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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操場“搬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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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操場“搬屍”

◎“遠子!裴安寧咋沒呼吸呢!”◎

“我靠!”任清遠蹭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來不及多想,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手機上顯示的定位地點在醫學院實驗室附近,看樣子已經靠近操場了。任清遠疾速下樓,三秒騎上小電驢, 風馳電掣往操場那邊趕。

馬上放假, 操場這邊散步的人少了大半, 整個操場黑乎乎一片, 冷風刮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也只剩下各個樓梯口還亮著幾盞燈, 任清遠扯著嗓子, “裴——”

剛喊一個字, 他連忙閉嘴,這時候喊有什麽用?

忙把車停在一邊, 任清遠跟著定位走。

左邊……左邊轉角……

“那邊地上那個……裴安寧!”任清遠眼神一亮, 嘴角上揚。他草哥應變能力強,還知道找個草叢把自己埋一埋。

裴安寧整整齊齊坐在路邊,一半身子靠在身後枯草裏。他離路燈有一段距離, 懷裏抱著他的包, 若是別人看見也不會覺得這人暈過去了。

任清遠連忙過去。

“!”

比他還快一步沖過去那傻大個是誰?心提到嗓子眼, 任清遠大喊,“陳越越!齊巖!”

他們不是回宿舍了嗎!怎麽會在這兒?

這幾步跑出了運動會的架勢, 任清遠和齊巖同一時間沖到裴安寧身邊,他率先把裴安寧摟過來, 呼出的熱氣化成一股股雲霧飄散在路燈下, “你們怎麽在這兒!”

那倆人一擡頭,沖天的酒精把任清遠熏得睜不開眼, “我靠, 你們又去喝了。”

陳越越眼神迷離, 他靠著身後欄桿嘟囔,“就在泰餐旁邊那家燒烤店,體院一班那幾個哥們兒都在,小酌兩杯!”

“對!都是兄弟!”

蔣曉北氣喘籲籲跟在這倆祖宗後邊,在他們說話的工夫可算跑過來了,他一邊一個扶住這倆醉鬼,“遠子?裴安寧?不對……他這是怎麽了?”

任清遠面色覆雜,他急忙把裴安寧從草叢裏拉起來,“他從實驗室出來感覺自己有點兒低血糖,就給我發了消息。我剛到這兒就發現他暈過去了。”

“低血糖!”陳越越大喊一聲,把這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他傻呵呵一笑,在身上胡亂摸了半天,最後從羽絨服口袋裏摸出來一塊巧克力,“我有!”

“快……快給他吃!”

“對!低血糖吃巧克力可以!”齊巖和陳越越如出一轍,倆人醉得神志不清,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兒去。

任清遠忙不疊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回去給他吃上。”

“別!現在就吃!”

這倆人喝醉了勁兒還不小,任清遠怕把裴安寧摔了沒敢用力去搶,他看陳越越撕了半天還沒撕開,“曉北,快幫他一下!”

蔣曉北上前狠狠拍了一下陳越越後背,“我來吧兄弟。”

“等會!”

齊巖突然大喊一聲,讓蔣曉北動作一楞,原本一下就能撕開的巧克力,硬是沒撕開,“咋了?”

齊巖暈暈乎乎,“他不能吃!低血糖清醒的時候能吃東西,暈了不能吃!快……快送醫務室!”

“打……打葡萄糖!”

任清遠嘴比腦子快,“把巧克力給我,我放衣服裏熱熱,熱化了再給他喝。我們宿舍有葡萄糖,一會兒我打電話讓校醫來給打一下,就不用去醫務室了!”

“那快點兒,你們快回去吧!”

蔣曉北心力憔悴,身後那兩個醉鬼突然開始劃拳,“我幫你把他扶起來。”

“不用!”任清遠說完一怔,他笑得生硬,“他輕,我自己來就行。”

“那也行,你騎車來的?”

“嗯,停一邊兒了。”

任清遠一個用力把裴安寧拽起來,他讓裴安寧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單手摟上裴安寧腰,“你們快回去吧。”

他草哥腰還挺細。

“行,你小心——”

“我們先送你回去!”

不知道那倆人怎麽又聽見這邊說話了,任清遠太陽穴突突跳,他面色麻木,“我自己帶他回去就行,你們快回去睡覺!”

“那怎麽行!他都暈了,我們幫你扶著他!就跟那天一樣。”

蔣曉北想想也覺得陳越越說得對,“反正都順路,先把你們送回去,我再帶他倆回去。”

任清遠兩眼一閉,“那快走吧。”

把清醒著的蔣曉北打發去騎車,任清遠扶著裴安寧站在原地,他一邊拍打裴安寧身上的雪還得一邊提防著這倆人突然襲擊。

“你倆喝醉怎麽……”任清遠欲言又止。

“你說!是不是覺得哥們兒喝點酒特別帥?”陳越越笑得賊眉鼠眼,他晃晃悠悠來搭任清遠另一側肩膀,搭了半天沒搭上,“你低點!”

齊巖幸災樂禍,“你長得矮,你還怪人家長得高!是我就沒問題!”

陳越越不服,“那你來!”

齊巖猛甩頭,他裝腔作勢要擼起袖子,但擼一半擼不上去,“嘖,這袖子有點緊。”

“你快點!”

齊巖不耐煩,他湊到裴安寧這一邊,“不用你讓地方,我找咱們草哥,他更高,更有說服力!”

任清遠被這倆吵得頭大,他見遠處蔣曉北還沒來,“齊巖,快去看看曉北幹嘛呢!”

