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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拉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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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拉手手

夜色如墨,季珩在床上打坐修煉,卻心事重重。最終,他還是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想去哪兒,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讓這煩亂的心緒平覆些。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季珩沿著僻靜的小路往前走,走到一處偏僻的假山後時,一陣嘈雜的爭執聲忽然傳入耳中。

“識相的就把儲物袋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就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地方沒人會來救你!”

“還不快拿來!”

季珩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靠近的意思。修真界本就弱肉強食,欺負與被欺負是常有的事,他從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關他什麽事?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假山後傳來的一句話。

“看見沒?人家不管你!”一個聲音帶著嘲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一個三靈根的廢物,還敢來參加比武大賽?簡直就是給宗門丟臉!就算今天沒被我們打死,往後也遲早是別人的墊腳石!”

“三靈根……廢物”。

這幾個字在季珩腦海裏回蕩,瞬間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記憶——

曾經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裏,那些人也是這樣罵他的。他們踹他、打他,說他是沒爹沒媽的野種,說他三靈根的資質是天生的廢物,永遠也成不了氣候。

那些冰冷的話語、刺骨的疼痛,哪怕過了這麽久,想起來依舊讓他渾身發冷。

季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靈力也變得躁動不安,轉身朝著假山後走去。

假山後的空地上,三個穿著灰袍的修士正圍著一個瘦弱的少年拳打腳踢。那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袍,嘴角淌著血,卻死死護著懷裏的儲物袋。

“還敢護著?”為首的灰袍修士冷哼一聲,擡手就要朝少年的頭打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靈力突然閃過,“砰”的一聲,那灰袍修士的手腕被擊中,瞬間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向來人。

季珩緩步走了出來,面無表情。

“你、你是誰?敢管我們的事!”另一個灰袍修士色厲內荏地喊道,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季珩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擡了擡手。一道細小的雷光射出,擦著那修士的耳邊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樹幹,樹幹瞬間被劈出一個焦黑的洞。

三個灰袍修士臉色驟變,哪裏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們記住你了!你給我們等著!”的狠話。

空地上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個藍袍少年粗重的喘息聲。

少年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看向季珩的眼神裏滿是感激和敬畏。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對著季珩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還有些發顫:“謝、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今天……”

季珩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他沒打算和這少年多糾纏,轉身就想走——他救這少年,不過是因為那句“三靈根廢物”戳中了他的舊傷,並非真的想多管閑事。

“等等!”那少年連忙喊道,快步追上前,有些局促,“我還沒問你名字呢!我叫青卓,是應青門的弟子。你呢?”

季珩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季珩。”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青卓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緊緊攥著懷裏的儲物袋。

“季珩……”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將它記在了心裏,“總有一天,我也要變得像你一樣厲害。”

月光依舊柔和,灑在青卓單薄的身影上,也灑在季珩離去的小路上。

季珩走著走著,心裏那股因舊憶而起的煩躁漸漸淡了些。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少年人倔強的溫度。

三靈根又如何?

廢物又如何?

他季珩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的評價。有些人失敗,其實就是太看重他人的評價了。

只是……剛才那個叫青卓的少年,眼底的倔強,倒讓他想起了從前那個在掙紮的自己。

而他現在,是宗門裏的天才,擁有單靈根資質的天選之子,他的過往沒有人會知道,畢竟死人會永遠保守秘密。

既然上天不給他資質,那他就自己創造。

季珩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念頭拋開,加快腳步往住處走去。他還有比武大賽要比,還有師尊在等著他,沒時間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次日,羽清衍和季珩坐在席位上,身旁隔著小半臂的距離,目光卻都落在場中激烈的打鬥上。

羽清衍看得認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全然沒註意到身旁的季珩早已分了神,目光頻頻落在他的手上。

場中恰好進行到一場精彩的對決,羽清衍也忍不住微微前傾身體,眼底閃過一絲讚嘆。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悄然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羽清衍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燙到似的,指尖微微發顫。他猛地轉頭看向季珩,眼底滿是震驚和慌亂,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裏可是看臺!周圍全是各宗門的修士,哪怕他們坐得偏僻,也隨時可能被人看到!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季珩握得更緊了些。少年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堅定的力道,將他的手牢牢裹在掌心。

季珩的目光依舊落在場中,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住師尊手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有多快。

羽清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慌亂地瞟了瞟四周,“快、快松開!被人看到就完了!”

季珩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卻故意裝作無辜的樣子。

他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師尊,你怎麽不推開啊?”

羽清衍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楞,下意識地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真的沒有用力掙脫。

是啊。

他明明可以用力抽回手,甚至可以用靈力震開季珩,可他沒有。

是因為害怕動作太大引來旁人註意?還是因為……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對這份親近的貪戀?

羽清衍的心跳更快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別過臉,不敢再看季珩的眼睛,只能低聲道:“別、別胡鬧……快松開。”

語氣裏的慌亂依舊,卻少了幾分堅決,更像是在無力地抗議。

季珩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不僅沒松,反而輕輕捏了捏羽清衍的手指:“沒人會註意的。”

可羽清衍還是覺得心慌意亂。被季珩這樣握著,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遍全身,讓他連場中的比試都看不進去了。

滿腦子都是兩人交握的手,還有季珩那句帶著調侃的“你怎麽不推開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比、比賽結束就松開。”

季珩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場中,握著羽清衍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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