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命由我，不由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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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命由我，不由天【二更】
陳羽猛地睜開眼睛，他大口喘著氣，手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睛裏的驚恐悲傷的情緒還沒有散去，眼眶有些緋紅。
他又回到了沈家祠堂裏，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一個帶著點玄幻色彩的夢境而已。
然而，他看到了周硯榕手裏還拿著那支筆，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陳羽，而他面前的盛朝緊緊閉著眼睛，眉頭鎖緊，臉上有痛苦和掙紮的神色，至於在場的其他人，則神色各異，都有著不同的情緒。
“硯榕前輩，剛剛我看到了——”
“噓。”周硯榕仿佛明白他要說什麽，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周硯榕手裏的點龍筆已經沒有那種淡淡的光芒了，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玉筆，躺在他的手心：“天機不可洩露，你們看到的，決不能說出來，把他當成一場夢境。”
陳羽明白了為什麽棲幽如此強大了，為什麽古往今來，這麽多人對棲幽心懷鬼胎，因為在棲幽早就的“境”裏面，人們可以看到過去，可以看到現在和將來！
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神器，誰不想預測將來呢！
陳羽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場景，神色覆雜的看著周硯榕，問他：“前輩，境裏面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周硯榕說：“你若覺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其實就算是天命，也無定數，你們看到的，是此刻的真實，不代表是永恒的真實。”
陳羽有些著急的往前走了一步，還想問什麽，周硯榕對著他輕輕搖了搖腦袋：“我能說的就這麽多了。”
他頓了頓，從椅子上起來了：“我要和硯琛閉關療傷，只此一別，也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見了。關於沈慢的事情，你可以問沈至。另外，我已經交代了沈至，沈老爺子和盛朝的事情，他們會派一個寫命師，跟著你們回濱海市，不必太過擔心。”
陳羽明白了周硯榕的意思，他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說：“前輩，一路保重。”
周硯榕微微笑著，輕輕拍了拍陳羽的肩膀：“黃楊有你這樣的徒弟，我為他感到開心。”
陳羽輕輕搖了搖頭：“比起師傅，我差遠了。”
“一個真的那麽差的徒弟，怎麽能讓黃楊把秘術和神符都傾囊相授呢。”周硯榕緩緩搖頭。
臨走之前，周硯榕留給了陳羽最後一句話。
“命由你，不由天。不要拘泥於你所看到的，要記住，陳羽的人生只能是陳羽的人生。”
陳羽用力點頭，目送著周硯榕帶著棲幽筆走出沈家祠堂大門，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了大霧，霧氣嚴絲合縫的吞噬了周硯榕的背影，從輪廓開始，漸漸地他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不清，最後才消失不見了。
陳羽的心裏鼓鼓的，有些難受，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在“境”裏面看到的東西，還是周硯榕和硯琛的離開，有什麽在這看似平凡的一天裏悄然發生了改變，一切都不一樣了。
周硯榕消失後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沈家的人才陸陸續續從“境”裏面跳脫出來，大家神色各異，有的眼神清明，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興奮，跟家主抱拳說要去閉關修煉便匆匆離開，有的卻是神色悲傷，掩面而走，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只剩下滿臉淡然的沈老爺子，還有沒有睜開眼睛的盛朝。
沈老爺子含笑不語，站在原處，還同陳羽打了個招呼。
盛朝卻還沒從“境”裏面出來，陳羽有些擔心，卻聽到老爺子說：“沒關系，境不具備攻擊性，他還沒醒，只是還不願意醒，想多看看罷了。”
陳羽點點頭表示明白，果然，大概又過了三分鐘，盛朝睜開了眼睛，看到陳羽的一瞬間，他慌張的伸出手去抓住陳羽，一把用力的把陳羽扯到了懷裏。
