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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破“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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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破“境”【二更】

淩晨五點,位於南野鎮荒山之上的墓園。

安靜的墓園此時好不熱鬧,在一塊墓碑面前,蹲著一個拿著一把長劍的男人。

那人正是賀錚。

賀錚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們已經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聽到陳羽傳來的消息,準備按照約定時間把他們一起帶出來,誰曉得這個時候出了這檔子事情。

他們沒敢讓周硯榕過多的參與,所以此時,賀錚一個人拿著承影,守在陳羽布的陣前不住亂走。

“我再劈一道雷下來,我不信炸不死那些家夥們!”賀錚朝那道口子吼了一聲。

“沒用,沒用,學生太多了,雷法沒用。”

陳羽低頭緊緊的抓著硯琛的手,學生們前赴後繼的抱住硯琛的腿,場面一下子變得十分僵持,硯琛只能用沒受傷的那條腿往下蹬,可是那些學生的力氣遠不是他們三個人能比的,蒼狼努力往前奔襲,卻還是被他們這股巨大的力道拉得往下墜了一次。

外面的賀錚著急的拿著承影劍到處轉圈圈,如果現在不把他們帶出來,連老喀都得折裏面!

賀錚在外面束手無策,裏面的情況更是危機,硯琛是個挺果斷的男人,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來。硯琛迅速的做出了決定,他對陳羽說:“放開我,你們出去。”

“不可能,我們這次的目的就是把你救出來,硯琛前輩,硯榕前輩還在外面等你!”

聽到周硯榕的名字,硯琛明顯有些動容,他輕輕的笑了起來,說:“我知道他在等我。別讓他等了。”

另外一邊。

周硯榕上次因為跟著闖了一次境而加劇了傷勢,一直在昏迷當中,但是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哪怕在昏迷中,周硯榕的手指也在輕輕顫動著。

那股顫動從他的手上,一點點蔓延到了他的眼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應該是在昏迷當中的周硯榕突然睜開了眼睛。

周硯榕跌跌撞撞的循著聲音走到賀錚身邊,他在喊賀錚的名字。

賀錚正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走,聽到有人喊他連忙回過頭去,看到是周硯榕,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硯琛,我聽到他的聲音了。”

周硯榕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點著急,賀錚把知道現在瞞不下去了,把周硯榕帶到陳羽布陣的地方,那道口子現在已經只剩下不到九十厘米的距離了。

周硯榕雖然失明,但是一點也不狼狽,他好像還能看到一樣,周硯榕的手指輕輕在空中點,硯琛的聲音就是此時從那道口子裏傳出來的。

周硯榕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哀傷,在硯琛準備松開陳羽的手的時候,周硯榕的聲音也順著裂縫輕輕的傳到了硯琛耳朵裏。

“你是我的點龍筆,你想去哪裏呢?”

“硯榕?”硯琛的動作一頓。

周硯榕的聲音變得緩和起來,可在外面賀錚看的簡直心驚肉跳的,周硯榕不知道怎麽做的,劃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一下子就從他的手腕漫了出來,周硯榕說:“咱們好歹是寫命師,被同行用一個小小的“境”困住,實在是太丟臉了呀硯琛。”

境裏面,拉著陳羽的手的硯琛仿佛知道了他要做什麽,輕輕勾了勾嘴唇,閉上眼睛:“我也覺得有些丟臉。”

陳羽心裏一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滴黏膩的液體從縫隙裏滴落到陳羽的臉上,陳羽感受到了,有鐵銹味,是血。

血的味道讓整個“境”裏面的生物大亂,包括硯琛。

屬於周硯榕的血落到了硯琛的臉上,只是一滴而已,陳羽分明看到了那滴血被硯琛的皮膚吸收,然後他的一雙眼睛霎時間也被染上了鮮血的紅色。

硯琛此時看起來像是一個吸血鬼,雙目赤紅,臉色卻過於白,英俊的五官變得模糊,在他手中出現了一只銀色的長筆,那筆被一團柔和的光包裹著,硯琛擡筆輕輕一揮,筆尖光芒所到之處,俱是一片慘叫之聲,陳羽他們也被這光芒刺的不得不閉上眼睛。

這光的威力竟然比賀錚的五雷正法還要強,倏忽間,整個“境”徹底的崩壞,那耀眼的光芒漸漸暗淡,世界歸於平靜。

無數靈魂被光霧焚燒帶來的劇烈慘叫讓陳羽耳朵嗡鳴,腦袋劇痛,陳羽深深喘了兩口氣,還沒來得調整,一股力猛地襲上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從崩壞的境裏重重彈出,陳羽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急促的短呼一聲,隨後感覺到身體一輕,被彈了出去。

彈出去的位置不太對,陳羽腦門磕到一塊墓石上面,給他砸了個頭暈眼花。

在外面的賀錚也躲避不及,被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砸了個結實。

陳羽聽到賀錚一聲慘叫,然後是兩個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他勉強睜開眼睛去看,巨大的蒼狼把賀錚包圍透徹,賀錚被蒼狼壓得出氣多進氣少了。

