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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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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章

◎自取其辱◎

禦花園裏秋海棠花色嬌嫩, 紅如胭脂甚是喜人,玉簪花開,掛落枝頭, 潔白如玉, 風一吹, 清冽中帶著香氣甚是宜人。

虞嫵月到禦花園的時候,湯美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唯有皇上獨坐涼亭中的身影,輕抿了下唇角,輕咳一聲,擡腳走了過去。

“嬪妾見過皇上。”

裴折硯好似並不意外她來, 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

“怎麽只有皇上一人, 嬪妾可是聽說還有一個美人在呢?”虞嫵月說著還四處瞧了瞧,狀似好奇。

“湯美人被皇上給打發走了。”許大海嘴一咧, 笑著回道。

“那真是可惜了, 嬪妾還想見見呢。”虞嫵月惋惜。

裴折硯輕哼一聲,“朕看你是想看熱鬧吧?”

虞嫵月伸手去拉他的衣袖,語氣帶軟, “嬪妾是想著若是那美人入了皇上的眼,嬪妾說不定也能跟著學一學。”

裴折硯眉峰微動,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你倒是好學,不過。”輕飲了一口茶後又道,“她長什麽樣朕都未看到又何談入眼?”

虞嫵月點頭, 她也沒有多在意那個湯美人是否入了皇上的眼, 之所以過來也是因為人家都把消息傳到她宮裏了, 她不過來看看豈不是可惜了。

“學是不必的,她本就不如你,學她做什麽,不過,朕這裏倒是有些法子或與你有用,稍後讓人給你送去。”裴折硯眼底含笑,話裏也別有意味。

虞嫵月一時有些楞,什麽法子?皇上從哪來的?

實在好奇,她就忍不住問了,“不知皇上從何處得來的這些法子?”總不能是皇上特意收集的吧?那也不應該。

裴折硯意味深長地一笑,“稍後你就知道了。”

越是這樣,虞嫵月就越是好奇,但見皇上確實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只能暫時忍住了。

“好了,朕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你了,外頭有些涼,稍坐一坐就回去吧,小心著涼。”裴折硯放下手中茶盞,對她囑咐道。

虞嫵月乖巧地點頭,唇角揚起笑,“皇上也要註意身體。”

“放心,不會讓你受不住的。”裴折硯湊近她耳邊,低語道,眼底還帶著笑。

說罷便起身離開。

獨留虞嫵月紅了臉,她是這個意思嗎?還有,皇上真的能說到做到嗎?

“主子,咱們也要回去嗎?”珊秀問道。

虞嫵月搖頭,“不急,既然都出來了,就在外頭多待會兒吧。”

“你說,皇上沒跟湯美人說幾句話就去把人打發走了,然後昭嬪就去了,皇上跟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

長華宮裏,段貴嬪捏著酸棗糕,語氣隨意,唇角卻斂了斂。

“是,說笑了好一會兒呢。”玉簪倒了杯溫茶,遞給主子。

段貴嬪接過,輕哼了聲,“咱們這昭嬪娘娘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

“那湯美人運氣也不錯,那麽快就遇到皇上了。”玉簪說道。

“不錯有什麽用,若是真不錯,早就承寵了還用著費這心思。”段貴嬪很是看不上。

玉簪想了一會兒,問起了大皇子一事,“大皇子若真比以前弱,宮中怕是真要憂心了,瑤貴嬪,不,丁貴人,她自己不能有孩子為何要去招惹大皇子?”

段貴嬪若有所思,太醫們說話哪一個不是留三分,大皇子身子不如以前是必然的了,雖說可能沒那麽嚴重,但到底有了瑕疵。

“罷了,這麽又不關本宮的事,至於丁貴人,她怕是懷疑自己的事跟沈昭容脫不了幹系才會如此。”段貴嬪往後挪了挪,斜靠在軟枕上,語氣懶懶地。

玉簪明白地點了點頭。

“對了,關才人那裏沒什麽事吧?”段貴嬪隨口問了句。

“關才人那裏一切都好,跟昭嬪娘娘的關系似乎也不錯。”玉簪想了下回道。

上次娘娘生辰,關才人送的仍是自己繡的屏風,還另送了兩件賞賜之物,可見她還是用了心思的。

段貴嬪點頭,又想到寧修儀宮中的許才人,竟莫名生出些自豪來,論親疏,還是她宮裏的關才人與昭嬪更親近些。

很快她又搖了下頭,比這些做什麽,要比不應該比她倆誰更受寵嗎,怎麽比起誰與昭嬪的關系更親近來了?

