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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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最後一次的男朋友◎
半個小時前。
車內燈光昏暗, 肖良羽低頭換著衣服。
他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擦傷，側臉上些許青紫，但他毫不在意, 動作利落, 脫掉皺巴巴染了血漬的襯衫, 換上寬松的淺灰色衛衣和黑色闊腿褲。
“肖總，我們到了。”司機低聲提醒。
肖良羽擡頭, 看向窗外，是旋轉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餐廳的員工通道進去，腳步匆匆, 神情有些疲憊，眉眼間卻掩不住一絲急切。
這家餐廳是他名下產業之一, 他避開所有員工，最終坐在長滿綠植的一個角落露臺裏。
這裏視野隱蔽, 恰好能看到主廳。
經過季天陽逼婚柳笑笑事件後, 他擔心她的安慰，再加上他處理肖家那群老不死的，怕那些人傷害她, 除了派人暗中保護她，同時也盯著季修明的一舉一動。
今天這場飯局，透露出古怪。
夏北辰包場, 卻沒有把季修明和莊旭趕出去。
同樣的也沒有請他們一起吃飯。
正好他趕回來，直接去了旋轉餐廳。
正當看到莊旭滿身是血跑出來時，時間突然跳躍, 眨眼間他又回到剛坐下的時候。
腦海中猛地湧入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零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 沖擊著他的意識。
他手一抖, 水杯裏的水灑了一半，滴落在桌面上。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像是被封存的舊電影一幀幀放映出來。
記憶中有個女子，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記得自己曾經對她說過的承諾……甚至記得她離開時，他的痛苦與不甘。
但看不清那位女子的長相，也不記得她的名字，但潛意識告訴他，那個人是現在他認識的柳笑笑。
可那些記憶影片都不是現在他和她的記憶。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語調發顫。
當看完所有記憶影片，他的眼神變得覆雜、震驚、困惑、不甘和歡喜交織在一起。
他擡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壓住腦海中混亂的畫面，但那些記憶卻像洪水般湧來，一遍遍的播放，根本停不下來。
短短幾分鐘內，肖良羽的內心翻江倒海。
“原來她真的來了。”他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神裏透著不敢置信。
隨之而來的是填滿胸腔的欣喜。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許久，肖良羽緩緩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安耐住激動，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向不遠處的主廳，眸光深邃，她還能認出他嗎？
或者她還願意認他嗎？
原來她當初說的都是真的。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此是為了做任務，而這些世界在她看來都不是真實的世界，是她所說的小說中的世界。
多出來的記憶裏，他不是她所說的那本書的男主，而是一個沒有名字的路人。
她遇到他後，把他帶回家，給了他新的名字和生活。
他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聽從她的吩咐，做好每一個任務。
也看著她接近那所謂的男主以及相處的各種點點滴滴。
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她說男主都是每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有不菲的家庭背影，有出色的外表以及出眾的才華。她
她離開時，他無能為力。
同時也冒出一個念頭。
若有一天他能成為男主，是不是有機會能遇見她。
肖良羽雙手捂臉，喜極而泣。
終於等到她了。
真好。
只是這一次，他好像依然不是男主，她的一直圍繞著其他男人轉。
他擦掉眼淚，擡眼掃視不遠處的三個男人。
肖良羽輕聲吩咐手下：“調查他們三個的資料，盡快。”
哪個是她的目標呢。
