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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幹啥呀!【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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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幹啥呀!【一更】

——游泳池

泳池邊空無一人,夜風吹過,陳羽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自己漏在外面的兩條白嫩嫩的大胳膊,瞅著站在池邊面色冷峻的盛朝,往他身邊湊了一下。

目前,陳羽還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盛朝,咱們在等誰啊?”陳羽問完,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一晚上,鐵打的人也扛不住,盛朝的狀態也不是很好,眼底一層薄薄的紅血絲,分明是沒休息好的樣子,他搖了搖頭:“那個聲音就讓我來這邊。”

“剛你過來泳池,還下水了,是有意識還是沒意識?”

“我真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盛朝疲憊的揉了一把臉,說。

陳羽跟著盛朝在泳池邊走,原本清澈的水面咕咚咕咚的冒泡,陳羽瞥見了嚇一跳,扯了扯盛朝的手臂指著他朝那邊看。

盛朝腦袋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過來。”

“他來了!”盛朝抓住陳羽的嗎嗎手,說。

陳羽一下子警覺起來,他從口袋裏掏出八渡厄盤,以及上次從老吳身上弄下來的桃枝做成的桃木劍,“不怕老板,我在。”

陳羽往他面前一擋,十分有男友力的樣子。

水面咕咚咕咚冒的更加厲害了,盛朝看到陳羽這樣子,心裏還有點感動來著,真想說沒看錯人,陳羽往前踏了一步,以劍指水,神色淩然:“出來,我看到你了。”

水面咕咚咕咚冒的更加厲害了,一個白色的大腦袋從水裏頭冒出來,從對方一冒頭,陳羽就感覺到了不簡單,巨大的陰氣帶著潮濕的水臭味撲面而來,陳羽被熏得差點沒一口嘔出來,他也頂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還擋在盛朝前面。

盛朝看著前面的小家夥,神色微動。

“有人在說話。”盛朝臉上的疲態越來越明顯了,陳羽只知道盛朝能夠聽到蜃怪的聲音,並不知道那聲音是在盛朝腦海裏三百六十度浸染式循環的。

就像是十個金錢來在你耳朵邊叭叭,這誰頂得住啊。

“說的什麽?”陳羽隨口應道。他的目光盯著那個巨大的腦袋,神色越來越嚴肅,他見過這個大家夥,在地下車庫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個大家夥。

是那只蜃怪。

陳羽的實力是不錯,一只蜃怪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那不是普通的蜃怪,不知道這家夥是那螭吻的手下還是什麽家夥的,蜃怪身上有很濃的陰氣。

此時又正是晚上,陰盛陽衰,他一個人還能全身而退,加上盛朝,陳羽自我評估了一番,可能搞不定。

搞不定也得把盛朝平安送出去。

陳羽下了決心,拉過盛朝的手,盛朝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陳羽卻沒搭理盛朝,只見他從自己的黃布包裏掏出來一只朱筆,他叫盛朝攤開手心,盛朝不曉得他在折騰什麽,陳羽神色認真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不一樣,他用朱筆一鼓作氣的在盛朝手心畫下一道符咒。

畫閉,陳羽額頭上出了一層汗,他微微喘了一口氣,拍了拍盛朝的手:“我給你畫了驅邪符,等會我喊你跑就跑。”

“你想幹什麽?”盛朝任由他動作,臉上的疲態卻越來越明顯,感覺好像扛不住的樣子。

陳羽有些難受的吸了兩口氣:“太臭了,我得把這個家夥搞定。不然就算他不發難,咱們也得被臭死。”

他說著,往前踏了一步,盛朝整個人被過電了一樣,下意識往前一推。

陳羽猝不及防被盛朝從後面幹了一下,他只來得及大喊一聲。下一秒鐘,一腳踏空,落水了。

這大晚上的本來溫度也低,進入水裏那一刻陳羽透心涼心飛揚,他又不會游水,大喊了一聲,盛朝準備跳下來救他,只見原本在水中央吐著泡泡的蜃怪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飛快朝陳羽游了過來,那蜃怪靠的越近陳羽就越能問道潮濕的臭味。

“盛朝你幹啥呀!”水裏撲棱的陳羽委委屈屈的回頭看了盛朝一眼,虧得這邊是淺水區,陳羽又是個大高個,不然他不會游泳,估計還得釀成慘禍。

陳羽被熏得頭昏眼花的,蜃怪卻越靠越近,陳玉被熏得不能呼吸。

盛朝也不知道剛自己怎麽了,沈著臉說:“我不知道,剛不是我動的手!”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廢話的時候了,盛朝忙去拉陳羽,那蜃怪巨大的身體湊得越來越近,陳羽感覺自己即將窒息,他能看到蜃怪,盛朝看不到,盛朝去拉陳羽的時候蜃怪已經逼近陳羽身後。

