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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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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留香◎

桃蘭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衣服沒換,發髻也沒有亂,才微微舒了口氣,看來二小姐還算安分。

“無事,奴婢只是看才人遲遲不歸,擔心才人會沖撞了哪位娘娘,正想派人去找呢。”桃蘭隨意找了個借口。

虞嫵月抿唇一笑,“桃蘭姐姐言重了,我覺得宮中諸位姐姐人都挺好,今日請安時遲了些皇後娘娘都沒責罰我呢。”

“皇後娘娘向來仁厚。”桃蘭不在意道。

“不知姐姐如何了,若是得空,我可以現在就去看望姐姐,與姐姐說說話。”虞嫵月輕聲問道,眼眸還朝汀安殿瞧了瞧。

桃蘭微微瞇了下眼,冷聲道,“說話就不必了,娘娘的身子已好了大半,太醫說修養幾天就能好全,就不勞煩才人操心了。”

先不說娘娘本無意見她,就算娘娘想見她也不會讓娘娘見的,省的她將娘娘帶壞了。

虞嫵月點頭,順著她的話道,“既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既然姐姐那邊不需要我,我就先回去了。”

臨走時仍是交代了句,“若姐姐有個什麽不好,還請桃蘭姐姐及時告知與我。”

桃蘭臉色有些不好,總覺得這句話聽著有些不對,等她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在原地站了會兒桃蘭才面有不悅的回了汀安殿。

玉錦軒內,千翠早已倒好了茶就等主子回來,只是茶涼了兩回都沒見人回來,就有些擔心,正要出去找時,就見兩人回來了。

“主子可算回來了,奴婢都想出去找人了。”千翠松了口氣,就要去扶她。

“回來時遇到了些意外,耽擱了一會兒。”虞嫵月笑著坐下。

“是哪個娘娘罰您了嗎?快讓奴婢看看。”千翠馬上就急了,就要去看虞嫵月的膝蓋。

聽說宮裏最喜歡罰人跪著,一罰就要罰好幾個時辰,外面地板還都濕著,若是寒氣入體怎麽辦?

珊秀將她拉住了,“你急什麽,主子沒事。”

千翠這才放心,旋即又圍著虞嫵月嗅了嗅,珊秀見狀將她拉開,無奈道,“你做甚麽這個樣子?”

千翠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覺得主子身上有種不一樣的味道,你們是去哪裏了嗎?”

“有嗎?”虞嫵月拿起衣袖聞了聞,確實仍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想來是剛才與皇上接觸時沾上了一些。

珊秀揶揄的笑了聲,然後在千翠在耳邊將她們遇到皇上的事給說了。

“竟然是這樣”千翠睜大了眼睛,眼裏有不可置信,主子竟然碰到了皇上。

“自然是真的,總不會是特意編出來騙你的。”珊秀搖頭笑道。

“還是主子有福氣,剛來就碰到了皇上。”千翠高興道。

虞嫵月卻沈靜的很,抿了一口茶,“福氣還說不上,來日方長吧。”

飲完茶後,虞嫵月揉了揉額頭,好似有些不舒服。

珊秀忙問道,“主子怎麽了?是不舒服嗎?”又用手去摸她的額頭,沒感覺到熱。

虞嫵月擺了擺手,“無事,可能吹了些風,等下就好了。”

“主子去榻上坐著吧,若是餓了,奴婢去禦膳房拿些膳食過來。”說罷,就與千翠一左一右扶她去榻上。

“我不餓,不如你把針線拿過來,我繡些東西。”虞嫵月笑道。

“主子安心坐著,奴婢去拿。”千翠輕聲說道,像哄孩子。

虞嫵月笑著點點頭。

千翠剛把針線拿過來,就見桃蘭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個舉著托盤的宮女。

桃蘭進來後掠了珊秀兩人一眼,唇角撇了撇,敷衍的向虞嫵月行了個禮,“見過才人。”

她指了指宮女手中的托盤,眉毛微微揚起,“奴婢知才人憂心娘娘,特尋了些經書過來,才人一向憂心娘娘,抄經書這種事不會不願意吧?”

虞嫵月掃了眼托盤,上面的經書少說有數十本,她這是把聽泉宮的經書都搜羅起來了吧。

“若是能為姐姐分憂,我自然是願意的,珊秀,將東西收下吧。”虞嫵月嫣然淺笑。

珊秀上前接過。

虞嫵月爽快接過,桃蘭倒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二小姐在府裏便是如此,很少有推辭的時候,或許是她想多了。

“既然才人收下了,那就辛苦才人抄完後放入佛堂供奉一陣子。”桃蘭又說道。

虞嫵月頷首。

桃蘭看她眉眼還是那般,便稍稍放松了些,“話已帶到,奴婢就先下去了。”

她一走,千翠就對著她的背影暗罵了一聲,這個桃蘭,還是那麽奸滑,又對著虞嫵月道,“主子,這麽多經書真的都要抄完嗎?”