夏北辰表白後，一直沒得到柳笑笑的回應，以為徹底沒戲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柳笑笑：“夏總，病好了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吧，我永遠都是柳助理。”
夏北辰一楞，眸光灰暗。
他聽明白了。
她委婉拒絕了他。
柳笑笑起身，夏北辰正沈浸在落寞的情緒裏，沒反應過來她要離開，直到小提琴聲停止，耳邊傳來輕笑聲，他才回過神。
季修明：“你還信她沒有回檔記憶？”
夏北辰怒目：“記得我們約定裏，沒有你出來這一項。”
好好的告白氣氛全沒了。
季修明嗤笑：“你不會以為她真喜歡你吧，婚禮過後，她一直躲著我們，突然願意見你，你有沒有想過你是她的任務目標，她願意見你是為了完成任務。”
夏北辰冷眼：“就算為了任務見我又如何，至少她願意見我。”
季修明：……顯擺什麽，被利用還好意思炫耀。
夏北辰：“你帶莊旭過來幹什麽？”
雖然從調查的柳笑笑的資料中提到過莊旭，可當活生生人出現時，他不得不說為他的顏值驚艷。
季修明眼角掃了他一眼：“他的柳大小姐風流韻事的證據，怕你不信，帶過來看看。”
夏北辰狐疑：“他不是任務目標？這麽篤定？”
季修明自信說：“他一窮二白，除了有張臉一無所有，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她不可能為這類人來。”
夏北辰疑惑，特別是他在沒有直接證據下，他篤定的語氣。
季修明被他盯著，心中不爽：“不信我？”
夏北辰：“你為什麽如此篤定。”
篤定的就好像他是那個給她頒布任務的人。
“你那什麽眼神？”季修明不爽：“懷疑我是幕後之人？”
“我若是幕後之人，一定不會讓她接近你們！”季修明憤恨地幹掉一杯酒，他發布的任務目標全是他。
夏北辰搖頭：“你不是，但你很肯定。”
季修明思緒飛遠，想到上一次她接近他做任務時的情形。
當時他正上高三，她是轉學來的同桌。
他年少不懂事，一直欺負她。
直到她離開的那一天，她發洩似的又打又罵了他一個多小時，。
事後，他想找她道歉時，發現查無此人，且所有人都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唯獨只有他記得。
他知道這些事，也是後來反覆回想她罵的那些話裏知曉的。
確切的明白，她罵的話都是真的，她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對她真的不好，她一直沒反抗，完全是因為她的任務。
用她罵的話來說，是傻逼虐文，給她憋壞了。
夏北辰分析：“和我們相比，笑笑明顯對莊旭更在乎一些，任務內容未知，任務目標也不一定只有一個。”
季修明一楞，板起臉：“也許，但有一定是可以確定，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夏北辰搖搖頭離去。
季修明大喊：“你不信？”
夏北辰：“我只會相信我看到的。”
他說的那些猜測毫無根據，更匪夷所思。
季修明不死心：“你有回檔的記憶。”
夏北辰：“那又如何？只能證明有超自然現象或者能力，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若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她是哪個世界的人？”
他幽幽嘆息，有些懊惱，早知道不和季修明合作，再精心準備一番，她說不定就會同意了。
她主動幫他治療，不排斥他的親密接觸。
至少是不討厭他的吧。
怪他一時想歪搞砸了。
不過，這頓飯也讓他明白，他最大的對手不是季修明，而是那個長相英俊的莊旭。
夜風微涼。
莊旭站在餐廳門口，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看到柳笑笑走出來時，立刻迎上前。
“有話跟你說。”他的聲音低沈，眼神認真。
柳笑笑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淡淡道：“上車再說吧。”
兩人上了車，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莊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她。
柳笑笑接過來看，上面是她的字跡：“可以兌換一個願望。”
是她給的願望券。
“我想用它換一個願望。”莊旭輕聲說道，目光卻灼熱地看著她，“能不能再當一天我的女朋友？”
柳笑笑沈默了片刻，將紙條放回他手裏：“不行。”
“為什麽？”他追問，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是因為你不想，還是……”
“怕你更留戀，想留下。”柳笑笑打斷他，眼神冷靜卻透著一絲無奈。
莊旭楞住，隨即問：“留下又怎麽樣？”
