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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潤豐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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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潤豐酒會

◎任清遠心臟狂跳,玉佩就在姜潤豐身上!◎

裴玉生臉色瞬間白了, 他原本就疲憊的神色此時更不成人樣。

良久,裴玉生咬牙,“走,回家。”

別墅內。

容遙接了電話就開始在家裏翻找, 裴安寧的東西不在他的房間裏就在家裏的儲藏室裏。容遙腳上踩著拖鞋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張媽呢?她人呢?”

容遙急得心慌, 她接受不了她的兒子再出一點岔子, “小劉, 去找找張媽, 讓她去儲藏——”

話沒說完, 容遙被心裏的念頭驚出一身冷汗,她呆楞楞回頭, 對著年輕保姆開口, “張媽呢?怎麽一早就沒看見她?”

“夫人,張媽跟您遞了辭職信,昨晚就搬走了。她說家裏兒子要出國發展了, 她得跟著一起去。”

張麗這時候走了?沒聽說他兒子已經念大學了……

張麗跟了她二十多年, 怎麽會說走就走……

容遙眼底閃過狠色, 她寧願相信是她的錯覺,但要真是張麗……容遙重重把眼睛閉上, 眼角落下一滴淚,她聲音發顫, “去四樓。”

“四樓?”

一樓二樓是會客廳臥室, 三樓一般都是娛樂場所,四樓不允許保姆們進去, 小劉沒等反應過來, 容遙一腳踢開拖鞋光著腳奔著四樓就跑去了。

四樓多媒體室, 容遙氣得渾身發顫,她姣好的容貌此時略顯扭曲,眼底狠意滔天,“張麗!”

裴玉生帶著任清遠慌忙沖進來,監控上反覆播放張麗從儲藏室最裏層撬開保險櫃的畫面,畫面上清清楚楚顯示著張麗拿走了裴安寧的玉佩,而後一個小時內又放回去一個假的。

她手裏撬保險櫃的機器不是她自己能買得到的,隱約瞧見那上面一串英文,任清遠拳頭握緊,“德一……”

裴玉生此時反而冷靜了,他已經沒必要去和姜潤豐見面了。

“叮——”

“叮——”

幾乎同一時刻,任清遠和裴玉生看到了手機上的新聞。

【潤豐集團將於今晚19:30在皇家酒莊開設晚宴,慶祝潤豐醫療研究所在人工大腦領域取得突破性進展!】

裴玉生舌尖抵住上顎,新聞下方彈出一條短信。

【裴總,誠邀您來參加我們潤豐的慶功宴。】

緊接著,對面發來一封邀請函。

容遙在一旁打電話,電話一個接著一個,裴玉生臉色鐵青,這時候潤豐一點退路不留……

好似周圍都寂靜無聲,裴玉生冷笑一聲,聲音低沈,像是在喃喃低語,“那就看看到底是誰不給誰留退路!”

邁巴赫穿梭在高速上,裴玉生一腳油門踩下,不到二十分鐘回了公司,容遙迫不及待去套房去看裴安寧。

她已經報警了,順帶給她的朋友們打了電話,張麗還是太看得起潤豐了。

裴家是近十年來崛起的新星不假,可她容家,三代從商。

就憑潤豐和德一這個外來者能保得住她?做夢!

晚上六點半,任清遠穿上裴玉生給他準備的西裝,紅寶石袖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任清遠的頭發不夠長梳不成背頭,但他也用不著換發型,一頭短發本就帶著桀驁,更不用提西裝下的肌肉。

邁巴赫後排,裴玉生看著他挑眉,“你這身材穿上西裝還挺顯瘦的,我差點讓秘書再給你買大一碼。”

任清遠輕笑兩聲,“現在正好。”

“嗯,別緊張。”

車子緩緩駛入莊園,莊園建在半山腰,是幾十年前開發出來的酒莊,近幾年來買酒的人越來越少了,更多的是來辦宴會慶功會的大老板。

任清遠作為裴玉生的秘書,跟在他身後緩緩步入莊園。

“歡迎裴先生,請問這位是……”侍生無意攔下這些貴人,但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總得走個過場。

“我秘書,不行?”

