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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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這一生裏我們總會遇到很多人，有人第一眼就相看兩厭，有人卻無條件站在你這一邊。
就像rpg游戲裏，每一個主角戰勝boss，都離不開夥伴的幫助。毛奇兵和決華的支持，也給了舒真充足的力量，讓他能更勇敢地去面對這一道難關。
三個人離開會議室，本來準備立刻叫上所有人開一個短會，穩定一下軍心，結果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市嘉正焦急地在外面等他們。
市嘉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對他說：“舒真！老橋那邊已經報警了，讓我叫你和決華老師一起上去做筆錄，還讓我跟你說，除了你們的關系，其他都實話實說就好。”
舒真楞了一下，沒想到藺橋動作這麽快。接著又察覺到話裏的重點——“除了我們的關系”，是什麽意思？
“他在樓上嗎？”舒真問，“警察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市嘉說，“在他辦公室裏。”
舒真點頭，說：“我知道了，你稍等。”
做筆錄是件麻煩事，他和決華這麽一走，估計下班前都下不來。他轉頭，讓毛奇兵和決華把其他人都叫到休息區來，肖天戈正好走在最前面，舒真說：“天戈，農莊的電話打通了嗎？”
“通了。”肖天戈道，“老板說我們走的第二天他接到過一個電話，說自己是昨天來團建住在三樓的人，手表掉在房間裏了，讓他們幫他找。”
老板不是全無警惕心，但對方報了“藺橋”這個登記過的名字，老板就沒懷疑，立刻上樓去找，最後肯定是沒找到。
手表不像其他小東西，屬於貴重物品，老板怕有紛爭，那人又故意表現出了懷疑老板偷藏他手表的態度，讓老板去調當夜和第二天早上的監控，美其名曰：確認一下我進出房間時，手表在不在我手上。
老板就調了監控，也把截圖發過去了——兩張照片裏藺橋都是戴著表的。
舒真問：“那個人的電話號碼拿到了嗎？”
“拿到了。”肖天戈說，“我剛才打過，關機的。”
“發照片的渠道呢？”
“郵箱。應該是臨時註冊的，沒什麽線索。”
這都在意料之中，舒真也沒失望，說：“你把號碼和郵箱發我，等會我交給警察。”
“好。”
聽說有警察來了，大家表情不一，張譯積極道：“我剛才找到了一個在那個群裏的朋友，能讓他幫忙看到那幾個亂說話的人的微信號，是不是也可以交給警察啊？”
舒真說：“應該可以。你請他截一下圖，也都發給我吧。”
張譯能幫上忙也高興，立刻拿起手機開始打字。舒真又轉頭對柴郁說：“柴郁老師，你能聯系到小能和研姐她們嗎？跟她們說明一下情況。她倆都給我打電話了，但我暫時沒時間回覆，怕她們擔心。”
柴郁說：“沒問題，我就在和她們聊天呢。”
女生們團建當天就拉了小群，這會兒吳小能正在群裏發出尖銳爆鳴，詛咒那個內鬼一輩子沒有升職加薪，抽卡不出金，坐高鐵買不到票，坐車就憋尿！
鄒研則特地艾特了柴郁，告訴她自己和舒真其他朋友們都在幫忙找人，看能不能查出那個爆料人的真身，讓她提醒舒真不要著急。
柴郁知道他很快就要走，又說：“其實閆王老師剛才也找我了，我有和她說情況，她讓我給大家轉達一句話——”
是條語音，柴郁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按下播放，閆王那標志性的冷漠聲音響起：
“沒追求的老鼠精，沒一點自我，才天天活在別人的背影裏。活該你一無所有。”
所有人：“……”
“噗！”市嘉沒忍住，第一個笑了，張譯也讚了一聲“好罵！”
柴郁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做這種事，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查到他。不過我想，這個人肯定是希望看到我們都很混亂，為了這件事著急上火的樣子吧。所以我也想跟這個人說——你想太多了呀，有那麽多人在支持舒真，他怎麽會被你影響到呢？只有你這種陰暗的人，才會覺得這種事可以傷害到別人。”
她平時都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除了跟決華交流工作外，也不怎麽說話，大家都沒想到她一開口，就說得那麽好。
舒真本來情緒還挺平穩，被她一說，眼睛反而有點紅了。
說什麽都難以表達感激，舒真只能朝她笑了一下，說：“是的，我不會被這件事影響，也已經想好解決的辦法。所以大家都不要擔心，時間到了就自己下班，今晚好好跨年，我們明年見——”
大家紛紛笑道：“明年見！”