柳笑笑端詳他的側臉，比她初見時少了一絲稚嫩，多了一絲沈澱：“你的母親和妹妹會死掉。”
他瞳孔一縮，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你嚇唬我？”“不信可以試試，但後果你自己承擔。”柳笑笑的語氣依舊冷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機會只有一次。”
車內陷入死寂，莊旭垂下頭，手指緊緊攥著那張紙條，指節微微發白。
“其實沒必要用母親和妹妹的性命威脅我離開。”莊旭聲音沙啞：“我知道你不會的。”
柳笑笑糾正：“不是離開我的身邊，是徹底斷了念頭。”
莊旭不解：“有什麽區別嗎？”
柳笑笑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幾分：“就算你留下，我也不會留下，我會離開。”
莊旭猛地擡起頭，眼裏全是痛苦：“為什麽？要出國？怕我打擾你？”
柳笑笑搖頭：“不是。”
莊旭：“為什麽？季修明約我來時，說你接近夏北辰是為了什麽任務，不是真的喜歡他，那……那我呢？”
憋了許久，還是問出來。
柳笑笑在他耀眼的眸光中重重點頭。
莊旭不死心問：“那……那你說喜歡我的臉，也是騙我的？”
柳笑笑尷尬的抓了抓下巴，老實說：“那倒不是，你確實長得很好看。”
莊旭思緒不知道發散到哪裏，好奇問：“那你對我做過的事對夏北辰做過嗎？”
柳笑笑輕笑逗弄：“什麽事情啊？”
莊旭不自在說：“就……就男女朋友之間的事！”
柳笑笑沒有正面回答：“他不是我男朋友。”
至於為了任務親吻什麽的，屬於正常工作範疇。
莊旭欣喜：“我可以一直陪你，直到你不喜歡我……我的臉為止。”
柳笑笑搖頭：“你不能留下。”
此刻的莊旭就像個遇到難題，一直追問老實解題過程的好學生。
柳笑笑用對她無奈的口吻說：“這不是你的世界，你要回到你的世界去，你沒有時間了，若強行留下，你在乎的人全會離去。”
莊旭震驚，盯著她看了許久，在她坦蕩的眼神中感受到絕望。
“我知道說的這些你無法理解，但這就是事實。”
“那你呢，你回去的世界和我是同一個世界嗎？”莊旭眼眶翻紅，委屈盯著她。
“不是，我有我自己的世界要回去。”柳笑笑的語氣堅決，卻帶著一絲不忍，“離開吧，好好照顧你的母親和妹妹。”
他沈默了很久，最終低聲說道：“好，我走……但是能不能再當我一天的女朋友？”
柳笑笑看著他，眼神覆雜，最終點了點頭：“一天。”
病房內，莊旭的母親靜靜躺在病床上，面容蒼白，眼睛緊閉。
莊旭輕輕走到母親床邊，低頭看著她，聲音有些哽咽：“媽，這是我女朋友。”
他轉頭看向柳笑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然你現在聽不到，但她真的很好，對我也很好，是我碰到過最特別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泛紅：“媽，如果你能醒過來，一定會喜歡她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柳笑笑，眼裏滿是隱忍的情緒：“謝謝你陪我來。”
柳笑笑輕輕嗯了聲，站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
突然，莊旭跪在床邊，聲音哽咽：“我真的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他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可我知道，我不能留下，還有……謝謝你。”
為了讓他能無痛選擇母親和妹妹，說她也會離開。
其實也不一定吧。
柳笑笑走上前，輕輕抱住他。
他擡頭看著她，目光深沈，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幾分不舍和悲傷。
柳笑笑沒有掙紮，任由他吻著，直到他松開。
莊旭擡手擦了擦眼淚，突然鼓起勇氣推開她，背對著她說了一句：“笑笑，我愛你……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選項，那就是跟她一起走。
可他不能丟下母親和妹妹，她們是他最重要的人。
話音剛落，系統倒計時的提示音響起。
【莊旭脫離本世界倒計時，3，2……】
【世界剝離中，莊旭原身世界劇情修覆中……】
莊旭楞住，腦海中過往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飛速閃過，從他遇到她到現在的每一個片段，一點點從他腦中剝離。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動作變得慌亂，想要抓住什麽，卻怎麽也抓不住。
“怎麽回事……不對……”他的聲音變得顫抖，像溺水的人拼命掙紮，想要喘息。
他轉身抓住柳笑笑：“為什麽……我的記憶……我……”
