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 第35章

關燈
35   第35章

◎識大體◎

“虞才人手劃傷了?”榮昭儀離的近, 一轉頭就看到虞嫵月手上被劃了兩道,面露詫異。

“無礙,只是小傷而已。”虞嫵月捋了捋衣袖, 不在意道。

榮昭儀猶豫了一下, “剛才皇上也在, 才人怎的不與皇上說一聲?”

以虞才人如今的寵愛,她若是說了皇上定不會坐視不理。

虞嫵月莞爾一笑, “皇上日理萬機,沒必要因這一點小事就煩擾他。”

榮昭儀聽後認真打量了她一番,她自失子後因要養身子不常出宮門,但也經常聽人提起這個虞才人, 原先她還以為會是個性子如玉婕妤那般,今日一看, 倒是個識大體的。

想她之前也曾被皇上誇過明事理,識大體, 倒對她生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虞才人還是快回去吧, 傷口雖不深,但難免還是會有些疼痛。”榮昭儀好心勸道。

虞嫵月微微點頭,“謝娘娘關心。”

眸子掃了下四周, 因剛才瑤貴嬪落水沒了剛才的熱鬧,許才人似乎也被人推了回去寧修儀倒還沒走,其餘人都零零散散的, 皇後似乎也跟去了,且已有宮女太監來收拾桌椅。

虞嫵月低頭看了下手,剛才是有人推了她一把, 手才碰到一旁的花葉被劃傷了。

那力道不算重, 不至於讓她摔倒, 卻也能讓她受傷。

只可惜,珊秀也沒看到是誰。

“娘娘,您該回去吃藥了。”榮昭儀身邊的宮女提醒她道。

榮昭儀無奈一笑,對虞嫵月道,“看來還是本宮要先走一步。”

“娘娘慢走。”虞嫵月輕福了下身。

榮昭儀走後,珊秀當即就道,“主子,咱們回去吧。”

虞嫵月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對她道,“回去後派人傳下太醫。”

珊秀似有所悟,點頭應道,“好。”

“那藥你讓人下了嗎?”一回到寢宮,玉婕妤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娘娘放心,奴婢已安排了人,下在了皇後娘娘準備的飲食裏,就算日後查起來也查不出什麽。”桃苓回道。

玉婕妤立即笑開了,這是她這幾日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不過,只一次還起不到大多的作用,日後還要多來幾次才行。”桃苓皺眉道。

這一次只能說是嘗試,想要真的起效果還要看以後,不過從這一次也能看出,虞才人對娘娘的打算一無所知,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知道便不會有多防備,日後也好方便她們下手。

玉婕妤心情好,正好在宴上沒吃多少,便讓桃蘭去禦膳房拿些吃的來。

*

瑤棠宮裏,瑤貴嬪躺在床上,衣衫已換過,臉上的表情也不似剛才楚楚可憐。

“太醫雖說你無事,但也不能松懈,還是要多養養,這幾日就不必來坤寧宮請安了。”皇後坐在榻上,朝她說道。

“皇後娘娘離臣妾如此遠,難不成是怕臣妾傳染了娘娘不成?”

瑤貴嬪心中不爽快,皇上原本要送她回宮的,卻在半路上被叫走,她的打算全都落了空,怎能不氣。

見她對皇後如此不敬,念荷當即就要斥責,被皇後伸手阻止了,覆又擡眸看向瑤貴嬪,慢條斯理道,“妹妹還是好好養養吧,本宮會讓敬事房的人將你的綠頭牌給撤下來,等你好了在掛上去。”

瑤貴嬪臉色僵了一瞬,放軟了語氣卻又有些逞強的味道在,“太醫已經說了,臣妾身子無礙,綠頭牌就不用撤了。”

皇後沒理會,欲要走,臨走時,皇後又道,“瑤貴嬪應該學學虞才人,當初你提議撤了她牌子不也沒阻止她受寵嗎,興許貴嬪也一樣呢。”