陳羽被盛朝箍得死死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只是實在是需要新鮮空氣，用力拍了拍盛朝的肩膀：“松、松開，要死人了。”
盛朝才如夢初醒的把他給放開。
陳羽咳了兩聲，盛朝眼神幽幽的盯著他的臉，陳羽想到他在“境”裏看到的東西，又被盛朝這眼神這樣看著，也不知道怎麽，從心底生出來一絲心虛，他閃躲開盛朝的目光，說：“怎麽了呀，怎麽奇奇怪怪的？”
盛朝抿了下嘴唇，搖了搖頭。
沈老爺子還是笑而不語。
陳羽問他：“嗓子還疼嗎？”
“沒事，好多了。”盛朝開口說。
他一開口，兩個人都楞住了，原先盛朝嗓子受了傷，嗓音沙啞不成句子，現在居然能說話了，陳羽這才註意到，盛朝脖子上的淤痕居然都消失無蹤了？！這是怎麽回事？！
“棲幽筆裏強大的天地之力，為他洗精伐髓。”沈老爺子似乎看出來了他們的疑惑，開口解釋到。
“原來如此。”陳羽聽得一楞一楞的，真沒想到棲幽筆如此厲害，居然還有這種功效。
盛朝的心情一直有點低落，陳羽猜測，也許在盛朝的“境”裏面看到的場景和自己看到的應該是一樣的。
想到那些場景，陳羽也有點不怎麽想說話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低沈起來，沈老爺子說：“既然兩位都清醒過來了，那咱們還是先出去吧，這畢竟是祠堂，不便久留。”
陳羽和盛朝點了點頭，兩人便跟著沈老爺子一起出去了。
沈老爺子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平日裏子輩都不得空閑，好久沒來年輕人了，你們要是有空，就陪我走走，溜溜彎。”
“當然可以，前輩。”
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說：“你們在境裏看到的東西，也不必太過擔心，命由你，不由天。”
這句話，周硯榕也和陳羽講過，陳羽明白他們的意思，陳羽下意識去看盛朝，不知道盛朝聽懂沒聽懂。
只是盛朝還是保持著沈默，他去看盛朝的時候盛朝也剛好看了陳羽一眼，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情緒緊緊把陳羽包裹了起來，他看到了許多的東西，可是盛朝挪開眼睛的時候，他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現。
陳羽伸手扯住盛朝的手，兩人的手掌緊緊交握在一起：“我們的命，由我們自己決定。”
他說。
盛朝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陳羽一眼，好半晌，盛朝才終於打破沈默，放松地笑了起來。
看到盛朝笑了，陳羽也開心起來，兩人相視而笑。
旁邊的沈老爺子：“？？？”
他做錯了什麽這麽大一把年紀還要吃狗糧？怪就怪他不該隨便安慰人，害，他也沒說什麽別的東西啊！
算了吧，這年頭的小情侶實在是沒話說了。
沈老爺子活了這麽多年，吃的鹽比陳羽他們吃的米多，什麽大場面沒看到過，老頭全當自己是空氣，笑笑不說話。
調整好心情以後，盛朝也似乎恢覆了一點精神，陳羽想起來周硯榕跟他說的兩件事，停了下來，喊住了沈老爺子。
“沈老先生，有兩件事情，還得請教一下前輩。”
沈老爺子納悶他們要說什麽，一會兒也想起來了，拍拍腦門笑著說：“是要人的事情是吧？前輩跟我說了，你們哪天離開，我喊沈凝眉跟你們一起走，別看我這小孫女年紀小，能力不差，保準把你爺爺治好。”
“謝謝前輩，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得問一下。”
沈老爺子：“什麽事情，你們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陳羽問：“我們想問一位，名字叫“沈慢”的人。”
沈老爺子原本還是和藹可親的笑著，他們提到了沈慢的名字，沈老爺子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不對勁，笑容也僵硬了一分，不過畢竟是年紀大了，見多識廣的，在情緒處理上也不像是毛頭小夥子那樣沈不住氣。
可是，聽到沈慢這個名字，也的確是讓老爺子失態了。
“沈慢，這個名字我也二十幾年沒聽到人提起過啦。”
沈老爺子頓了頓，看向他們，目光十分覆雜：“你們問這個人幹什麽？”
陳羽指了指盛朝：“老爺子眼光毒辣，相信老爺子也能看出來，盛朝並不是天生的逢陰命，他是被人為下了五陰陣，再由一術法高深的寫命師改寫了命局，才會折騰成現在這樣子。”
陳羽頓了頓，又說：“早些日子，我找過硯榕和硯琛前輩，他們告訴過我，能做到逆天改命的寫命師，數的上號的沒幾個。在華國，沈家是這一道的佼佼者，可是要做到改寫命數的寫命師，我想應該也沒幾個人。”
“看來你們兩個小朋友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摸清楚了，過來探底來了。”老爺子不知道想到什麽，釋然一笑。
他這麽坦然，陳羽和盛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爺子說：“這講起來，就是很長一個故事了，如果你們要聽，左右我也無事，講給你們聽聽打發時間——跟我來吧。”