“放開他、放開他。”嗡嗡的聲音再度響起,盛朝腦子像是被人塞了個錄音機,嘈雜的聲音叫盛朝頭腦發昏,他難受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撲哧一聲,是什麽東西落到水裏的聲音。

盛朝回過神來一看,陳羽又進水了。

他看不到蜃怪已經把陳羽整個人包圍起來了,夜風吹過盛朝被打濕的衣服,盛朝打了個寒顫,水面咕咚咕咚往外面冒著泡,陳羽漂浮在水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這下子那聲音倒是不見了,盛朝微微喘了口氣,看清楚陳羽的現狀,想也不想的彎下身子把陳羽從水裏撈起來。

深夜,無星無月。

盛朝身後多了一個影子,靜靜地站在那裏。

“陳陽”那張本就不太英俊的臉失去了活人的氣息,大晚上看起來就像是剛從靈異劇片場裏跑出來的,十分嚇人。

更何況此時他是悄無聲息的站在盛朝身後的,如果還有第四個人在現場,估計會被嚇暈過去。

盛朝終於把陳羽給撈起來了,他不嫌棄陳羽滿身都是水,身上還散發著一陣一陣潮濕的臭味,把他抱在懷裏,轉過身,盯著一身保安制服的陳陽。

盛朝抹了一把臉,他不知道這個鬼保安是怎麽回事,但是從他今天晚上一晚上還沒睡上覺,加上陳羽又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盛朝是滿肚子野火沒地方撒的。

從小見多了靈異事件,這人的膽子也就會越來越大,盛朝沒有被嚇到的樣子,目光陰鷙的盯著眼前的家夥,聲音沈沈的,扣在人心頭,聽的人心臟發顫:“你就是那只螭吻。”

“陳陽”沒什麽動靜,不答話,也不做出動作。

盛朝開門見山的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盯著我。”

不曉得是盛朝的哪句話觸動了螭吻,占用陳陽身體的螭吻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沒有眼白的眼睛盯著盛朝,聲音輕輕地,有些沙啞,像是黑板刷用力擦過黑板的聲音。

“我和他做過交易,我要跟著你。”

跟你麻痹啊。

盛朝直想罵人。

但這是他第二次在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身上聽到“他”。鬼使神差的,盛朝想起來之前他們見過的周硯榕。周硯榕說過他的命格是某位寫命師拘五陰之魂,鎖入陣中。以靈線牽引,形成五祟之體。

會不會背後的這個“他”,就是沈默。那個沈家早夭的天才寫命師。

盛朝沈下心來,盯著“陳陽”,聲音輕輕地,吐出肯定的語句:“是沈默和你做的交易。”

“我不認識沈默。”

“是他告訴我的。”

盛朝的心沈了下去,“他到底是誰?不是沈默,是不是沈家的人?”

“陳陽”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不過只是一個細微的表情,如果不是盛朝一直盯著他,他根本沒辦法看到。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你們想幹什麽?”盛朝的表情越來越陰霾,盯著“陳陽”,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螭吻說:“那裏好冷,我想念海,他告訴我,只要我幫他的忙,我就能回家。”

螭吻是用“陳陽”的聲音說的這些話,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盛朝覺得螭吻好像在哭。

盛朝楞了一下,螭吻低著頭,看了盛朝懷裏的陳羽一眼,小聲說:“對不起,但是他也要死。”

“什麽意思?”盛朝的表情微變。

“只差最後一條人命了。”螭吻說,“我本來只是再等最後一個人的,那個、那兩個小姑娘過來,已經差不多了,只等最後一個人了。”

他說:“我和他有交易,我不能殺你。但是這個人可以。”

陳羽!

盛朝去摸陳羽的臉,陳羽白皙的臉色此時透著不正常的蒼白。

“你到底幹了什麽!”盛朝的暴脾氣壓不住了,朝著螭吻吼道。

那螭吻好像是被盛朝嚇到了一樣,往後面退了兩步,盛朝甚至聽到他小聲說:“你好兇……我只是、我只是讓蜃怪給他造了個夢。他醒不過來,靈魂就是我的了。”

盛朝氣得腦仁兒發疼,甚至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好。

突然間,他看到了自己手心陳羽給他畫的驅邪符,盛朝曉得在這裏待下去不是辦法,得去找特管局那些家夥——他信不過那些家夥,但只有那些人能幫到陳羽。

盛朝抱著陳羽站起來,螭吻也跟著往前一步,擋在了他面前:“你可以走,他不可以,我要他。”

他指了指盛朝懷裏的陳羽。

盛朝面無懼色,抱著陳羽往前走了一步,螭吻擋著不讓開,它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盛朝看準了時機,猛地擡手,他手心爆出一陣金光,螭吻大喊一聲,捂住眼睛往後退了兩三步,盛朝沒想到陳羽給他畫的符威力這麽大,吃了一驚,他沒有猶豫,飛快的抱著陳羽離開了泳池,沖向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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