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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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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病好◎

晨陽升起, 鶴獸飛檐被染成了金紅,檐下清風送香,殿內帷帳輕晃, 露出一只潔白如玉的皓腕來, 往上瞧, 絲被下滑,身上紅痕可見。

虞嫵月睜開眸子, 動了動指尖,想要坐起,卻不想沒忍住嘶了一聲,珊秀聽到動靜趕忙過來, “主子要起了嗎?”

“要起了。”虞嫵月緩緩坐起,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倒沒有那麽酸疼了。

昨日皇上說完那句有事做後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了後殿, 這裏熱氣縈繞還有香氣蒸騰確實是休憩沐浴的好地方。

關鍵是地方大可以隨意折騰。

珊秀過來伺候主子更衣,雖對主子身上時不時地帶些紅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今日的看著好像有些多, 不免有些擔心,“要不要奴婢拿下藥膏抹下?”

“不用。”虞嫵月咳了聲,她皮膚嫩, 稍微一用力就會留下印記。

伺候她穿衣時,珊秀瞧了瞧簾子外宮女們都安靜的垂手站著,壓低了聲音道, “奴婢聽見皇上好像下了一道聖旨說是要將大皇子給榮妃養。”

“給榮妃?”這個結果她倒不意外,“榮妃為人謙和溫遜,確實是撫養大皇子的好人選。”

“主子說的是。”珊秀應著, 榮妃在宮裏一向安分, 跟其他人比起來確實不錯。

穿好衣裳後, 虞嫵月透過窗楹瞧了眼高懸的日頭,笑道,“今日天氣瞧著比昨日好些。”

“聖旨已經送過去了嗎?”虞嫵月好奇問。

“應該已經送過去了,現在都是辰時了。”珊秀回道,她是有聽到外面有些許的動靜。

清和宮裏,榮妃一早就醒了,手中的湯羹舀了幾口還是放下了。

“今天的膳食不合娘娘胃口嗎?”芯兒掃了眼桌上都沒用多少的膳食,上前問道。

榮妃搖搖頭,“沒有,本宮不怎麽餓,讓人分了吧。”

芯兒點頭,剛將膳食分了下去就見有宮人匆忙進來,不等她問便趕忙道,“娘娘,禦前的人來了,手裏似乎還拿著聖旨。”

榮妃一驚,聖旨?皇上有什麽旨意要給她的,忽地,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難不成?

待傳旨的太監進來後,榮妃忙讓人宣旨,如她所想,皇上的旨意很簡單,確實是要將大皇子交與她撫養。

“臣妾謝皇上恩典。”榮妃顫著音,甚至指尖都在抖。

宣了聖旨後,傳旨的太監也沒多待就帶著人走了。

“娘娘。”芯兒高興的喊了聲,入宮這麽些年終於有一件事合了娘娘的心意。

“芯兒。”榮妃抓著芯兒的手似乎是在確認,“皇上真的將大皇子給了本宮?”

“是。”芯兒高興的連連點頭,將榮妃扶了起來,“娘娘以後也是有孩子的人了。”

榮妃眼裏閃著淚花,“皇上終於憐惜了我一回。”

“娘娘打算什麽時候將大皇子接過來?”歡喜過後,芯兒又忙道。

榮妃這才像如夢初醒般忙起身道,“將之前本宮給孩兒準備的房間重新布置一番,大皇子今年也五歲了,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東西。”

“奴婢這就讓人收拾東西去。”芯兒想到什麽又道,“大皇子那邊怕是也要收拾,奴婢這就派人過去先收著。”

榮妃擺了擺手,“不用,本宮親自去一趟。”

在清和宮忙著整理宮殿時,永和宮內,寧修儀也得知了此事。

檻窗處,許美人正對窗剝桂圓,聽到這消息時掀眸朝上頭的寧修儀看了眼,見她神色如常,又低下頭繼續剝。

昨日她聽人說修儀娘娘在禦花園見了昭婕妤,她以為娘娘似乎是有心撫養大皇子的,如今一看好像又不像。

“月桃,備些禮送去清和宮,就當是本宮的賀喜之禮。”寧修儀吩咐道。

見娘娘說話也淡淡地,與平常無二,許美人沒忍住問了,“大皇子被皇上交給了榮妃撫養,娘娘不會失望嗎?”

