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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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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20章

◎失約心涼◎

“這天確實是好,不怪皇後娘娘想辦宴了,若是再晚些,天就要熱了。”從涼亭離開後,珊秀滿眼帶笑的說道。

虞嫵月擡眸望了望前方開的正好的碧桃還有垂絲海棠,紅艷艷的連成一片,像是上好的綢緞,頗惹人喜歡。

虞嫵月欲待說話,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還有另一道刺耳的聲音,虞嫵月頓住了腳,珊秀也跟著停了下來。

“許才人怎麽跪在這?”珊秀驚道。

虞嫵月凝眸望去,在她們右前方,青石板路上,許才人形容狼狽的跪著,臉上似乎帶了些屈辱,倔強又難堪。

在她前面的正是夏貴人,也就是剛才聽到的笑聲。

在夏貴人旁邊是鄭貴人,鄭貴人算是宮中的老人了。

“夏貴人不覺得自己欺人太甚了嗎,嬪妾平日裏並沒有招惹你,你何必如此落井下石。”許才人憤恨道。

她原都要躲著瑤妃走了,卻不想就那麽巧又撞上了,她覺得自己夠誠心了,可還是被瑤妃找了個理由罰跪五個時辰。

夏貴人見了,竟也停了下來嘲弄起她來了,她不就是仗著自己身份高才如此肆無忌憚的嗎,可身份高又如何,還不是入不得皇上的眼,許才人憤憤的想道。

“我可沒有落井下石,說的也都是實話,是你自己對瑤妃娘娘不敬,怎能怪得了他人。”夏貴人冷哼一聲。

她心裏不爽快,誰讓許才人這時候撞了上來。

“看來許才人運氣不好,碰到瑤妃娘娘了。”珊秀說道。

虞嫵月頷首,瑤妃正在怒氣中呢,許才人確實是有些不走運。

“走吧。”虞嫵月淡淡道,許才人固然倒黴,夏貴人也有些不知分寸了些,也不怕許才人會因此記恨上她。

虞嫵月剛走,鄭貴人就像察覺到了什麽往這邊看,看到的只有兩個人的背影。

“你看什麽?”夏貴人註意到她的動作,側頭看了下,卻什麽都沒看著。

“沒什麽,咱們還是回去吧。”鄭貴人瞧了眼面含憤色的許才人,淡淡道。

若不是夏貴人非要停下來折辱許才人,她是不會停下的,雖想立即走,但到底想著夏貴人家世不凡,有得寵的可能,這才耐著性子陪著。

“是該回去了,人家在這跪著,咱們可不能在這陪著。”夏貴人冷哼一聲。

“就是可惜了,又沒遇見皇上。”夏貴人用力扯了扯帕子,一臉哀怨。

這幾日她在禦花園各處走了走,就是想偶遇皇上,關才人那個賤人不就是嘛,就因為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皇上才能侍寢。

她一直覺得,若不是如此,侍寢的人本該是她才對。

若不是遲遲遇不到皇上,她也不會攢了些氣,在看到許才人受罰時將氣撒了出來。

“讓她跪著,咱們走。”夏貴人看都沒看地上的許才人一眼,擡腳就走,完全沒將她放在眼裏。

鄭貴人忙跟上。

許才人雙手緊握,滿是憤恨地瞪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

虞嫵月剛踏進聽泉宮的大門,迎面就走來個人,正是上次為玉婕妤看病的王太醫。

“微臣見過虞才人。”

“王太醫是來給姐姐把脈的嗎?不知姐姐現在情況如何了?”虞嫵月似是不經意的掃過他的醫箱,關心道。

“是,婕妤娘娘身子已經大好,日後慢慢將身體養回來就無礙了。”王太醫回道。

“姐姐的身子能好起來我也能放心了,姐姐當初突發急病著實讓人擔心。”虞嫵月垂下眸道。

這事王太醫還記得,當時侯夫人往宮裏跑了好幾趟,有幾次都是這位虞才人跟著的。

“才人放心,婕妤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王太醫撿了些好聽的話來說。

虞嫵月唇角微微翹起,身子往一旁移了移,“那就多謝王太醫的吉言了,我就不耽誤太醫的時間了,您慢走。”

“多謝才人。”王太醫躬了躬身便帶著藥童離開了。

王太醫剛走,桃蘭就走了來,又緊張又懷疑的看向她,“你剛才跟王太醫說了什麽?”

