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烤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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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烤兔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季珩倒是真應了羽清衍那句“罰站”的話，每日卯時準時出現在清衍峰山門前，一站就是三個時辰。
羽清衍偶爾從窗邊瞥見，少年始終脊背挺直，任憑山風吹亂他的頭發，也不見絲毫動搖。
他心裏嘖嘖稱奇，又有點莫名的壓力——這男主的意志力，也太可怕了。
【宿主你看！我就說他不簡單吧？換成別的弟子，早就哭著喊著求饒了。】
羽清衍沒接話，只是默默喝了口靈茶。他現在秉持著“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原則，盡量減少和季珩的接觸。
這天清晨，羽清衍剛在軟榻上坐定，就聽到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這個時辰，不該有人來打擾他。
他還沒摸夠魚呢。
門被輕輕推開，季珩走了進來。
少年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衣衫，但頭發梳得整齊，臉上也幹凈了許多，看起來比剛來時精神了不少。
他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溫玉茶壺和兩個茶杯。
“師尊。” 季珩走到桌前，將托盤放下，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微微躬身，“弟子給您請安。”
羽清衍挑眉。這是唱哪出？原主可沒這待遇。
【！！！他想幹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羽清衍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
季珩像是沒看懂他的冷淡，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羽清衍面前：“師尊，這是弟子清晨在峰後靈泉取的水，泡了清衍峰特有的雲霧茶，您嘗嘗。”
茶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看起來確實不錯。
羽清衍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季珩低垂的眉眼。少年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捧著茶杯的樣子，竟有幾分乖巧。
但他一想到系統說的“十歲殺人”的經歷，心裏就警鈴大作。
他沒接茶杯，語氣淡淡：“清衍峰不缺伺候的人。”
言下之意，用不著你多事。
季珩的手頓在半空，卻沒收回，只是平靜地說：“弟子是師尊的親傳弟子，侍奉師尊是本分。”
【聽聽！多會說！情商高高的。】
羽清衍心裏嘆氣，擡眼看向季珩，努力擠出幾分原主的刻薄：“我不需要。還有，誰準你擅自進我寢殿的？”
季珩終於收回了手，將茶杯放在桌上，依舊躬身行禮：“是弟子逾矩了。只是見師尊每日獨自品茶，想著或許有人侍奉會更舒心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弟子知錯，以後不會了。”
認錯認得幹脆利落，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羽清衍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有點無奈。按原主的脾氣，這會兒估計已經把茶杯摔了，再罵幾句“不知好歹”。
但他實在沒那個魄力。
“下去吧。” 羽清衍揮了揮手，“別忘了罰站。”
“是，師尊。” 季珩再次躬身，轉身退了出去，關門的動作依舊輕柔。
殿內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羽清衍看著那杯茶，沈默了半晌。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帶著一絲甘甜，確實比他自己泡的好喝。
【宿主！你怎麽還喝了？！】系統急了，羽清衍早死它會被扣分的！【萬一有毒呢？】
羽清衍放下茶杯，淡淡道：“他現在殺了我，對他沒好處。” 至少在他還沒成長起來之前，不會。
系統：【……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要是宿主早死，它會被扣分降職的！不行，絕對不行！
羽清衍沒再理會系統，心裏卻在琢磨。
季珩這舉動，到底是為什麽？
示好？試探？還是……真的只是想盡弟子的本分？
他看向窗外，山門前的身影依舊挺拔。
這個男主，好像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懂。
而他這個“白眼哥”人設，似乎也越來越難維持了。
接連幾日，季珩每日清晨都會來請安，倒上一杯茶，無論羽清衍是冷言相對還是直接無視，他都雷打不動，做完自己的事便安靜退下，繼續去山門前罰站。
羽清衍漸漸習慣了這份“打擾”，只是依舊沒給過好臉色。
這天午後，他坐在軟榻上翻看著原主留下的玉簡，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件事——季珩好像還沒辟谷。
他自己是化神期，早就不需要靠食物維持生計，可季珩才多大？修為定然不高，肯定還得吃飯。
可他這幾日光顧著維持人設，別說讓人送飯，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清衍峰上除了他這個仙尊，就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外門弟子，原主從不讓他們靠近主殿，季珩又被他罰在山門前，去哪找吃的？
羽清衍心裏莫名有點不安。
他放下玉簡，起身往外走。
【宿主你去哪？】系統問。