柳笑笑指了指病床。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母親的身影開始慢慢虛化。
他慌忙收回手，撲到母親的床邊，見母親回覆正常，臉色煞白。
這一刻，他才徹底相信她的話。
他轉身找柳笑笑時，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望著她原先站的位置喃喃自語：“對不起……”
莊旭的離開悄無聲息，如同他當初被合並到此世界一樣。
柳笑笑看著系統面板上任務完成的提示，舒了口氣。
莊旭離別時的那“對不起”，她聽懂了。
季修明將資料砸在桌上，臉色陰沈：“這麽大的動靜，查不到這個人？”
手下低聲回道：“的確沒有這個人，所有同名的人都調查過了，長相和您描述的不符合，且和柳笑笑都沒有來往。”
見過他的同學活著朋友，全都不記得他。
所有關於他的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皺眉，電話問夏北辰：“你還記得莊旭嗎？”
夏北辰不悅：“又發什麽瘋？”
季修明怒道：“就說記得不記得？快回答！”
夏北辰：“記得。”
回答完就準備掛掉。
季修明大喊：“別掛，出大事了！”
“現在莊旭是查無此人，我問過他的同班同學，還有他之前兼職的便利店同事，全都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夏北辰真覺得季修明是真瘋了：“建議你去看看精神科。”
季修明：“不信，你讓人去調查莊旭，你能查出來，我幫你追回柳笑笑！”
夏北辰重視起來：“具體什麽情況？”
季修明絮絮叨叨，把調查到的所有關於莊旭的情況說了一遍。
夏北辰眉頭越來越皺：“你說任務者完成任務會離開，對吧？”
季修明：“對，突然提這個幹什麽？你不是不信嗎？”
夏北辰心跳如鼓，推測一個大膽假設：“如果任務是讓人消失呢？”
季修明：“不可能！”
當初他沒有消失，但這些話不可能告訴夏北辰。
夏北辰怒道：“回檔能存在，其他為什麽不能存在？誰也不知道任務具體是什麽。”
季修明楞住。
對啊，誰說每次任務都會一樣的啊。
搞不好她此次任務不同呢。
那莊旭很有可能是任務目標，莊旭消失，她還在。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夏北辰消失。
已經過任務，不是本次任務目標的他，不會消失。
季修明眉眼舒展開來：“你該去精神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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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擦傷，側臉上些許青紫，但他毫不在意, 動作利落, 脫掉皺巴巴染了血漬的襯衫, 換上寬松的淺灰色衛衣和黑色闊腿褲。
“肖總，我們到了。”司機低聲提醒。
肖良羽擡頭, 看向窗外，是旋轉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餐廳的員工通道進去，腳步匆匆, 神情有些疲憊，眉眼間卻掩不住一絲急切。
這家餐廳是他名下產業之一, 他避開所有員工，最終坐在長滿綠植的一個角落露臺裏。
這裏視野隱蔽, 恰好能看到主廳。
經過季天陽逼婚柳笑笑事件後, 他擔心她的安慰，再加上他處理肖家那群老不死的，怕那些人傷害她, 除了派人暗中保護她，同時也盯著季修明的一舉一動。
今天這場飯局，透露出古怪。
夏北辰包場, 卻沒有把季修明和莊旭趕出去。
同樣的也沒有請他們一起吃飯。
正好他趕回來，直接去了旋轉餐廳。
正當看到莊旭滿身是血跑出來時，時間突然跳躍, 眨眼間他又回到剛坐下的時候。
腦海中猛地湧入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零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 沖擊著他的意識。
他手一抖, 水杯裏的水灑了一半，滴落在桌面上。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像是被封存的舊電影一幀幀放映出來。
記憶中有個女子，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記得自己曾經對她說過的承諾……甚至記得她離開時，他的痛苦與不甘。
但看不清那位女子的長相，也不記得她的名字，但潛意識告訴他，那個人是現在他認識的柳笑笑。
可那些記憶影片都不是現在他和她的記憶。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語調發顫。
當看完所有記憶影片，他的眼神變得覆雜、震驚、困惑、不甘和歡喜交織在一起。