永壽宮內,沈昭容在得了大皇子身子無恙的消息後,暫時松了口氣,但很快她的心又提了起來,只因太醫說,安兒的身子裏似乎留下了些暗疾,日後要好好調養。

“娘娘喝些桂圓紅棗茶吧。”秋紋將紅棗茶遞到她手邊,關心道。

沈昭容接過抿了一口,消了些疲乏,覺得精神好了些才開口道,“本宮始終想不通,如今天還沒那麽涼,嬤嬤們救的也很及時,安兒怎的就要落下暗疾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人在背後暗害了她的孩子,而那個人是誰,顯而易見。

“既然她想害本宮的安兒,那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沈昭容握緊了手中瓷杯,眼神發狠道。

秋紋面露擔憂,壓低了嗓音,“娘娘打算對皇後娘娘動手嗎?”

皇後娘娘手握宮權,又極有,怕是不好對付。

“怕什麽,本宮又不是要她的命,只是讓她嘗嘗身子不好的苦而已。”沈昭容不緊不慢地啜了口茶,不甚在意道。

至於宮權一事,不還有淑妃嗎,她那麽疼安兒,一定會幫她的。

等淑妃奪了她的權,她在沒了健康的身子,想想就讓人高興。

秋紋仍是沒放下心,但見娘娘似已下定了決心,便沒在勸。

“那,昭嬪呢,萬一她在這個時候有了孕怎麽辦?”秋紋又道。

“有孕不更好嗎,到時直接嫁禍給皇後。”沈昭容不以為意。

“還有,別忘了丁貴人,不管怎樣,都是她將安兒誘入湖裏的,也該讓她受些苦楚。”

“娘娘放心,燈絮姐姐已經吩咐下去了。”秋紋忙道。

沈昭容點頭,“燈絮辦事一向妥帖,本宮甚是放心,就按她說的做吧。”

禦花園,虞嫵月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回宮去了,路過一處月洞門時忽聽門後似有人掙紮落水的聲音。

“奴婢去瞧瞧。”珊秀低聲道。

虞嫵月頷首。

片刻功夫後,珊秀走了回來,“是丁貴人,奴婢扒在假山處看了眼,丁貴人被人推到了水裏,出手的人是永壽宮的人。”

虞嫵月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沈昭容報覆來了,若是沒猜錯的話,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大皇子落水的地方。

“走吧。”虞嫵月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更何況丁貴人也不值得幫。

假山處,丁貴人被丟在水裏,想冒出頭又被人給按了下去,只能無聲掙紮。

李稟達瞧著在水裏掙紮的丁貴人,哼道,“丁貴人把大皇子害的那樣慘,這只不過是娘娘給你的一個小小的教訓,沒把你直接淹死都是娘娘仁慈。”

又按了一會兒,見人沈在下面沒在往上飄,李稟達才讓人住了手,尖著聲道,“丁貴人以後說話行事都小心些,你可不是以前的瑤妃了。”

手一揮,帶著人就走了。

李稟達帶人走後,在另一處看著的林貴人也轉身走了,她不過是出來散個心,不想就遇到了這樣的事。

“奴婢剛才好像瞧見昭嬪從一旁經過,也不知她們看到沒有。”靈竹說道。

“看不看得到又不影響什麽,有皇上寵著她怕什麽?”林貴人不在意道。

回了景粹宮後,千翠就迎了上來,“剛才言公公送了個盒子過來,說是皇上給主子的,主子去看看吧。”

盒子?虞嫵月驟然想到在禦花園時皇上曾說的話,這個盒子就是了嗎?

