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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五陰陣【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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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五陰陣【一更】

鐵口直斷,點人前程,是為相師。銅口直斷,決人富貴,是為運師。金口直斷,改人命運,是為命師。而寫命師,又與命師不太相同,他們一支點龍筆,為人“寫命”

但凡命師,因為擅改天數,多數活不長久。寫命師卻是有大造化之人,不逆天而行,自然也能夠活的長長久久。又因為看透了生死定數,可能還會帶來大造化,衍生大神通。

從進來這個房間開始,陳羽就沒看透過這兩個男人。雖然寫命一道同他們不是一個路數,但萬變不離其宗,陳羽現在連個皮毛都看不出來,那就意味著他們的道行超過了陳羽能夠窺探的邊界。

聽到男人說話,陳羽一下子打起精神來,畢恭畢敬道:“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逢陰命。”

那男人見到陳羽爽快的承認了,並沒有給太多的反應,他打了個哈欠,雙手交叉反手壓在腦後,大概是為了省力,明顯不舒服的那條腿懶洋洋的搭在了茶幾上面。

“你們要是早半個月來,我看黃楊那個臭蛋的面子上還能幫你們。”

“但現在麽——”他輕輕笑了一下,看了陳羽一眼。

陳羽正襟危坐,忙說:“前輩,現在也為時不晚。”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雖然是在同陳羽說話,目光卻落在了盛朝身上,他輕輕笑了一聲:“化解人為的逢陰命不是簡單的事情。你看到我的腿了,沒辦法幫你。我也不可能讓硯榕冒險,你們趁早滾蛋。”

“硯琛。”軟軟的、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味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羽和盛朝同時回過頭去,周硯榕對著他們歪了歪腦袋,笑著說道:“別聽他胡說八道。對不起,你們先喝茶。”

他又看著陳羽,說:“黃楊和黎縱都打過招呼,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為了找到周硯榕,陳羽的確是花了點功夫,此時聽到周硯榕沒有拒絕他,陳羽的心稍稍放下來,他扭頭去看盛朝,盛朝好歹沒有臭著一張臉,陳羽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周硯榕給他們沖的是黃芪枸杞紅棗,“補氣血,你這位朋友這陣子碰到的事情給他身體造成一定影響,還是得補一補。”

盛朝看著那一杯紅紅的東西沒什麽胃口,陳羽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自己也飛快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入口就知道裏面東西不簡單,大概還加了靈芝等一些大補的東西。

他們兩個喝茶的時候,周硯榕把牛奶給了身邊的男人,說:“你喝了就進去休息一會兒,太辛苦了。”

硯琛接過來放在茶幾上,說:“還是先解決這兩個麻煩吧。”

“硯琛,不要這樣說話。”

硯琛哼了哼,扭頭沒搭理他,周硯榕朝他們抱歉的笑。

陳羽聽到他們名字如此相似,本來懷疑他們是兄弟,但是他們的五官實在是太不相似了,就算是異卵雙胞胎也做不到這樣毫無一點相同。所以陳羽更傾向於他們是師兄弟的關系。

陳羽表示理解,倒是盛朝,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瞥見硯琛搭在周硯榕肩膀上的手,突然明白了什麽,微微動了動嘴角,沒吭聲。

周硯榕:“情況我大概了解,剛硯琛也說了,你這位朋友的命格的確是被寫命師動了手腳。”

陳羽眼睛一亮,盛朝也正色起來。

周硯榕接著說:“但是光光是寫命師要改人命格,還是改成如此霸道的逢陰命,非人力能及。但是那個寫命師很聰明,借助了五陰陣幫他達到目的。”

“五陰陣?!”陳羽明顯一楞,他突然想起什麽來,轉過身去摸盛朝的脖子,說來也奇怪,盛朝平時防備心特別重的一個人,此時陳羽突然動作,他卻一點都沒慣性閃躲,陳羽軟軟的手在盛朝脖子上一摸,就知道壞事了。

陳羽不死心,整個身子扭過去,小聲說:“盛朝你低頭。”

盛朝也很配合,陳羽把他的頭發把拉起來,在盛朝的後頸上面盤踞著一個很醜陋的印子,像是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發生了病變一樣沖出皮膚,摸上去有很明顯的凹凸的感覺,手感很不舒服。

“比昨天明顯了。”陳羽神色嚴肅,昨天看過盛朝的後頸,只是懷疑,但今天,因煞已經成形,徹底盤踞在盛朝脖子上了。

他再看盛朝的時候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然而在心裏是真想問,盛朝為什麽這麽倒黴?!