人生的rpg就是一道又一道的難關，除了闖關別無他法。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下午四點十五分，《動物之家》的第一次危機應對正式啟動。毛奇兵留下安撫員工，順便聯絡陳怡，舒真和決華上樓，去做報案筆錄。
“如果問到你們的事，我就說我不知道了。”決華也聽到了市嘉對舒真說的那句話，舒真的態度他已經知道了，但藺橋那邊他們來不及同步，這時候也只能先按照藺橋的安排行動，免得徒增波折。
“好。”舒真也不是要在全世界面前出櫃，且對自己熟悉的人坦白是一回事，對著警察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上樓時，藺橋的筆錄還沒結束，法務等在會議室外，見他們上來，就讓他們到藺橋的辦公室裏坐著等一會。
“藺總讓我提前跟你們預警，這種事報警基本是個形式，就算能查到什麽，可能也需要時間，不太能指望得上。你們內部的問題，還需要再想辦法處理，外部的事倒是容易些，可以聯系第三方的公關公司，讓他們出一些方案，看看用什麽方式澄清更好。”
藺橋的思路很清晰，是把這件事分成兩部分，一半對內，一半對外。
對內是要處理內鬼，解決隱患；對外則是要解決名譽問題，不給《動物之家》留下汙點。
所以他這邊的第一個措施是報警，看警方介入後，是否能找到證據，方便舒真對內處理。
第二個措施則是讓市場部的負責人盡快搜集一些第三方公關的資源，看是由公司方面出澄清聲明，還是用一些更迂回的方式解決。
比如買點“水軍”，去源頭的群裏引導話題，掰正風向。
不過這麽做還是治標不治本，畢竟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流言已經擴散，無論什麽澄清方式，都很難保證，能把解釋送到每個人手裏。
“其實我們自己這邊也有一點想法了，”舒真說，“晚點我先和藺總同步一下，如果他覺得可以，我再來麻煩您，可以嗎？”
“當然可以。”法務跟舒真簽合同時見過，也是老熟人了。年輕人創業都是好事，他能幫都願意幫，就讓舒真有事盡管來找他。
藺橋的筆錄進行了近半個小時，警方問得很詳細，盡可能了解了情況。
他回到辦公室，舒真立刻站了起來，藺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又讓法務先帶決華過去，自己和舒真說幾句話。
決華自然無所謂，起身就走了，法務替他們帶上了門。
舒真一下午情緒大起大落，這會見到他都有點說不出話，藺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沙發上，又碰了一下他的頭發，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耳廓。
這種輕微的肢體接觸，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安撫意味。舒真仰頭看著他，藺橋先去給他倒了點水，才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溫柔地問他：“樓下還好嗎？”
舒真捧著馬克杯，裏面是溫開水。他喝了一點，喉嚨裏舒服了些，說：“還好的，老師們都比我鎮定，都在安慰我。”
他們這個團隊，舒真雖然職級最大，但論能力，經歷，履歷，都不是最資深的那個。
這一點舒真一直有自知之明。
“只要大家不受影響，其他事就不用太擔心。”藺橋說，“明天的網球我還沒有取消，你的安排有變動嗎？”
舒真想了想，說：“可能要和奇兵他們見面，我們有個計劃，等會做完筆錄我詳細跟你說。”
“那就改成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飯？”藺橋也不強求，以他的安排優先，說，“餐廳應該已經訂不到了，回家簡單做一點，也不會太花時間。”
“好。”舒真說，“警察剛才問你什麽了？”
“姓名，電話，職務。”藺橋避重就輕，“當天團建的人員身份，有沒有懷疑的人選。”
舒真沒想到會有這個問題，說：“你有嗎？”
藺橋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呢？”
舒真想了想，說：“如果是警察問我，我會說沒有。但在你這裏，我不想說謊。這個問題奇兵和決華剛才提起的時候，我心裏確實第一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這算是懷疑嗎？當然算。
第一瞬間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人說論跡不論心，舒真卻覺得，心裏想的事也是一種客觀存在。
即便他在毛奇兵和決華面前，都堅定表明，沒有證據不該定論任何人，但他沒有辦法否認，他懷疑袁樸的事實。
無證據的懷疑是一種偏見，偏見又源於了解的缺失。
