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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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集體表白任務齊發◎
茶水間的光線柔和而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夏北辰站在她身側，微微低頭，假裝在指著文件上的內容解釋, 實際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柳笑笑完全沒有察覺, 她的思緒全在琢磨觸發的四個告白任務上。
和以往的任務不同的是, 因四個任務齊聚，是提前一日觸發任務。
昨日觸發的任務, 但從今日開始算任務時間。
【觸發劇情任務十五：漆黑的密閉屋內，男主眼紅掐腰強吻，深情告白女主，限時三天。】
【觸發劇情任務十六：燒烤慶祝宴, 男主送了一幅畫給女主“今天夜色真美”來表白，限時三天。】
【觸發劇情任務十七：手段用盡, 男主威脅女主結婚，舉行了盛大世紀婚禮, 限時三天。】
【觸發劇情任務十八：圖書館停電60秒, 男主壁咚女主，大膽示愛女主求男友身份，限時三天。】
快速刷出新任務, 能早點完成，是好事。
但四個任務一起出來，沒有明確哪個任務對應哪個男主啊。
若一一試過去, 任務時間不夠啊。
柳笑笑腦殼疼。
這一幕落在夏北辰眼裏，又是別樣風景。
二人之間只有一拳距離，隨著她看文件看的越來越深入, 兩人逐漸靠近。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 鼻間似乎已經聞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隨之心跳突然加快, 喉嚨有些發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停在她的唇上。
要是親下去，會回檔嗎？
他心裏暗想。
若不會回檔，她會怎麽看他？會不會覺得他是輕浮沒禮貌的人？
思緒發散，手指微微顫動，目光專註而克制，他緩緩靠近。
“夏總！”
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從茶水間外傳來，擊碎了所有綺麗。
夏北辰猛地一怔，撞到桌子弄翻桌上的咖啡，滾燙的咖啡直接灑在了他的西裝上。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皺，燙得猛地跳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這一動靜把陷入胡思亂想的柳笑笑拉回來，她連忙遞給他一張紙巾：“你沒事吧？”
他沒接過紙巾，只是視線在她唇上停了片刻後快步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夏北辰脫下被燙濕的外套，站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玻璃窗上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堂堂夏氏集團總裁，竟然相信季家人的風言風語，還為此差點做出荒唐的事。
他低聲自嘲：“若真的有人給她分發任務，憑借季家的人脈會查不到主謀。”
真是腦袋壞了才信他的鬼話。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以及她的唇。
越是壓抑，心底的煩躁像火焰般燒得越來越旺。
下午，照例是陪夏北辰去古宅繼續治療。
陽光明媚，透過木板縫隙灑在庭院裏，光影斑駁。
夏北辰站在古宅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擡起的腳步比以往更加堅定。
經歷過上次的多次回憶，他對古宅的抗拒已減小，再次面對這個充滿他童年陰影的地方，心底的恐懼像迷霧被陽光照亮，有了暖意。
柳笑笑站在他身旁，輕聲問：“連續治療強度太大，你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她是真怕再出現上次一不小心要掛的情況，上次幹廢了十來次回檔。
五分鐘無限制回檔道具已用掉，她已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夏北辰微微側頭，露出淡淡的笑意：“沒事，我想試試，過去的事總要面對，逃避不了一輩子。”
推開古宅的大門，陳舊木門依舊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夏北辰的目光掃過屋內熟悉的布局。
這一次，他的心態與之前完全不同，也有心情打量古宅內部。
過去每次重游古宅，他都帶著沈重的壓力和抗拒，仿佛一個無形的枷鎖將他困住，而這一次，他的內心雖然依舊有些不安，卻多了一份平靜和釋然。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將心底壓抑的情緒緩緩釋放出來。
塵埃依舊在空氣中飛舞，家具上蒙著層厚厚的灰，墻角的蜘蛛網訴說著歲月的流逝。
“走吧，上二樓。”他擡頭看向樓梯，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決心。
柳笑笑跟在他身後，默默地陪伴著，沒有多說一句話。
二樓的閣樓門依然緊閉，木門上斑駁的漆痕像一道道傷疤。
夏北辰伸出手，握住門把手的瞬間，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便穩住。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門。
閣樓裏一片狼藉，破舊的木箱、散落的紙張以及底板上破了一個大洞，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
他緩緩走過去，蹲下身，透過洞口往下看，一樓的陳設依稀可見。
這是他童年時最熟悉的地方，現在這破敗的視角中，卻多了一種陌生感。