“你媽的老喀!還不起來!”賀錚被咋的倒抽涼氣。

喀爾諾特還是蒼狼形態,一身皮毛幫助他減緩阻力,受傷是最不嚴重的,他連忙變回人形,順勢在地上打了個一個滾,賀錚扶著自己的老腰,躺在地上懷疑人生。

喀爾諾特十分壯實,那一下可給賀錚夠嗆了,他十分抱歉的去把賀錚從地上撿起來,賀錚有氣無力的罵人都沒勁兒了。

喀爾諾特又飛快的去照顧陳羽。

陳羽剛剛撞到了腦袋,磕破口子,粘稠的血液順著眼角的方向往下滴,看起來有些可憐,喀爾諾特也顧不得那麽多,飛快的從口袋裏拿出臨出發之前陶無救給他們的止血噴霧,喊陳羽閉上眼睛,噴了兩下。

“我沒大礙,先看看硯琛前輩。”

說完陳羽覺得這話多餘了,硯琛是他們這裏唯一一個毫發無損的人,他拖著還沒好全的腿,一瘸一拐的到昏迷的周硯榕面前,車子就停在不遠的地方,硯琛沒跟他們打招呼,自己把昏迷的周硯榕抱起來,朝車子的位置走去。

喀爾諾特一手架著陳羽,一手架著賀錚,跟個人形擔架似得承擔了兩個人的重量,他們三個人望著硯琛一瘸一拐的背影,天空中露出來那一線魚肚白將硯琛的身影勾勒的毛茸茸的,有些孤寂。

“咱們也回吧。”看了半晌,賀錚說。

陳羽點了點頭,老喀說:“準備好了啊,我說走咱們三個人一起邁步子,不然鐵定摔跤。”

“走你。”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車子的方向走。

天邊出現破曉時的白色,快走到車子前面的時候,陳羽回過頭去望著衰敗的墓園上面的字,上書“南野墓園”

遠遠地,南野墓園旁邊立著一個高高的石碑,上面有一行小小的簡介:20xx年,南野中學因電路年久失修,發生了一場火災,當時正在上晚自習的高二三班全體學生無一幸免,死亡的學生有張望;徐婉華;劉志英;潘曉:吳曉宇……因為這起事故一並死亡的還有當時的王姓校長、張老師。

但是在這起火災之後人們發現,當時這場驚駭整個南野鎮甚至是南省的案子疑點重重,比如說人們不知道為什麽高三樓道被人鎖起來,也比如說,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吳曉宇的父親,吳志強為什麽消失了。

吳志強去哪裏了呢?吳志強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成為了“境”。他不再是人,也不是鬼,他在南野墓地之上創造了一個新的“南野中學”。

他是所有惡的來源,他的所作所為影響著境裏面的一切,而為了維持境的運轉,他不得不欺騙一些人進入這個“境”,成為“境”的養分。

當時,周硯榕在窺天鏡裏看到的就是硯琛被人丟入這個“境”中的場景,他們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南野鎮,來到了南野墓園。一開始,他們先到了龍翔賓館,龍翔賓館的老板娘還活著,他們打算所有人都進入境,但是其他幾個人被境排斥了,這也是為什麽“張老師”告訴陳羽,他的夥伴們都沒有留下來的原因。

而陳羽會龜息術,陳羽把自己也變成半死不活的人,迷惑了吳志強的目光,被“境”接納。

這個計劃他們商量了許久,最後陳羽在“境”中找到硯琛,他們破壞了“境”,把硯琛給帶出來了。

車上,陳羽撐著下巴回想這一切,他在“境”裏呆著的時間,在外面其實一個晚上都不到,關於“境”的記憶,他甚至覺得有些模糊了,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恢弘又帶著點陰森的夢。

天空蒙蒙亮,守著墓園的老人已經佝僂著身子上了山,晨風卷起燒了一半的冥幣飛揚而過,他們開著車子下山的時候,守著墓園的老人收了幾塊錢的過路費。

車子駛向崎嶇的小路,遠遠地,他們好像聽到了老人的聲音從風裏面傳來:“年輕人,你來找誰呢?”

透過後視鏡,陳羽好像看到了原本因為掉漆和褪色而變得模糊不清的“南野墓園”幾個大字,又變成了“南野學校”,佝僂著身子的老頭被霧氣籠罩著,看不太清楚,只是有個年輕人站在他面前,興致勃勃的問他:“老人家,問問南野中學在哪啊?”

“哦,你也是來面試的是吧?”

“是啊,我在網上看到招聘廣告,來這裏當老師,一個月十萬塊錢呢!”

陳羽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時候,南野墓園靜靜地立在那裏,什麽也沒有改變。

作者閑話:  【害,為啥延遲更新了呢?因為我中午發完更新也不知道我會加班到這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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