他擡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壓住腦海中混亂的畫面，但那些記憶卻像洪水般湧來，一遍遍的播放，根本停不下來。
短短幾分鐘內，肖良羽的內心翻江倒海。
“原來她真的來了。”他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神裏透著不敢置信。
隨之而來的是填滿胸腔的欣喜。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許久，肖良羽緩緩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安耐住激動，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向不遠處的主廳，眸光深邃，她還能認出他嗎？
或者她還願意認他嗎？
原來她當初說的都是真的。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此是為了做任務，而這些世界在她看來都不是真實的世界，是她所說的小說中的世界。
多出來的記憶裏，他不是她所說的那本書的男主，而是一個沒有名字的路人。
她遇到他後，把他帶回家，給了他新的名字和生活。
他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聽從她的吩咐，做好每一個任務。
也看著她接近那所謂的男主以及相處的各種點點滴滴。
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她說男主都是每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有不菲的家庭背影，有出色的外表以及出眾的才華。她
她離開時，他無能為力。
同時也冒出一個念頭。
若有一天他能成為男主，是不是有機會能遇見她。
肖良羽雙手捂臉，喜極而泣。
終於等到她了。
真好。
只是這一次，他好像依然不是男主，她的一直圍繞著其他男人轉。
他擦掉眼淚，擡眼掃視不遠處的三個男人。
肖良羽輕聲吩咐手下：“調查他們三個的資料，盡快。”
哪個是她的目標呢。
夏北辰表白後，一直沒得到柳笑笑的回應，以為徹底沒戲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柳笑笑：“夏總，病好了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吧，我永遠都是柳助理。”
夏北辰一楞，眸光灰暗。
他聽明白了。
她委婉拒絕了他。
柳笑笑起身，夏北辰正沈浸在落寞的情緒裏，沒反應過來她要離開，直到小提琴聲停止，耳邊傳來輕笑聲，他才回過神。
季修明：“你還信她沒有回檔記憶？”
夏北辰怒目：“記得我們約定裏，沒有你出來這一項。”
好好的告白氣氛全沒了。
季修明嗤笑：“你不會以為她真喜歡你吧，婚禮過後，她一直躲著我們，突然願意見你，你有沒有想過你是她的任務目標，她願意見你是為了完成任務。”
夏北辰冷眼：“就算為了任務見我又如何，至少她願意見我。”
季修明：……顯擺什麽，被利用還好意思炫耀。
夏北辰：“你帶莊旭過來幹什麽？”
雖然從調查的柳笑笑的資料中提到過莊旭，可當活生生人出現時，他不得不說為他的顏值驚艷。
季修明眼角掃了他一眼：“他的柳大小姐風流韻事的證據，怕你不信，帶過來看看。”
夏北辰狐疑：“他不是任務目標？這麽篤定？”
季修明自信說：“他一窮二白，除了有張臉一無所有，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她不可能為這類人來。”
夏北辰疑惑，特別是他在沒有直接證據下，他篤定的語氣。
季修明被他盯著，心中不爽：“不信我？”
夏北辰：“你為什麽如此篤定。”
篤定的就好像他是那個給她頒布任務的人。
“你那什麽眼神？”季修明不爽：“懷疑我是幕後之人？”
“我若是幕後之人，一定不會讓她接近你們！”季修明憤恨地幹掉一杯酒，他發布的任務目標全是他。
夏北辰搖頭：“你不是，但你很肯定。”
季修明思緒飛遠，想到上一次她接近他做任務時的情形。
當時他正上高三，她是轉學來的同桌。
他年少不懂事，一直欺負她。
直到她離開的那一天，她發洩似的又打又罵了他一個多小時，。
事後，他想找她道歉時，發現查無此人，且所有人都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唯獨只有他記得。
他知道這些事，也是後來反覆回想她罵的那些話裏知曉的。
確切的明白，她罵的話都是真的，她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對她真的不好，她一直沒反抗，完全是因為她的任務。
用她罵的話來說，是傻逼虐文，給她憋壞了。
夏北辰分析：“和我們相比，笑笑明顯對莊旭更在乎一些，任務內容未知，任務目標也不一定只有一個。”
