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刃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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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刃少女
日頭爬到中天時，林邊的妖鼠已清理得七七八八。
矮個少年叫阿木，是望月城本地修士的兒子，手裏捏著塊沾了鼠血的布巾，笑著拍季珩的肩膀：“季小友，多虧了你！這糧倉保住了，城裏百姓至少能撐到下個月。”
季珩側身避開他的手——他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尤其是在靈力消耗了近半的情況下。
他指尖擦過明月劍的劍柄，雷靈根的靈力還在微微發顫，剛才為了逼出深處的妖鼠，他幾乎將雷光織成了網，此刻丹田有些發空。
“該回去了。”季珩淡淡道，目光望向城東的方向。按約定，他該在午時前返回修士聯盟據點，和師尊匯合後再議黑木林的事。
穿綠衣的少女叫青禾，手裏提著個竹籃，裏面裝著幾株剛采的止血草，聞言連忙道：“我家就在回城的路上，順道送你們一段吧？林子裏最近不太平，多個人多個照應。”
另外三個少年也紛紛點頭。他們都是南疆本地修士，雖修為不如季珩，卻熟悉密林的路徑，知道哪裏有瘴氣沼澤，哪裏有妖獸巢穴。
季珩本想拒絕——他習慣獨來獨往，何況這些人的修為對他而言反而像是累贅，但轉念想起師尊說的“多和同齡人相處”，終究是沒開口。
六人結伴往回城的方向走。密林裏光線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輕響。
青禾走在最前，手裏拿著把砍刀劈砍擋路的荊棘，阿木和另外兩個少年走在中間，偶爾低聲說笑，季珩落在最後，指尖始終凝著一縷雷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季小友，你是第一次來南疆吧？”阿木回頭看他，臉上帶著好奇，“你們淩雲宗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樣，人人都能禦劍飛行？”
季珩沒接話，只是目光掃過左側一棵歪脖子樹——樹幹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深約半寸，邊緣還沾著灰褐色的獸毛。
“是二階風狼的爪痕。”青禾也註意到了，臉色微變，“這附近怎麽會有二階妖獸？按理說它們只在密林深處活動。”
風狼是南疆常見的妖獸，一階只會撕咬，二階已能引動微風加速，三階更是能凝聚風刃，雖不算頂尖妖獸，卻勝在成群結隊，極難對付。
“可能是獸潮把它們逼出來了。”另一個高個少年沈聲道，他叫石勇，是幾人中修為最高的，已到金丹中期，“大家小心點，把法器都拿出來。”
六人立刻警惕起來，紛紛抽出武器。青禾的法器是一柄短笛；阿木拿著面小盾，是他爹給的防禦法器；石勇則握著一把長刀，刀刃上泛著寒光。
季珩握緊了明月劍。雷靈根對危險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隱約有低沈的獸吼從四面八方傳來，像在醞釀著什麽。
“不對勁。”季珩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冷得像冰，“我們被盯上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密林裏忽然傳來“嗷嗚”一聲狼嚎，緊接著，兩側的樹叢裏竄出十幾道灰影——是風狼！
足足有十五頭，其中三頭體型明顯更大，鬃毛泛著淡青色，正是二階風狼，剩下的都是一階。
“該死！是狼群！”阿木臉色慘白，連忙將小盾擋在身前，“青禾，吹笛！”
青禾立刻將短笛湊到唇邊，尖銳的音波瞬間擴散開來。
一階風狼果然被震懾，動作頓了頓，可那三頭二階風狼卻只是低嘯一聲，眼中閃過人性化的兇戾，反而加快了速度，朝著眾人撲來。
“分開跑！”石勇大吼一聲，揮刀劈向最近的一頭二階風狼，“往回城的方向！”
六人瞬間散開。季珩側身避開一頭一階風狼的撲咬，明月劍出鞘，銀白劍光裹著雷光橫掃而出，瞬間將那頭風狼劈成兩半。
他本想趁機往回城的方向沖，卻發現狼群早已形成了包圍圈——前後左右都有狼影，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些風狼根本不是被獸潮逼出來的，而是早就埋伏在這裏。
“季小友！這邊！”青禾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被兩頭一階風狼圍攻，短笛的音波已起不到作用，手臂被狼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季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另一側——石勇正和一頭二階風狼纏鬥，刀光雖猛，卻漸漸落了下風，阿木和另外兩個少年更是被狼群逼到了一起，險象環生。
逃不掉了。
這個念頭瞬間劃過季珩的腦海。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想捏碎傳訊符求救，指尖卻摸了個空——剛才劈砍妖鼠時動作太急，傳訊符不知何時掉了，連帶著裝符的小袋子都沒了蹤影。