寧修儀瞅了她一眼,仍是懶散地斜躺著,“失落還是有的,不過皇上既想讓她撫養大皇子,本宮又能如何?”

對撫養大皇子一事她確實動了點念頭,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手中動作變緩,許美人握了握剝了皮的桂圓,擡起頭來,“昨日昭婕妤侍寢,今日皇上就下了聖旨讓榮妃撫養,娘娘就不懷疑是昭婕妤對皇上說了什麽嗎?”

寧修儀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一眼,“是又如何?皇上就是聽她的你能如何?”

許美人不說話了,確實,知道又如何,是真的又如何?

“如今昭婕妤正受寵的時候,你要是想爭是沒有機會的,興許等下次選秀有新人冒出來,才有那麽一絲可能。”寧修儀隨口道。

許美人不說話了,若是要等下一屆選秀,還要等上兩年,就算有人能奪去昭婕妤的恩寵,誰知那人會不會是下一個昭婕妤呢。

上次皇後說那話時她也心動了兩分,但在見到湯美人的情況後又打了退堂鼓。

見她不說話,寧修儀又道,“看在你是本宮宮裏人的份上,本宮最後多嘴一句,沒有人家的本事就別總是惦記著別人的東西。”

許美人能入宮容貌自然是差不多哪去,但跟得寵的嬪妃比起來就有些差了,本身也不是出生高門,想得寵本就比一般人難。

許美人緊緊抿了抿唇,“嬪妾明白,謝娘娘教誨。”

寧修儀擺了擺手,“你明白就好。”

清河宮裏,芯兒指揮著眾人很快就將給大皇子準備的寢殿收拾好了,“娘娘,東西都收拾好了,現在要去永壽宮嗎?”

榮妃理了理衣袖,深深呼吸了幾下,“走吧,去永壽宮。”

去永壽宮要經過永和宮,經過永和宮時,榮妃將手裏帕子擰了又擰,還是沒有讓步輦停下。

剛一踏進永壽宮的宮門就聽到裏頭傳來大皇子斷斷續續的喊著要母妃的聲音,榮妃腳步頓了頓。

見有人來,正在哄大皇子的秋紋讓人將榮妃等人迎了進來。

見到秋紋,榮妃還楞了一瞬,她沒記錯的話,秋紋不是經常跟在沈氏身邊嗎,竟然沒有被責罰?

“讓娘娘見笑了,大皇子從昨兒起就嚷嚷著要見娘娘。”意識到說錯話的秋紋立即改了過來,“要見沈氏,奴婢一時勸不住,怠慢了娘娘還請娘娘勿怪。”

榮妃看向大皇子,從身形來看,大皇子確實被養的不錯。

大皇子見有陌生人來,躲到秋紋後面。

榮妃也不意外,只對秋紋道,“皇上已將大皇子交與本宮撫養,你將大皇子的東西收拾一下,今日見搬去清和宮。”

秋紋點了點頭,“請娘娘稍等。”

在秋紋帶人收拾屋子時,榮妃半蹲在地上,與大皇子平視,“以後我就是你母妃了。”

大皇子卻搖頭喊道,“我不要你做我母妃,我要婕妤娘娘做我母妃。”

榮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若無其事的收了回來,輕聲道,“你說的婕妤娘娘是昭婕妤嗎?”