直接開除袁樸固然簡單，但那麽做，他和老曹又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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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裏我們總會遇到很多人，有人第一眼就相看兩厭，有人卻無條件站在你這一邊。
就像rpg游戲裏，每一個主角戰勝boss，都離不開夥伴的幫助。毛奇兵和決華的支持，也給了舒真充足的力量，讓他能更勇敢地去面對這一道難關。
三個人離開會議室，本來準備立刻叫上所有人開一個短會，穩定一下軍心，結果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市嘉正焦急地在外面等他們。
市嘉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對他說：“舒真！老橋那邊已經報警了，讓我叫你和決華老師一起上去做筆錄，還讓我跟你說，除了你們的關系，其他都實話實說就好。”
舒真楞了一下，沒想到藺橋動作這麽快。接著又察覺到話裏的重點——“除了我們的關系”，是什麽意思？
“他在樓上嗎？”舒真問，“警察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市嘉說，“在他辦公室裏。”
舒真點頭，說：“我知道了，你稍等。”
做筆錄是件麻煩事，他和決華這麽一走，估計下班前都下不來。他轉頭，讓毛奇兵和決華把其他人都叫到休息區來，肖天戈正好走在最前面，舒真說：“天戈，農莊的電話打通了嗎？”
“通了。”肖天戈道，“老板說我們走的第二天他接到過一個電話，說自己是昨天來團建住在三樓的人，手表掉在房間裏了，讓他們幫他找。”
老板不是全無警惕心，但對方報了“藺橋”這個登記過的名字，老板就沒懷疑，立刻上樓去找，最後肯定是沒找到。
手表不像其他小東西，屬於貴重物品，老板怕有紛爭，那人又故意表現出了懷疑老板偷藏他手表的態度，讓老板去調當夜和第二天早上的監控，美其名曰：確認一下我進出房間時，手表在不在我手上。
老板就調了監控，也把截圖發過去了——兩張照片裏藺橋都是戴著表的。
舒真問：“那個人的電話號碼拿到了嗎？”
“拿到了。”肖天戈說，“我剛才打過，關機的。”
“發照片的渠道呢？”
“郵箱。應該是臨時註冊的，沒什麽線索。”
這都在意料之中，舒真也沒失望，說：“你把號碼和郵箱發我，等會我交給警察。”
“好。”
聽說有警察來了，大家表情不一，張譯積極道：“我剛才找到了一個在那個群裏的朋友，能讓他幫忙看到那幾個亂說話的人的微信號，是不是也可以交給警察啊？”
舒真說：“應該可以。你請他截一下圖，也都發給我吧。”
張譯能幫上忙也高興，立刻拿起手機開始打字。舒真又轉頭對柴郁說：“柴郁老師，你能聯系到小能和研姐她們嗎？跟她們說明一下情況。她倆都給我打電話了，但我暫時沒時間回覆，怕她們擔心。”
柴郁說：“沒問題，我就在和她們聊天呢。”
女生們團建當天就拉了小群，這會兒吳小能正在群裏發出尖銳爆鳴，詛咒那個內鬼一輩子沒有升職加薪，抽卡不出金，坐高鐵買不到票，坐車就憋尿！
鄒研則特地艾特了柴郁，告訴她自己和舒真其他朋友們都在幫忙找人，看能不能查出那個爆料人的真身，讓她提醒舒真不要著急。
柴郁知道他很快就要走，又說：“其實閆王老師剛才也找我了，我有和她說情況，她讓我給大家轉達一句話——”
是條語音，柴郁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按下播放，閆王那標志性的冷漠聲音響起：
“沒追求的老鼠精，沒一點自我，才天天活在別人的背影裏。活該你一無所有。”
所有人：“……”
“噗！”市嘉沒忍住，第一個笑了，張譯也讚了一聲“好罵！”
柴郁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做這種事，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查到他。不過我想，這個人肯定是希望看到我們都很混亂，為了這件事著急上火的樣子吧。所以我也想跟這個人說——你想太多了呀，有那麽多人在支持舒真，他怎麽會被你影響到呢？只有你這種陰暗的人，才會覺得這種事可以傷害到別人。”
她平時都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除了跟決華交流工作外，也不怎麽說話，大家都沒想到她一開口，就說得那麽好。
舒真本來情緒還挺平穩，被她一說，眼睛反而有點紅了。
說什麽都難以表達感激，舒真只能朝她笑了一下，說：“是的，我不會被這件事影響，也已經想好解決的辦法。所以大家都不要擔心，時間到了就自己下班，今晚好好跨年，我們明年見——”
大家紛紛笑道：“明年見！”
人生的rpg就是一道又一道的難關，除了闖關別無他法。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下午四點十五分，《動物之家》的第一次危機應對正式啟動。毛奇兵留下安撫員工，順便聯絡陳怡，舒真和決華上樓，去做報案筆錄。
