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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水庫【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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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水庫【一更】

陳羽他們回去的時候,盛朝已經從樓上下來了,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客廳裏等陳羽。要說盛朝這人,身上還真的有點領袖氣質,明明是在馮娟家裏,搞的馮娟十分拘謹的樣子,仿佛盛朝才是主人,她是客人。

陳羽就順勢問了一下馮娟又沒有見過周硯榕和硯琛,馮娟仔細回憶了一會兒,並沒有多少印象。

馮娟又問:“大師,我給您問問同村的人。”

陳羽:“那就麻煩您了。”

馮娟忙說:“大師說的哪裏的話,舉手之勞而已。”

陳羽他們也沒有住在馮娟家裏的想法,這個村子有招待所,就在不太遠的地方,這邊處理的差不多以後,陳羽他們打算先過去。

章正根知道他們要走,無論如何要留著陳羽他們吃完飯,讓他們住在自己家,農村漢子十分好客,現在又把陳羽他們當成大師,硬是扯著他們的行李不讓他們走。

陳羽他們被弄得沒辦法,只好答應先留下來吃個晚飯,章正根還去開了自己的拖拉機,先把陳羽他們的行李送到了村裏的招待所。

一個村子統共這麽幾戶人,擡頭不見低頭見,說來也是巧合,陳羽和盛朝跟著章正根去招待所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章子。

章子此時一個人走著,神色嚴峻,表情凝重,甚至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章大哥,這個人你熟悉嗎?”陳羽看到章子的身影一閃而過,越發對章子感到有些好奇。

章正根只來得及看到章子的背影,不過都是一個村子的人,都熟悉,“認識,是村口章忠根家裏的獨苗,章子。”

章正根有些好奇的問他們:“咋了大師,您認識?”

盛朝看了陳羽一眼,明白了陳羽的意思,盛朝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哦,我們坐大巴車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他。”

章正根說:“今天是月初,他每個月初回來都會看他老娘。”

章正根一邊看著拖拉機,分心和他們交談的時候也沒什麽防備,跟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章子家裏原先承包了一片土,弄了個果園,當時賺了大錢的。但是靠天吃飯,老天不賞飯吃,收成不好,有一年賠的血本無歸,欠了一屁股債。他爹心裏坎兒過不去,早幾年生病走了,老娘受不了打擊,也臥病在床。”章正根說著,嘆了一口氣,中年漢子眼角的褶皺堆在一起,十分無奈:“誒,也都是人各有命,章子原先都考上大學了,家裏出了這麽大事情,楞是輟學回家,在外面打些零工、做些苦力活補貼家用。”

“這孩子孝順是真的孝順,每個月月初都雷打不動的回來照看他娘,我們想著給他介紹個好人家的女孩,也幫襯幫襯,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但是他不願意,說怕連累人家女方,一晃這麽幾年過去了,還是個老樣子,打光棍兒。”

章正根講完,有些唏噓的樣子。

陳羽聽完,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事情不對勁。

倒不是其他的,是從陳羽見到章子第一眼,以為他是因為陽火不足造成氣虛,整個人顯得有些陰郁,但現在看起來,好像還有點隱情。

到了招待所,他們開了一間招待所最好的房子,說是最好,也就那樣,一推開門就是一股子黴味,墻角還掛著幾個蜘蛛網。這種村子裏能有個留旅客歇腳的地方就不錯了,陳羽他們也沒什麽好挑剔的,只好暫時住了下來,等聯系上了硯琛再說。

他們在章正根家裏吃完晚飯,陳羽猜測他們動了章大寶的魂魄,今天晚上要有人過來找麻煩的。

吃完飯以後,陳羽給了章正根一張符,告誡他們今天晚上七點鐘,必須回到家裏呆著,不可出門一步,特別是看好章二寶別讓他離開章正根的視線。

同時,在家裏正廳進門的地方點上一盞油燈,如果燈黑了,立馬給陳羽打電話。

章家兩口子把陳羽的話奉為圭臬,死死的篡著陳羽給的黃符,表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們出門。

吃完飯以後,陳羽就和盛朝出門了,章正根原本要跟著一起,想到陳羽的話,又沒跟著出門了。

這裏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個村子不過十幾戶人家,傍晚時候,村裏出門的沒幾個人。

孤零零的馬路上,只有陳羽和盛朝兩個人的影子,正站在路邊,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剛打了個電話給賀隊,他們說已經在聯系周硯榕前輩了,聯系到了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陳羽把手機拿下來,沖盛朝說。

盛朝點點頭。

陳羽這心裏還是有點納悶,周硯榕他們來找沈家人,他們按照硯琛給的方向一路趕過來,但是到了這裏卻失去了方向,實在是奇怪得很。

盛朝搭著陳羽的肩膀,並沒有說別的什麽。

他們兩個人慢慢地在路上走著,仿佛是在漫無目的地散步,如果有人跟著他們,就知道他們是在朝著水庫的方向走。

這個點,陳羽他們去水庫幹什麽?