大皇子想了會兒,似乎沒想出什麽擡頭去看奶娘,奶娘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唇角僵硬,“大皇子是胡說的,娘娘別介意。”

榮妃雖不善爭論卻也聽出了奶娘的言不由衷,又見奶娘神色慌亂,便知大皇子那話必然是她教的。

心中有了數,榮妃眼眸微垂,深知這個奶娘留不得。

奶娘見榮妃沒說什麽訓斥的話,心裏稍稍寬松了些,榮妃娘娘性子端和,想來應是不會計較大皇子剛才所言。

只是可惜,皇上沒有將大皇子給昭婕妤,若是給了昭婕妤,大皇子以後必定不凡。

奶娘雖已極力掩飾,但臉上還那抹可惜還是被芯兒給瞧見了,當即就冷了臉,哼,不過一介奴才還想插手主子的事,真是癡心妄想。

半刻鐘後,秋紋收了東西回來,“大皇子平日裏用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娘娘找人拿了回去吧。”

因大皇子那一番話,榮妃原本還頗為激動的心也稍稍冷靜了下來,“芯兒,讓人去拿吧。”

安排好大皇子的事後,榮妃又看向秋紋,蹙了蹙眉,“你可是也要跟著去?”

秋紋搖頭,“奴婢今日只是代娘娘看看大皇子,稍後便要回去的。”

榮妃點頭,因沈氏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燈絮去辦的,種種相加之下,燈絮已被賜死。

東西雖已收拾好了,但大皇子卻哭鬧不止,吵著要見母後,但如今沈氏被幽禁,沒有皇上的旨意誰都不能去探望。

哄了好一會兒,大皇子雖不如一開始鬧的厲害,但卻也不肯跟榮妃走。

榮妃揉了揉額頭,是她把事情想的簡單了,光是勸大皇子去清和宮都要費這麽多力氣,以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但要她搬來永壽宮她也不願。

好在最後大皇子哭累了,睡著了,榮妃才有機會讓人將他抱回清和宮,至於大皇子醒來之後的事,只能之後再說了。

她現在沒有心力想那麽多。

睢蘭宮。

地上,瓷瓶碎成一片,稍一不註意就紮了手刺了腳,見娘娘不再摔東西,青溪才招人來打掃一番。

“娘娘何必生氣,榮妃得了大皇子又如何,以她的家世根本就對大皇子起不了什麽幫助,這樣想著,將大皇子給她養就等於是斷了大皇子以後的路。”翠竹在一旁勸道。

夏婕妤臉上仍帶著氣,“哼,本宮哪裏比榮妃差了,榮妃沒了一個孩子本宮也沒了孩子,皇上怎麽就不知道憐惜下本宮。”

她也不是有多想要大皇子,就是單純的不甘心而已。

翠竹倒了杯菊花茶,“娘娘喝些茶吧。”

夏婕妤直接端起一口喝完,喝完後蹙了蹙眉,好像有點苦。

“聽說昨日榮妃見了昭婕妤,昨晚又是昭婕妤侍寢,是不是昭婕妤跟皇上說了什麽。”翠竹猜測道。

夏婕妤皺了皺眉,翠竹說的有些道理,但榮妃既沒給她送禮,她與榮妃關系也一般,為何要替榮妃說話?

喝了茶夏婕妤似似乎冷靜了些,唇一撇,“榮妃想要就給她吧,就她那性子手段能把大皇子平安養大就不錯了。”

也就是現在皇上子嗣少,不會有人對大皇子下手,若是以後皇嗣多了,可就說不準了。

“主子說的是,太醫說主子的身子已經養好了,可以有孕了。”翠竹慶賀道。

為了主子的身子,不管是太醫那處還是家裏都沒少使勁,如今主子的身子可算大好了。

夏婕妤撫上肚子,唇角含笑,她身子最易是有孕,就算是為了皇嗣著想,皇上也定會寵幸她的。

至九月初,皇後的身子終於大好,覆了請安。

一早,虞嫵月便穿的嚴嚴實實的,去坤寧宮請安。

“好些日子沒請安,現在去請安倒是有些不習慣了。”虞嫵月說的真心實意。

天氣一日日涼了下來,人也疲懶了些。

“主子若是什麽時候不想請安了,若不然告個病假?”珊秀打趣道。

虞嫵月笑著否決,“那可不行,容易被皇上發現。”

到了坤寧宮後,殿內暖和,一個個都脫了厚衣坐在位置上,虞嫵月也將鬥篷解下,交給千翠拿著。

環視了一圈,發現有好些人都好幾日沒見了,若不是要來給皇後請安,就算是同住後宮也未必就能時時見著。

夏婕妤掀簾進來,一擡眼就朝虞嫵月看去,“昭婕妤最近可是風光的很哪。”

說完又朝榮妃看去,“榮妃娘娘得以撫養大皇子說不定全是昭婕妤的功勞,也不知榮妃感謝了昭婕妤沒有?”