“如果問到你們的事，我就說我不知道了。”決華也聽到了市嘉對舒真說的那句話，舒真的態度他已經知道了，但藺橋那邊他們來不及同步，這時候也只能先按照藺橋的安排行動，免得徒增波折。
“好。”舒真也不是要在全世界面前出櫃，且對自己熟悉的人坦白是一回事，對著警察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上樓時，藺橋的筆錄還沒結束，法務等在會議室外，見他們上來，就讓他們到藺橋的辦公室裏坐著等一會。
“藺總讓我提前跟你們預警，這種事報警基本是個形式，就算能查到什麽，可能也需要時間，不太能指望得上。你們內部的問題，還需要再想辦法處理，外部的事倒是容易些，可以聯系第三方的公關公司，讓他們出一些方案，看看用什麽方式澄清更好。”
藺橋的思路很清晰，是把這件事分成兩部分，一半對內，一半對外。
對內是要處理內鬼，解決隱患；對外則是要解決名譽問題，不給《動物之家》留下汙點。
所以他這邊的第一個措施是報警，看警方介入後，是否能找到證據，方便舒真對內處理。
第二個措施則是讓市場部的負責人盡快搜集一些第三方公關的資源，看是由公司方面出澄清聲明，還是用一些更迂回的方式解決。
比如買點“水軍”，去源頭的群裏引導話題，掰正風向。
不過這麽做還是治標不治本，畢竟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流言已經擴散，無論什麽澄清方式，都很難保證，能把解釋送到每個人手裏。
“其實我們自己這邊也有一點想法了，”舒真說，“晚點我先和藺總同步一下，如果他覺得可以，我再來麻煩您，可以嗎？”
“當然可以。”法務跟舒真簽合同時見過，也是老熟人了。年輕人創業都是好事，他能幫都願意幫，就讓舒真有事盡管來找他。
藺橋的筆錄進行了近半個小時，警方問得很詳細，盡可能了解了情況。
他回到辦公室，舒真立刻站了起來，藺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又讓法務先帶決華過去，自己和舒真說幾句話。
決華自然無所謂，起身就走了，法務替他們帶上了門。
舒真一下午情緒大起大落，這會見到他都有點說不出話，藺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沙發上，又碰了一下他的頭發，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耳廓。
這種輕微的肢體接觸，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安撫意味。舒真仰頭看著他，藺橋先去給他倒了點水，才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溫柔地問他：“樓下還好嗎？”
舒真捧著馬克杯，裏面是溫開水。他喝了一點，喉嚨裏舒服了些，說：“還好的，老師們都比我鎮定，都在安慰我。”
他們這個團隊，舒真雖然職級最大，但論能力，經歷，履歷，都不是最資深的那個。
這一點舒真一直有自知之明。
“只要大家不受影響，其他事就不用太擔心。”藺橋說，“明天的網球我還沒有取消，你的安排有變動嗎？”
舒真想了想，說：“可能要和奇兵他們見面，我們有個計劃，等會做完筆錄我詳細跟你說。”
“那就改成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飯？”藺橋也不強求，以他的安排優先，說，“餐廳應該已經訂不到了，回家簡單做一點，也不會太花時間。”
“好。”舒真說，“警察剛才問你什麽了？”
“姓名，電話，職務。”藺橋避重就輕，“當天團建的人員身份，有沒有懷疑的人選。”
舒真沒想到會有這個問題，說：“你有嗎？”
藺橋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呢？”
舒真想了想，說：“如果是警察問我，我會說沒有。但在你這裏，我不想說謊。這個問題奇兵和決華剛才提起的時候，我心裏確實第一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這算是懷疑嗎？當然算。
第一瞬間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人說論跡不論心，舒真卻覺得，心裏想的事也是一種客觀存在。
即便他在毛奇兵和決華面前，都堅定表明，沒有證據不該定論任何人，但他沒有辦法否認，他懷疑袁樸的事實。
無證據的懷疑是一種偏見，偏見又源於了解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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