沒有傳訊符，師尊找不到他。這裏離望月城至少有十裏路，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要不禦劍？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支撐不起，他已經受傷了。
而眼前的狼群……十五頭風狼，三頭二階，足夠撕碎他們所有人。
季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不是第一次面對絕境，在沒拜入淩雲宗之前，他在底層掙紮時，見過太多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人。
那時候他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比別人更狠，更果斷。
“季小友！救我！”青禾又在喊，她的短笛掉在了地上，整個人被一頭一階風狼壓在身下，眼看就要被咬斷喉嚨。
季珩動了。他沒有沖向青禾，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那裏只有一頭一階風狼，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雷靈根靈力驟然爆發，雷光在劍刃上暴漲，瞬間劈開那頭風狼的腦袋，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季小友！你幹什麽？！”石勇怒吼，他以為季珩會去救青禾，沒想到他竟自己要逃。
青禾也楞住了，眼裏的求救變成了難以置信。
季珩沒理會他們。他知道，帶著這些人，誰都活不了。他們只會拖累他，最終成為妖獸的口糧。
但他不能就這麽走——狼群會追上來。他需要時間，需要一個能讓他徹底擺脫追蹤的機會。
季珩忽然轉身，朝著青禾的方向沖去。青禾眼裏剛燃起一絲希望，就見一道銀白劍光閃過，帶著刺目的雷光，瞬間刺穿了她的心臟。
“你……”青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湧出鮮血，到死都沒明白，為什麽這個看起來清冷正直的淩雲宗弟子，會殺了她。
季珩抽出劍，青禾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溫熱而粘稠。他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將青禾的屍體踢向撲來的那頭一階風狼——狼被屍體吸引，果然停下了動作，低頭啃咬起來。
“季珩！你瘋了！”阿木嚇得魂飛魄散，“你怎麽能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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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少年叫阿木，是望月城本地修士的兒子，手裏捏著塊沾了鼠血的布巾，笑著拍季珩的肩膀：“季小友，多虧了你！這糧倉保住了，城裏百姓至少能撐到下個月。”
季珩側身避開他的手——他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尤其是在靈力消耗了近半的情況下。
他指尖擦過明月劍的劍柄，雷靈根的靈力還在微微發顫，剛才為了逼出深處的妖鼠，他幾乎將雷光織成了網，此刻丹田有些發空。
“該回去了。”季珩淡淡道，目光望向城東的方向。按約定，他該在午時前返回修士聯盟據點，和師尊匯合後再議黑木林的事。
穿綠衣的少女叫青禾，手裏提著個竹籃，裏面裝著幾株剛采的止血草，聞言連忙道：“我家就在回城的路上，順道送你們一段吧？林子裏最近不太平，多個人多個照應。”
另外三個少年也紛紛點頭。他們都是南疆本地修士，雖修為不如季珩，卻熟悉密林的路徑，知道哪裏有瘴氣沼澤，哪裏有妖獸巢穴。
季珩本想拒絕——他習慣獨來獨往，何況這些人的修為對他而言反而像是累贅，但轉念想起師尊說的“多和同齡人相處”，終究是沒開口。
六人結伴往回城的方向走。密林裏光線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輕響。
青禾走在最前，手裏拿著把砍刀劈砍擋路的荊棘，阿木和另外兩個少年走在中間，偶爾低聲說笑，季珩落在最後，指尖始終凝著一縷雷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季小友，你是第一次來南疆吧？”阿木回頭看他，臉上帶著好奇，“你們淩雲宗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樣，人人都能禦劍飛行？”
季珩沒接話，只是目光掃過左側一棵歪脖子樹——樹幹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深約半寸，邊緣還沾著灰褐色的獸毛。
“是二階風狼的爪痕。”青禾也註意到了，臉色微變，“這附近怎麽會有二階妖獸？按理說它們只在密林深處活動。”
風狼是南疆常見的妖獸，一階只會撕咬，二階已能引動微風加速，三階更是能凝聚風刃，雖不算頂尖妖獸，卻勝在成群結隊，極難對付。
“可能是獸潮把它們逼出來了。”另一個高個少年沈聲道，他叫石勇，是幾人中修為最高的，已到金丹中期，“大家小心點，把法器都拿出來。”