“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裏。”他低聲說道，仿佛在自言自語，“但那時候，這裏沒有這麽破舊。”
柳笑笑想安慰他，卻發現夏北辰的神情並沒有太多痛苦，反而帶著一絲釋然。
他站起身，轉頭對柳笑笑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彩色玻璃屋看看。”
窗戶上封定的木板已被拆除，白日裏的二層明亮起來，如同褪去了黑袍，驅散了陰暗。
彩色玻璃屋依舊安靜地矗立在古宅二層的中央，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面上，投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仿佛一場夢境。
夏北辰站在屋中央紅色帶子下面，閉上眼睛，學習上次的經歷，陷入回憶中。
他調整著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按照上次來的節奏，回憶時，慢慢走向閣樓。
直到他已進到閣樓，在破洞處停下時，預想中的循環並沒有發生，只有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為什麽沒有回檔？
和上次有什麽不同。
他眉頭微微皺起。
是因為他沒有沈溺於回憶中嗎？
他再次回到紅色帶子下面，引發記憶去最深處，他最不願意觸碰的一處。
心底深處最不願觸碰的記憶突然浮現，像一場無法壓制的洪水將他吞沒。
他的腦海中閃過父親的怒吼、母親的哭泣，還有無數個夜晚，他一個人蜷縮在這座屋子裏瑟瑟發抖的場景。
恐懼席卷而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額頭滲出冷汗，雙手緊緊攥著衣服。
“你怎麽了？”柳笑笑察覺到他的異樣，急忙跑過去扶住他。
夏北辰沒有回應，仿佛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柳笑笑眼見不好，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劉醫生的電話：“劉醫生，他又發病了，速來救急。”
電話那端的劉醫生語速冷靜：“別慌，先讓他坐下，餵他吃隨身攜帶的藥，註意觀察他的呼吸，我和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她按照劉醫生的囑咐，餵給他藥，又扶著他坐下，輕聲安撫：“再堅持一會兒，救護車很快就到，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終於趕到，夏北辰被送往醫院。
他半夢半醒間，緊緊抓住她的手，眼前是她著急的面龐，耳邊是她絮絮叨叨的問詢聲。
到了醫院後，夏北辰在劉醫生急救後轉到病房裏。
這是劉醫生的自有醫院，有夏北辰的專屬病房。
病房裏，柳笑笑忙前忙後地幫夏北辰調整被子、倒水、詢問醫生註意事項。
夏北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她是真的很擔心他。
而他看著她在身邊，倍感安心，很快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傍晚，她已經不在病房。
夏北辰看向劉醫生，問道：“我的過敏治療情況怎麽樣了？”
劉醫生：“有明顯好轉，現在最關鍵的是心理上的突破，對了，你之前說的回檔循環後來有出現過嗎？”
夏北辰沈思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劉醫生推測道：“或許這和你沒關系，可能是系統的BUG，世界運行也有可能出現問題。”
夏北辰沈默片刻，忽然提議：“試試治療結果，明天安排一場和其他女性短暫的握手接觸試驗。”
劉醫生揶揄笑：“你著急治好，是為了和柳笑笑解除治療協議？你喜歡她？”
夏北辰擡眸，語氣坦然：“是，只有這樣，兩人之間才是平等自由的，她才不會懷疑我的真心。”
劉醫生點頭讚許：“這是個好決定。”
劉醫生檢查完還不忘給他打氣後才離開。
他獨自坐在病床上，拿出治療協議靜靜地看著。
再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治好對女性接觸過敏，告別這煩擾了他十幾年的煩惱。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眼中帶著堅定的光芒。
“等治療協議解除時”他低聲喃喃，目光中滿是溫柔與期待，“再向她告白。”
醫院門口，夕陽的餘暉灑滿地面，空氣中彌漫著初秋的清涼氣息。
柳笑笑此時在醫院門口正踩點下班，李特助送她到門口。
“李特助，謝謝你送我出來。”她笑著點點頭，隨後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夏北辰會畫畫嗎？”
李特助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夏總？畫畫應該……不會吧，我跟了他這麽多年，從沒見他畫過畫。”
柳笑笑：“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那他可以排除第十七個任務了。
告別李特助，她打車去了肖良羽家。
一路上，她透過車窗望著漸暗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肖良羽邀請她參加慶祝宴時的語氣。
“我終於替姐姐報仇了，為了慶祝，今天晚上你一定要來家裏，你是大功臣，必須要到場。”
盡管肖良羽說得輕描淡寫，但柳笑笑知道，作為社恐的他要鬥過那群老油條，為此付出很多努力和代價。
車子緩緩停在肖良羽家門口，柳笑笑一下車，就看到他站在大門口等著她。
他穿著一件休閑的長衫，袖子挽到手肘，臉上帶著一如既往幹凈笑容，但眼底那份輕松和釋然是她從未見過的。
“你來啦，歡迎。”肖良羽笑著招手，語氣輕快。
柳笑笑關上車門，走過去調侃道：“陳珊姐姐，她們到了嗎？”
“也剛到。”肖良羽和她肩並肩，一起走進庭院。
