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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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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章

◎爭寵◎

因身子還有些困乏,虞嫵月說完話便歇下了。

千翠則和珊秀兩人打理玉錦軒的事,玉錦軒不是很大,平日裏也沒多少事。

“這個是什麽?我好像從未見過這支簪子。”珊秀拿出一支白玉梅花簪對千翠問道。

千翠拿起瞧了下,“主子原來是沒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賞賜的。”

主子侍寢,皇上一早就賞了不少東西,這簪子興許就在其中。

珊秀卻搖了搖頭,“這簪子不是皇上賞的,上面沒有宮中特有的印記。”

宮中禦用之物皆會打上印記,這枚簪子上卻沒有。

千翠又仔細看去,果真沒發現宮中印記,這白玉簪子像是由一整塊的白玉雕琢而成,通體白潤,不見半分雜色,與禦賜之物不相上下。

“這就奇怪了,既不是主子帶進來的,又不是禦賜之物,怎的就突然冒出來了?”千翠皺眉。

又道,“我前兩日看了還沒有呢,難不成是誰偷偷放進來的,皇上的賞賜一來這東西就冒出來了,這也太巧了吧。”

珊秀斂眉思索片刻,其實她懷疑這事是汀安殿的人做的,但也不能就此下定論,說不得背後還有其他人呢。

總要查幹凈才好。

“先不要聲張,這幾日多註意些汀安殿的動靜。”珊秀低聲道。

千翠頓時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點了下頭,面色有些不好,偷摸放一根簪子進來肯定不是好事。

也不知是哪個黑了心腸的在後面使壞。

說罷此事,兩人又將玉錦軒上上下下都檢查了遍,見沒什麽異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午後的禦花園,繁花錦簇,樹影斜斜,退了些寒氣,添了份暖意,照在人身上冷暖適宜,墻角處冒出幾簇新綠,悄然萌發著生機。

“今兒這天可真不錯,想來皇上也會喜歡。”涼亭處,夏貴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手裏扯著剛摘下的花。

鄭貴人聞其聲知其意,心中已有主意,端起茶抿了一口道,“貴人說的是,這麽好的天浪費了就可惜了。”

放下手中茶盞,她臉上又露出欽慕的神色來,“我聽說林才人的琴藝極好,不如將她叫來,若是有了琴聲為伴,如此才不負這春色。”

夏貴人蹙眉想了下,到底是有些猶豫,鄭貴人見此忙道,“嬪妾聽聞貴人閨中時便極善舞藝,若皇上真的來了,您若是舞一曲,想來皇上會更喜歡。”

夏貴人眉頭這才舒展了開,她確實善舞藝不善琴藝。

“貴人若是還擔心,不妨事前跟那林才人交代幾句,想來她不會拒絕了。”鄭貴人又道。

夏貴人唇角翹起,她自然知道交代些什麽,“你說的對,就這麽辦吧,翠珠,你去聽泉宮把林才人請來。”

“奴婢這就去。”翠珠應了聲。

“不得不說,這聽泉宮還真是臥虎藏龍,不容小覷。”夏貴人冷笑一聲,手中花瓣四散開來,灑落一地。

鄭貴人捏起帕子點了點唇,知道她說的是虞才人。

若不是夏貴人打聽出昨日虞才人與皇上在浮玉亭閑聊了好一會兒,她都不知道還有這事。

雖夏貴人說是虞才人特意等在那裏勾引皇上,她卻不那麽認為,只覺得虞才人運氣是真好。

她入宮數載,知道平日裏想見皇上一面有多難,更遑論,即使見到了,也未必能如願。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在夏貴人即將蹙眉時,翠珠帶著林才人到了。

夏貴人懶懶地瞧了她一眼,隨口道,“知道叫你來是幹嘛的吧。”

林才人緊了緊懷中的素琴,眉眼低垂,聲音柔弱,“知道。”

見她這副模樣,夏貴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果然都是一個宮出來的,慣會裝柔弱。

“既然知道,那就開始吧,若是皇上等下來了,你知道該怎麽說吧。”夏貴人又斜睨了她一眼。

林才人仍低垂著眼,“知道。”

若是皇上欣賞她的琴藝,看上了她,她要推掉這份恩寵,但,她真的願意嗎?願意為她人做嫁衣。

“涼亭擠不下那麽多人,你就在那裏吧。”夏貴人隨手一指,指到了一處嶙立的假山處。

假山位置巧妙,剛好能把人給遮住。

林才人順從的走了過去,將琴放好,彈了起來。

琴聲悠悠,似纏似綿,彈者用心,聽者入神。

“哼,彈的還真不錯。”夏貴人哼了聲,又對翠珠道,“你註意著周圍,若是皇上來了,提醒我一聲。”

她把林才人叫來可不是讓她出風頭的。

鄭貴人眉頭蹙了蹙,到底還是沒說什麽,話是她提的,還是不要說那麽多的好。

琴聲悠揚,越過高高的宮墻,隱隱傳入儲秀宮內。

儲秀宮裏,檐下用金絲綴成的風鈴發出清響,殿門敞開,窺其一角,能隱隱看見殿中華貴的擺件,只覺清雅又華貴,別具一格。

“有人在外面彈琴嗎?”淑妃從書卷中擡起頭來,側耳細聽了一番。

她的貼身宮女錦瑟走了進來,對她道,“奴婢著人打聽了,說是夏貴人等人在彈琴呢。”