榮妃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說實話她也覺得皇上之所以會將大皇子給她養,或許正是因為昭婕妤跟皇上說了什麽。

“謝就不必了,將大皇子抱給誰養是皇上自己的決定,跟本宮無關。”虞嫵月淡淡道,“夏婕妤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問問皇上。”

夏婕妤撇了撇唇,問皇上她是不會問的,不過難不成她真的沒跟皇上說?

榮妃也楞了下,原來不是昭婕妤跟皇上說的嗎,原來皇上還是會想著她的。

在知道皇上將大皇子給榮妃撫養後,虞嫵月就猜到會有人說是她跟皇上說了什麽,畢竟時機太巧了,不過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片刻後,皇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輕輕往下掃了掃,皇後笑著開口,“這些日子本宮在宮裏養病,辛苦各位掛念了。”

坤寧宮養病的這段時間,收到的補藥就沒斷過,皆是各宮所送。

“娘娘鳳體安康也是嬪妾們的福氣,嬪妾都恨不得以身代娘娘受苦。”夏婕妤說著自己的憂心。

“你有心了。”皇後含笑點頭,看向榮妃,“大皇子在你那裏可好,還可習慣?”

榮妃臉上露出笑來,“一開始還不適應,哭鬧了好久,許是每次哭鬧都有臣妾陪著的緣故,如今大皇子對臣妾也親近了幾分。”

皇後點頭,“那就好,本宮瞧著你的氣色也比以往好些了。”

“娘娘說笑了,如今整日都要操心大皇子的衣食,臣妾是一點都不敢松懈。”榮妃捏著帕子撫上臉,頗為不好意思道。

寧修儀瞧見她臉上的笑,輕輕呼出一口氣,不去看她。

“昭婕妤這幾日替本宮打理後宮也辛苦了,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收著吧。”皇後唇角掛著淺笑,看向虞嫵月。

梅音端著檀木盤子走到虞嫵月跟前,“婕妤娘娘。”

虞嫵月瞧了眼是一塊上好的紅玉,鮮紅又透亮,是塊好玉,讓珊秀收下後對皇後道謝,“謝皇後娘娘。”

皇後唇角一彎,“本宮也不知你喜歡什麽樣式的首飾便沒有擅自做主,昭婕妤喜歡讓宮人去打就是。”

虞嫵月頷首。

夏婕妤有些眼紅,那紅玉一看就不凡,她在皇後跟前說了那麽多好話,皇後都沒想著將那塊紅玉給她,昭婕妤分了皇後的權,皇後卻給了她,真是偏心。

“如今皇後娘娘已大好,昭婕妤是不是該把宮權還回來了?”眼紅的夏婕妤忽地說道。

虞嫵月燦然一笑,“本宮倒是無所謂,勞煩夏婕妤跟皇上說一聲,若是皇上允了,本宮當即就還了。”

夏婕妤又被噎住了。

“蠢貨。”段婕妤毫不留情地出聲諷刺道。

夏婕妤生氣,剛想與段婕妤理論,轉頭就瞧見皇後眼眸中的警告,當即就息了鼓,哼,先記著等以後慢慢算。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如今天涼各位還是要多註意些,莫要像本宮這般著了涼。”皇後囑咐了句就讓眾人散了。

出了坤寧宮後,德妃將榮妃給叫住了,“本宮自認在養孩子上有些心得,榮妃妹妹若是不嫌棄,可來找本宮。”

德妃的橄欖遞的巧,榮妃第一次養孩子正有些發愁,自然是連忙應了,“以後就麻煩德妃姐姐了。”

“不麻煩。”德妃笑的溫和。

這邊,虞嫵月正要走被譚貴嬪給叫住了,“貴嬪可是有事?”