老爺子說完，覆著手往前走，陳羽和盛朝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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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了沈家祠堂裏，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一個帶著點玄幻色彩的夢境而已。
然而，他看到了周硯榕手裏還拿著那支筆，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陳羽，而他面前的盛朝緊緊閉著眼睛，眉頭鎖緊，臉上有痛苦和掙紮的神色，至於在場的其他人，則神色各異，都有著不同的情緒。
“硯榕前輩，剛剛我看到了——”
“噓。”周硯榕仿佛明白他要說什麽，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周硯榕手裏的點龍筆已經沒有那種淡淡的光芒了，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玉筆，躺在他的手心：“天機不可洩露，你們看到的，決不能說出來，把他當成一場夢境。”
陳羽明白了為什麽棲幽如此強大了，為什麽古往今來，這麽多人對棲幽心懷鬼胎，因為在棲幽早就的“境”裏面，人們可以看到過去，可以看到現在和將來！
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神器，誰不想預測將來呢！
陳羽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場景，神色覆雜的看著周硯榕，問他：“前輩，境裏面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周硯榕說：“你若覺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其實就算是天命，也無定數，你們看到的，是此刻的真實，不代表是永恒的真實。”
陳羽有些著急的往前走了一步，還想問什麽，周硯榕對著他輕輕搖了搖腦袋：“我能說的就這麽多了。”
他頓了頓，從椅子上起來了：“我要和硯琛閉關療傷，只此一別，也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見了。關於沈慢的事情，你可以問沈至。另外，我已經交代了沈至，沈老爺子和盛朝的事情，他們會派一個寫命師，跟著你們回濱海市，不必太過擔心。”
陳羽明白了周硯榕的意思，他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說：“前輩，一路保重。”
周硯榕微微笑著，輕輕拍了拍陳羽的肩膀：“黃楊有你這樣的徒弟，我為他感到開心。”
陳羽輕輕搖了搖頭：“比起師傅，我差遠了。”
“一個真的那麽差的徒弟，怎麽能讓黃楊把秘術和神符都傾囊相授呢。”周硯榕緩緩搖頭。
臨走之前，周硯榕留給了陳羽最後一句話。
“命由你，不由天。不要拘泥於你所看到的，要記住，陳羽的人生只能是陳羽的人生。”
陳羽用力點頭，目送著周硯榕帶著棲幽筆走出沈家祠堂大門，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了大霧，霧氣嚴絲合縫的吞噬了周硯榕的背影，從輪廓開始，漸漸地他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不清，最後才消失不見了。
陳羽的心裏鼓鼓的，有些難受，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在“境”裏面看到的東西，還是周硯榕和硯琛的離開，有什麽在這看似平凡的一天裏悄然發生了改變，一切都不一樣了。
周硯榕消失後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沈家的人才陸陸續續從“境”裏面跳脫出來，大家神色各異，有的眼神清明，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興奮，跟家主抱拳說要去閉關修煉便匆匆離開，有的卻是神色悲傷，掩面而走，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只剩下滿臉淡然的沈老爺子，還有沒有睜開眼睛的盛朝。
沈老爺子含笑不語，站在原處，還同陳羽打了個招呼。
盛朝卻還沒從“境”裏面出來，陳羽有些擔心，卻聽到老爺子說：“沒關系，境不具備攻擊性，他還沒醒，只是還不願意醒，想多看看罷了。”
陳羽點點頭表示明白，果然，大概又過了三分鐘，盛朝睜開了眼睛，看到陳羽的一瞬間，他慌張的伸出手去抓住陳羽，一把用力的把陳羽扯到了懷裏。
陳羽被盛朝箍得死死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只是實在是需要新鮮空氣，用力拍了拍盛朝的肩膀：“松、松開，要死人了。”
盛朝才如夢初醒的把他給放開。
陳羽咳了兩聲，盛朝眼神幽幽的盯著他的臉，陳羽想到他在“境”裏看到的東西，又被盛朝這眼神這樣看著，也不知道怎麽，從心底生出來一絲心虛，他閃躲開盛朝的目光，說：“怎麽了呀，怎麽奇奇怪怪的？”