“彈琴?”淑妃重新翻起了書頁,並道,“還真是有興致。”

“奴婢覺得她們不是有興致,是想借琴聲思人呢。”錦瑟笑道。

“皇上來後宮的次數不算多,有時一兩個月見不到皇上都是正常的,她們不想些法子,日後就更沒她們的位置了。”淑妃溫聲道。

錦瑟眉角一揚,顯出幾分傲然來,“任她們如何費盡心思,始終都比不過娘娘您。”

娘娘可是與皇上有打小的交情,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這宮裏除裏皇後能壓自家娘娘一頭外,其他人想越過娘娘那是想都別想。

“娘娘若是覺得吵,奴婢讓她們小聲些?”錦瑟說道。

“不必,怎麽說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思,何必做個壞人。”淑妃搖頭。

彈琴之人琴藝高超,她聽著也悅耳的很。

娘娘都如此說了,錦瑟自然不會不聽,但還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林才人在撫琴時,虞嫵月也補足了覺,醒了過來。

“什麽時辰了?”虞嫵月迷迷糊糊的問。

“已經申時了。”

虞嫵月揉了揉臉,“已經申時了嗎。”

她約是在未時正歇下的,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了嗎。

“奴婢瞧著離晚膳還有些時間,主子不如出去走走,醒醒神,等走的差不多了在回來用膳?”珊秀一邊伺候她穿衣,一邊說道。

虞嫵月想了下,點頭應了,“那就出去走走吧。”

總待在宮裏確實太悶了些。

“奴婢瞧著剛才林才人拿著琴出去了。”千翠幫她理了理衣襟,想了下道。

“她自己一個人出去的嗎?”虞嫵月有些好奇,抱琴出去無外乎是要彈琴,至於要彈給誰也不難猜。

千翠細想了下,“好像是有人來叫,好像是什麽夏貴人。”

虞嫵月點頭,“那就去看看。”

——

禦花園處,等了許久始終沒等到皇上的夏貴人有些氣悶,怎麽姓虞的等的就那麽容易,她就死活等不到。

又見林才人還在彈,莫名生出些煩躁來,剛想叫停,就見翠珠慌慌張張的朝她看來,還隱晦地比劃著什麽。

夏貴人朝她指的方向一看,正巧看到皇上一行人往這裏來,當即心就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她終於等到皇上了。

“恭喜貴人,終於等到皇上了。”鄭貴人起身恭喜,心裏湧出些酸意,沒想到還真讓她等到了。

夏貴人臉上露出笑來,只她還來不及舞一支,皇上的儀仗就到了,見此她也顧不得其他,忙走上前行禮。

“嬪妾見過皇上。”

聲音雖嬌柔但叫人聽著卻有些造作。

林才人也從假山後走了出來,柔柔地福了福身,“嬪妾見過皇上。”

裴折硯拿眼瞧她,“剛才那琴是你彈的?”

林才人臉色微紅,像是抹了脂粉般紅的好看,聲音也越發輕柔,“是。”

“彈的不錯。”裴折硯誇了句。

林才人又是緊張又是高興,還有些不知所措,一時竟忘了說什麽,還是許大海在一旁提了句謝恩她才忙道,“承蒙皇上讚譽,嬪妾愧不敢當。”

林才人謝恩,夏貴人卻氣的不行,她原是想將人當作綠葉襯自己,不曾想自己竟為了她人做嫁衣。

這個林才人是故意的吧,果然跟姓虞的一樣有心機。

鄭貴人也行了禮,但見皇上的目光不在自己這裏,便生了幾分黯然,又見夏貴人低頭生氣,不由抿了抿唇,不知想些什麽。

夏貴人雖生氣但還有些理智,咬了咬唇,換上一副笑臉,盈盈擡頭,跟林才人做親昵狀,“原是嬪妾將林妹妹叫了出來,不想她的琴聲竟能得皇上您的誇讚,是林妹妹的福氣。”

裴折硯掃了掃低垂著頭的林才人,又落在夏貴人抱著她的胳膊上,薄唇微挑,“你們感情倒是好。”

“皇上說的是。”夏貴人微微低頭,露出玉頸來。

手上微微用力,示意林才人說話,林才人低聲道,“夏姐姐說的是。”

裴折硯無意看她們演什麽姐妹情深的戲碼,說了句“你們繼續”便欲離開。

夏貴人好不容易遇見皇上一次,自然不願放過這次機會,情急之下忙叫道,“皇上。”

裴折硯停住,側首,“還有何事?”

“嬪妾,嬪妾。”夏貴人此時恨不得自己能多長幾個腦子,明明平日裏她想了好些個理由,怎的現在一個都想不起來。

就在她絞盡腦汁的想理由時,一道詫異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

夏貴人登時擡頭望去,卻在見到來人時怒氣橫生。

虞才人,怎麽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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