“昭姐姐不知可否與妹妹走一走?”譚貴嬪淺淺一笑。

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虞嫵月點頭應了,“譚妹妹難得相邀一回,自然是要應的。”

既說是走走,兩人皆漫步行走在宮道上,經過的宮人紛紛彎腰垂首以示恭敬。

“經過沈氏一事,姐姐應當對淑妃有所了解吧。”譚貴嬪開口道。

“淑妃娘娘因與沈氏交好而被她利用給皇後和玉婕妤下藥,導致她失了協理六宮一事,如今不是宮中眾所周知的嗎?”虞嫵月淡然道。

譚貴嬪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道,“自我入宮以來便覺得淑妃娘娘就如那天上月,鏡中花一樣飄渺難捉摸,不過現在我倒是看明白了,任你是天上月鏡中花都逃不出這天躲不過這情。”

虞嫵月若有所思,她這意思莫不是說淑妃對皇上是真心的?

“還有一事姐姐可能不知,淑妃確實難以有孕,但卻不是皇後害的,是因家中舊事才會如此。”譚貴嬪嘆了聲。

在得知淑妃與皇後有嫌隙時她便讓人細細查了緣由,不少人都說她是被皇後陷害才會如此,原本她也是信了的。

但沈氏一事卻讓她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沈氏確實有理由對付皇後但卻沒理由對付玉婕妤,可為何最後卻是玉婕妤遭了殃?除非她是替人受過,若是如此,她是替何人受過其實也不難猜。

譚貴嬪瞧了眼虞嫵月,滿宮裏,除了昭婕妤盛寵頗重外,又有哪個人會讓人感到威脅呢。

淑妃與皇後的事虞嫵月也在讓人查,她沒想到的是譚貴嬪會主動跟她說這些。

思忖了片刻,虞嫵月笑道,“貴嬪的話我都記下了。”

“妹妹也別無所求,昭姐姐聽得去就好。”譚貴嬪溫婉一笑。

她對昭婕妤說出此事確實不求什麽,也做不出求她的姿態,但她身在宮中不能事事都為了自己,總要為家族考慮些。

虞嫵月斂眸淺笑,譚貴嬪確實是個聰明人。

說完淑妃的事,兩人竟一時找不出話題來聊,正想著要不要就此分開時,前方傳來聖駕的聲音,兩人停了腳,等候聖駕到來。

不到片刻的功夫,聖駕就到了眼前。

“臣妾給皇上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譚貴嬪溫婉道。

鑾駕上,裴折硯第一眼瞧見的就是虞嫵月,朝她道,“在這做什麽?”

虞嫵月擡眸,“臣妾與譚妹妹說些話,不想遇到了皇上。”

譚貴嬪聽她話語中滿是熟稔,一點害怕的氣息都沒有,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終是在心裏嘆了聲,稍稍松了力道。

若是換做她,怕是在受寵都不會如此對皇上說話吧。

在她楞神間,裴折硯已朝虞嫵月伸了手,“過來。”

虞嫵月猶豫了下,“皇上若是回禦書房臣妾就不去了。”

禦書房的偏殿都已經被她待遍了,已經沒什麽新鮮感了,不是很想去了。

裴折硯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麽,暗哼一聲,仍是道,“去禦書房又不會吃了你,躲那麽遠做什麽,過來。”

虞嫵月無奈嘆了一聲,邁步朝鑾駕走去,也不忘在心裏嘟囔一句,誰說禦書房不會吃人的。

“譚貴嬪也早些回去吧。”許大海見皇上沒提起譚貴嬪,忙替皇上描補道。

譚貴嬪眼眸微垂,嘴角輕抿,“謝公公關心,本宮這就回去了。”

臨走時朝上望了眼,見皇上伸手去捏昭婕妤的臉,忙垂下了眼,原來皇上也不是對誰都是冷冷的。

“皇上捏疼我了。”虞嫵月捂著臉,臉上有道輕微的印子。

裴折硯收回手,仿若無事,“是你臉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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