“當然,裴先生請。”

任清遠沒見過這麽大的排場,上次他和裴安寧一起跟裴玉生去KTV已經讓他不自在了。

“放松,又不是來交際的。”

“好。”

任清遠聽裴玉生這麽說頓時放松不少。

大哥說得對,他不是來交際的,也沒合作可以談。

七點鐘天色漸黑,富麗堂皇的燈照亮了這片空地。正中央的噴泉一股股往天上噴,白色光柱噴到幾米高卻沒往周圍濺水。

幾個穿著禮服的女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漫步在水池周圍,她們大多手裏拿著一杯酒,互相攀談,有幾人看見了裴玉生,上前搭了兩句話。

“呦,這位小帥哥沒見過,新招進公司的?”一個女生氣質過人,她一身黑色華服上繡著銀色亮鉆,她每走一步碎鉆都好像海面上的波浪,一下一下往前拍打,“看起來能力不錯,剛進公司就能跟裴總出來了。”

年輕女生打量任清遠的目光不言而喻,就差下一秒開口問裴玉生開口要人了。

“打住,岑小姐。這位可是我弟弟交代照顧的人,您歇了吧。”

岑小姐滿臉遺憾,“可惜了,這小帥哥身材應該也不錯吧,是我的菜。”

裴玉生禮貌笑笑,轉身帶著任清遠走了。

在外邊攀談交際一般都是等人的,裴玉生按了按耳朵裏的隱形耳機,他帶著任清遠大跨步走向宴會廳。

剛一進去是撲面而來的紅酒味兒,任清遠狠狠皺眉。

我靠,他不會還沒等找姜潤豐就暈過去了吧。

“怎麽了?”

任清遠言簡意賅,“哥,我一杯果酒就能醉。”

這幾天裴玉生快忙瘋了,各種事情的緊迫地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難得有什麽事能讓他笑笑,“媽的,任清遠。我還想讓你幫我擋兩杯酒呢。”

任清遠摸摸鼻子,這還真不行。

七點半整,宴會廳裏穿著華麗富貴的老總一個個都安靜下來了,不遠處的二樓階梯上,姜潤豐笑瞇瞇地從樓上往下走,紅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怎麽看怎麽猥瑣,任清遠看了兩眼就不願再看了。

原本他還怕大家都是一身黑色西裝認不清誰是姜潤豐,但現在不怕了。

現場這麽猥瑣的,只有他一個。

耳機裏梁祁的聲音沈著冷靜,他遠在幾十公裏外的裴氏集團頂層,但此時他和姜潤豐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在任清遠和裴玉生的耳邊響起。

“清遠,你西裝左胸口內袋裏的符紙上沾了安寧的血,外婆和方道長算出玉佩在你們兩公裏範圍內。如果你靠近玉佩,符紙會發燙。”

“歡迎大家來到酒莊!原本想帶大家在潤豐集團內一聚,但如今正值研發重要階段,我也不想因此打擾研發人員休息,便借此機會在此與大家一聚!”

裴玉生暗自翻了個白眼,這狗東西聲音不比阿祁一半好聽。

姜潤豐笑呵呵的臉上布滿褶子,他環視一周,視線在掃到裴玉生和任清遠時一楞,但很快扯出一抹笑將其搪塞過去,“原因大家也知道,我姜潤豐——”

“耗盡畢生心血,投入人工大腦實驗開發,如今終於有了顯著進展!”姜潤豐說完,在場陣陣掌聲,其中不免有歡呼雀躍聲,“那姜總!潤豐的人工大腦什麽時候才能問世啊?”

姜潤豐伸手壓了壓嘈雜聲,“很多問題大家都不用急,今晚只是慶功會。人工大腦能拯救太多人了,幾千萬上億的人等著人工大腦去救命!這份欣喜我一個人承受不住。”

“現在,姜某讓大家同樂!”

“好!”

“姜總!您快說說!”

姜潤豐被吹捧地臉頰泛紅,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站在高臺之上,好似他自己是俯視眾生的神明。

任清遠在腦海裏過了幾十遍把這人按在地上揍的場景,最後被裴玉生塞了一塊蛋糕,“你收收視線。”

任清遠伸手去接,“好。”

“哈哈哈哈哈,那我今天就少跟大家講講。”姜潤豐往下走了走,“潤豐已然發現人工大腦的可行性為百分八十,最近的研究成果已經證明潤豐的研究方向十分正確。如今各個領域的人才都在投靠我們潤豐,想必在未來十年……不,五年內!”

“五年內,人工大腦必然問世!”

這話一出,現場兩極分化。

“姜總!牛逼!”

“這潤豐簡直就是在創造奇跡!”

“五年?這老頭瘋了吧,現在不趁這時間偷偷摸摸研發,跑這兒來大張旗鼓炫耀剛剛取得進展”

“喪心病狂啊,我看至少得十年,他自己都說漏嘴了。”

“不知道十年之後能不能看得上發布會。”

下面眾說紛紜,有些話任清遠都想接一句說得對!

“服了,我爸非得讓我來,還以為是什麽重磅新聞呢,原來是撈錢來了。得了吧,我不做這種虧本生意。”

“陳小姐?這就走了?”

