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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至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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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至寶【二更】

寫命師這一行,因為能逆天改命,在道上很招人惦記,早些天華國的玄門亂成一團,就有人綁架一些寫命師,搶他們的點龍筆逼迫他們為己所用,搞的寫命師一道人才雕敝。

後面隨著特管局橫空出世,制定了許多規章制度,這些寫命師門也總算得到了保障,可前些年留下來的坑終究彌補不了。

要成為一名寫命師,對天資要求極高,除此之外也講究傳承。現在整個華國排的上號的,除了不知道從哪個疙瘩裏蹦出來的周硯榕和硯琛之外,拿得出手的寫命師,也就是特管局裏不出世的妖委委員長之一的林阮老師,再者就是沈家現在的家主沈至。

沈家風光了許多年,先祖代代都上摘星樓,當欽天監。可日子不行了,沈家氣運再綿長,終究扛不了時移世易,這些年,沈家出的後輩青黃不接,這一輩裏最有天資的,也只剩下沈至的大孫女沈凝眉。

可沈凝眉太年輕了,還是個女孩子,沈家不能交到她手上。

沈家為了躲避俗世,只好搬家,十幾年裏搬了兩三次,一次搬得比一次偏僻,這一次就是周硯榕他們也花了不少功夫才打探到他們的消息。

沈家雖然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家搬到了汝城一個偏僻又閉塞的小山村裏,但是這處也就一兩家淳樸的村民,世世代代居住,沈家在這裏樂得清閑。

要算起來,周硯榕他們是沈家搬遷後,第一次來造訪的“客人”。

雖然說有避世的意思,但是有朋自遠雨兮讀佳方來,當然是開心的,當天晚上,沈至叫下人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還從酒窖裏挖出來了自己親手埋下去的陳年老釀,特地來招待他們的到來。

“硯榕前輩,距離咱們上一次見面,一眨眼都二十幾年啦,看我,已經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子,你們兩位,卻還是這般。”沈至老爺子喝了幾杯酒,有點上頭,臉紅撲撲的,端著酒杯硬是要敬他們。

陳羽和盛朝就是兩個跟著過來吃飯的,也沒想那麽多,聽到這話,兩人吃著飯都沒忍住互相對視一眼——他們,特別是陳羽是一早曉得周硯榕和硯琛身份不低的,可沈老爺子說二十年過去了,那這兩人到底多大啊?

周硯榕拍了拍硯琛的手,硯琛沒把酒給他,只是說:“我就喝一小杯。”

周硯榕也不說話,只是偏頭望著硯琛笑,明明周硯榕都看不見了,可那眼睛還是追隨硯琛的臉,硯琛拿他沒辦法,也不敢趁著人看不見瞎忽悠,洩了一口氣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用一種帶著賭氣的,好似少年人輕快的聲音說:“不讓喝酒,老頭,我不跟你喝啦!”

沈老爺子喝的也上頭了,見怪不怪的,嘿嘿笑了兩聲,自己嘬了酒杯裏的酒,一口悶了。

沈至的大兒子沈中看到父親一杯接著一杯喝,忙去勸他少喝點。

他孫女沈凝眉也是個大膽兒的主,席上有客人,也不怕,去搶她爺爺手裏的酒杯,說:“別喝啦爺爺,醫生說你肝硬化的不行了,再喝可就要拜拜啦!”

“臭丫頭,說的什麽晦氣話。”老頭一聽也沒不開心,裂開嘴哈哈直笑:“老頭我活了這麽久也夠啦,只是你們,擔心你們呀。”

他也不知道想到什麽傷心事,嘆了一口氣:“咱們沈家,風風雨雨這麽多年,誰想到在我沈至手裏,竟然……竟然……”

老頭沒說完,低著頭自嘲一般笑了笑,拿著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次他大兒子沒攔著他,二兒子也沒攔著他。

陳羽和盛朝都挺有眼力見兒的沒隨便插話,一頓飯一開始倒是開開心心,吃到後面,竟然有些沈重的味道了。

還是老頭自己會調節氣氛,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拿了根筷子,叮咚一聲敲在碗上,問:“硯榕前輩,您一行此次前來,是為了早些年放在我們這裏的東西吧。”

周硯榕沒說話,硯琛沈默了夾了兩顆花生米:“嗯,過兩天我們拿了東西就走,剩下的,不用你們管了。”

老頭點點頭,神色不明的說:“也好,也好,這麽些年那東西放在我們這裏,一直就想著什麽時候您能帶走。”

陳羽眨了眨眼睛,他心裏是好奇的,但是如果這事兒他應該知道,自然會說給他們聽,不應該知道,他問也沒用。

沈凝眉冷不丁的問:“爺爺,硯琛前輩說的是什麽東西啊?”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被家裏給寵壞了,席間大人都在講話,才會這樣沒規矩的插嘴。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沈中又呵斥她:“沒點規矩,大人講話小孩不要插嘴,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回房做功課去。”

沈凝眉不樂意,小嘴一嘟:“我都做完啦,再說了是你們喊我來吃飯,自己講了個話頭又不讓我聽完,吊人胃口。”

沈中:“你!”