“桃蘭姐姐何必如此緊張,我只是問了姐姐的身體如何而已,太醫說姐姐的身子已經大好,妹妹在這裏先恭喜姐姐了。”虞嫵月賀道,笑意純摯,不分真假。

桃蘭的戒心仍沒放下,冷著臉道,“娘娘的身子就不勞才人關心了。”說罷又陰陽怪氣道,“才人若是把用在皇上的心思用在娘娘身上,娘娘的身子會好的更快些。”

虞嫵月嘴角含笑,不疾不徐道,“我不是太醫,醫不好姐姐的身子。”

桃蘭哼了一聲,又道,“奴婢還沒有問,二小姐的經書抄的如何了?”

“這件事嘛。”虞嫵月頓了一下,見桃蘭臉色越發難看了才接著說道,“因之前我右臂受了些傷,皇上特準我不必在抄寫那些經書了。”

桃蘭一怔,旋即臉又拉了下來,胸口起伏了幾下卻是什麽都沒說,她能說什麽,說皇上的話不管用?

“你最好祈禱皇上能一直護著你。”桃蘭丟下這句話就帶著怒氣走了。

進了玉錦軒後,珊秀拿起軟枕讓她靠著,嘴裏還道,“是奴婢記錯了嗎,倒不知皇上說過這話?”

她不記得主子有跟皇上提過抄寫經書的事。

虞嫵月抿唇一笑,“沒有,不過很快就有了。”

——

永和宮,寧修儀正倚榻而坐,無聊的擺弄著手中的繡花,“最近宮裏有沒有趣事,說來給本宮聽聽。”

月柳笑道,“該說的娘娘不都知道了嗎,就是不知小皇子生辰那日,娘娘打算送些什麽?”

“不過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崽子過生辰,隨便送個長命鎖就行了。”寧修儀哼了一聲,“送的再金貴,人家也看不上。”

人家想要的東西大著呢。

月柳自然知道娘娘說的是什麽,如今宮中只有沈昭容有子,心裏有些想法也是應當的。

“就是可惜了榮昭儀了,幾個月的孩子說沒就沒了。”月柳嘆道。

當時還鬧了一陣,但什麽也沒查出來,就只當是意外了。

寧修儀緊緊捏著手裏的繡花,不知在想什麽。

片刻後,外面傳來了些響動,月柳正要出去看,月桃就進來了。

“外面怎麽了?”月柳問。

“是許才人回來了,是被擡著回來的。”月桃搖搖頭道。

“這麽嚴重嗎?”月柳蹙眉。

“在石板上跪了整整五個時辰,午膳也沒用,也不怪會被擡著回來了。”月桃不覺得意外,只覺得許才人是真倒黴。

“給她請個太醫看看,順便跟皇後娘娘說一聲,在她好之前就不去請安了。”寧修儀聲音冷冷道。

“奴婢這就去。”月桃應道。

不管怎麽說,許才人都是永和宮的人,誰知道瑤妃是不是故意的。

“本宮知道了,在許才人好之前不必來請安,等下拿些傷藥回去,讓她好好養傷。”坤寧宮裏,皇後揉了揉額頭,對宮人吩咐道。

將人打發走後,念荷端了盅燕窩來,“娘娘將這血燕喝了吧。”

“先放這裏吧,本宮等下在喝。”皇後捏了捏眉角。

“好不容易玉婕妤安分下來了,瑤妃還是那麽招搖,她怎麽就不能像玉婕妤那樣。”剩下的話在皇後嚴厲的目光中堵了回去。

“是奴婢說錯話了,娘娘罰奴婢吧。”念荷跪下道。

“好了,本宮又沒怪你,只是以後說話還是要小心些,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要知道才是。”皇後擺擺手,讓她起來。

