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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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你對做什麽都可以◎
曲羽給的地址在老城區, 是一個老破小小區沿街的一家面館。
紅底白字的招牌上寫著“老劉面館”，裏面有燈光，玻璃門緊閉, 從外面看不出在不在營業。
她停駐在門前, 透過灰塵斑駁的玻璃探望, 裏面沒有客人，凳子擺放在桌面上, 這是沒營業。
白熾燈時不時滋啦一聲閃動，她腦內浮現出無限懸疑片案發現場。
“確定劇情扭曲不會跨頻道去懸疑？”
【不會，宿主請放心，本系統只負責談戀愛文。】
“懸疑背景也能談戀愛啊。”
系統沈默。
【也有點道理。】
柳笑笑冷笑, 順手要好處：“待會兒要遇到不測，免費回檔。”
【……】
系統徹底沈默不搭理。
她沒推開門, 而是敲門。
有回檔能死而覆生，但是死亡體驗, 她一點也不像體會。
這類破舊店鋪, 死法都非常慘。
“怎麽不進來？”一聲沙啞的男聲突然從裏面飄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位白體恤男子。
下半身還圍著白色圍裙，一邊說一遍打開門。
柳笑笑對曲羽的認知僅限於這個名字。
原文女主和曲羽是發小, 肯定認識。
她裝起來，沈著臉走進去，不悅地說：“喊我來幹什麽？”
曲羽習慣地給她拿凳子, 用圍裙擦了擦，笑說：“自然是好事，你先坐。”
柳笑笑皺眉地掃過他泛著油漬的圍裙, 忍不住吐槽, 擦還不如不擦呢。
擦凳子雖用的是圍裙幹凈處, 但圍裙整體觀感不幹凈，心裏膈應。
她下意識用手拍了怕，坐下。
曲羽脫下圍裙，又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柳笑笑接過沒有喝，催促：“是姐姐的事情有明目了嗎？”
她忙著開啟主線劇情呢。
曲羽又打開一瓶可樂喝一口，擱著餐桌坐在她對面，感嘆說：“你對這裏也不在意了嗎？”
柳笑笑心中咯噔，裝作不在意：“在我心裏，最重要的只有姐姐。”
曲羽點頭，笑容意味不明：“也對。”
“所以別賣關子了，趕緊的，姐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她語氣激動，眼底湧現出恨意。
曲羽滿意的沖她笑：“好啦，不逗你了，以為你過慣了好日子，不在乎姐姐的事。”
他討好賠笑，在她要發作時拿出一疊文件，在桌面攤開擺好幾張照片。
三張照片，三個單人，其中一個正是季修明。
“姐姐死前一直和他在一起，且住在他家。”曲羽拿起第一張照片，捏住照片的手指因用力泛白。
柳笑笑不認識這人，端詳幾秒後問：“這誰？”
曲羽神色一冷：“季天陽，季家的老二，也是如今季家的當家人。”
遇事不決上網查。
她翻出手機，搜索季天陽。
排面靠前的新聞都是桃色緋聞，喜歡追求漂亮的女藝人，經常交好幾個女朋友，身邊的女伴更換頻繁。
不少當紅的女藝人和他談後，名氣資源都不錯，但離開夠都變得默默無聞，甚至銷聲匿跡。
一條條翻看下來，她越看越覺得怪異。
季家在S市豪門圈層內，家族底蘊排不上前四，且主要產業不在娛樂圈，資源能這麽好？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
柳笑笑點頭，擰眉：“姐姐的死和他有關系。”
曲羽冷笑：“一個老色批，姐姐那麽好的人，根本不可能喜歡他，是他用卑劣的手段強迫姐姐答應。”
“然後呢？”她催促。
“姐姐只好順從，認為他很快會膩歪，到時會放過她。”曲羽又翻出一些照片：“可惜她低估人的惡劣底線。”
照片拍攝是偷拍角度，拍的地方昏暗，裏面男男女女都有，畫面模糊，只能勉強認出季天陽。
她正笑嘻嘻掐著一女子的脖子，哪怕是扭曲模糊的畫面，也能看出女子正痛苦掙紮。
“自從這次以後，姐姐住院，後來就傳出自殺死了。”曲羽自嘲說。
柳笑笑堅決否定：“不可能，她自殺前一晚，在朋友圈發了要開心迎接新生的自畫畫，還約我一起去剪頭發，說要換個全新的發型，她不可能自殺的。”