庭院裏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放滿了各類食材：切好的牛肉、雞翅、蝦仁以及各式蔬菜。
旁邊的燒烤架已經冒起了熱氣，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桌旁站著陳珊和其他十七個替身，她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聊天或吃著已經烤好的串。
經過上次的集體表演，彼此之間很熟悉，她主動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陳珊開玩笑：“好久不見，最後一個到，要罰親自烤串。”
柳笑笑連連應下，走到燒烤架前。
肖良羽正忙著燒肉串，遞給柳笑笑一把調料刷：“你來了正好，幫個忙吧，我負責烤串，你負責撒調料。”
“行啊，肖總親自燒烤，今天我們有口福。”柳笑笑接過調料刷，笑著站在他旁邊。
兩人一邊忙活一邊聊，陳珊幫忙整理了一會兒食材後就退到一旁，和另一個女子輕聲聊天，邊吃邊笑。
烤串的香味逐漸彌漫整個庭院，肖良羽將一串烤好的雞翅遞給柳笑笑，輕聲說道：“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柳笑笑接過雞翅，狀似隨意地問。
“如果不是你點醒我，我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姐姐的死因，更別說報仇。”肖良羽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這件事結束了，我也該放下過去了，我打算解散十八替身。”
說著眼神一直瞄柳笑笑，深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柳笑笑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向他：“你考慮清楚了？”
“嗯。”肖良羽點點頭，目光堅定，“我現在和老東西們徹底鬧僵，再和她們有關聯，會連累她們，當然也包括你，我更擔心你。”
柳笑笑一楞，隨後挑眉笑道：“賠償金到位一切好說。”
“好。”肖良羽笑了笑，目光卻帶著幾分探尋，“不過，我很好奇，當初你為什麽願意幫我？”
當初他們並不熟，甚至可以說陌生人，他們之間的合約還是管家出面簽的。
她不能實話實話，故意裝作思考了一下：“兼職費啊，誰會和錢過不去？”
“我不信。”肖良羽看著她，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她給他的感覺和其他十八個人不同，在她身上沒看到經濟緊張感。
兩人見面，她的註意力更多的在他身上。
“信不信隨你。”柳笑笑聳了聳肩。
肖良羽沒追問，轉而問道：“合約解除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她點頭，理所當然說：“當然。”
肖良羽沒想到她回答這麽幹脆，楞了一下：“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對嗎？”
“嗯，朋友。”柳笑笑點點頭。
肖良羽臉上的笑容更深，整個身體都輕松了不少，烤串的動作也更加歡快。
看著他輕松的模樣，柳笑笑趁機問道：“對了，你會畫畫嗎？”
“會啊，是我姐姐教我的。”提到姐姐，肖良羽的語氣少了一分輕快，多了一分溫柔。
柳笑笑接著提議：“那我再加個最後的兼職吧，我們一起畫畫，給你們十八替身畫張全家福，算是個告別，也給你留個紀念。”
肖良羽楞了一下點頭：“好。”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麽，匆忙解釋：“外面傳我喜歡姐姐的謠言不全對也不全錯，我是喜歡姐姐，但是親人之間的那種喜歡，不是男女之情。”
“你最初扮演姐姐時，看背影以為看到了姐姐，後來……我其實能區分出你的，你和姐姐並不像。”
柳笑笑詫異，反問：“那你還乖乖配合聽話。”
肖良羽紅了臉，低頭說：“因為你在擔心我，而在你面前，我才像是我。”
柳笑笑楞然，想到最初見到肖良羽時，他裝的高冷霸總範，也把她唬住了。
為了符合肖家繼承人的要求，他就像穿了一件緊致的華服，每日套在裏面，久而久之都快忘記他原本的樣子。
“以前姐姐在的時，我唯有在姐姐面前能做自己，我以為我一輩子就會被套在肖家繼承人完美的牢籠裏，幸好遇到了你，所以很感謝你，也希望和你做朋友，一輩子的……”
他聲音越說越小，被姑娘們的笑聲掩蓋。
不遠處，陳珊和幾個女子聊得正歡，手裏都拿著剛烤好的串，時不時發出輕聲的笑。
柳笑笑問：“希望什麽？”
肖良羽眼神躲閃：“希望和你一直是好朋友。”
柳笑笑拍拍他肩膀，再錘胸口：“必須的，好朋友。”
肖良羽手中燒烤的動作更快了。
庭院裏，燒烤的香氣彌漫，火光映襯著每個人的笑臉。
長桌旁，陳珊正和幾位替身女生坐在一塊，隨手拿著一串烤好的牛肉串，邊吃邊笑。
“你們說，肖少不是社恐嗎？平時連幾個朋友都不愛見，這回倒好，把我們全請來了。”一個長發女生小聲吐槽，口氣輕松。
陳珊擡眸掃了一眼遠處正和柳笑笑一起忙活燒烤的肖良羽，意味深長笑：“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次宴會的重點不是你們，是她。”
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肖良羽的註意力幾乎全在柳笑笑身上，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負責烤，一個負責撒調料，偶爾聊幾句，肖良羽的眼神裏帶著些許溫柔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另一個女生忍不住調笑道，“但咱們還是懂事一點，別上去打擾他們。”
“就是。”陳珊附和地笑了笑，隨後拿起一串烤翅，“不過說實話，肖少這樣的人，喜歡上誰也挺不容易的。”
“那你覺得能成嗎？柳妹妹人美心善性格又好，身邊的追求者肯定不少，若我是男的我也想追。”有人問。
陳珊笑著聳了聳肩：“那就看他自己了，不過我覺得難。”
“那你去勸勸，給點好建議，讓我們金主爸爸得上所願啊。”有人提議。
