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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偷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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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偷情嗎?

比武大賽的喧囂到了夜裏才稍稍平息,各宗門的弟子大多已歇下。

燕澤京翻出白天特意托丹堂弟子準備的藥瓶,揣在懷裏,看了眼隔壁房間熄滅的燭火,身形一晃便沒入了夜色。

不過一個時辰,那座熟悉的小院便出現在下方。

去大賽坐仙舟都要一天的路程,他回來給淩洛夏送藥,可以只用一個時辰。

燕澤京收了靈力,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墻外,翻墻進去時特意放輕了動作,卻還是驚動了院裏的人。

“誰?”

淩洛夏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是我。”燕澤京走到門口,借著月光看清她的身影——少女披著件舊外衣,站在門內,頭巾松松地掛在頸間,魚骨辮垂在肩頭,看著比白日裏更顯清瘦。

“燕澤京?”淩洛夏顯然很驚訝,細眉微挑,“你怎麽回來了?”

燕澤京咧嘴一笑,把藏在身後的手往前一伸,掌心躺著個小巧的玉瓶,“給你帶了好東西。”

淩洛夏的目光落在玉瓶上,那瓶子質地溫潤,一看就不是凡物。她沒立刻接,只是輕聲問:“這是什麽?”

“丹藥。”燕澤京獻寶似的打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散開,“我托宗門裏的丹師做的,能調理身子,你吃了這個,保管好得快。”

他說得得意,卻沒註意到淩洛夏臉上的猶豫。

少女看著那散發著淡淡靈光的丹藥,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嘆息:“謝謝你,燕澤京。可這藥……我不能要。”

“為啥?”燕澤京楞了,“這藥效果好得很,又不苦。”

“我是凡人。”淩洛夏擡起眼,清澈的眸子裏映著月光,“你們仙人的丹藥,靈力太盛,我吃了怕是會承受不住,反而傷了身子。”

燕澤京這才反應過來。是啊,他只想著丹藥能治病,卻忘了凡人和修士的體質天差地別。

那些對修士而言是補藥的東西,對凡人來說,或許就是穿腸的毒藥。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懊惱:“是我考慮不周了……那、那這個你不能吃,我再想別的辦法。”

他把玉瓶收起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是仙尊,有通天的本事,卻連讓喜歡的姑娘身體健康都做不到。

淩洛夏看著他懊惱的樣子,忽然笑了:“沒關系的,我這是老毛病了,習慣了。你能想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她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會兒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哎,好。”燕澤京跟著她走進屋,看著她熟練地生火、倒水。屋裏的陳設和上次一樣簡單,只是窗邊的陶罐裏,那朵布做的荼蘼花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燕澤京的目光落在那朵布花上,心裏忽然一動。

他看著淩洛夏清瘦的背影,看著她偶爾因咳嗽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明明身體不好,卻依舊溫和從容的樣子,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要是她不是凡人就好了。

要是她也是修士,哪怕修為低微,至少能承受住他的丹藥,能活得久一點,能……陪在他身邊久一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甚至開始琢磨,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讓凡人安全地踏上修行路,哪怕只是入門,至少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在想什麽?”淩洛夏端著水杯走過來,見他盯著布花發呆,輕聲問道。

“沒、沒什麽。”燕澤京回過神,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還是那麽涼。

他心裏一緊,脫口而出,“你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屋裏太冷了?”

“還好,習慣了。”淩洛夏笑了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輕輕咳嗽了兩聲。

燕澤京喝了口熱水,壓下心裏的煩躁,“等我回來,好嗎。”

“嗯。”淩洛夏的眼神很幹凈,“不過還是要小心,別受傷。”

“放心,我厲害著呢!”燕澤京拍著胸脯保證,可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裏那點因不能給她丹藥而生的挫敗感,又濃了幾分。

他的語氣很認真。

淩洛夏楞了楞,隨即笑了,點了點頭:“好,我等你,真的。”

次日天剛亮,比武大賽的賽場就已人聲鼎沸。各宗門的弟子按序排開,等著抽取首輪比試的對手。

燕澤京打著哈欠跟在羽清衍身後,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往羽清衍和季珩身上瞟。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從早上見面開始,這兩人就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羽清衍還是那副溫和從容的樣子,可燕澤京總覺得他眼神有些閃躲,尤其是季珩靠近時,他耳根會悄悄泛紅,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而季珩就更奇怪了。往常這小子看誰都像看仇人,唯獨看羽清衍時帶著點藏不住的依賴,可今天……他看羽清衍的眼神,簡直黏得像什麽!還帶著點莫名的……得意?看得燕澤京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們倆昨晚幹啥了?”燕澤京忍不住湊到羽清衍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壓低聲音道,“怎麽一個兩個都怪怪的?”

羽清衍正在整理季珩的衣襟,聞言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沒什麽,早睡了。”

“早睡?”燕澤京挑眉,“我怎麽瞅著季小子像個偷吃的耗子?”

“胡說八道什麽。”羽清衍瞪了他一眼,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他昨晚幾乎沒睡,滿腦子都是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有季珩……以至於現在看到季珩,心跳都還會莫名加速。

季珩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就在這時,他聽到負責抽簽的修士喊到了淩雲宗的名字。

“季珩道友,請抽簽。”

季珩應了一聲,邁步走向抽簽臺。他身姿挺拔,石青色衣袍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引來不少修士的側目。

燕澤京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對羽清衍道:“你說他能抽個軟柿子不?最好是那種一推就倒的,讓他早點打完早點回來歇著。”

羽清衍沒接話,只是目光緊緊跟著季珩。

季珩從抽簽箱裏抽出一支竹簽,遞給負責登記的修士。那修士看了一眼,高聲唱道:“季珩,對陣百草谷弟子,林小婉。”

“百草谷?”燕澤京摸了摸下巴,“應該沒啥戰鬥力吧?季小子運氣不錯啊。”

羽清衍也松了口氣,百草谷以醫術和煉丹聞名,弟子大多擅長防禦和輔助,攻擊性不強,正好適合季珩熱熱身。

季珩走回來,將簽遞給羽清衍看,語氣平淡:“師尊,是百草谷的。”

“嗯,”羽清衍接過竹簽,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百草谷弟子擅長用毒和陣法,你小心些,別大意。”

反正多半是不會死的。

“知道了。”季珩點頭,眼底卻發現——師尊剛才碰他手時,手抖了。

燕澤京將這細微的互動看在眼裏,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麽看都透著股貓膩。他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這分明是……有事瞞著他!

“我說你們倆,”燕澤京再次湊過來,眼神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真沒什麽事?比如……半夜偷偷出去約會了?”

羽清衍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瞪著他道:“燕澤京!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我這不是好奇嘛。”燕澤京聳聳肩,“你倆今天這狀態,跟偷情被抓包似的,誰看了不覺得奇怪?”

“你閉嘴!”羽清衍的臉頰徹底紅了,又羞又氣,偏偏還沒法反駁——他和季珩昨晚那事,確實跟“偷情”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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