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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擦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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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擦頭發

從矮松林回來時,暮色已漫過望月城的屋檐。季珩一身石青色勁裝沾著狼血與塵土,雷靈根靈力運轉間,指尖還凝著未散的淡紫電光——方才與暮芒比著殺狼,他幾乎耗空了半管靈力,此刻額角沁著薄汗,下頜線繃得緊實,卻偏要挺直脊背,走在羽清衍身側時,刻意放慢了半步。

“今日倒是利落。”羽清衍側頭看他,見他耳後還沾著片狼毛,忍不住擡手想拂去,指尖剛要碰到,季珩猛地偏頭,耳尖“唰”地紅了,“師尊?”

“有狼毛。”羽清衍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少年耳廓的溫熱,心裏莫名一跳,“回房先沐浴吧,我讓藥童備了安神湯。”

季珩低低應了聲“是”,轉身往客房走時,腳步竟有些慌。

他總覺得方才師尊擡手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太久,久到他連呼吸都忘了放緩——尤其是想到矮松林裏,師尊隱在暗處看他和暮芒“較勁”,他就莫名心虛,又有點說不清的煩躁。

客房裏早已備好熱水,銅盆裏騰起的熱氣模糊了窗紙。

季珩褪去沾血的勁裝,露出勁瘦卻結實的肩背——這幾年練劍打下的肌理流暢分明,此刻被熱水蒸汽熏得泛著淡粉。

他踏入浴桶時,水花漫出桶沿,濺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雷靈根的燥意被溫水浸得舒緩,他靠在桶沿閉著眼,腦海裏卻總閃過方才師尊擡手的畫面。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鎖骨,那裏的皮膚似乎還殘留著被師尊目光掃過的熱度,燙得他心跳都亂了節拍。

他沒留意,身後的房門被風一吹,留了道三指長的縫,恰好能看見浴桶裏少年泛紅的耳尖,和水面上漂浮的幾縷墨發。

羽清衍端著安神湯過來時,沒想太多——往日在清衍峰,季珩練劍晚了,他也常這樣端著湯進去,有時還得催著他別泡太久著涼。

他輕輕推開門,剛要開口說“湯放桌上了”,目光卻猛地撞進浴桶裏的景象。

溫水漫過季珩的腰腹,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脖頸往下淌,落在鎖骨窩裏積成小小的水窪。

少年微揚著頭,下頜線繃得幹凈利落,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幾縷濕發貼在頸側,襯得皮膚白裏透粉得晃眼。

羽清衍的呼吸瞬間停了。

他從沒想過會撞見這一幕。記憶裏那個需要他護著的小少年,不知不覺已長到這般模樣——肩寬腰窄,身形挺拔,褪去了稚氣的輪廓裏,藏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鋒芒。

“師、師尊?”季珩猛地睜開眼,轉頭看見門口的人,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想往水裏縮,卻忘了浴桶空間有限,動作太急,水花“嘩啦”一聲潑了出來,濺得他胸口和手臂全是水珠。

羽清衍這才回過神,臉“騰”地紅透了,像被烈火燎過似的,連耳根都燙得能煎雞蛋。

他猛地轉身背過去,手裏的湯碗晃了晃,差點灑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對不起!我沒看……不是,我以為你關好門了……”

季珩也慌了,手忙腳亂地想抓過桶邊的外袍擋著,可外袍搭在遠處的架子上,他一著急,竟從浴桶裏滑了一下,又是一聲水花響。

“你、你先穿衣服!”羽清衍背對著他,耳朵裏嗡嗡響,腦子裏全是方才看見的畫面——少年泛紅的皮膚,滾動的喉結,還有那截浸在水裏的、線條流暢的腰……

【哈哈哈哈!宿主你紅溫了!都是大男人,你害羞什麽?再說他是你徒弟,看了就看了唄!】

“閉嘴!”羽清衍在心裏咬牙,臉卻更燙了。他活了兩輩子,從沒這麽窘迫過,尤其是想到季珩此刻肯定也慌得不行,他就更無地自容——自己這當師尊的,怎麽就這麽冒失?