陳珊點頭：“也對，相處這麽久，他見我時還有點拘謹，估計除了笑笑，他也找不到第二個相處起來不拘謹的人了。”
燒烤結束，眾人圍坐在桌邊，喝著果汁或啤酒聊著天，商量全家福畫時擺什麽造型。
陳珊趁著氣氛輕松，接過眾姐妹囑咐的重任，在處理解除合約時，感謝肖良羽：“肖少，真是多謝你了，今天能有這麽個告別儀式，大家都很開心。”
肖良羽點了點頭：“這是我欠她們的。”
陳珊看了看他，忽然認真說道：“不過，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你說。”他有些意外。
陳珊看了看二人之間兩米開外的距離，不由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若真的喜歡，早點追吧，別拖太久了，像她這樣的女孩，很受歡迎的，晚了容易被別人捷足先登。”
聽到這話，肖良羽耳根微微泛紅，低頭喝了一口果汁掩飾情緒：“我……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喜歡她媽嗎？”陳珊故意說：“那正好，我有男性朋友很喜歡她，正好可以介紹……”
肖良羽急了：“等等，別介紹，我……”
陳珊靜靜看著他。
他臉頰越來越紅：“我是喜歡她，你別介紹。”
陳珊見他當真了，不由地再次感嘆，真好騙啊。
“我現在正在絆倒家族裏那些老家夥們，和她們解約也是為了保護她們，今晚過後就不要聯系了，你註意安全。”肖良羽頓了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隱忍，“她會被牽扯進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珊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表達心意，不一定立刻確定關系，人家喜不喜歡你都難說呢，總之，那你就加油吧。”
肖良羽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夜色漸深，燒烤結束後，眾人移步到肖良羽的畫室。
畫室寬敞明亮，正中央擺放著一幅巨大的畫布，四周的墻上掛滿了成品和未完成的畫作，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顏料味。
十八位替身女生擺好了站位，分別站在畫布前不同的位置。
柳笑笑站在最中間，穿著一件精致的旗袍，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燈光打在她身上，柔和的光線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美麗。
雖然她在畫面中的占比不是最大的，卻成為了所有目光的焦點。
肖良羽站在畫布前，拿起畫筆，專註地勾勒著線條。
他偶爾擡頭看一眼柳笑笑，又迅速低頭繼續作畫，神情認真而專註。
先定好她的位置，然後也加入畫畫。
她因劇情扭曲沒有點亮畫畫技能，但簡單的線稿和上色，她還是能勝任的。
隨著勾線的完成，她逐漸向畫布中間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偶爾身體會有輕微的碰觸。
肖良羽的心情隨著她的靠近而起伏不定，開始時，他的指尖微微發緊，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適應了這份靠近，甚至開始期待這些不經意的接觸。
他發現，柳笑笑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而愉悅。
一個小時後，畫作終於完成。
畫布上，十九位替身女生站在不同的位置，她們的神態各異，卻都帶著一種釋然的笑容。
而畫面最中間，柳笑笑穿著旗袍，光影勾勒出她的輪廓，溫柔而明艷，仿佛整個畫作的點睛之筆。
陳珊第一個走上前，忍不住驚嘆：“天哪，這畫也太好了吧！肖少，你的畫功也太強了！”
“是啊，我覺得這幅畫不僅是作品，更像是一種情感的表達。”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這件事能有這樣的結尾，真的很完美。”
眾人圍在畫前，不停地發出讚嘆，甚至有人掏出手機拍照留念。
肖良羽站在一旁，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
他看向柳笑笑，輕聲說道：“謝謝你們，這幅畫……是我們共同完成的。”
眾人起哄歡呼。
按照約定，每個人在畫的左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八人簽完後，最後輪到柳笑笑。
她拿起筆，認真地在角落寫下自己的名字，字體幹凈利落。
簽名結束後，眾人紛紛告別離開，畫室裏只剩下肖良羽和柳笑笑兩人。
柳笑笑看著畫作，想到任務內容，忽然轉頭問他：“這幅畫你打算取什麽名字？要不要提幾個字？”
肖良羽搖了搖頭，語調輕緩卻堅定：“不用了，我覺得自己不配提字，怕破壞畫的意義。”
柳笑笑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就隨你吧。”
琢磨要不要開口直接要一幅畫時，肖良羽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親自開車送她。
將她送到她出租屋的樓下。
夜風微涼，車子停在柳笑笑租住的公寓樓下，肖良羽將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她。
大約一本書的大小，看起來不像畫。
“這是什麽？”柳笑笑接過，有些好奇。
“回家再拆開。”肖良羽笑了笑，隨後忽然問道：“後面要專心對付老東西們，要好久不能見面，能不能給好朋友一個鼓勵的擁抱？”柳笑笑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加油。”
肖良羽怔了一瞬，隨即緩緩回抱住她，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窗戶緩緩打開。
車內的夏北辰恰好看到擁抱的二人。
他的目光瞬間沈了下來，心裏像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一般。