季修明一楞，板起臉：“也許，但有一定是可以確定，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夏北辰搖搖頭離去。
季修明大喊：“你不信？”
夏北辰：“我只會相信我看到的。”
他說的那些猜測毫無根據，更匪夷所思。
季修明不死心：“你有回檔的記憶。”
夏北辰：“那又如何？只能證明有超自然現象或者能力，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若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她是哪個世界的人？”
他幽幽嘆息，有些懊惱，早知道不和季修明合作，再精心準備一番，她說不定就會同意了。
她主動幫他治療，不排斥他的親密接觸。
至少是不討厭他的吧。
怪他一時想歪搞砸了。
不過，這頓飯也讓他明白，他最大的對手不是季修明，而是那個長相英俊的莊旭。
夜風微涼。
莊旭站在餐廳門口，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看到柳笑笑走出來時，立刻迎上前。
“有話跟你說。”他的聲音低沈，眼神認真。
柳笑笑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淡淡道：“上車再說吧。”
兩人上了車，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莊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她。
柳笑笑接過來看，上面是她的字跡：“可以兌換一個願望。”
是她給的願望券。
“我想用它換一個願望。”莊旭輕聲說道，目光卻灼熱地看著她，“能不能再當一天我的女朋友？”
柳笑笑沈默了片刻，將紙條放回他手裏：“不行。”
“為什麽？”他追問，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是因為你不想，還是……”
“怕你更留戀，想留下。”柳笑笑打斷他，眼神冷靜卻透著一絲無奈。
莊旭楞住，隨即問：“留下又怎麽樣？”
柳笑笑端詳他的側臉，比她初見時少了一絲稚嫩，多了一絲沈澱：“你的母親和妹妹會死掉。”
他瞳孔一縮，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你嚇唬我？”“不信可以試試，但後果你自己承擔。”柳笑笑的語氣依舊冷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機會只有一次。”
車內陷入死寂，莊旭垂下頭，手指緊緊攥著那張紙條，指節微微發白。
“其實沒必要用母親和妹妹的性命威脅我離開。”莊旭聲音沙啞：“我知道你不會的。”
柳笑笑糾正：“不是離開我的身邊，是徹底斷了念頭。”
莊旭不解：“有什麽區別嗎？”
柳笑笑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幾分：“就算你留下，我也不會留下，我會離開。”
莊旭猛地擡起頭，眼裏全是痛苦：“為什麽？要出國？怕我打擾你？”
柳笑笑搖頭：“不是。”
莊旭：“為什麽？季修明約我來時，說你接近夏北辰是為了什麽任務，不是真的喜歡他，那……那我呢？”
憋了許久，還是問出來。
柳笑笑在他耀眼的眸光中重重點頭。
莊旭不死心問：“那……那你說喜歡我的臉，也是騙我的？”
柳笑笑尷尬的抓了抓下巴，老實說：“那倒不是，你確實長得很好看。”
莊旭思緒不知道發散到哪裏，好奇問：“那你對我做過的事對夏北辰做過嗎？”
柳笑笑輕笑逗弄：“什麽事情啊？”
莊旭不自在說：“就……就男女朋友之間的事！”
柳笑笑沒有正面回答：“他不是我男朋友。”
至於為了任務親吻什麽的，屬於正常工作範疇。
莊旭欣喜：“我可以一直陪你，直到你不喜歡我……我的臉為止。”
柳笑笑搖頭：“你不能留下。”
此刻的莊旭就像個遇到難題，一直追問老實解題過程的好學生。
柳笑笑用對她無奈的口吻說：“這不是你的世界，你要回到你的世界去，你沒有時間了，若強行留下，你在乎的人全會離去。”
莊旭震驚，盯著她看了許久，在她坦蕩的眼神中感受到絕望。
“我知道說的這些你無法理解，但這就是事實。”
“那你呢，你回去的世界和我是同一個世界嗎？”莊旭眼眶翻紅，委屈盯著她。
“不是，我有我自己的世界要回去。”柳笑笑的語氣堅決，卻帶著一絲不忍，“離開吧，好好照顧你的母親和妹妹。”
他沈默了很久，最終低聲說道：“好，我走……但是能不能再當我一天的女朋友？”
柳笑笑看著他，眼神覆雜，最終點了點頭：“一天。”
病房內，莊旭的母親靜靜躺在病床上，面容蒼白，眼睛緊閉。
莊旭輕輕走到母親床邊，低頭看著她，聲音有些哽咽：“媽，這是我女朋友。”
