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鋼鐵直男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季珩便已出現在清衍峰的演武場。

他手中握著一把普通的鐵劍，是羽清衍讓人送來的。

劍身在晨露中泛著冷光，隨著他的動作劃破空氣，帶起一陣陣淩厲的風聲。

他的劍法還很生澀，顯然是自學成才，帶著一股野路子的狠勁，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狠辣。

羽清衍站在不遠處的回廊下，抱著手臂靜靜看著。

不得不說，季珩在修煉上確實有天賦。不過幾日功夫，他的動作就比剛來時流暢了許多，身上的氣息也沈穩了不少。

【你看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羽清衍沒說話，只是看著場中那個不斷揮劍的身影，眼神覆雜。

正看著，一個穿著粉色弟子服的少女提著個包袱，小心翼翼地走到演武場邊，似乎想穿過這裏。

看到季珩練劍，她停下腳步，臉頰微紅，猶豫了一下，輕聲喊道：“這位師兄……”

季珩的動作沒停，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帶著點疏離。

“我、我這包袱有點重，能不能麻煩師兄幫我遞過欄桿？”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幾分羞怯。

換做一般的男弟子，或許會紳士地幫忙。但季珩只是淡淡道：“找別人，謝謝。”

話音落，他手中的劍猛地劈出，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少女的發絲。

少女楞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提著包袱匆匆繞開了。

羽清衍挑了挑眉。

【看到了吧？送上門的美女都懶得理】

羽清衍失笑：“你形容得還挺貼切。”

沒過多久，演武場又來了幾個弟子，看樣子是想切磋一番。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弟子看到季珩，揚聲道：“你就是清衍仙尊新收的徒弟？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季珩收劍，看向對方，語氣平淡：“可以。”

兩人站到場中，那男弟子顯然沒把季珩放在眼裏，笑道：“我讓你三招。”

季珩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三招過後，男弟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已經被季珩一劍挑飛了手中的武器，劍尖正抵在他的咽喉處，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冷汗涔涔。

“承讓。”季珩收回劍，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周圍的弟子都驚呆了。

那男弟子可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怎麽會被一個剛入門的新人一招擊敗？

更讓人意外的是，季珩剛才下手時，絲毫沒留情面，招招直逼要害，完全不像切磋，倒像是生死相搏。

是真想殺了他。

“你……”那男弟子又驚又怒，卻不敢再說什麽。

季珩沒理會他的憤怒，轉身繼續練劍，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羽清衍看著這一幕，心裏了然。

這就是季珩嗎！

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無謂的謙讓，只有勝負。

羽清衍看著場中那個依舊揮劍的少年，陽光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覺得，系統說得對。

想靠溫情打動季珩，幾乎是不可能的。

羽清衍看著季珩又重新投入練劍，那股子旁若無人的專註勁兒，忍不住跟系統吐槽：“你說他這樣，在現代是不是得叫直男？還是那種註孤生的類型，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

【噗——雖然比喻不太恰當，但還真有點那意思！你看他對剛才那女弟子的態度，簡直是油鹽不進，眼裏除了劍就是修為，估計連‘談戀愛’三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

“何止不知道，”羽清衍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怕是覺得琢磨這些，還不如多劈兩劍實在。你說要是有哪個姑娘想追他，估計得先打贏他？”

【那估計得被他一劍挑飛。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因為兒女情長影響搞事業，對你來說……勉強算個好消息？】

羽清衍挑眉：“好消息？”

【至少不用擔心他以後為了哪個女人跟你翻臉啊！】

羽清衍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行吧，直男就直男，只要別把我當‘擋路石’砍了，他註不註孤生，跟我也沒關系。”

他轉身準備回寢殿，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眼演武場上那個依舊在揮劍的身影。

少年的動作越來越快，劍氣縱橫間。

羽清衍輕嘖一聲。

這麽個一心只有變強的“鋼鐵直男”，偏偏長了張這麽惹眼的臉，還真是……暴殄天物。

【宿主，你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

“沒什麽，”羽清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回走，“就是覺得，我這徒弟，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惜了。”

系統：【……你關註點能不能正常點！】

“他還有點不知道怎麽和同齡人相處，得調教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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