“瑤妃想蹦噠就讓她蹦噠吧,早晚有一天有她摔跟頭的時候。”皇後端起血燕,不經心道。

“娘娘說的是。”念荷雖有些不明白,但她知道娘娘說的是對的。

“不過,瑤妃昨日沒等到皇上,今晚應該還會派人去禦前的吧。”念荷又道。

皇後唇角暈開一抹笑,“或許吧,不過就算她請了,皇上就一定會去嗎?”

“娘娘您是說,皇上會去虞才人那裏?”念荷猶疑道。

皇後細細品著手裏的血燕,沒說話。

——

乾清宮外,剛將瑤棠宮的人打發走,許大海就見敬事房的人端著木盤進來了,不知想到什麽,許大海將人給攔了。

“許公公?”敬事房的人忙停下,喊了聲。

許大海搖了搖拂塵,對兩人招手道,“過來讓我看看。”

兩人雖不知其意,但還是走了過來,將放了綠頭牌的木盤往他眼前遞了遞,讓他看得清楚些。

瞧了片刻後,許大海皺眉,“這裏怎麽沒有虞才人的牌子?”

兩個小太監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但見許大海一臉嚴肅,便忙道,“奴才們也不知道,這牌子都是劉公公檢查了的。”

“他人呢?”許大海沒瞧見劉公公他人,皺眉道。

“劉公公有事被絆住了,就讓奴才們先過來了。”

兩個小太監也不是沒眼力的人,見許大海這般模樣,就猜到這差可能辦錯了,忙要說些什麽,卻聽有小太監跑了出來,對許大海道,“公公快進去吧。”

一聽這話,兩個小太監求助似的看向許大海,希望他能給支個招。

許大海搖搖頭,“先進去吧。”

進了殿後,裴折硯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正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茶蓋,見許大海幾人進來,掀了掀眼皮,“你們剛才在外面說些什麽?”

許大海往前一步,笑道,“是奴才見虞才人的牌子不在木盤上就問了幾句。”

兩個小太監忍著心中的懼意,將盤子往上舉了舉。

裴折硯掃了眼,果然見上面沒有虞嫵月的牌子,“沒有,補上便是。”

“是。”許大海應道,停了下又道,“剛才瑤棠宮的人來說,瑤妃娘娘說覺得今晚月色甚好,想邀皇上一起賞月。”

裴折硯放下茶盞,捏了捏額角,“瑤妃。”

原想著昨日沒去成便今晚過去陪她,卻又遇到了虞才人。

許大海低垂著她,沒說話,也不知這瑤妃娘娘和虞才人,皇上會選誰?

殿內一片安靜,安靜的聽不見一絲聲響,只能透著燭火投下的陰影瞧見皇上似乎正在沈思。

“擺駕玉錦軒。”

正瞧著落在地上的影子時,許大海終於得來了皇上的旨意,看來還是虞才人更勝一籌。

玉錦軒內,千翠正頻頻往外看,臉上有些焦急,珊秀回來說,皇上今晚會來,但怎麽還沒來呢。

難道是去了瑤妃那裏?

屋內,虞嫵月瞧著蠟燭一點一點變短,心中僅有的期待也一點點消散,終於還是說道,“不等了,歇著吧。”

皇上今晚許是不會來了。

珊秀雖有些心疼,但也無可奈何,主子已經做了能做的,皇上不來她們又能如何?

千翠也收了目光不在往外看,準備回殿服侍主子歇息。

不想她剛轉身,外面就傳來喧嘩聲,想到什麽,千翠猛然看去,果然就見皇上帶著許公公他們進來了,立即進殿喊了聲,“主子,皇上來了。”

虞嫵月剛站起就聽到了這話,身形一頓。

珊秀也為主子高興道,“主子您聽見了嗎,皇上來了。”

虞嫵月垂著眸,嗯了聲,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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