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仇怨【二更】

關燈
第130章:仇怨【二更】

沈凝眉從小就跟著父親生長在西南地區,也沒怎麽看過海,徐曉琦聽說完這消息以後,立馬安排了看海的日程。這天沈凝眉在醫院裏給盛老爺子處理完病情以後,徐曉琦忙不疊的開車在酒店樓下等,說是要帶沈凝眉去海邊玩。

沈凝眉出去的時候十分熱情的邀請了自己父親沈中和她一起出去,沈中卻拒絕了。

沈凝眉跟著徐曉琦去了銀沙灣,他們剛出門沒多久,沈中也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去了金沙灣。

濱海市依山傍海,連續幾年被評為華國十大宜居城市之一,這裏有金沙灣、銀沙灣兩個巨大的海水浴場,每每到了七八月份,游人如織,早上有漁民來趕海,晚上也有行人踏著沙散步。

濱海市這邊的有錢人家也十分流行在海邊買小獨棟,沒事過來度假,聽聽海哭的聲音,也挺有意思的。

相較於銀沙灣,金沙灣的海水浴場更大、海岸線更長。作為濱海市最有名的一處海水浴場,許多開發商在這裏紮根建造別墅,特別是最好的一段那海岸線,基本都是濱海市有錢人家私人購買的。

作為濱海市的老牌家族,盛家自然也湊了一腳熱鬧,早些年,還是盛濤聲剛從戰場上下來沒多久,盛濤聲自己掏了錢在金沙灣買了一塊地,建了一棟小別墅。

雖然這個小獨棟雖然是盛濤聲買的地、投資,但實際上在一個名叫沈倩倩的女人名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少得可憐。

而現在,現在那棟別墅在盛待的名下。

沈中出門出得晚,路上又有些堵,到金沙灣度假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了。

夕陽像是個流油的鹹鴨蛋黃,高高掛在天幕上,倒影投在水裏,餘暉把海面染得通紅,金澄澄一片,十分壯觀。

只是沈中無心欣賞這美景,他腦子裏想著許許多多的事情,往事如煙一般飄散,最後凝聚成年輕人嘴角含笑的幾句話……

沈中從回憶中抽回神志,雙目平視窗外,原本堅定的眼神也出現了一絲迷茫,他開始懷疑自己這一次來見那個人,是對還是錯。

“老板,金沙灣度假村到了,一共是XX元,您支付寶還是付現金?”司機的聲音叫沈中從情緒中脫出身來。

沈中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元給司機,司機收了去翻零錢盒子,絮絮叨叨的說:“害,還不一定有錢找給您,您等等昂,我得好好找一下。”

沈中淡淡說:“不用找了,謝謝。”

說完自己下車走了。

司機沒想到這人看著也不像是個老板,還挺大方的,喊了一聲:“謝謝老板”踩著油門一下子就跑的沒蹤影了。

司機把沈中送到了度假村的正門口。

他站在度假村外面看了一會兒,沈中沒來過這邊,但是他仿佛知道該怎麽走一樣。

這邊是私人度假村,進出要登記刷身份證核實,保安大概是被提前打過招呼,上下看他一眼就直接放他進去了。

沈中順著度假村的大門朝左邊拐了三道,這裏都是一棟一棟獨棟小別墅,看起來都十分相似,綠瓦紅磚,很是好看的小洋樓。

沈中走到最裏面那一家,在門口停下,他輕輕敲了敲門,沒人來給他開門,但是門卻開了。

沈中面不改色望著眼前自己打開的房門,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緊張或者是擔心,他邁步朝裏面走,每走一步,別墅裏面便亮起來一盞燈,也讓他足以窺見整座別墅一層的全貌。

這是一棟裝潢十分氣派的別墅,面積大概兩三百平方,兩根巨大的羅馬柱遙遙相對,墻面全部采用的是同色系大理石板材,天花板上掛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燈,紅木扶手順著一層的樓梯往上旋轉,蔓延上二樓,樓梯間上都鋪著毛毯,雖然是靠海的地方,這裏應該有中央除濕器,不然房間裏不會如此幹燥。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棟小別墅裏,沈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媽媽喜歡呆在幹燥的地方,來這邊的時候一直覺得很潮濕,很不適應,所以那個人買了這棟別墅以後費了很多心思才讓房間裏總是保持幹燥,媽媽說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家鄉。”

