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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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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大吵

◎“我不想讓你再為了我去冒險了!”◎

“證據找全了?”

“全了。”裴玉生拿起一旁的外套起身, 他黑色西裝外套用刺繡繡了暗紋,打眼一看就五六位數,但裴玉生就那麽隨手搭在椅背上,衣服搭了三個多小時出了些褶, 裴玉生無所謂就要穿上。

“拿來。”

梁祁一聲令下, 裴玉生乖乖把衣服遞過去, 梁祁擰眉看著手裏亂成一團的外套, 他冷聲道:“小王, 去把西服燙一下再給裴總拿過來。”

“是, 梁總。”跟在梁祁身後的秘書頓時上前, 拿了西裝就走了。

裴玉生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他不顧在場這麽多人, 快步上前一把摟住梁祁, 在他耳側親了好幾口。

“放開。”

“好好好,咱們回家再說。”裴玉生大手一揮讓秘書們先撤出去,趁這工夫能睡就睡能吃就吃, 現在秘書們去休息, 該他裴氏的律師團收拾收拾跟他出去耀武揚威了。

“你們歇著, 我一會兒就帶著律師團把姜潤豐錘死。”

任清遠聽著臉上帶笑,“可算是能把他們送進去了。”

任清遠左手還掛著石膏, 裴玉生在他一進門就看見了,他對任清遠笑, “清遠, 等晚上帶著家人,我們一起吃個飯?”

裴玉生原本對任清遠的態度只是客氣, 一種對親弟弟朋友或者戀人的客氣。但現在那股客氣沒有了, 裴玉生和任清遠說話的態度就好像這是他另一個弟弟。

任清遠剛還在想別的事兒呢, 突然被裴玉生叫了下名字沒反應過來,“吃飯?先等等吧。”

“學校還有些事,我下午就得回去了。”

“那也行,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好好找個地方。”

“好。”裴玉生點點頭,他見任清遠有要走的意思,又連忙說:“清遠,趙卓昨夜被警方帶出來了,身上有鞭傷和刀傷,現在正在醫院住著。”

梁祁補充,“有護工,放心。”

“救出來了!”任清遠聞言立馬笑了,這麽長時間裴大哥沒提過這件事他還以為警方還沒找到人,“行,謝謝大哥。”

等他周末閑下來了得回縣城好好看看他。

“嗯,放心。”

任清遠出了門臉上還掛著笑,甚至在見到裴安寧的時候都想多說幾句話,“草哥?來找大哥?”

“嗯。”

“趙卓救出來了,我周末回去看看他。”總裁辦公室的風景極佳,連帶著門外走廊都跟著沾了光,裴安寧看著任清遠這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暗自抿唇,他從今早醒來就在想,但一直沒說。

“阿遠。”

“嗯?”任清遠想現在就給趙卓打個電話,畢竟這哥們兒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麽重的傷,再一想小時候趙卓打針都哭得稀裏嘩啦的,這次還不一定得哭成什麽樣,他得趁著這人傷還沒好好好笑笑。

而且,趙卓這件事畢竟也是為了幫他們,他得好好謝謝他。

“要不你先跟大哥說事兒,他一會要出去,別耽誤了。”

“阿遠,”裴安寧加重了語氣,他直直看向任清遠,任清遠一楞,“什麽事兒啊?這麽嚴肅。”

任清遠四處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窗邊有一片休息區,原本是秘書們放松的時候閑聊吃東西的地方。但現在那群秘書都被裴玉生趕回去休息去了,休息區一個人都沒有。

“過來坐。”

任清遠看得開,他大大咧咧往那邊走。早上他剛和裴安寧鬧了別扭,現在就能笑呵呵跟他坐著閑聊了。

而且,誰說裴安寧來總裁辦公室就是來找他大哥的,說不定就是來找他的人,任清遠從冰箱裏拿了兩瓶鮮牛奶,他喝了一口美滋滋地想。

裴安寧從昨晚醒來到現在只吊了營養液,任清遠看了看時間,等他們聊完剛好十點多,能去員工食堂蹭午餐席了。

“草哥,什麽事兒啊?”

“阿遠,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下午就得回去了,齊巖還給我發了消息,學生會下午要開會。”任清遠在這學期開學的時候就加了學生會,他和齊巖一前一後。

“怎麽了?”任清遠一瓶奶都要喝完了。早上沒吃早飯,只喝了一瓶奶對任清遠來說簡直杯水車薪,“你快點說,說完去吃飯。”

“那你就先待在學校好了。”

任清遠一楞,他掛在嘴角的笑還沒撤下去,翻來覆去把裴安寧這句話想了好幾遍,“待在學校?”

