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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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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章

◎養傷◎

永和宮西配殿內, 各種器用之物簡單地陳列在各處,紅木的羅漢床上,許才人正在宮人的伺候下上藥。

“太醫說了, 主子的腿因久跪積了些淤血, 雖抹了藥從外頭看不出什麽問題, 但還是要休養上幾個月才行,以免日後留下什麽隱疾。”許才人的貼身侍女春梨細細道。

許才人沒說話, 指尖深深地嵌在淺絳色錦毯上,眸中都是恨意,都是瑤妃,若不是她, 自己何至於此,更不至於連幾天後的小宴都趕不上。

“太醫說等這副藥抹完後, 就給主子換個新的方子。”春梨又道。

幸好修儀娘娘對主子頗多照顧,要不然主子既無寵又無位份, 太醫也不會這麽盡心盡力。

換藥?許才人指尖一動, 低頭看向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雙膝,露出嫌惡之色。

一想到她遭了這無妄之災,連門都出不去, 其他人卻能高高興興地勾引皇上,她心中頓時生了些怒氣。

她一定要讓瑤妃付出代價。

“許才人。”月柳從外頭走來,喊了聲。

聞聲, 許才人立即換了表情,擡頭看她,笑臉相迎, “是月柳姐姐啊, 月柳姐姐來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事, 幾日後皇後娘娘不是要舉行小宴嗎。”月柳先說道。

許才人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應道,“這事我知道,就是可惜我去不了。”

月柳走到她跟前,笑道,“奴婢正是為這事來的,娘娘想著到時去赴宴,宮中獨留才人一人總有些不妥,就讓奴婢過來問問,才人想不想去,若是去讓人推著便是,其他的不說,也能跟著熱鬧熱鬧,總比一個人呆著的好。”

許才人扯著錦毯,對這個提議頗為心動,咬了咬唇,終是覺得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我願意去,還請月柳姐姐替我謝謝娘娘。”許才人感激道。

她一開始靠向修儀娘娘也不過是讓自己好過些,不想娘娘竟對她如此之好。

月柳嘴角微揚,語氣溫和,“才人不必如此客氣,不管怎麽說,才人都是永和宮的人,娘娘自當多照顧幾分。”

許才人面露感激,“即使如此,也是要謝謝娘娘的。”

月柳掃過她的膝蓋處,笑意如常,“話傳到了,奴婢就不打擾才人了,才人也可以想一想有什麽才藝要獻給皇上的。”

臨走時,月柳又提點了一句。

許才人垂眼瞧著雙膝,陷入沈思。

“奴婢瞧著關才人今兒瞧著您時像是不認識您一樣。”回了玉錦軒後,珊秀打趣道。

虞嫵月笑著搖頭,“她聽了那些傳言,有想法也不奇怪。”

“關才人如何想也沒什麽重要的,奴婢最擔心的還是皇上還態度。”珊秀嘆道。

“珊秀說的是,皇上如何想才是最重要的。”千翠也附和道。

虞嫵月眼眸微斂,想到方才與皇上的鑾駕相遇的事情,覺得也不需要那麽急,晚兩日去說興許更好些。

“過兩日找個機會探探皇上的口風,屆時應該能看出些什麽。”虞嫵月噙著笑,對兩人說道。

珊秀與千翠雖有不解,但主子這麽說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她們聽著就是。

——

出了慈寧宮後,裴折硯在宮墻處停住了腳,似是在想些什麽。

許大海見皇上沒有上鑾駕,便輕喚了聲,“皇上?”

裴折硯眼眸微斂,也未作聲,提步走向鑾駕。

許大海在一側走著,想著皇上興許是累著了,便想著說些話來討皇上高興,便將剛才在慈寧宮的事拿出來說了說。

“奴才瞧著婕妤娘娘這一好,連太後都高興了不少,剛才在殿內,奴才見太後可歡喜了。”

“她一向得太後喜歡,讓太後高興有什麽奇怪的。”裴折硯漫聲道。

許大海憨笑兩聲,“有玉婕妤在,太後那裏您能省不少心思。”

裴折硯側頭瞥了他一眼,沒去糾正他的話。

太後那裏本就不用他費什麽心思,自有人去討太後的歡心。

驀地,裴折硯想起了什麽,不經意地對許大海吩咐道,“送些筆墨紙硯去玉錦軒。”

許大海一時未反應過來,皇上怎的要送送筆墨紙硯給虞才人了?要送不應該送些綾羅綢緞珍寶首飾嗎?

裴折硯揉了揉額角,若不是某人說自己不知送些什麽禮物他也不用費這個心。

玉錦軒內,千翠正指派小東西他們將花瓶裏的花和土都給換上一遍。

丹彤將重新換了土的花盆端了過來,將花重新插上後,有些不解的向千翠問道,“千翠姐姐,我瞧著之前的花開的正好著,怎的就要換了?”