一個男人赤著腳踩在二層的地毯上面,手搭在紅木扶手上,居高臨下的往下看,看著沈中。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襯衫,同色系米黃色的休閑褲,沒戴眼鏡,頭發放下來了讓他看起來比是幾年級更加年輕一些。

“他大概是很喜歡媽媽吧,我最喜歡那張照片。”他擡手指了指一側的墻上。

沈中才註意到一樓客廳的一面墻上掛著一幅很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手裏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對著攝像機笑。

樓上說話的男人五官同照片上的女人並不像,可任誰看了一眼那照片,在看這男人,都是知道他們是母子。

望著照片上的女人,沈中的眼神裏流露出來了一種很淡很淡的懷念。

其實並沒有到晚上,但是房間裏的燈全部都打開了,光源帶來了黑暗,也讓影子得以在這間房間裏橫行。

小小的動靜打斷了沈中的思緒,他側過頭往旁邊看,一個黑色的影子端著茶杯,手足無措的站著,似乎是因為自己弄出了聲音而有些抱歉。

沈中原先心裏就有些猜測,但是他決計想不到,盛待居然會和竊影者有所勾結!

“果然是你——盛老爺子陷入“境”中,也是你做的吧?”沈中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能聽出來,在平靜下面,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二層站著的那人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舅舅,您不來參觀一下媽媽的房間嗎?”

沈中拿他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發現這個年輕人不是上一次碰面的那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了,在他充斥著教養的皮囊底下,藏著一個桀驁不馴又憤世嫉俗的靈魂。

沈中沈默的上了二樓。

盛待打了個響指,立馬有另外一個影子從他身後的影子裏分出來,跑到角落拿了一雙拖鞋給沈中。

沈中換上。

二層都是房間,大概有四五間房,盛待帶著他朝著最裏面的那間房走:“這間房靠近海岸,風景很漂亮,視野也很好。”

他推開門,示意沈中進去。

一進去,沈中的眼眶便紅了。

房間裏的裝潢樸素和這個別墅的整體風格格格不入,墻上也沒有什麽裝飾,擺著一些小東西,桌子上面還有一個很漂亮的錦盒,盒盛待把那個盒子拿過來,遞給沈中示意他打開。

其實看到這盒子的第一眼,沈中就已經猜到是什麽東西了,他打開的時候心中噴湧而出的情緒波動的更加厲害。

那是一支筆,很漂亮的一支白玉筆,看起來同周硯榕手裏的棲幽筆十分相似,但是更加秀氣。

“媽媽的點龍筆,其實我應該同媽媽的骨灰一起還回來的,但是我實在是舍不得,屬於媽媽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能夠把這支筆留下來,我也想了很多辦法……您知道的,點龍筆都是跟著主人生,跟著主人亡。”

沈中輕輕觸碰筆身,筆身仿佛有所呼應一般跟著沈中手指散發出淡淡的幽光。

“這支筆是我和父親親自去了一趟雲南給蔓蔓挑的玉料,又請了老師傅打磨雕刻,一來一回廢了我們大半個月時間。”

“媽媽說過,所以她一直很珍惜這支筆。”

沈中註意到玉筆的頂部有一層凝固不散的黑色部分,沈中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把筆重新放回盒子裏,沒有回頭去看盛待,只是說:“筆認,就算你身上有蔓蔓的血脈,這筆應該也不會認你,除非你做了什麽。”

盛待笑了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其實和盛朝有點像,因為這個原因,盛待其實挺愛笑的,因為這樣盛朝看到他總是能覺得十分膈應。

“這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沈中已經厭倦了這種和他打啞謎的談話,他直截了當的問盛待:“一開始我來這邊,是因為覺得那小子也姓盛,有些巧合。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們一家人——蔓蔓是怎麽死的,還有,盛家那小子身上的五陰陣,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在沈中問出這話之前,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現實讓他並不想去接受,或者是,想要從盛待的嘴裏確定他的想法。

盛待果然看出來了他的意思,他只是輕輕笑著,不急不緩的反問沈中說:“舅舅心裏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您想的是什麽樣的,事實就是什麽樣的。”

沈中沒想到他還真敢說,沈中氣急的扯住盛待的領子,臉色十分嚴肅:“這麽說,是蔓蔓有害人之心在前,才會讓她丟了命?!”

“害人之心?什麽叫害人之心。”盛待不知道被哪一句話刺激了,他冷笑一聲,不客氣的說到:“這一切本來就是盛家和盛朝欠我我們的,談得上什麽害人之心?”

“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