他轉頭看向柳笑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然你現在聽不到，但她真的很好，對我也很好，是我碰到過最特別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泛紅：“媽，如果你能醒過來，一定會喜歡她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柳笑笑，眼裏滿是隱忍的情緒：“謝謝你陪我來。”
柳笑笑輕輕嗯了聲，站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
突然，莊旭跪在床邊，聲音哽咽：“我真的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他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可我知道，我不能留下，還有……謝謝你。”
為了讓他能無痛選擇母親和妹妹，說她也會離開。
其實也不一定吧。
柳笑笑走上前，輕輕抱住他。
他擡頭看著她，目光深沈，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幾分不舍和悲傷。
柳笑笑沒有掙紮，任由他吻著，直到他松開。
莊旭擡手擦了擦眼淚，突然鼓起勇氣推開她，背對著她說了一句：“笑笑，我愛你……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選項，那就是跟她一起走。
可他不能丟下母親和妹妹，她們是他最重要的人。
話音剛落，系統倒計時的提示音響起。
【莊旭脫離本世界倒計時，3，2……】
【世界剝離中，莊旭原身世界劇情修覆中……】
莊旭楞住，腦海中過往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飛速閃過，從他遇到她到現在的每一個片段，一點點從他腦中剝離。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動作變得慌亂，想要抓住什麽，卻怎麽也抓不住。
“怎麽回事……不對……”他的聲音變得顫抖，像溺水的人拼命掙紮，想要喘息。
他轉身抓住柳笑笑：“為什麽……我的記憶……我……”
柳笑笑指了指病床。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母親的身影開始慢慢虛化。
他慌忙收回手，撲到母親的床邊，見母親回覆正常，臉色煞白。
這一刻，他才徹底相信她的話。
他轉身找柳笑笑時，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望著她原先站的位置喃喃自語：“對不起……”
莊旭的離開悄無聲息，如同他當初被合並到此世界一樣。
柳笑笑看著系統面板上任務完成的提示，舒了口氣。
莊旭離別時的那“對不起”，她聽懂了。
季修明將資料砸在桌上，臉色陰沈：“這麽大的動靜，查不到這個人？”
手下低聲回道：“的確沒有這個人，所有同名的人都調查過了，長相和您描述的不符合，且和柳笑笑都沒有來往。”
見過他的同學活著朋友，全都不記得他。
所有關於他的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皺眉，電話問夏北辰：“你還記得莊旭嗎？”
夏北辰不悅：“又發什麽瘋？”
季修明怒道：“就說記得不記得？快回答！”
夏北辰：“記得。”
回答完就準備掛掉。
季修明大喊：“別掛，出大事了！”
“現在莊旭是查無此人，我問過他的同班同學，還有他之前兼職的便利店同事，全都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夏北辰真覺得季修明是真瘋了：“建議你去看看精神科。”
季修明：“不信，你讓人去調查莊旭，你能查出來，我幫你追回柳笑笑！”
夏北辰重視起來：“具體什麽情況？”
季修明絮絮叨叨，把調查到的所有關於莊旭的情況說了一遍。
夏北辰眉頭越來越皺：“你說任務者完成任務會離開，對吧？”
季修明：“對，突然提這個幹什麽？你不是不信嗎？”
夏北辰心跳如鼓，推測一個大膽假設：“如果任務是讓人消失呢？”
季修明：“不可能！”
當初他沒有消失，但這些話不可能告訴夏北辰。
夏北辰怒道：“回檔能存在，其他為什麽不能存在？誰也不知道任務具體是什麽。”
季修明楞住。
對啊，誰說每次任務都會一樣的啊。
搞不好她此次任務不同呢。
那莊旭很有可能是任務目標，莊旭消失，她還在。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夏北辰消失。
已經過任務，不是本次任務目標的他，不會消失。
季修明眉眼舒展開來：“你該去精神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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