盛朝抿了下嘴唇，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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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問他：“嗓子還疼嗎？”
“沒事，好多了。”盛朝開口說。
他一開口，兩個人都楞住了，原先盛朝嗓子受了傷，嗓音沙啞不成句子，現在居然能說話了，陳羽這才註意到，盛朝脖子上的淤痕居然都消失無蹤了？！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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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場景，陳羽也有點不怎麽想說話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低沈起來，沈老爺子說：“既然兩位都清醒過來了，那咱們還是先出去吧，這畢竟是祠堂，不便久留。”
陳羽和盛朝點了點頭，兩人便跟著沈老爺子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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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說：“你們在境裏看到的東西，也不必太過擔心，命由你，不由天。”
這句話，周硯榕也和陳羽講過，陳羽明白他們的意思，陳羽下意識去看盛朝，不知道盛朝聽懂沒聽懂。
只是盛朝還是保持著沈默，他去看盛朝的時候盛朝也剛好看了陳羽一眼，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情緒緊緊把陳羽包裹了起來，他看到了許多的東西，可是盛朝挪開眼睛的時候，他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現。
陳羽伸手扯住盛朝的手，兩人的手掌緊緊交握在一起：“我們的命，由我們自己決定。”
他說。
盛朝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陳羽一眼，好半晌，盛朝才終於打破沈默，放松地笑了起來。
看到盛朝笑了，陳羽也開心起來，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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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活了這麽多年，吃的鹽比陳羽他們吃的米多，什麽大場面沒看到過，老頭全當自己是空氣，笑笑不說話。
調整好心情以後，盛朝也似乎恢覆了一點精神，陳羽想起來周硯榕跟他說的兩件事，停了下來，喊住了沈老爺子。
“沈老先生，有兩件事情，還得請教一下前輩。”
沈老爺子納悶他們要說什麽，一會兒也想起來了，拍拍腦門笑著說：“是要人的事情是吧？前輩跟我說了，你們哪天離開，我喊沈凝眉跟你們一起走，別看我這小孫女年紀小，能力不差，保準把你爺爺治好。”
“謝謝前輩，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得問一下。”
沈老爺子：“什麽事情，你們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陳羽問：“我們想問一位，名字叫“沈慢”的人。”
沈老爺子原本還是和藹可親的笑著，他們提到了沈慢的名字，沈老爺子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不對勁，笑容也僵硬了一分，不過畢竟是年紀大了，見多識廣的，在情緒處理上也不像是毛頭小夥子那樣沈不住氣。
可是，聽到沈慢這個名字，也的確是讓老爺子失態了。
“沈慢，這個名字我也二十幾年沒聽到人提起過啦。”
沈老爺子頓了頓，看向他們，目光十分覆雜：“你們問這個人幹什麽？”
陳羽指了指盛朝：“老爺子眼光毒辣，相信老爺子也能看出來，盛朝並不是天生的逢陰命，他是被人為下了五陰陣，再由一術法高深的寫命師改寫了命局，才會折騰成現在這樣子。”
陳羽頓了頓，又說：“早些日子，我找過硯榕和硯琛前輩，他們告訴過我，能做到逆天改命的寫命師，數的上號的沒幾個。在華國，沈家是這一道的佼佼者，可是要做到改寫命數的寫命師，我想應該也沒幾個人。”
“看來你們兩個小朋友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摸清楚了，過來探底來了。”老爺子不知道想到什麽，釋然一笑。
他這麽坦然，陳羽和盛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爺子說：“這講起來，就是很長一個故事了，如果你們要聽，左右我也無事，講給你們聽聽打發時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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