“回去睡覺去,無聊。”

但清醒的畢竟只有一小部分人,姜潤豐豪言壯語一放,片刻後大幫大幫的老總上趕著去要去給潤豐投資。

“姜總!姜總!您看,我們的合同得再擬了,區區幾千萬怎麽夠呢?我們再投一個億!”

“哎!姜總!姜總!”

……

任清遠皺著眉沒上前,裴玉生被周圍幾個總叫住說了些有的沒的。

任清遠四處看了看,他正想往莊園二樓溜去,梁祁連忙叫住他,“清遠,別動!”

“嗯?”

調整了下歪掉的胸針,任清遠面朝姜潤豐站著,“梁哥?”

“姜潤豐總看你,他不對勁。”

裴玉生三言兩語打發了那些人,“阿祁,什麽意思?”

“裴玉生,你現在就去和將潤豐攀談,讓清遠離他近些。”

“好。”

姜潤豐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著,但就算這樣他還能抽空轉過來和任清遠對視,任清遠挑眉,他連忙轉頭回去。

宴會廳內水晶臺上擺著高檔甜品生鮮,侍生來來往往手心裏端著酒莊裏珍藏多年的紅酒。

幾十米高的吊頂上掛著上千萬的水晶吊燈,亮黃色的光打在實木樓梯上古樸又大氣。

裴玉生冷哼,他突然高聲,“姜總!”

一聲,近小半個場的人都轉頭看過來。

“這些日子過得可安生啊?”

裴玉生在商場的地位絕對高於姜潤豐,裴家涉及各行各業。但姜潤豐,不過只開了個醫療公司,手底下有兩家私人醫院罷了。

更何況,裴家和容家,向來是一體的。

被人工大腦沖昏了頭,這時候見到裴玉生心頭一緊,“裴總!裴總有空一起打一桿?”

“裴總!裴總這是又得了高材生?”

“裴總!”

……

裴玉生擺擺手一概笑笑帶過。

姜潤豐臉色鐵青,他像是在咬著後槽牙,“裴總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裴玉生人長得好看,說起話來都比姜潤豐好聽,這時候兩人明著幹起來沒人不願意看,“這……裴總這話怎麽說啊?”

裴玉生無奈揮揮手,“清遠,我都不好意思說。”

任清遠長嘆一口氣,他鼓足了氣說話聲音比裴玉生還大,幾十米外都聽得到,“不瞞大家說,裴氏旗下的研究所前些日子出了好大一個醜聞,大家聽沒聽說啊?”

“醜聞?”

“這……我好像隱約聽見過,什麽什麽墜樓了?”

“員工墜樓?”

任清遠眉頭一皺,“怎麽能是員工墜樓呢?是我們小裴總!”

“呦!這怎麽一回事啊。”

任清遠快憋不住了,這老總誰啊,怎麽跟捧哏似的?

“那還不是因為研究所出了內鬼,一位外國研究員把小裴總剛剛取得進展的數據全都覆制了一份,差點就要交給一個外人!”

“哎對了,就是這兩年和姜總有郵件溝通的李教授,前陣子剛進去。”

“剛進去?這得是犯了不少事兒吧?”

任清遠眉毛一橫,“他這事兒大家回去查查都能知道,就是可惜了我們小裴總,為了攔李教授,小裴總和他一起從二樓高臺跳了下去。”

“住了兩個月的院。”

“這!竟然有這種事!”

那個總氣得整個人都紅溫了,他拉著裴玉生一頓說,“這李教授到底是誰的人?不能就這麽放了他啊!小寧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任清遠憋住笑,他又盯著那個總看了看,可算是把這人想起來了,這不是他倆跟著大哥去KTV那次的王總嗎?

現在成捧哏了。

姜潤豐臉色白了,“裴總王總,你們這就沒意思了!”

“大家來我姜潤豐的慶功宴是為了人工大腦的事情來的,你們二位……”他一副為難模樣,“知道二位為了小裴總的事生氣,但難免擾了各位雅興。”

“這……姜總裴總,不用在意我們。”

“哎對對對,我們無所謂。”

……

姜潤豐上前幾步,正巧站在任清遠身側,“今日核心還得是潤豐的人工大腦。”

“潤豐”兩個字被他咬地極重。

裴玉生眼神微動,梁祁在耳機那頭斬釘截鐵,“清遠!”

幾乎同時,任清遠立馬向旁邊倒去。

“哎!”

“這——這怎麽回事兒!”

裴玉生擔心大聲喊道:“清遠酒量不佳,聞多了怕是醉了。姜總,您——”

裴玉生和任清遠在雜亂中視線相對,任清遠胸口那抹滾燙隔著西裝傳到裴玉生手上。

任清遠心臟狂跳,玉佩就在姜潤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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