很快,兩個人便到了水庫邊上,盛朝跟著陳羽,有盛朝這個探測儀在,比什麽東西都好使,盛朝是第一次來水庫,但是一來到這邊,他就感覺到十分不舒服,後頸發毛,仿佛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盛朝?”陳羽歪頭去看他。

盛朝沖陳羽點點頭,陳羽心裏有了主意。

只見陳羽翻掌,手裏出現幾張黃符,他將那些黃符折成三角形,手腕用力,黃符往前一送,黃符竟然筆直地飛了出去,將整個水庫外沿給圍了起來。

陳羽手持桃木劍,淩空一指,劍尖直指水面,輕喝一聲:“去!”

桃木劍尖一道藍色符箓猛地沖向水面,消失無蹤。

一分鐘後,原本平靜的水庫突然出現異動,水面咕隆咕隆往外面吐著水花,仿佛燒開了的滾水一樣,陳羽貼在水庫周圍的黃符一瞬間黑了一大半。

陳羽叫盛朝站在自己身後,持劍而立,神色凜然。

水庫的水再往外吐水花的時候,突然變成了黑色,陳羽沒想到這麽棘手,他皺了皺眉頭,從包裏拿出一小捧小黃豆,嘴裏念念有詞,隨後他輕喝一聲:“去!”

黃豆從他手中飛出,半道神符也隨之追出,黃豆周身驟然變成了金燦燦的,水面的黑氣甫一接觸到黃豆,黑氣仿佛被黃豆吸收了,一點點消散。

金燦燦的黃豆在黑色的水面上燙開了一個又一個洞,水面翻湧的更加激烈,陳羽額頭上也因此出現了一層薄汗。

然而豆兵只是神符的沖鋒軍,豆兵之後,神符飛出,神符的金光如同彩練,整個水面翻滾的更加厲害,陳羽也不往後退,突然聽到一聲悶哼聲,並不是從水面傳來的,陳羽和盛朝同時回過頭去,樹林裏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閃身離去,等到他們回神的時候,水面已經恢覆了平靜。

再定睛看去,陳羽布置在水庫周圍的黃符俱已化為焦黑。

“讓那個家夥跑了。”陳羽皺了皺眉頭。

按道理來說,這水裏的東西沒這麽難解決,剛剛他發現了另外一股力量,兩股力量撞到了一起,所以才會讓陳羽功敗垂成。

比較糟糕的是,陳羽沒一次性把那個家夥解決掉,明天晚上、不,今天晚上那個報覆心極重的東西肯定會帶著同夥過來找麻煩。

“盛朝,我怎麽覺得剛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陳羽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沒聽錯。

盛朝說:“我也聽到了。”

陳羽想了想,牽著盛朝的手說:“我們過去看看。”

他就是怕自己看不好盛朝,別一會兒盛朝出事了。

這個水庫周邊就是一片樹林,十分容易隱蔽身形,也難怪剛剛他們都沒察覺到有第三個人在。

陳羽和盛朝仔細檢查了一番,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這邊沒有燈光,大晚上看著怪嚇人的,他們用手電筒互相照明,倒是沒發現人和蹤跡,只是有幾垛草被人為的踩折了。

“這個方向,是朝著村子裏去的。”盛朝判斷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告訴陳羽說。

陳羽沈吟了一會兒,說:“咱們還是先回到村子裏去,第一天晚上,那些家夥沒被我解決,不知道會不會出去搗亂。”

要不說有句話叫好的不靈壞的靈呢,陳羽話音剛落地,他們出樹林打算往村子走的時候,陳羽原本布在水庫周邊的陣法被破壞了,焦黑的黃符原本以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擺放,現在傷門已破,只有一道濕漉漉的水印子,好像是什麽重物從水庫裏爬出來,一路爬行過去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陳羽沒想到自己的陣法會被破開,也沒想到那些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離開水庫,臉色一變,這下可壞事了!

拉起盛朝的手就往村子裏跑,盛朝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看陳羽的表情,知道總不會是什麽好事,也跟著陳羽快速的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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