾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小孩在追逐打鬧，偶爾還能聽到村口傳來幾聲犬吠，一切都透著“貧窮”與“偏遠”的氣息，與之前繁華的伊人居形成了天差地別。
“玄塵？季珩？”羽清衍試探著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田埂上散開，卻只得到幾聲回聲。
他心裏一緊——幻境切換時，他和玄塵明明還在一起，怎麽睜眼就分開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掐訣嘗試調動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力依舊滯澀，只能勉強凝聚出一絲微弱的氣息，連最基礎的護身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看來這幻境還是在壓制靈力……”羽清衍皺緊眉頭，心裏更沈了幾分——沒有靈力加持，在這陌生的山村，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他沿著田埂慢慢往前走，試圖從村民口中打聽消息。
路過一間土坯房時，一位坐在門口納鞋底的老婦人擡起頭，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小夥子，你不是我們村的吧？看你穿的衣服，像是城裏來的？”
羽清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在伊人居穿的錦袍，雖然在幻境切換時沾了些泥土，卻依舊精致，與村民們的粗布衣格格不入。
他連忙編了個借口：“大娘，我是從鄰村來的，想找個人，沒想到路上迷了路，走到這裏來了。”
“鄰村？”老婦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們這村偏，周圍就只有幾個小山村，最近的也得走半天山路。你要找的人叫啥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羽清衍心裏一動，試著問道：“我找玄塵，還有季珩，您聽過這兩個名字嗎？”
老婦人楞了楞，隨即搖了搖頭：“沒聽過。我們村小，就幾十戶人家，名字我都熟，沒這兩個人。”
羽清衍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看來玄塵和季珩不在這個村子裏，幻境切換時，他們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謝過老婦人，繼續往前走。村子不大，沒一會兒就走到了村口。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樹下擺著幾張破舊的木凳，幾個老人正圍坐在一起曬太陽，聊著家常。
“最近天旱，麥苗都快枯死了，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嘛！村裏的井都快幹了，每天挑水都得去山腳下的河裏，來回得走一個時辰。”
“唉，要是能有口新井就好了，可村裏沒錢，也沒人會打井……”
羽清衍站在一旁，聽著老人們的嘆息，心裏泛起一絲疑惑——這山村的場景太過真實，村民的對話、表情，甚至連空氣中的焦慮感，都不像是幻境刻意營造的“虛假”，反而像一段真實發生過的往事。
“難道這又是某個人的記憶幻境？”羽清衍暗自琢磨——之前的伊人居是玄塵的童年記憶，那這個山村，會是誰的回憶？是季珩的？還是……茂魅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茂魅一直生活在仙盟總部，錦衣玉食，怎麽會有這樣貧窮山村的記憶？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粗布衣的少年，背著一個竹筐，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對著老槐樹下的老人們喊道：“山腳下的河也快幹了！我今天去挑水，發現河底都露出來了！”
老人們瞬間慌了：“啥？河也快幹了？那我們以後喝什麽水啊？”
“這可怎麽辦啊！天不下雨，河又幹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少年卻還是強撐著安慰道：“大家別慌，我明天再去更遠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水源！”
羽清衍看著少年倔強的模樣，心裏突然一動——這少年的眉眼，竟有幾分眼熟，像是……季珩小時候的樣子？
他快步走上前，輕聲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擡起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回答：“我叫阿珩。”
“阿珩？”羽清衍的心跳瞬間加速——真的是季珩！這山村，竟然是季珩的童年記憶幻境！
他還想再問些什麽，卻看到少年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肚子蹲了下去，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你怎麽了？”羽清衍連忙扶住他，語氣滿是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餓……”阿珩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家裏的糧早就吃完了，這幾天我都是挖野菜充饑，今天沒挖到多少……”
羽清衍剛想再說些什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雷聲，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開始聚集烏雲，像是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老槐樹下的老人們歡呼起來，連阿珩也擡起頭，眼裏滿是期待。
可沒等雨滴落下，天空中的烏雲突然散去，又恢覆了之前的灰蒙蒙。
老人們的歡呼聲瞬間消失。阿珩依就平靜，默默站起身，背起竹筐，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阿珩的腳步不快，脊背卻挺得筆直，破舊的粗布衣裹著單薄的身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羽清衍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落在少年攥緊的拳頭上——那雙手雖然瘦弱，指節卻泛著用力的青白，與之前面對村民時的溫和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硬。
村子深處有一間比其他土坯房更破舊的屋子，屋頂的茅草少了大半，連門窗都沒有完整的木板，只用幾塊破布遮擋著。
阿珩走到屋前，沒有立刻進去，反而轉身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註意後，才掀開破布鉆了進去。
羽清衍悄悄繞到窗邊，透過破布的縫隙往裏看——屋內昏暗，只有一束天光從屋頂的破洞照進來，照亮了地上散落的草藥。
阿珩正蹲在地上，將幾種顏色怪異的草藥碾碎，放進一個粗陶碗裏，碗中還盛著半碗渾濁的水，草藥遇水後，竟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這是……毒草？”羽清衍心裏一沈。他在淩雲宗時跟著靈溪學過，認得其中幾種草藥——單獨使用時無毒，但混合在一起，就會產生劇毒，誤食者半個時辰內便會腹痛不止，最終毒發身亡。
阿珩動作熟練地攪拌著藥碗，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攪拌均勻後，他將藥碗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筐，又從床底摸出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刀，藏在腰間，才再次掀開破布，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羽清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村口有村民們日常取水的水缸，季珩這是要……毒殺全村人？
他悄悄跟在後面，看著阿珩走到村口的水缸旁，左右張望了一下，趁沒人註意，快速將碗中的毒液倒進水缸裏。
黑色的毒液融入渾濁的水中，瞬間消失不見，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沒人會發現水缸裏被動了手腳。
做完這一切，阿珩沒有停留，轉身朝著村外的山路走去。
羽清衍站在原地，腦海裏只剩下“666”——還得是你啊，不愧是暗黑文裏走出來的男主！
他沒有上前阻止，也沒有聲張——這是季珩的記憶幻境，裏面的一切都是過往的虛影，就算阻止了，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羽清衍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跟在阿珩身後，朝著村外的山路走去。
山路崎嶇，兩旁長滿了雜草，阿珩走得很快，似乎對這裏的地形格外熟悉。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阿珩掀開藤蔓，鉆進山洞。羽清衍連忙跟上，剛走進山洞，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山洞深處，躺著幾具早已冰冷的屍體，看穿著，像是之前村裏失蹤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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