六人立刻警惕起來，紛紛抽出武器。青禾的法器是一柄短笛；阿木拿著面小盾，是他爹給的防禦法器；石勇則握著一把長刀，刀刃上泛著寒光。
季珩握緊了明月劍。雷靈根對危險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隱約有低沈的獸吼從四面八方傳來，像在醞釀著什麽。
“不對勁。”季珩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冷得像冰，“我們被盯上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密林裏忽然傳來“嗷嗚”一聲狼嚎，緊接著，兩側的樹叢裏竄出十幾道灰影——是風狼！
足足有十五頭，其中三頭體型明顯更大，鬃毛泛著淡青色，正是二階風狼，剩下的都是一階。
“該死！是狼群！”阿木臉色慘白，連忙將小盾擋在身前，“青禾，吹笛！”
青禾立刻將短笛湊到唇邊，尖銳的音波瞬間擴散開來。
一階風狼果然被震懾，動作頓了頓，可那三頭二階風狼卻只是低嘯一聲，眼中閃過人性化的兇戾，反而加快了速度，朝著眾人撲來。
“分開跑！”石勇大吼一聲，揮刀劈向最近的一頭二階風狼，“往回城的方向！”
六人瞬間散開。季珩側身避開一頭一階風狼的撲咬，明月劍出鞘，銀白劍光裹著雷光橫掃而出，瞬間將那頭風狼劈成兩半。
他本想趁機往回城的方向沖，卻發現狼群早已形成了包圍圈——前後左右都有狼影，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些風狼根本不是被獸潮逼出來的，而是早就埋伏在這裏。
“季小友！這邊！”青禾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被兩頭一階風狼圍攻，短笛的音波已起不到作用，手臂被狼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季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另一側——石勇正和一頭二階風狼纏鬥，刀光雖猛，卻漸漸落了下風，阿木和另外兩個少年更是被狼群逼到了一起，險象環生。
逃不掉了。
這個念頭瞬間劃過季珩的腦海。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想捏碎傳訊符求救，指尖卻摸了個空——剛才劈砍妖鼠時動作太急，傳訊符不知何時掉了，連帶著裝符的小袋子都沒了蹤影。
沒有傳訊符，師尊找不到他。這裏離望月城至少有十裏路，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要不禦劍？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支撐不起，他已經受傷了。
而眼前的狼群……十五頭風狼，三頭二階，足夠撕碎他們所有人。
季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不是第一次面對絕境，在沒拜入淩雲宗之前，他在底層掙紮時，見過太多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人。
那時候他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比別人更狠，更果斷。
“季小友！救我！”青禾又在喊，她的短笛掉在了地上，整個人被一頭一階風狼壓在身下，眼看就要被咬斷喉嚨。
季珩動了。他沒有沖向青禾，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那裏只有一頭一階風狼，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雷靈根靈力驟然爆發，雷光在劍刃上暴漲，瞬間劈開那頭風狼的腦袋，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季小友！你幹什麽？！”石勇怒吼，他以為季珩會去救青禾，沒想到他竟自己要逃。
青禾也楞住了，眼裏的求救變成了難以置信。
季珩沒理會他們。他知道，帶著這些人，誰都活不了。他們只會拖累他，最終成為妖獸的口糧。
但他不能就這麽走——狼群會追上來。他需要時間，需要一個能讓他徹底擺脫追蹤的機會。
季珩忽然轉身，朝著青禾的方向沖去。青禾眼裏剛燃起一絲希望，就見一道銀白劍光閃過，帶著刺目的雷光，瞬間刺穿了她的心臟。
“你……”青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湧出鮮血，到死都沒明白，為什麽這個看起來清冷正直的淩雲宗弟子，會殺了她。
季珩抽出劍，青禾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溫熱而粘稠。他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將青禾的屍體踢向撲來的那頭一階風狼——狼被屍體吸引，果然停下了動作，低頭啃咬起來。
“季珩！你瘋了！”阿木嚇得魂飛魄散，“你怎麽能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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