因不知是什麽,虞嫵月想了想還是將珊秀兩人支了下去,自己一人獨自打開盒子。

只看了一眼,她就立馬合上了,臉也燒了起來,這,盒子裏放著的正是一本讓人看了眼紅心跳的圖。

封面上那過於羞恥的姿勢就那麽隨意地進了她的眼,上次封面上還沒有圖呢,這次竟大大咧咧地畫了上去,雖說畫的很精美。

平覆了下心緒,虞嫵月暗道,皇上果真不是那麽正經的。

不過,猶豫了下,虞嫵月卷了卷指尖,閉著眼將冊子從裏頭拿出來隨便翻了一頁,皇上都能看她也能看。

外頭,珊秀和千翠見裏頭始終沒什麽動靜,都有些擔心,也不知皇上送了什麽東西給主子。

又等了一刻鐘,千翠實在擔心便走到門口問道,“主子,可是有什麽事?”

“沒事,你們進來吧。”

兩人這才進了去,進去後只見主子臉色緋紅,盒子安靜地放在一邊,好似沒打開過。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好奇,皇上到底送了主子什麽?

虞嫵月清咳一聲,“太後就要回來了,把我之前閑來時抄的佛經拿出來放好,到時送與太後。”

雖是閑來無事時抄的,也是用了心的。

“奴婢一直都收著呢。”珊秀回道。

夕陽西斜,餘暉灑入沁芳宮,好似多了些喜氣,湯美人端坐在銅鏡前,對鏡自賞。

她身邊的丫頭桂暖也一副主子要受寵的模樣,“皇上既與主子搭了話,想來主子定是入了皇上的眼,今晚說不定就能侍寢了。”

湯美人仔細瞧了下妝容,她自禦花園回來便開始搗鼓妝容了,就是想著若是皇上召見定要以最好的一面呈給皇上。

“左邊的釵子是不是有些歪了?”湯美人瞧了眼,蹙眉道。

桂暖用手撥弄了下,“沒有,奴婢覺得好著呢。”

湯美人又細瞧了一番才覺得沒問題,便又想起等下侍寢的事,想著想著臉便紅了。

她自認自己長的不差,卻不想自入宮後便一直受冷待,至今未侍寢,右手撫上小腹,唇角溢出一絲笑,入宮前娘特地找人看了,都說她是個好生養的,若此次一舉得子,後宮中也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只可惜,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仍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湯美人的臉色也沈了下來,是不是昭嬪把皇上拐了去?

咬了咬牙,湯美人吩咐道,“去找人打聽下,皇上今晚去了哪裏?”

桂暖猶豫了下還是應了,現在天還不算太晚,打聽個消息應是沒問題。

約等了兩刻鐘,才等來了消息,桂暖立即笑著道,“主子,皇上今晚哪都沒去,就在乾清宮呢。”

湯美人松了口氣,“那就好,不是去了景粹宮就好,我還有機會。”

卻不知景粹宮一早就得了禦前的消息,說皇上因有緊急政事要處理,暫且不來了。

“許公公說皇上今晚不知道要處理到什麽時候,讓主子先睡,主子打算什麽時候休息?”千翠鋪了鋪床,換上柔軟的錦被後問道。

虞嫵月瞧了下窗外,“讓人送些雪梨川貝羹,桂花蓮子糕還有蟹黃酥去禦前,讓人送去後我就歇下。”

“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千翠笑著應道。

瞧著東西被送了出去,虞嫵月也去歇息了,睡前還特意將盒子藏了起來。

乾清宮裏,燭火通亮,除了些風聲便無其他。

許大海守在外頭,隱隱能聽到裏頭傳來的動靜,知道裏面的情況似是有些不太樂觀,現下也無人說話,氣氛似乎沈悶了下來。

嘆了一聲,也不知今晚又要熬到什麽時候。

正想著呢就見景粹宮的小東子過來了,又瞧著跟在他身後的人,問道,“這是何意?”