浴桶裏的季珩總算抓過旁邊的布巾擋在胸前,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看著師尊僵直的背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卻不知怎的,心裏竟偷偷泛起一絲甜——師尊剛才看他的樣子,好像很緊張?

“師、師尊,我沒事。”他聲音低啞,帶著水汽的濕意,“您……您先出去吧,我馬上穿好。”

羽清衍這才如夢初醒,點點頭,腳步虛浮地往外退,關門時手都在抖,“砰”地一聲關得太急,震得門框都晃了晃。

他靠在門外的墻上,大口喘著氣,臉上的熱度半天降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客房門才重新打開,季珩換了身幹凈的月白寢衣,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耳尖還紅著,不敢看羽清衍的眼睛,只低著頭小聲說:“師尊,我穿好了。”

羽清衍看著他滴水的頭發,心裏那點窘迫忽然被心疼取代——這孩子總不愛擦幹頭發就往外跑,以前在清衍峰就常因為這個著涼。

他把安神湯遞過去,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頭發沒擦幹,會頭疼。我……我幫你擦吧,就當賠罪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想緩和氣氛,卻沒看見季珩猛地擡頭,眼裏閃過驚濤駭浪,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師、師尊幫我擦?”季珩的聲音都變了調,心臟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嗯。”羽清衍沒多想,轉身往屋裏走,“找塊布巾來。”

季珩楞在原地,手裏還端著湯碗,看著師尊的背影,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

他從沒讓師尊幫他擦過頭發——以前都是他自己隨便擦兩下,或是讓藥童幫忙。師尊的手那麽好看,指尖修長,擦過他頭發時……

他不敢想下去,快步找了塊幹布巾遞過去,然後乖乖坐在床邊,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羽清衍拿著布巾,站在他身後,看著少年烏黑的濕發披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落在寢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輕輕用布巾裹住他的頭發,慢慢擦拭。

布巾擦過發絲的觸感很軟,帶著少年發間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羽清衍的動作放得極輕,怕弄疼他,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耳尖,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一顫,又各自僵著不動。

季珩坐在床邊,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的氣息——師尊站得很近,他甚至能聞到師尊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著安神湯的甜意,好聞得讓他心跳失序。

師尊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後頸,溫熱的觸感癢得他想縮脖子,卻又舍不得動。

他比師尊還要高一個頭,此刻坐著,後背卻微微弓著,任由身後的人動作。

羽清衍擦了一會兒,見頭發差不多半幹了,才停下動作,把布巾放在一旁:“好了,別披著了,用靈力烘幹吧。”

季珩這才慢慢轉過身,擡頭看他,耳尖還帶著沒散的紅意,聲音低低的:“謝謝師尊。”

“不客氣。”羽清衍避開他的目光,拿起空湯碗,“湯喝了,早點休息。”

他轉身想走,手腕卻被季珩輕輕攥住了。

羽清衍楞了一下,低頭看向他——少年仰頭望著他,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又沒說出口,只是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帶著點不舍。

羽清衍的心跳又亂了,輕輕掙開他的手:“怎麽了?”

“沒、沒什麽。”季珩連忙松開手,低下頭,耳尖又紅了,“就是……謝謝師尊。”

羽清衍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到剛才的窘迫和慌亂。他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季珩半幹的頭發:“傻小子。”

這一次,季珩沒躲。他任由師尊的手落在發間,甚至悄悄往他身邊湊了湊,感受著那點溫熱的觸感,心裏甜得冒泡。

羽清衍揉了兩下,才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季珩還坐在床邊,望著他的方向。

他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關上門,臉上的熱度卻又悄悄爬了上來。

【宿主,你剛才揉他頭發的時候,他眼睛都快放光了!你是真不知道這對他殺傷力有多大啊?】

羽清衍沒說話,只是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快步往自己的客房走。

客房裏的季珩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師尊的溫度。

少年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耳尖的紅意漸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歡喜。

原來被師尊擦頭發,是這樣的感覺。他悄悄想,以後還要讓師尊擦。

最好……天天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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