“五陰陣是什麽玩意兒?”盛朝皺了皺眉頭,反手去摸陳羽摸到過的地方,也摸到了異樣,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五陰五聚,陰司煉火。五陰陣在聚陰陣的基礎上,取五陰之地的玉墜加綹純陰之體的毛發,在聚陰陣的基礎上,拘五陰之魂,鎖入陣中。以靈線牽引,將人放入陣中,受陣之人,便會受五陰影響,形成五祟之體。”

“再加上改命師在旁邊加持,很容易把一個尋常的命格改為逢陰命。”

“但凡逢陰命,都脫不開“鬼氣”、“陰氣”,把人的身體比作一個容器,陽氣為清氣,陰氣為濁氣,陽氣過多爆炸升天,陰氣過多耗損生命。”

周硯榕嘆了一口氣,憐憫的看著盛朝:“對方費這麽大皺著改你命格,想必是跟你有深仇大恨了。”

久沒有開口的硯琛歪了歪頭,瞅著盛朝,出聲嘲諷道:“我說,你這倒黴蛋能活到個十七八歲都是你祖上燒高香了。到現在還沒去見閻王,能耐啊。”

陳羽說:“他來自盛家。”

這麽一說,他們就明白了。

周硯榕說:“盛家,世家大族,難怪。”

硯琛:“看來你小子命還是不錯的嘛。”

任誰在眼前談論自己的生死,心情都不會太好,盛朝本來就因為這個破命格不爽很多年了,此時硯琛說的話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他的臉黑的快跟鍋底似得。

“我記得我看到過文獻記載,五陰陣有點類似於同那些陰物形成契約,如果說盛朝能夠把這五個東西解決了,五陰陣是不是也就解開了?”

周硯榕:“是這樣的。但你們沒辦法確定當初用作布陣的是什麽陰物,不找到那些東西,他身上的陣法解不開。”

陳羽直勾勾的盯著周硯榕,表情十分認真,“現在能夠確定,鬼仔一定是其中一個。”

周硯榕點點頭:“看現在的情況,思路應該是對的。”

陳羽:“前輩,眼下我們該怎麽做呢?”

周硯榕嘆了一口氣:“寫命師,是順應天命,不是逆天改命,想必當初為盛朝改命的寫命師已經惡果自嘗。而你們要想解決小友的逢陰命,還得你們先解決五陰陣,我們才能順勢而為。”

“解決不了五陰陣,我們恐怕也無能為力。抱歉。”

陳羽點點頭,表示理解。

“輩已經幫了我們不少了。還有一件事情請前輩幫忙。”

“你盡管說。”

陳羽說:“我想知道,在當時,究竟有誰有能力做到替人改命……我先前問過一些人,除去沈家,我想不到其他的人。”

“沈家那些毛頭小夥子,應該都沒這個本事。”硯琛輕蔑的笑了笑,不過他還是在認真回憶著。

周硯榕也想了一下,搖搖頭:“這件事情有一定年頭了,沈家這些年,情況不太好,拿得出手的寫命師也實在不多。”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一些什麽,說:“不過還真有一個,但那個孩子,十幾歲就早夭了,年紀對不上。”

“誰?”

“四十幾年前,沈家出了個小兒子,那孩子十歲的時候就擁有了自己的點龍筆,很有天分,因為一些原因,跟著我們學習過兩年。後面再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那孩子因為癌癥,死了。”

周硯榕看著窗戶外面,一直帶著笑意的嘴角此時繃成一條直線,大概是說到了傷心的事情,他的語氣始終很緩慢。

“好了,我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走吧。”硯琛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不耐煩,隱隱約約還有一些暴躁。

外面的海面再度翻卷起來,甚至天色都在一瞬間陰沈了,仿佛要下大雨了一般。

陳羽也不知道怎麽就惹了他不快,但是打擾這麽久了,陳羽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忙起來,說:“打擾兩位前輩了,小輩這就告辭,下次再來拜訪。”

周硯榕沒說話,硯琛也沒說話。

陳羽同盛朝對視一眼,兩人站起來準備離開,硯琛始終環著周硯榕,一條長腿還搭在茶幾上面,兩人沒看他們,也沒有起身送他們的意思。

陳羽想著這事觸及到了人家的傷心事了,有些不好意思,準備快步離開,盛朝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回過頭來,目光定定的沖著那兩人的方向,“前輩,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怎麽廢話這麽多?”硯琛是真的生氣了,星眉都要飛起來了一樣。

“我想問問,那位早夭的寫命師,叫什麽名字。”

作者閑話:  【來了!第一更!還有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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