他推開車門，快步追了上去，眼中藏著覆雜的情緒，既有焦急，又有一絲隱忍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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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的任務不同的是, 因四個任務齊聚，是提前一日觸發任務。
昨日觸發的任務, 但從今日開始算任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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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個任務一起出來，沒有明確哪個任務對應哪個男主啊。
若一一試過去, 任務時間不夠啊。
柳笑笑腦殼疼。
這一幕落在夏北辰眼裏，又是別樣風景。
二人之間只有一拳距離，隨著她看文件看的越來越深入, 兩人逐漸靠近。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 鼻間似乎已經聞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隨之心跳突然加快, 喉嚨有些發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停在她的唇上。
要是親下去，會回檔嗎？
他心裏暗想。
若不會回檔，她會怎麽看他？會不會覺得他是輕浮沒禮貌的人？
思緒發散，手指微微顫動，目光專註而克制，他緩緩靠近。
“夏總！”
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從茶水間外傳來，擊碎了所有綺麗。
夏北辰猛地一怔，撞到桌子弄翻桌上的咖啡，滾燙的咖啡直接灑在了他的西裝上。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皺，燙得猛地跳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這一動靜把陷入胡思亂想的柳笑笑拉回來，她連忙遞給他一張紙巾：“你沒事吧？”
他沒接過紙巾，只是視線在她唇上停了片刻後快步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夏北辰脫下被燙濕的外套，站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玻璃窗上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堂堂夏氏集團總裁，竟然相信季家人的風言風語，還為此差點做出荒唐的事。
他低聲自嘲：“若真的有人給她分發任務，憑借季家的人脈會查不到主謀。”
真是腦袋壞了才信他的鬼話。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以及她的唇。
越是壓抑，心底的煩躁像火焰般燒得越來越旺。
下午，照例是陪夏北辰去古宅繼續治療。
陽光明媚，透過木板縫隙灑在庭院裏，光影斑駁。
夏北辰站在古宅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擡起的腳步比以往更加堅定。
經歷過上次的多次回憶，他對古宅的抗拒已減小，再次面對這個充滿他童年陰影的地方，心底的恐懼像迷霧被陽光照亮，有了暖意。
柳笑笑站在他身旁，輕聲問：“連續治療強度太大，你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她是真怕再出現上次一不小心要掛的情況，上次幹廢了十來次回檔。
五分鐘無限制回檔道具已用掉，她已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夏北辰微微側頭，露出淡淡的笑意：“沒事，我想試試，過去的事總要面對，逃避不了一輩子。”
推開古宅的大門，陳舊木門依舊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夏北辰的目光掃過屋內熟悉的布局。
這一次，他的心態與之前完全不同，也有心情打量古宅內部。
過去每次重游古宅，他都帶著沈重的壓力和抗拒，仿佛一個無形的枷鎖將他困住，而這一次，他的內心雖然依舊有些不安，卻多了一份平靜和釋然。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將心底壓抑的情緒緩緩釋放出來。
塵埃依舊在空氣中飛舞，家具上蒙著層厚厚的灰，墻角的蜘蛛網訴說著歲月的流逝。
“走吧，上二樓。”他擡頭看向樓梯，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決心。
柳笑笑跟在他身後，默默地陪伴著，沒有多說一句話。
二樓的閣樓門依然緊閉，木門上斑駁的漆痕像一道道傷疤。
夏北辰伸出手，握住門把手的瞬間，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便穩住。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門。
閣樓裏一片狼藉，破舊的木箱、散落的紙張以及底板上破了一個大洞，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
他緩緩走過去，蹲下身，透過洞口往下看，一樓的陳設依稀可見。
這是他童年時最熟悉的地方，現在這破敗的視角中，卻多了一種陌生感。
“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裏。”他低聲說道，仿佛在自言自語，“但那時候，這裏沒有這麽破舊。”
柳笑笑想安慰他，卻發現夏北辰的神情並沒有太多痛苦，反而帶著一絲釋然。
他站起身，轉頭對柳笑笑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彩色玻璃屋看看。”