虞嫵月看她眉頭皺成了一團,輕笑出聲,“自然不是,慢慢寫吧。”

“主子說的是,這經書不急著抄,反正總有理由能推脫的。”珊秀也道。

在府中時,所有人都向著大小姐,小姐即使為自己說話也沒有人聽的進去,不柔順些又能怎樣。

聽見這話,千翠也像是得了士氣般,“好,就這麽辦。”

乾清宮處,剛入了殿,見皇上徑直往禦案走去,許大海忙道,“皇上,您看您的衣裳,要不要換?”

裴折硯掃了一眼胸口處被抓出的幾道不起眼的痕跡,轉腳走向偏殿,“拿一套新的來。”

“哎。”許大海應了聲,忙吩咐人去拿了新的來換。

衣服很快換好,許大海抱著換下來的衣裳,在心中暗道,能在皇上的衣服上留下些痕跡,也就虞才人了。

——

永和宮內,懸掛著的彩繡富貴掛屏平添了幾分富貴,紅漆琺瑯梅花香幾立在下方悠悠散著香氣,羅漢榻上鋪了金絲軟墊。

寧修儀欣賞著新染的蔻甲,心情甚是愉悅,“不錯,顏色清亮鮮艷,甚得本宮心意,賞。”

“謝娘娘賞賜。”染甲的宮女齊齊謝恩。

寧修儀的貼身宮女月桃出來一一給了賞錢,就將人打發了下去。

“依奴婢看,娘娘的手本就瑩白透潤,甚是好看,不須她們多用心就能染的好。”月桃笑道。

寧修儀瞧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覺的翹起,“還是你會說話。”

月桃用手揮了揮香爐,梔子花的香氣瞬間漫了開來,弄完香後,又來為她揉胳膊,“奴婢說的是實話。”

寧修儀舒服的瞇了瞇眼,輕哼一聲,“再好看又如何,皇上若是看不見還不是白費心思。”

“宮裏有個虞嬌珞還不夠,又來了個虞嫵月,嫵月,嫵月,這名字倒是好聽的緊。”寧修儀咬牙道,“一聽就知道是個狐媚子。”

月桃輕輕揉著,寬慰道,“奴婢倒覺得娘娘不必憂心,娘娘難道忘了,虞才人尚未進宮前就有人傳她有婚約在身,皇上雖沒說什麽,但不代表心裏不介意。”

“況且,奴婢可是聽說玉婕妤身子已好了起來,等她身子徹底好了,想起虞才人是如何進宮的,怕是會看她不順眼。”

“真是可惜了,姓虞的還是太急了些,若是在等等,興許宮裏就不會有什麽虞才人了。”寧修儀可惜道。

宮妃若是身子有了疾不能為家族爭榮,是可以再送人進來的,因此當時玉婕妤提出這事時沒人覺得意外。

就算她現在身子好了又如何,人都入了宮還能退回去不成。

“咱們暫且看著,說不定不用娘娘出手,玉婕妤就能把她給壓下去呢。”月桃又道。

寧修儀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玉婕妤那性子,實在看不出是那種會疼愛妹妹的樣子。

說話間,月柳走了進來,似乎有事要說。

“怎麽了?又是哪個鬧幺蛾子了?”寧修儀語氣懶懶道。

月柳走上前來福了個身,稟道,“回娘娘,是許才人要見您,說是有事要說。”

“許才人?”寧修儀想了會兒,才想起這麽個人來,不在意道,“她能有什麽事要說。”

這個許才人自入了宮就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還以為會一直老實下去,沒想到這麽快就露了尾巴。

“許才人說她要說的事跟新入宮的虞才人有關。”月柳又說道。

原想將人打發走的寧修儀聽到這句話當即就改了心思,嘴角勾了勾,“讓她進來。”

“奴婢已經讓她在外面等著了,這就讓她進來。”

“嬪妾見過修儀娘娘。”許才人一進來便行了個大禮。

寧修儀輕輕瞥了一眼,未與她多寒暄,“起來吧,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若是敢欺瞞本宮,你應該知道後果。”

許才人忙道,“嬪妾敢保證,嬪妾所言句句屬實,皆是嬪妾親眼所見。”

寧修儀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欣賞了番剛染好的指甲,斜眼看了她,語氣生冷,“知道就好,說吧。”

“是。”許才人定了定神,暗暗松了口氣,知道自己算是邁出了一步。

接著她便將自己在湖心亭附近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在說到虞嫵月故意投入皇上的懷裏時,她悄悄的擡眸瞧了眼,只見寧修儀臉上布滿了寒霜,嚇的她趕緊低下頭。

“嬪妾,嬪妾就看到了這些。”許才人緊張的揉了揉帕子,生怕寧修儀把怒氣發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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