“隨便逛逛。” 羽清衍嘴硬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山門前的方向走去。
快到山門前時，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夾雜著草木的清香，很是誘人。
羽清衍楞了一下，循著香味繞到山門側面的一片林子裏。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季珩正坐在一棵樹下，手裏拿著一根樹枝，上面串著一只烤得金黃的兔子，正低頭專註地啃著。
那兔子……羽清衍眼角抽了抽，越看越眼熟，分明就是前幾天他在草地上逗過的那幾只之一！
少年吃得很認真，嘴角沾了點油星，原本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煙火氣，和平日裏那副沈穩寡言的樣子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季珩猛地擡頭，看到羽清衍時，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迅速恢覆平靜，甚至還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羽清衍：“……”
他看著那只剩下一半的烤兔子，又看了看季珩手裏的樹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居然在吃你摸過的兔子！這男主也太……太野了吧？！荒野求生？】
羽清衍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白眼哥”的架子，皺眉道：“誰準你在清衍峰捕獵的？”
季珩站起身，手裏還拿著那串兔子肉，微微躬身：“回師尊，弟子腹中饑餓，見峰中野兔擾了靈草生長，便順手處理了。”
理由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羽清衍看著他手裏的烤兔，那油光鋥亮的樣子，聞著確實很香……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又趕緊板起臉：“清衍峰的靈草，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還挺香的。
季珩擡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問：“師尊要嘗嘗嗎？味道還不錯。”
羽清衍：“……”
忍住。
他看著少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
【宿主！忍住！】
羽清衍用力掐了掐手心，冷聲道：“不必了。以後不準在峰中捕獵，想吃什麽，讓外門弟子送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多看一眼那烤兔子，自己的“高冷仙尊”人設就要徹底崩塌。
季珩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烤兔，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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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季珩倒是真應了羽清衍那句“罰站”的話，每日卯時準時出現在清衍峰山門前，一站就是三個時辰。
羽清衍偶爾從窗邊瞥見，少年始終脊背挺直，任憑山風吹亂他的頭發，也不見絲毫動搖。
他心裏嘖嘖稱奇，又有點莫名的壓力——這男主的意志力，也太可怕了。
【宿主你看！我就說他不簡單吧？換成別的弟子，早就哭著喊著求饒了。】
羽清衍沒接話，只是默默喝了口靈茶。他現在秉持著“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原則，盡量減少和季珩的接觸。
這天清晨，羽清衍剛在軟榻上坐定，就聽到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這個時辰，不該有人來打擾他。
他還沒摸夠魚呢。
門被輕輕推開，季珩走了進來。
少年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衣衫，但頭發梳得整齊，臉上也幹凈了許多，看起來比剛來時精神了不少。
他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溫玉茶壺和兩個茶杯。
“師尊。” 季珩走到桌前，將托盤放下，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微微躬身，“弟子給您請安。”
羽清衍挑眉。這是唱哪出？原主可沒這待遇。
【！！！他想幹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羽清衍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
季珩像是沒看懂他的冷淡，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羽清衍面前：“師尊，這是弟子清晨在峰後靈泉取的水，泡了清衍峰特有的雲霧茶，您嘗嘗。”
茶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看起來確實不錯。
羽清衍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季珩低垂的眉眼。少年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捧著茶杯的樣子，竟有幾分乖巧。
但他一想到系統說的“十歲殺人”的經歷，心裏就警鈴大作。
他沒接茶杯，語氣淡淡：“清衍峰不缺伺候的人。”
言下之意，用不著你多事。
季珩的手頓在半空，卻沒收回，只是平靜地說：“弟子是師尊的親傳弟子，侍奉師尊是本分。”
【聽聽！多會說！情商高高的。】
羽清衍心裏嘆氣，擡眼看向季珩，努力擠出幾分原主的刻薄：“我不需要。還有，誰準你擅自進我寢殿的？”