窗戶上封定的木板已被拆除，白日裏的二層明亮起來，如同褪去了黑袍，驅散了陰暗。
彩色玻璃屋依舊安靜地矗立在古宅二層的中央，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面上，投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仿佛一場夢境。
夏北辰站在屋中央紅色帶子下面，閉上眼睛，學習上次的經歷，陷入回憶中。
他調整著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按照上次來的節奏，回憶時，慢慢走向閣樓。
直到他已進到閣樓，在破洞處停下時，預想中的循環並沒有發生，只有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為什麽沒有回檔？
和上次有什麽不同。
他眉頭微微皺起。
是因為他沒有沈溺於回憶中嗎？
他再次回到紅色帶子下面，引發記憶去最深處，他最不願意觸碰的一處。
心底深處最不願觸碰的記憶突然浮現，像一場無法壓制的洪水將他吞沒。
他的腦海中閃過父親的怒吼、母親的哭泣，還有無數個夜晚，他一個人蜷縮在這座屋子裏瑟瑟發抖的場景。
恐懼席卷而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額頭滲出冷汗，雙手緊緊攥著衣服。
“你怎麽了？”柳笑笑察覺到他的異樣，急忙跑過去扶住他。
夏北辰沒有回應，仿佛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柳笑笑眼見不好，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劉醫生的電話：“劉醫生，他又發病了，速來救急。”
電話那端的劉醫生語速冷靜：“別慌，先讓他坐下，餵他吃隨身攜帶的藥，註意觀察他的呼吸，我和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她按照劉醫生的囑咐，餵給他藥，又扶著他坐下，輕聲安撫：“再堅持一會兒，救護車很快就到，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終於趕到，夏北辰被送往醫院。
他半夢半醒間，緊緊抓住她的手，眼前是她著急的面龐，耳邊是她絮絮叨叨的問詢聲。
到了醫院後，夏北辰在劉醫生急救後轉到病房裏。
這是劉醫生的自有醫院，有夏北辰的專屬病房。
病房裏，柳笑笑忙前忙後地幫夏北辰調整被子、倒水、詢問醫生註意事項。
夏北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她是真的很擔心他。
而他看著她在身邊，倍感安心，很快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傍晚，她已經不在病房。
夏北辰看向劉醫生，問道：“我的過敏治療情況怎麽樣了？”
劉醫生：“有明顯好轉，現在最關鍵的是心理上的突破，對了，你之前說的回檔循環後來有出現過嗎？”
夏北辰沈思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劉醫生推測道：“或許這和你沒關系，可能是系統的BUG，世界運行也有可能出現問題。”
夏北辰沈默片刻，忽然提議：“試試治療結果，明天安排一場和其他女性短暫的握手接觸試驗。”
劉醫生揶揄笑：“你著急治好，是為了和柳笑笑解除治療協議？你喜歡她？”
夏北辰擡眸，語氣坦然：“是，只有這樣，兩人之間才是平等自由的，她才不會懷疑我的真心。”
劉醫生點頭讚許：“這是個好決定。”
劉醫生檢查完還不忘給他打氣後才離開。
他獨自坐在病床上，拿出治療協議靜靜地看著。
再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治好對女性接觸過敏，告別這煩擾了他十幾年的煩惱。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眼中帶著堅定的光芒。
“等治療協議解除時”他低聲喃喃，目光中滿是溫柔與期待，“再向她告白。”
醫院門口，夕陽的餘暉灑滿地面，空氣中彌漫著初秋的清涼氣息。
柳笑笑此時在醫院門口正踩點下班，李特助送她到門口。
“李特助，謝謝你送我出來。”她笑著點點頭，隨後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夏北辰會畫畫嗎？”
李特助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夏總？畫畫應該……不會吧，我跟了他這麽多年，從沒見他畫過畫。”
柳笑笑：“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那他可以排除第十七個任務了。
告別李特助，她打車去了肖良羽家。
一路上，她透過車窗望著漸暗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肖良羽邀請她參加慶祝宴時的語氣。
“我終於替姐姐報仇了，為了慶祝，今天晚上你一定要來家裏，你是大功臣，必須要到場。”
盡管肖良羽說得輕描淡寫，但柳笑笑知道，作為社恐的他要鬥過那群老油條，為此付出很多努力和代價。
車子緩緩停在肖良羽家門口，柳笑笑一下車，就看到他站在大門口等著她。
他穿著一件休閑的長衫，袖子挽到手肘，臉上帶著一如既往幹凈笑容，但眼底那份輕松和釋然是她從未見過的。
“你來啦，歡迎。”肖良羽笑著招手，語氣輕快。
柳笑笑關上車門，走過去調侃道：“陳珊姐姐，她們到了嗎？”
“也剛到。”肖良羽和她肩並肩，一起走進庭院。
庭院裏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放滿了各類食材：切好的牛肉、雞翅、蝦仁以及各式蔬菜。
旁邊的燒烤架已經冒起了熱氣，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桌旁站著陳珊和其他十七個替身，她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聊天或吃著已經烤好的串。
