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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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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老實

夜色如墨,青石鎮的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客棧門口兩盞昏黃的燈籠在風裏搖曳。

羽清衍坐在窗邊,指尖輕叩桌面,氣靈根悄然運轉,整個客棧的氣流動向都在他感知之內——包括隔壁房間那道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宿主,他果然在裝睡!剛才他指尖凝了三次靈力,絕對是在檢查夜行的工具。】

羽清衍沒應聲,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白日裏季珩說“師尊不讓去就不去”時,他就知道這小子在撒謊。

原主雖是化神期,卻因性子孤僻懶得練劍,戰力總被同門暗嘲“空有境界”,但他不一樣——這幾日他早把原主的氣靈根功法摸透,操控氣流的精度甚至比原主更勝一籌。

“急什麽。”羽清衍在心裏回了句,指尖輕彈,一縷微不可察的清風從窗縫溜出,悄無聲息地纏上隔壁房間的窗欞。

三更天剛過,隔壁的呼吸聲驟然停了。羽清衍擡眼,就見一道玄色身影從後窗翻出,動作輕得幾乎沒帶起風聲。

季珩顯然做足了準備,腳上裹了軟布,腰間別著鐵劍,直奔鎮外黑風嶺的方向。

羽清衍身形一晃,已從原地消失。他沒禦劍,只是借著氣靈根操控周身氣流,整個人飄在夜色裏,與季珩保持著二十丈距離。

這距離既能看清他的動向,又不會被他察覺——季珩雖警惕,卻絕不會想到,他這位“只愛打坐的師尊”,戰力早已遠超原主。

黑風寨坐落在黑風嶺半山腰,寨門由黑石砌成,掛著骷髏頭燈籠,夜裏望去陰森可怖。

季珩繞到寨後一處陡峭的山崖,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石壁上的荊棘劃破了他的手掌,他卻渾然不覺,眼裏只盯著寨中心那座最高的主樓——《噬靈訣》就在那裏。

羽清衍隱在崖下的樹叢裏,看著他攀爬的背影,指尖凝起一縷清風。

這清風沒別的用,只是輕輕拂過崖壁上的幾處松動石塊——他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麽叫“自投羅網”。

果然,季珩爬到一半,腳下石塊忽然松動,他踉蹌了一下,雖及時穩住身形,卻還是弄出了聲響。

寨墻上的暗哨立刻警覺:“誰在那兒?!”

季珩心頭一沈,翻身躲進一處石縫。

暗哨舉著燈籠照了半天,沒見人影,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剛松口氣,準備繼續往上爬,忽然感覺後頸一涼,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爬得挺歡,要不要師尊拉你一把?”

季珩猛地回頭,就見羽清衍站在他身後,月白的衣袍在夜風中微動,手裏還捏著他剛才掉落的一塊碎石。

少年臉色瞬間煞白:“師、師尊?你怎麽會……”

“我再不來,你就要把黑風寨當自家後院逛了。”

羽清衍挑眉,指尖一彈,那碎石“嗖”地飛出去,精準地打在不遠處一棵樹上,驚起一片飛鳥,“這寨子裏有三個築基期,十幾個煉氣期,且都是邪修,你想憑一把鐵劍搶《噬靈訣》?”

季珩咬了咬牙,沒說話——他確實沒算到寨內有築基期修士,但他不甘心。

“跟我回去。”羽清衍轉身要走,卻見季珩忽然拔劍,劍尖指向他身後:“師尊小心!”

只見三個黑衣邪修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們身後,為首的正是黑風寨二當家,臉上帶著獰笑:“好啊,兩個小崽子竟敢闖寨,正好給我練手!”

二當家是築基後期修為,手裏握著一把鬼頭刀,刀風帶著血腥味劈向羽清衍。季珩想上前阻攔,卻被羽清衍一把推開:“站著別動。”

話音未落,羽清衍身形未動,周身氣流卻驟然狂暴起來。

那些看似柔和的風,在他操控下瞬間化作無數道鋒利的氣刃,密密麻麻地射向二當家。

二當家揮刀格擋,卻發現氣刃根本擋不完——有的擦著他的手腕飛過,有的直逼他的面門,甚至還有幾道繞到他身後,割裂了他的衣袍。

“化、化神期?!”二當家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羽清衍冷哼一聲,指尖虛握。

周圍的氣流瞬間匯聚成一道無形的繩索,猛地勒住二當家的腳踝。

二當家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羽清衍沒看他,只是看向另外兩個邪修:“滾。”

那兩個邪修只是煉氣期,哪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跑了。

季珩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師尊是化神期,卻從沒想過會這麽強——不用拔劍,只憑操控氣流就制服了築基期修士,這戰力比他聽過的任何一位仙尊都要淩厲。

羽清衍走到二當家面前,腳尖一點,一道清風卷起他腰間的儲物袋,扔給季珩:“看看有沒有你要的東西。”

季珩打開儲物袋,裏面除了一些靈石和丹藥,還有一本黑色的古籍,正是《噬靈訣》。

他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功法裏全是吞噬他人靈力的陰毒招式,難怪師尊不讓他碰。

“扔了。”羽清衍淡淡道。

季珩將《噬靈訣》扔在地上,又用劍劈成了碎片。

二當家見狀,哭喪著臉求饒:“仙尊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羽清衍沒理他,只是對季珩道:“走了。”

兩人轉身往山下走,身後傳來二當家的哀嚎,卻被羽清衍用一道氣墻擋在了身後。

走到山腳,季珩忽然停下腳步,低著頭道:“師尊,對不起。”

“知道錯了?”羽清衍挑眉。

“知道了。”季珩聲音悶悶的,“我不該偷偷跑出來,更不該打《噬靈訣》的主意。”

羽清衍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忽然笑了:“知道錯就好。不過你剛才提醒我小心,還算有點良心。”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傷藥,扔給季珩:“自己處理傷口。下次再敢胡鬧,我就用氣流把你捆在清衍峰。”

季珩接過傷藥,看著羽清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竟比他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他摸了摸腰間的鐵劍,心裏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跟著師尊好好練功法,也能變得像師尊一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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