季珩終於收回了手，將茶杯放在桌上，依舊躬身行禮：“是弟子逾矩了。只是見師尊每日獨自品茶，想著或許有人侍奉會更舒心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弟子知錯，以後不會了。”
認錯認得幹脆利落，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羽清衍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有點無奈。按原主的脾氣，這會兒估計已經把茶杯摔了，再罵幾句“不知好歹”。
但他實在沒那個魄力。
“下去吧。” 羽清衍揮了揮手，“別忘了罰站。”
“是，師尊。” 季珩再次躬身，轉身退了出去，關門的動作依舊輕柔。
殿內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羽清衍看著那杯茶，沈默了半晌。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帶著一絲甘甜，確實比他自己泡的好喝。
【宿主！你怎麽還喝了？！】系統急了，羽清衍早死它會被扣分的！【萬一有毒呢？】
羽清衍放下茶杯，淡淡道：“他現在殺了我，對他沒好處。” 至少在他還沒成長起來之前，不會。
系統：【……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要是宿主早死，它會被扣分降職的！不行，絕對不行！
羽清衍沒再理會系統，心裏卻在琢磨。
季珩這舉動，到底是為什麽？
示好？試探？還是……真的只是想盡弟子的本分？
他看向窗外，山門前的身影依舊挺拔。
這個男主，好像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懂。
而他這個“白眼哥”人設，似乎也越來越難維持了。
接連幾日，季珩每日清晨都會來請安，倒上一杯茶，無論羽清衍是冷言相對還是直接無視，他都雷打不動，做完自己的事便安靜退下，繼續去山門前罰站。
羽清衍漸漸習慣了這份“打擾”，只是依舊沒給過好臉色。
這天午後，他坐在軟榻上翻看著原主留下的玉簡，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件事——季珩好像還沒辟谷。
他自己是化神期，早就不需要靠食物維持生計，可季珩才多大？修為定然不高，肯定還得吃飯。
可他這幾日光顧著維持人設，別說讓人送飯，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清衍峰上除了他這個仙尊，就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外門弟子，原主從不讓他們靠近主殿，季珩又被他罰在山門前，去哪找吃的？
羽清衍心裏莫名有點不安。
他放下玉簡，起身往外走。
【宿主你去哪？】系統問。
“隨便逛逛。” 羽清衍嘴硬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山門前的方向走去。
快到山門前時，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夾雜著草木的清香，很是誘人。
羽清衍楞了一下，循著香味繞到山門側面的一片林子裏。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季珩正坐在一棵樹下，手裏拿著一根樹枝，上面串著一只烤得金黃的兔子，正低頭專註地啃著。
那兔子……羽清衍眼角抽了抽，越看越眼熟，分明就是前幾天他在草地上逗過的那幾只之一！
少年吃得很認真，嘴角沾了點油星，原本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煙火氣，和平日裏那副沈穩寡言的樣子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季珩猛地擡頭，看到羽清衍時，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迅速恢覆平靜，甚至還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羽清衍：“……”
他看著那只剩下一半的烤兔子，又看了看季珩手裏的樹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居然在吃你摸過的兔子！這男主也太……太野了吧？！荒野求生？】
羽清衍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白眼哥”的架子，皺眉道：“誰準你在清衍峰捕獵的？”
季珩站起身，手裏還拿著那串兔子肉，微微躬身：“回師尊，弟子腹中饑餓，見峰中野兔擾了靈草生長，便順手處理了。”
理由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羽清衍看著他手裏的烤兔，那油光鋥亮的樣子，聞著確實很香……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又趕緊板起臉：“清衍峰的靈草，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還挺香的。
季珩擡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問：“師尊要嘗嘗嗎？味道還不錯。”
羽清衍：“……”
忍住。
他看著少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
【宿主！忍住！】
羽清衍用力掐了掐手心，冷聲道：“不必了。以後不準在峰中捕獵，想吃什麽，讓外門弟子送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多看一眼那烤兔子，自己的“高冷仙尊”人設就要徹底崩塌。
季珩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烤兔，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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