齊巖正往裴安寧那靠,“你讓陳越越去,我得證明我能搭上一米九的肩。”

話音剛落,蔣曉北騎著車出現在被路燈照亮的這片區域內,他招手喊道:“這邊!”

“我們先過去。”

任清遠先齊巖一步把裴安寧拉走,他忙松一口氣,可齊巖突然大喊一聲,“遠子!裴安寧咋沒呼吸呢!”

任清遠心底咯噔一下,腿沒敢停步子越來越快。他聲音比齊巖更高,“齊巖,你喝多少啊?”

蔣曉北把車停好,“怎麽了?”

“裴……裴安寧沒呼吸!”齊巖喊得理直氣壯,臉上還帶著信誓旦旦的傻笑,“我可是醫學生,他有沒有呼吸有沒有脈搏我能判斷錯嗎?”

蔣曉北呆滯,“啊?”

“我看看!”

陳越越緊皺眉頭,他連忙湊上來,任清遠趁亂把自己另一只手遞過去,陳越越也看不清直接握住,“我草!真沒呼吸!”

蔣曉北真是服了,“這倆二百五的嘴裏沒一句靠譜的,好好的人怎麽能沒呼吸?”

任清遠出了一後背冷汗,他面上冷哼,“他都快摸我指甲蓋上去了,快別耽誤時間了。”

生怕蔣曉北一時興起真用手探裴安寧鼻息,任清遠指派道:“曉北,你去開車,我在後邊扶著他。”

“行。”

倆好人帶著倆酒鬼還拖著一具“屍體”,平時十分鐘的路硬是走了半個小時。任清遠見到宿舍樓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活了。

他伸手猛擦一把額頭上的汗,羽絨服拉鏈也早早地拉開了,“呼——”

臉上終於出現笑意,“我帶他上去吧,你們趕快回去。”

身後那倆人哥倆好似的互相搭肩,“我們送你們上去!”

任清遠,“……回去吧,朋友。”

齊巖不死心,“你們怎麽就不信我!我剛剛明明是摸到了咱草哥的脈搏,就是沒心跳!”

“來,再讓我摸摸。”

任清遠一個箭步上去把裴安寧摟在懷裏,“摸什麽摸!他低血糖這麽長時間了多冷啊,讓人家好好把手縮在袖子裏不行嗎?”

齊巖一股犟種勁兒占領大腦,“你這是對我專業知識的蔑視!我就要摸!”

蔣曉北一個頭兩個大,“你先帶裴安寧回去,我整他倆。”

“謝了兄弟!”

任清遠抓緊時間把裴安寧拽起來,一個跨步就往宿舍跑,“臥槽?”

裴安寧袖子被人抓住了,陳越越又跟著湊什麽熱鬧!

“越越,松手!”

齊巖大喊:“好兄弟!”他被蔣曉北摟住,竟然一個轉身在蔣曉北懷裏蹲下,蔣曉北傻眼了,“齊巖,你有這腦子你用在這兒?”

裴安寧被人拽著,眼看齊巖就要湊上來探裴安寧鼻息,任清遠已經準備在他湊上來那一瞬踢他膝蓋了,這邊雪厚摔不到哪兒去。

任清遠在心底默默念叨,對不住了兄弟!

“我就要證明我沒錯!”

任清遠視線從齊巖身上掃到他膝蓋,右腳剛要動彈,肩膀上那只手突然用力勾了他一下。

裴安寧醒了!

“你探!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能說我們草哥沒呼吸,你說要是有呼吸你怎麽著?”

任清遠這回有恃無恐,裴安寧醒得及時,這二百五也不用白摔一跤了。

“我要是錯了,我跪下來喊你爸爸!”

“曉北,錄像!”

蔣曉北樂了,“行啊,我就喜歡看這一出。不過裴安寧他……你要不先把巧克力給他餵了。”

任清遠擺手,“沒事兒,他能抗。”

蔣曉北,“……”

宿舍門口亮著一排路燈,樹下積雪堆了半人高,任清遠摟著裴安寧站在路邊,齊巖哼哼一聲,“越越,咱倆一塊。”

“好!我給你作證!”

任清遠忍著沒笑出聲,他仰著頭洋洋得意道:“隨便。”

倆人像馬上要上戰場的將軍,勾肩搭背一起邁步,踉踉蹌蹌差點摔了,“你絆我幹什麽?”

“你絆我!”

任清遠把裴安寧扶緊些,“別廢話!不許賴賬!”

“誰賴賬!”

齊巖和陳越越走上前,倆人說好一起伸手,齊巖放狠話,“我發誓!他就是沒有呼吸!”

然而手剛放上去那一刻,裴安寧睜眼,他張嘴,“呼——”

“啊——”陳越越嚇一跳,他後退好幾步,“好像……好像有。”

蔣曉北笑瘋了,“你們硬是給裴安寧熬醒了,低血糖都緩過來了。”

齊巖雙目空洞,“不可能!他剛剛就是沒有呼吸!我可是醫學生!”

裴安寧手搭了一路有點麻,任清遠就讓他先別動,“齊哥,咱以後少喝點,不然就少看點鬼片。”

“我……我怎麽可能整錯了呢!”

任清遠挑眉,“那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剛剛裴安寧死了?然後現在又活了?”

齊巖,“……”

“快點,別耍賴!我也不用你喊爸爸,顯得我老,你喊一句‘大哥,小弟錯了!’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越越早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齊巖眼神堅決,他狠狠咬牙,雙膝“啪”地一跪,跪地用力,把蔣曉北都看一楞,“我去……”

這挺疼啊。

齊巖深呼吸兩下,“大哥!小弟錯了!”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裴安寧偷偷醒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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