說罷,輕輕勾了勾唇便離去了。

瑤貴嬪臉沈了下來,拿起床上的軟枕就往下扔,恨聲道,“要不是那個賤人,本宮怎會如此。”

晚桃瞧了眼地上的軟枕也沒去收拾,給她倒了杯茶端到跟前,“娘娘為何不讓皇上懲治了許才人。”

許才人雖說是意外,但在場的人都不覺得是意外,哪有那麽多意外。

瑤貴嬪瞥了眼她手裏的茶卻沒接,“本宮自然也是恨的,但本宮剛被降了位,總要收斂些,先討了皇上的憐惜在說,等本宮重得聖心,一個小小的才人還不是本宮想怎樣就怎樣。”

晚桃當即就笑道,“還是娘娘想的周到。”

“可惜皇上還是半路被叫走了。”瑤貴嬪面露憤色,旋即又笑了下,通過這件事她也明白了,至少皇上沒那麽討厭她。

她還是有機會的。

還有姓虞的,瑤貴嬪想到虞嫵月眼神就冷了下來,她之前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些,罰了那麽多人就沒罰過她。

等她這次好了,定要罰她跪上幾個鐘頭。

“娘娘,奴婢聽說聽泉宮叫了太醫。”石蘭進來道。

一說聽泉宮,瑤貴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虞嫵月,皺了皺眉,“她又沒落水,叫什麽太醫?”

石蘭搖頭,“奴婢也不知。”

也不知想了什麽,瑤貴嬪冷哼道,“她也就會使這些下作的手段了。”

“娘娘的意思是?”石蘭和晚桃都看向她,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今日皇上可沒跟她說幾句話,最後又送了本宮回來,她這是怕本宮搶了皇上的恩寵,想使手段來爭寵呢。”瑤貴嬪得意道。

石蘭不太相信,不過見娘娘怔高興著,便也沒出口掃興。

見娘娘這裏沒什麽事,晚桃便找了個借口將石蘭拉了出去,拉到了一處無人處。

“前個晚上我見你出去了,你出去做什麽去了?”

“去見了一個同鄉。”石蘭很隨意地回道。

“真的?”

“真的。”石蘭肯定地點頭。

晚桃竟也沒繼續問,只點了點頭,囑咐道,“以後還是不要那麽晚出門了。”

“晚桃姐姐放心,我知道的。”石蘭笑道。

她其實並不怕晚桃看出些什麽,因為她知道晚桃對娘娘也不是那麽忠心的。

她可不相信以娘娘的手段能鬥得過虞才人。

“你說你看到有人推了虞才人一把?”

平華殿裏,譚貴人回來後閑來無事剪著花,便聽秋珠講了她看到虞才人被人推了一把的事。

“是,但那人動作太快還是低著頭的,奴婢沒看清那人是誰。”秋珠道。

“奴婢聽說聽泉宮請了太醫,是不是就為著這事?”秋珠又道。

譚貴人繼續修剪著花枝,“既然沒看到是誰那就當沒看到,至於背後是誰左不過是那幾個人而已,咱們顧好自己就行。”

秋珠點頭,“奴婢明白。”

“聽說淑妃娘娘喜歡字畫,你去把我入宮時帶來的那幅名畫送去正殿。”譚貴人又吩咐道。

“是。”秋珠應了後又躊躇了下,“主子是打算與淑妃娘娘交好嗎?”

譚貴人淡笑道,“我住在儲秀宮,本就受淑妃娘娘照拂,送些東西聊表心意也是應當的。”

秋珠露出赧色,“是奴婢想岔了。”

“無妨,去吧。”譚貴人不在意道。

玉錦軒內,珊秀終於等來了王太醫,王太醫一入殿,便向虞五月請罪,“微臣來遲還請才人娘娘恕罪。”

虞嫵月倒也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好奇他為何會晚來。

“是榮昭儀,榮昭儀回了清和宮後,剛喝了藥就全數吐了出來,清和宮的人一時心急便將臣與陳太醫一同叫了去。”

還有這事?虞嫵月倒是不知,好奇道,“後來可查到是什麽原因?”