小東子彎了彎身,恭敬道,“我家主子擔心皇上,特讓小的送些吃的來,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說罷,往裏瞧了瞧,見裏面沒什麽動靜,又道,“若是不方便就罷了,公公只說奴才來過就好。”

這是她家主子第一次在皇上處理政事的時候送東西過來,也不知皇上會不會收下。

許大海確實有些猶豫要不要稟報,主要是怕這時候進去招了皇上的眼,但想著皇上對昭嬪主子多有寵愛,便想著試一試。

“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稟報聲。”許大海晃了晃拂塵,轉身進了殿。

許大海進了殿後,稍微掃了眼就低下了頭沒敢細瞧,但見幾位大臣都苦著臉,想來確實是被難住了。

裴折硯坐在上方,斂眉凝神,面色沈冷,瞧見許大海進來,沈聲問,“何事?”

“回皇上,昭嬪娘娘擔心皇上的身子,讓人送了些吃的過來。”許大海斂聲道。

裴折硯眉眼舒展了開來,唇角隱隱露出笑來,“她倒還記著朕,讓人送進來吧。”

“是。”許大海忙應道,在心裏把昭嬪娘娘的位置又往上提了提。

之前有嬪妃為顯恩寵特地在皇上召見大臣時送了吃食過來,結果東西沒收,還從此被冷落了,再也沒起來過。

見許大海進來又出去,且皇上臉上還露出了笑,這就讓立在一旁的幾位大臣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有什麽喜事不成?

沒想多久,就見許大海又進來了,後面還帶了人。

“皇上,這就是昭嬪娘娘讓人送來的雪梨川貝羹,桂花蓮子糕還有蟹黃酥。”許大海一一道來,將湯匙遞上。

裴折硯接過,嘗了下雪梨川貝羹,清甜又可口,是用了心的。

幾位大臣就這麽看著皇上用完了一盅羹,面面相覷,這是哪個受寵的娘娘送的?剛才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昭嬪?

用完羹後,裴折硯又問,“她現在應該歇下了吧?”

“小東子說,昭嬪娘娘是看著他們送過來的。”許大海忙躬身應答。

裴折硯似有所思,也不知他送去的冊子她看了沒。

聽說不管是民間還是達官顯貴,家中女兒出嫁時,長輩都會送這樣的一個冊子,好似沒在景粹宮見過這樣的東西。

“皇上?”

下頭的官員見皇上不知為何好似陷入了沈思,小心地喊了幾聲。

“怎麽,想出來了?”裴折硯回過神,神情重又變回剛才沈冷的模樣,語氣疏冷。

“是,臣等已有了想法。”開口的官員硬著頭皮道。

就在剛才終於給他們想出法子來了,只能說這吃食送的還是很及時的,不僅讓皇上松了心神,也讓他們趁機想了法子,免與被皇上責罵。

一夜很快過去,屋檐下的銅鈴發出輕微的響聲,早已醒來的宮人們頂著清晨的風開始忙碌起來。

窗楹已開,殿裏滿是花香。

“昨晚小東子送去的吃食皇上都收下了,聽說還問了主子有沒有歇下呢。”千翠為虞嫵月整理了下衣衫,將一枚翠綠的玉佩掛了上去,笑道。

“皇上收了就好。”虞嫵月頷首。

她其實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著皇上可能會因為政事動氣,就讓人送了些吃的過去。

收拾了一番後,虞嫵月便坐著步輦去坤寧宮,她如今是嬪位又有封號,自是能坐步輦的。

到了坤寧宮後,只覺寧修儀她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也未多想,只因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沒正常過。

“丁貴人怎麽沒來?總不會是被降了位不想來了?”寧修儀瞥了眼沈昭容,忽地開口。

“本宮倒是不知寧修儀如此關心丁貴人,連她來不來都要問兩句。”沈昭容冷聲道。

“寧修儀許是不知,丁貴人昨日不小心掉水裏了,感了風寒,現在在自己宮裏養病呢,自是來不了了。”段貴嬪聲音微揚,眸子卻是朝沈昭容看去的。

沈昭容臉色微沈,丁貴人害她的安兒落水,她罰了她又如何?