裴安寧點了點頭,他和任清遠對上視線,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阿遠,我可能還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去。潤豐雖然倒了,但詛咒還在。國外德一的人這陣子會在江寧市出現,等找到了下咒的人。我就能回去上課了。”

裴安寧一口氣說完,任清遠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他臉色鐵青,板著臉不說話。

“等這陣子過去我就沒事了。”裴安寧揚了揚嘴角,他看向任清遠的時候眼神向兩側閃躲,“阿遠,我們去吃飯吧。”

“呵。”

“裴安寧,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知道這件事危險難道我就不知道嗎?”任清遠心底憋著一股氣,從一早上他就知道裴安寧擔心他,但壓根沒想到他能說出讓他日後都不參與了這種話。

“阿遠,你沒必要為我冒險。”

去他媽的沒必要!

任清遠拿起桌上的空塑料瓶,他精準扔到了幾米外的垃圾桶裏,“嘭”的一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分外明顯。

“阿遠,你才認識我一年多……”剩下的話裴安寧說不出來,他喜歡任清遠,但他怕這話說出來後任清遠真的就走了。

“這次是關節錯位……”裴安寧狠狠皺眉,若是皺眉有比賽,他怎麽也還是前三,“你是練體育的,身體很重要。這次傷了手臂,下次呢?”

裴安寧說著擡起頭來,他盯著任清遠看。

“呵,”任清遠笑了,“你是覺得我不夠喜歡你嗎?”

“沒有!我只是……怕你後悔。”

“我他媽這輩子就沒做過後悔的事兒!”任清遠直接站了起來,“這件事我從頭參與到現在,我雖然沒人脈但到現在我沒耽誤你一刻鐘的事兒!而且,”任清遠上前兩步,“你說怕我後悔,但你又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我最煩別人幫我做決定,憑什麽幫我?我死了嗎?”

“任清遠!”

“死”這個字人裴安寧現在聽不了,他只要一閉眼就總能想到監控裏阿遠在懸崖邊追車的畫面。

最後一幀的鏡頭,安全氣囊全部彈開,劇烈的撞擊聲讓針孔攝像頭全部消音,眼前的畫面被撞擊力震得看不清,裴安寧甚至聽到了視頻裏任清遠的悶哼。

“我只希望你平安,”臉上的笑是擠出來的,裴安寧伸手去牽任清遠的手,被他一下子甩開,“在學校等我,我回去抄你的筆記。”

任清遠沒有把事情往後拖的習慣,他盯著裴安寧的眼睛,直接問:“你覺得我不夠喜歡你是不是?”

“我沒有。”

“裴安寧,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沒有。”

任清遠心底總算透了點縫,胸口那股憋悶的感覺消散大半,可還沒等他順暢多久,就聽裴安寧又開口了,“阿遠,你現在喜歡我。但要是日後為了我受傷,是一輩子的事。”

喜歡他是現在的想法,但跟在身上的傷是永久的。

玻璃門後,梁祁攔在門口不讓裴玉生出去,裴玉生氣得恨不得出去抽裴安寧幾巴掌,“他媽的說一句心疼能難死你!”

“怎麽著?以為我就是跟你玩玩?”

任清遠深呼了好幾口氣,他不等裴安寧解釋,“長得好看的人海了去了,我他媽都跟他們玩玩早不知道除了幾百個對象了。”

“我告訴你裴安寧,我從小到大想幹什麽就去幹,喜歡什麽就自己去爭取,我爭取到的東西我一直像寶貝一樣供著!我三歲買的汽車到現在漆都掉沒了我依舊把它放在櫃子中間,做夢我都能夢見我剛拿到它時的興奮。”

“你憑什麽說我就喜歡你一陣?”任清遠眼底漸漸泛起猩紅,他生氣起來從來都是跟人講道理,氣到極致才會跟人打一架。

見任清遠這樣裴安寧既陌生又心疼,喉嚨裏如同紮了一根刺,“阿遠,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他媽是幾個意思!”

“我不想讓你再為了我去冒險了!”

“我看了昨天的監控,我害怕了。”裴安寧快步上前,任清遠後退他就再上前,“我怕你為我受傷。”

他皮膚白,眼眶一紅瞬間就能看出來,任清遠眼底閃過心疼,又很快斂去。

“從我們認識就一直是你在幫我。”

“平心而論,我沒為你做過什麽事,不說男朋友,朋友我都不合格。”

任清遠聽這話狠狠皺眉,在放他媽什麽屁。

“你等等我,等我事情處理完了,我想好好和你談。”裴安寧平時說話淡淡的,但此時他語氣堅決,“我第一次喜歡人,沒有經驗,但我想好好和你談。”

“談一輩子。”

任清遠氣消了大半,他又問:“我再問你一遍,剩下的事你要讓我回去?”

“對。”

那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再說,光這一件事任清遠就接受不了,“我不是個小姑娘,小姑娘都不用你這麽護著!”

說完,“嗡——”單人沙發被任清遠用腿頂開發出一身尖銳又刺耳的聲響,他不發一言直奔電梯。

下午一點鐘要開會,他現在沒空在這兒跟這個傻逼吵這種屁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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