經過上次的集體表演，彼此之間很熟悉，她主動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陳珊開玩笑：“好久不見，最後一個到，要罰親自烤串。”
柳笑笑連連應下，走到燒烤架前。
肖良羽正忙著燒肉串，遞給柳笑笑一把調料刷：“你來了正好，幫個忙吧，我負責烤串，你負責撒調料。”
“行啊，肖總親自燒烤，今天我們有口福。”柳笑笑接過調料刷，笑著站在他旁邊。
兩人一邊忙活一邊聊，陳珊幫忙整理了一會兒食材後就退到一旁，和另一個女子輕聲聊天，邊吃邊笑。
烤串的香味逐漸彌漫整個庭院，肖良羽將一串烤好的雞翅遞給柳笑笑，輕聲說道：“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柳笑笑接過雞翅，狀似隨意地問。
“如果不是你點醒我，我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姐姐的死因，更別說報仇。”肖良羽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這件事結束了，我也該放下過去了，我打算解散十八替身。”
說著眼神一直瞄柳笑笑，深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柳笑笑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向他：“你考慮清楚了？”
“嗯。”肖良羽點點頭，目光堅定，“我現在和老東西們徹底鬧僵，再和她們有關聯，會連累她們，當然也包括你，我更擔心你。”
柳笑笑一楞，隨後挑眉笑道：“賠償金到位一切好說。”
“好。”肖良羽笑了笑，目光卻帶著幾分探尋，“不過，我很好奇，當初你為什麽願意幫我？”
當初他們並不熟，甚至可以說陌生人，他們之間的合約還是管家出面簽的。
她不能實話實話，故意裝作思考了一下：“兼職費啊，誰會和錢過不去？”
“我不信。”肖良羽看著她，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她給他的感覺和其他十八個人不同，在她身上沒看到經濟緊張感。
兩人見面，她的註意力更多的在他身上。
“信不信隨你。”柳笑笑聳了聳肩。
肖良羽沒追問，轉而問道：“合約解除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她點頭，理所當然說：“當然。”
肖良羽沒想到她回答這麽幹脆，楞了一下：“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對嗎？”
“嗯，朋友。”柳笑笑點點頭。
肖良羽臉上的笑容更深，整個身體都輕松了不少，烤串的動作也更加歡快。
看著他輕松的模樣，柳笑笑趁機問道：“對了，你會畫畫嗎？”
“會啊，是我姐姐教我的。”提到姐姐，肖良羽的語氣少了一分輕快，多了一分溫柔。
柳笑笑接著提議：“那我再加個最後的兼職吧，我們一起畫畫，給你們十八替身畫張全家福，算是個告別，也給你留個紀念。”
肖良羽楞了一下點頭：“好。”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麽，匆忙解釋：“外面傳我喜歡姐姐的謠言不全對也不全錯，我是喜歡姐姐，但是親人之間的那種喜歡，不是男女之情。”
“你最初扮演姐姐時，看背影以為看到了姐姐，後來……我其實能區分出你的，你和姐姐並不像。”
柳笑笑詫異，反問：“那你還乖乖配合聽話。”
肖良羽紅了臉，低頭說：“因為你在擔心我，而在你面前，我才像是我。”
柳笑笑楞然，想到最初見到肖良羽時，他裝的高冷霸總範，也把她唬住了。
為了符合肖家繼承人的要求，他就像穿了一件緊致的華服，每日套在裏面，久而久之都快忘記他原本的樣子。
“以前姐姐在的時，我唯有在姐姐面前能做自己，我以為我一輩子就會被套在肖家繼承人完美的牢籠裏，幸好遇到了你，所以很感謝你，也希望和你做朋友，一輩子的……”
他聲音越說越小，被姑娘們的笑聲掩蓋。
不遠處，陳珊和幾個女子聊得正歡，手裏都拿著剛烤好的串，時不時發出輕聲的笑。
柳笑笑問：“希望什麽？”
肖良羽眼神躲閃：“希望和你一直是好朋友。”
柳笑笑拍拍他肩膀，再錘胸口：“必須的，好朋友。”
肖良羽手中燒烤的動作更快了。
庭院裏，燒烤的香氣彌漫，火光映襯著每個人的笑臉。
長桌旁，陳珊正和幾位替身女生坐在一塊，隨手拿著一串烤好的牛肉串，邊吃邊笑。
“你們說，肖少不是社恐嗎？平時連幾個朋友都不愛見，這回倒好，把我們全請來了。”一個長發女生小聲吐槽，口氣輕松。
陳珊擡眸掃了一眼遠處正和柳笑笑一起忙活燒烤的肖良羽，意味深長笑：“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次宴會的重點不是你們，是她。”
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肖良羽的註意力幾乎全在柳笑笑身上，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負責烤，一個負責撒調料，偶爾聊幾句，肖良羽的眼神裏帶著些許溫柔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另一個女生忍不住調笑道，“但咱們還是懂事一點，別上去打擾他們。”
“就是。”陳珊附和地笑了笑，隨後拿起一串烤翅，“不過說實話，肖少這樣的人，喜歡上誰也挺不容易的。”
“那你覺得能成嗎？柳妹妹人美心善性格又好，身邊的追求者肯定不少，若我是男的我也想追。”有人問。
陳珊笑著聳了聳肩：“那就看他自己了，不過我覺得難。”
“那你去勸勸，給點好建議，讓我們金主爸爸得上所願啊。”有人提議。
陳珊點頭：“也對，相處這麽久，他見我時還有點拘謹，估計除了笑笑，他也找不到第二個相處起來不拘謹的人了。”
燒烤結束，眾人圍坐在桌邊，喝著果汁或啤酒聊著天，商量全家福畫時擺什麽造型。
陳珊趁著氣氛輕松，接過眾姐妹囑咐的重任，在處理解除合約時，感謝肖良羽：“肖少，真是多謝你了，今天能有這麽個告別儀式，大家都很開心。”
肖良羽點了點頭：“這是我欠她們的。”