“丁貴人害大皇子落水,怎還會有臉面來?”一道細微聲音響起,眾人瞧去,說話的是湯美人。

段貴嬪撇撇唇,還沒怎麽著呢,這個湯美人就跳出來了,也是個沒腦子的,以為皇上問她幾句話就是寵幸她了?還真是天真。

湯美人見大家都朝她看來,還是沒忍住往後縮了縮,卻在瞧見眾人看她的眼神時生出些惱恨來,她尚未受寵又如何,總有一天未必會比她們差。

虞嫵月認出說話的人是昨天禦花園巧遇皇上的湯美人,只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段貴嬪見狀眼眸一轉,朝她笑道,“昨個兒聽說皇上在禦花園裏跟昭嬪說了好些話,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麽?可否跟姐妹們說說。”

湯美人緊了緊帕子,有些緊張地向她看去,想知道皇上有沒有跟她提起自己。

虞嫵月眼梢瞥見這一幕,唇角勾了勾,“也沒說什麽,只是隨便說了些瑣事而已。”

段貴嬪酸了酸,不過她想聽的也不是這個,朝湯美人瞥了瞥,掩唇笑道,“不知皇上可提起了湯美人?”

湯美人見段貴嬪替自己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情,神色更緊張了。

寧修儀見此露出不屑的神色來,就這還想爭寵,怕是以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虞嫵月猶豫了片刻,在湯美人差點沒忍住要自己開口的時候,她終於開了口,“我去之前便知有一位妹妹巧遇了皇上,便問皇上那妹妹可入了皇上的眼,皇上說。”

湯美人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特別想知道皇上說了什麽。

“皇上說,他連長相都未看見又何談入眼。”虞嫵月輕聲道。

此話一出,殿裏寂靜無聲。

忽地,段貴嬪笑出了聲,“哎呀,那還真是可惜,好不容易遇見皇上一回,皇上卻連長相都沒記住,白瞎了一次機會。”

湯美人臉色蒼白如紙,皇上可能怎麽連她長什麽樣都沒記住呢,她明明擡了頭的。

若真是如此,那她昨晚的等待算什麽,算她自取其辱嗎?

沈昭容也嫌棄地看了她一眼,見了皇上卻連機會都沒把握住,還能做什麽?

段貴嬪的笑聲直到皇後來了才止住,皇後也沒問,只提了幾句中秋馬上要到了就讓眾人散了。

等人都離開後,梅音就道,“昨晚皇上召見大臣時,景粹宮送了東西進去,現在外頭怕是不少人都知道如今昭嬪最受寵了。”

皇後神色沈靜,眼眸微斂,“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一旁的念荷糾結了片刻,咬唇垂眸道,“奴婢覺得,娘娘是不是該考慮要個皇子了。”

皇後擡眸看她,語氣裏透著些冷,“怎麽,你也覺得本宮應該靠孩子來穩固地位?”

念荷慌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奴婢只是想著娘娘為皇上打理後宮,本就辛苦非常,一個不好還會落下埋怨,娘娘也要為自己打算,皇子總是要生的,只有從您肚子裏出來的才有資格被立為太子。”

皇後嘆了一聲,扶她起來,“起來吧,本宮知道你是為本宮好,這件事本宮會仔細考慮的。”

念荷抹了抹眼,“奴婢就是替娘娘委屈。”

“好了,哭什麽。”皇後無奈嗔道,“本宮確實要好好考慮下了,淑妃雖一直安分卻也不能什麽都不讓她做,否則,皇上日後若是問起,怕是不好交代。”

“中秋不是要到了嗎,正好分些事物給淑妃,本宮也能松快些。”

“娘娘英明。”梅音柔聲應道。

午時未到,景粹宮就得了話,皇上宣見。

“皇上不忙了嗎?”虞嫵月好奇的問。

許大海嘴角帶著笑,“皇上從昨兒忙到今早才算事將事情給忙完了,這一忙完就讓奴才來宣娘娘過去。”

虞嫵月也沒多問,頷首道,“公公請前面帶路吧。”

到了禦書房後,許大海在偏殿門口就停下了,“娘娘快進去吧,奴才就不進去了。”

虞嫵月點了下頭,提腳慢步走了進去。

甫一進去,就見皇上雙眸緊閉,似是睡著了,虞嫵月放慢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響。

不想,剛靠近她就被拉了過去,被牢牢扣在胸前,這猝不及防地摟抱讓虞嫵月不由輕呼出聲。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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