“經過臣與陳太醫多番查探,榮昭儀許是吃了些與藥物相沖的東西才會如此。”王太醫恭敬回道。

虞嫵月面露沈思,要說榮昭儀吃了什麽,那應該就是在宴席上吃的那些糕點吃食了。

若是尋常的吃食,不會有藥性相沖,除非吃的東西裏被下了藥。

這麽想的話,難不成今日用的糕點有問題?是只榮昭儀的有問題還是都有問題?

虞嫵月搖搖頭,都有問題也不可能。

“還請太醫給我家主子把把脈,要仔細些。”珊秀在一旁囑咐道。

主子也用了那些糕點,說不定也著了道,還是要好好把把脈才行。

“自是應當。”王太醫忙道。

細細把了番脈後,王太醫收了絲帕,對虞嫵月道,“才人身子康健,並無不妥,若是才人不放心,幾日後臣在來把次脈。”

聽到主子身子無礙,珊秀放了些心。

虞嫵月點頭,“那就勞煩太醫了。”

“這都是臣應該的。”王太醫說道,註意到虞嫵月的手似有劃傷,便道,“臣這裏還有些傷藥,不知才人是否需要?”

虞嫵月搖了下頭,“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皇上之前賜了藥膏就不勞煩太醫了。”

王太醫點頭,“若是沒有其他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千翠去送送王太醫。”虞嫵月吩咐道。

送走王太醫後,千翠進來便道,“主子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在喚個太醫?”

“王太醫醫術不錯,他都沒把出什麽,換了其他人也一樣。”虞嫵月說道。

“宴席可是皇後辦的,誰能在皇後娘娘辦的宴席上動手腳啊。”千翠疑惑。

珊秀搖頭,“能動手腳的地方多了。”

千翠點頭,“若不是榮昭儀這一出,怕是咱們還不會知道呢。”

虞嫵月淺笑了一下,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暮色不知什麽時候落了下來,宮燈燃起,再次與它相擁,乾清宮裏,燭火通明,高高聳立,俯視著照亮那累累奏折,也照亮了禦案前那清冷的身影。

許大海盯著銅漏看了好一會兒,才沒忍住出聲道,“皇上,天晚了,該歇歇了。”

裴折硯恰時停了筆,活動了下手腕,問,“今日宮裏有什麽事嗎?”

“今日除了瑤貴嬪宮裏叫了太醫,榮昭儀的清和宮也喊了太醫。”許大海細聲回道。

裴折硯捏了捏額角,“清和宮是什麽事?”

“聽太醫說是吃錯了東西,與榮昭儀正在吃的藥相沖,這才叫了太醫。”許大海想了下又道,“王太醫從清和宮出去後,又去了聽泉宮。”

裴折硯瞧了他一眼,“聽泉宮又怎麽了?”

許大海眼裏透著笑,“王太醫是虞才人叫去的,因為先被叫去了清和宮,王太醫還去晚了。”

裴折硯斜了他一眼,“朕問的是這些嗎?”

許大海忙收了嘴角的笑,回道,“太醫說虞才人身子康健,只是虞才人的手似乎受了傷。”

裴折硯眉頭蹙了蹙,瞥了眼放在一側的銅漏,垂眸思索片刻,“去玉錦軒看看。”

不想許大海卻露出為難的神色來,小心說道,“皇上您忘了,您答應了淑妃娘娘要與她下棋的。”

聽此,裴折硯修長的手指輕抵在額角,緩聲道,“讓人去儲秀宮傳話,朕去玉錦軒看看,就去儲秀宮。”

許大海也不意外,躬身應道,“是。”

【作者有話說】

嫵月:我是個識大體的人[托腮](bushi)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