沈老爺子咳了一聲,敲敲桌面:“小孩,你下去,有客人在,別叫人看了笑話去。”

剛還會頂嘴的沈凝眉老實了,不情不願的從椅子上起來,準備往外面走。

周硯榕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笑吟吟的喊住了要出去的沈凝眉,覆而又轉頭對沈至說:“既然是你們沈家的人,這事兒知道也沒什麽。再者,沈家後人,也有資格看一眼那東西。”

周硯榕把筷子放下來,硯琛隨手扯了紙巾,特別自然的給他擦了擦嘴,自己噸噸噸把碗裏的湯喝完了,隨手抹了嘴,說:“人都齊,就跟著一起去看看吧,以後估計你們也沒機會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寶貝東西,硯琛發了話以後,沈家上下,上到沈老爺子,下到沈家兩位中年人,都面色肅穆,眼神堅定,激動地臉上肉都在抖。

陳羽和盛朝心裏雖然好奇,可這也是寫命師的事情,陳羽和盛朝準備找個借口回房間裏呆著。

周硯榕踏出餐廳前一步,說:“陳羽,你們也跟著過來吧,這玩意兒算不上什麽秘密,說不定還能幫盛朝一把。”

沈老爺子聽到盛朝名字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頭,後面覺得自己想多了,旋即又恢覆如常。

周硯榕開了口,沈家上下都匯集起來了,上上下下三十幾個人,烏泱泱的站在院子裏,看這陣仗還真有點大場面。

陳羽和盛朝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走,註意到沈家的人腰間都別著一只筆,材質不一,比如沈家老爺子腰間是青玉的,而沈中腰間卻是墨石筆。

陳羽想,這應該就是他們寫命師的法寶,點龍筆吧。

好一會兒,他們穿過正廳,到了另外一間房,這間房加起來比整個正廳和院子都要大,裏面整整齊齊擺了好幾十個排位,進門的地方掛著一塊大牌匾,寫著“沈氏祠堂”。

沈至先進去,在門口沒著急往裏面走,先是恭恭敬敬的請了周硯榕和硯琛進去,等他們兩個進去了之後,沈至的兩個兒子,和他的孫女才進去。

盛朝他們站在最後面,也不湊熱鬧,等著大家七七八八進去的差不多了才跟著進去。

他們是最後進去的,走得晚了點,一進去看到剛那三十幾個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磕頭,這場面還是有點壯觀的。

周硯榕和硯琛站在一邊,原先以為是給祖宗牌位磕頭呢,卻看到他們在沈至的帶領下調轉了一個方向,開始沖著周硯榕他們磕頭……

盛朝和陳羽看不明白了。

這群人咚咚咚磕完三個響頭以後,硯琛對他們喊:“你們兩個過來,站那麽遠幹什麽。”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過去了。

沈至被他兩個兒子左右扶著站起來,畢恭畢敬的站在周硯榕左手邊。

周硯榕看不見,喊陳羽他們站在自己身邊來,然後拍了拍硯琛的手。

硯琛輕輕“嗯”了一聲,低聲說了句:“我來,你站著。”

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除了周硯榕也沒人知道什麽意思。

硯琛闊步走到擺著牌匾的臺子前,最前面擺著的牌匾,陳羽他們站的位置不太好,看不怎麽清楚,只是看到硯琛竟然把那個牌匾給拿起來了,而沈家那些人誰都沒吭聲,靜靜看著硯琛的動作。

硯琛也難得正色一回,說:“當年你說命由你不由天,要跳出天命的圈子與天鬥,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你成了一柸黃土,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居然還活著,真是造化弄人。”

硯琛手裏拿著的是沈至他爹的牌匾,曾經的沈家老太爺,沈家百年來的巔峰人物,寫命師沈臨移。

沈至抖了抖,沒吭聲,老頭眼眶卻紅了。

“沈臨移當年走的時候,他的點龍筆不知所終。大寫命師沈臨移的寶貝,自然是人人爭奪,你們沈家為了護住這東西,吃了不少苦。”硯琛把那牌匾拿在手裏,嘆了一口氣:“這些年,你們辛苦了。”、

沈至嗓音抖了抖,沙啞著聲音說:“那個至寶由沈家守護,是我們沈家的榮光,哪裏有辛苦可言。”

硯琛笑了笑,一邊笑一邊說話,手還在牌匾上敲來敲去的:“不過就是一根寫字的筆罷了,因為這個東西惹出來這麽多人禍端,嗨,人生真是說不清啊。”

他的手點點,牌匾竟然應聲而開,牌匾和底座拆開,裏面是有一個小機括,硯琛伸手從牌匾中間抽出另外一個小木盒子出來,那木盒一指節厚,兩根手指長,此時安安靜靜的躺在硯琛手裏,他打開那盒子,裏面沒什麽奇珍異寶,只有一支兩指長的灰撲撲的毛筆,最頂上用金粉寫了兩個字——“棲幽”

作者閑話:  【沒存稿啦~以後可能都會晚上更新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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