“也沒什麽,就是我之前在書上看到說經常給花換換土會長的更好,心中好奇便與主子說了,主子寬厚就允了我。”千翠一早就想好了借口。

“主子對你們可真好。”丹彤臉上露出些羨慕來。

自被分到主子身邊,她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傳膳那些簡單的活計,一直都沒怎麽跟主子搭上話。

主子雖入宮時間不長,但如今誰不知道主子頗受恩寵,比那譚貴人似乎還厲害些。

就連她出去與人說話都得了幾分客氣。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主子能一直受寵下去,但,丹彤咬咬唇,若是她能得主子重視就好了。

“你楞著做什麽呢?”芝雨拍了拍她。

丹彤回過神來,緩緩搖頭,“沒什麽。”

“沒事就好。”芝雨笑道,朝四周瞧了瞧,見沒人註意她們,便將她拉到一旁,丹彤不解,“芝雨你有什麽事嗎?”

芝雨將一方帕子塞到她手裏,笑著說,“這帕子你拿著,我今晚有事,辛苦你替我一晚,等明日我換你。”

丹彤熟練的收下帕子,“行,今晚若是有事我就替你做了。”

她倆關系還不錯,誰有事另一個人就替上,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晚上一般也沒什麽事。

“不過,你這幾天怎麽總出去?”丹彤好奇道。

芝雨隨口道,“是之前的同鄉約見,人家之前幫過我的忙,人家有事我也要幫一把。”

丹彤點點頭,不在問。

兩人剛說完話就瞧見禦前的小言公公領著人過來了,跟在後頭的兩人手裏各自捧著一個盒子,盒子還用紅布蓋著。

千翠在屋裏也看見了,忙出去迎了下,“小言公公來了,這些是?”

千翠眸子落在他身後兩人身上。

小言子笑著拱了拱手,“這些都是皇上給才人娘娘的賞賜,不知才人娘娘是否在殿內,勞煩才人娘娘受個禮?”

“在的,小言公公快請進。”千翠忙道。

“奴才見過虞才人。”進殿後,小言子先行行了個禮。

“公公快起。”虞嫵月說道。

“謝才人娘娘。”小言子起來後便說了來意,指了指身後的檀木盒子,“這些都是皇上給娘娘的,娘娘看了就知道了。”

虞嫵月瞧了眼,頷首道,“辛苦小言公公了,不如進屋喝杯茶吧。”

珊秀適時地上前塞了個荷包給他,“辛苦言公公跑這一趟了。”

小言子也沒推辭,將荷包往袖裏卷了卷,再次躬身道,“多謝才人娘娘厚愛,只是奴才還有差事在身,就不喝了。”

“無妨,公公慢走。”虞嫵月頷首。

將人送出去後,千翠圍著兩個盒子好奇道,“也不知皇上賞了什麽?”

“既然好奇,便打開來看看吧。”虞嫵月垂眸,也想知道這裏面是什麽。

“這些,都是筆墨紙硯?”

打開後,珊秀和千翠兩人都楞住了,還以為裏面會是些珍寶首飾。

珊秀見虞嫵月並不意外的樣子,笑問道,“主子已經猜到裏面是什麽了嗎?”

虞嫵月輕搖了下頭,“還記得我之前與你們說的送禮的事情嗎。”

千翠當即就反應了過來,瞧向那兩個箱子,“原來這些筆墨紙硯是皇上特意給的啊。”

珊秀凝眉思忖,“筆墨紙硯確實挺合適的。”

小皇子今年五歲,正是該啟蒙的時候,送筆墨過去,既得體又沒什麽風險,可見,皇上對送禮一事還是思考了一番的。

“我只是跟皇上提了下,至於皇上有什麽想法會送些什麽我卻是不知的。”虞嫵月說的是實話。

原本她是想拿這件事來試探皇上對昨日那事的態度,不想她還沒問呢皇上就將東西送了來。

“奴婢瞧著皇上送來的這些拿去送小皇子顯得有些多了些,不如奴婢從其中選出一兩樣當賀禮吧。”珊秀提議道。

這些筆墨紙硯看著個個都是珍品,若是全送出去,有些太張揚了,現今沒有那個必要。

虞嫵月沒有異議,隨她選了幾樣出來,有適合孩子使用的狼毫筆,兩方澄泥硯以及上好的松煙墨。

“對了,白玉簪子的事有眉目了嗎?”虞嫵月蹙眉。

白玉簪子雖被毀了,但在揪出背後之人前總是不能徹底安心。

說起這件事,珊秀正色道,“有些眉目了,放簪子的人就在婕妤娘娘宮裏當差,另外,奴婢還打聽到,昨日婕妤娘娘的一個長命鎖被人偷了。”

“長命鎖被人偷了?”虞嫵月呢喃道。

“是,奴婢想了許久,能想到的就是昨日有人想借汀安殿丟失長命鎖的事來查主子,順勢找出放在主子這裏的白玉簪子。”

虞嫵月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繼續讓人盯著吧。”

千翠猶豫著說道,“奴婢覺得這幾日芝雨往外面跑的有些頻繁了些。”

“芝雨?”珊秀皺眉,不管為了什麽,總往外跑都是失了敬意。

“讓小東子盯著她吧。”虞嫵月徑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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