陳珊看了看他，忽然認真說道：“不過，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你說。”他有些意外。
陳珊看了看二人之間兩米開外的距離，不由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若真的喜歡，早點追吧，別拖太久了，像她這樣的女孩，很受歡迎的，晚了容易被別人捷足先登。”
聽到這話，肖良羽耳根微微泛紅，低頭喝了一口果汁掩飾情緒：“我……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喜歡她媽嗎？”陳珊故意說：“那正好，我有男性朋友很喜歡她，正好可以介紹……”
肖良羽急了：“等等，別介紹，我……”
陳珊靜靜看著他。
他臉頰越來越紅：“我是喜歡她，你別介紹。”
陳珊見他當真了，不由地再次感嘆，真好騙啊。
“我現在正在絆倒家族裏那些老家夥們，和她們解約也是為了保護她們，今晚過後就不要聯系了，你註意安全。”肖良羽頓了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隱忍，“她會被牽扯進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珊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表達心意，不一定立刻確定關系，人家喜不喜歡你都難說呢，總之，那你就加油吧。”
肖良羽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夜色漸深，燒烤結束後，眾人移步到肖良羽的畫室。
畫室寬敞明亮，正中央擺放著一幅巨大的畫布，四周的墻上掛滿了成品和未完成的畫作，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顏料味。
十八位替身女生擺好了站位，分別站在畫布前不同的位置。
柳笑笑站在最中間，穿著一件精致的旗袍，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燈光打在她身上，柔和的光線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美麗。
雖然她在畫面中的占比不是最大的，卻成為了所有目光的焦點。
肖良羽站在畫布前，拿起畫筆，專註地勾勒著線條。
他偶爾擡頭看一眼柳笑笑，又迅速低頭繼續作畫，神情認真而專註。
先定好她的位置，然後也加入畫畫。
她因劇情扭曲沒有點亮畫畫技能，但簡單的線稿和上色，她還是能勝任的。
隨著勾線的完成，她逐漸向畫布中間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偶爾身體會有輕微的碰觸。
肖良羽的心情隨著她的靠近而起伏不定，開始時，他的指尖微微發緊，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適應了這份靠近，甚至開始期待這些不經意的接觸。
他發現，柳笑笑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而愉悅。
一個小時後，畫作終於完成。
畫布上，十九位替身女生站在不同的位置，她們的神態各異，卻都帶著一種釋然的笑容。
而畫面最中間，柳笑笑穿著旗袍，光影勾勒出她的輪廓，溫柔而明艷，仿佛整個畫作的點睛之筆。
陳珊第一個走上前，忍不住驚嘆：“天哪，這畫也太好了吧！肖少，你的畫功也太強了！”
“是啊，我覺得這幅畫不僅是作品，更像是一種情感的表達。”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這件事能有這樣的結尾，真的很完美。”
眾人圍在畫前，不停地發出讚嘆，甚至有人掏出手機拍照留念。
肖良羽站在一旁，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
他看向柳笑笑，輕聲說道：“謝謝你們，這幅畫……是我們共同完成的。”
眾人起哄歡呼。
按照約定，每個人在畫的左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八人簽完後，最後輪到柳笑笑。
她拿起筆，認真地在角落寫下自己的名字，字體幹凈利落。
簽名結束後，眾人紛紛告別離開，畫室裏只剩下肖良羽和柳笑笑兩人。
柳笑笑看著畫作，想到任務內容，忽然轉頭問他：“這幅畫你打算取什麽名字？要不要提幾個字？”
肖良羽搖了搖頭，語調輕緩卻堅定：“不用了，我覺得自己不配提字，怕破壞畫的意義。”
柳笑笑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就隨你吧。”
琢磨要不要開口直接要一幅畫時，肖良羽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親自開車送她。
將她送到她出租屋的樓下。
夜風微涼，車子停在柳笑笑租住的公寓樓下，肖良羽將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她。
大約一本書的大小，看起來不像畫。
“這是什麽？”柳笑笑接過，有些好奇。
“回家再拆開。”肖良羽笑了笑，隨後忽然問道：“後面要專心對付老東西們，要好久不能見面，能不能給好朋友一個鼓勵的擁抱？”柳笑笑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加油。”
肖良羽怔了一瞬，隨即緩緩回抱住她，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窗戶緩緩打開。
車內的夏北辰恰好看到擁抱的二人。
他的目光瞬間沈了下來，心裏像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一般。
他推開車門，快步追了上去，眼中藏著覆雜的情緒，既有焦急，又有一絲隱忍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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