在曲羽給她發送消息時，她手裏裏解鎖了姐姐的賬號，看到兩人的聊天記錄。
曲羽：“是啊，所以一定是季天陽害死了她。”
柳笑笑楞住，心說這不會太草率了。
她的主要目的是開啟主線劇情，即使不是季天陽害死的，也和他有很大關系。
“報警吧。”她現在人設是善解人意心思單純，直接提出去報仇殺人會崩人設引起發小的懷疑。
曲羽眼神像淬了毒，語氣陰惻惻：“報警對他們毫無辦法，姐姐是失蹤狀態，無法調查。”
他散去陰冷氣息，降低語速，溫柔地看著她：“我們要找到姐姐，若她沒死就救出她，若已被謀害，要找出殺害她的兇手，而能做此事的人，只有我們，為了姐姐，你會全力以為，對不對？”
柳笑笑被他陡然變臉搞得心裏毛毛的，楞了幾秒點頭。
他欣喜地抓住她的雙手，激動說：“我已有個完美的計劃，但需要你的幫助，你會同意的對吧？”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若找到兇手，我來，絕對不會臟了你的手！”
柳笑笑從他忽喜忽悲的神情，突然讀懂了一些事。
曲羽是很在乎曲傾。
曲傾是他們年少時的唯一溫暖。
抓住她的手力氣很大，她吃痛點頭：“同意同意，你快松開我，手要斷了。”
曲羽開心地松開，歉疚：“一時激動，你真的願意？不問問具體什麽事情嗎？”
柳笑笑：“我相信你，你會保護我的。”
曲羽眼圈泛紅：“笑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但這次要委屈你一點。”
前搖太長了啊，她催促：“只要為了姐姐，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你快說，什麽計劃？還有我要怎麽做？”
她語氣篤定，神情認真的像要入黨一樣鑒定，他才信了她。
接下來很順利的開啟主線劇情。
按照曲羽的計劃，她假扮因意外毀容又易容的曲傾，回到季家。
曲傾是季天陽眾多情人裏，甚少公開帶出來的一位，但在她失蹤前一周，季天陽向她求婚，曲傾沒同意但也沒敢拒絕，只說給時間考慮。
季天陽為了給自己長臉，特意給曲傾按了一個暴發戶家女兒的身份。
柳笑笑敲系統吐槽：“人物簡介裏，是不是只有男女主兩個名字和性別是對的？”
【宿主，發現你特別愛計較呢，不影響主線劇情的細節，不用註意啦。】
“切，賣萌也不能掩蓋你無能的事實。”她心裏翻白眼。
人物簡介裏介紹原女主是暴發戶家的女兒，為了提升家族名望，想要攀附季家，特意把女兒嫁給人到中年的幾天陽。
過程不同，結果相似。
曲羽又拿出一疊文件：“這些是季家人員相關信息，你要趕緊熟悉，今晚季家有家宴，曲傾歸來出現正合適。”
柳笑笑捏著厚厚一沓資料，震驚：“這麽著急？”
“根據目前所調查的信息，姐姐失蹤或者去世的消息剛傳出來，現在出現是最佳時機。”曲羽耐心解釋，有了對策，眉宇間的陰郁少了一些。
她埋頭看：“我抓緊看看。”
曲羽按住文件：“資料待會去看，現在要去置辦你參加家宴的服裝。”
柳笑笑毫不猶豫拒絕：“我有門路，自己來，保證能達標，符合你設置的人設要求。”
曲羽也不勉強，笑說：“我不擅長這些，那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
她想了想：“還在這裏碰頭吧，不容易被發現。”
兩人約定好，柳笑笑抱著一本厚厚資料離開。
出門拐彎時，埋頭看手機打車情況的她正好一輛自行車。
車輪撞在她腿上，疼的無以言說，趴在地上深呼吸了許久。
“對不起，對不起，你還好吧。”好聽的男子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慌亂地要扶她起來。
“柳姐姐，你還好吧，腿感覺怎麽樣？”
“笑笑姐……”
莊旭認出她後，焦灼地查看她傷勢，小腿被撞青紫，腫了一小塊，比較嚴重的是她忽略的膝蓋，因為在地面蹭擦傷，拳頭大的一塊皮沒了，鮮血淋淋，看上去很滲人。
他毫不猶豫地公主抱起她回了家，邊跑邊解釋：“笑笑，我家就在前面，家裏有藥，先給你簡單處理下再看情況去醫院，這裏距離醫院遠，路上很堵，一時半會到不了醫院……”
她疼的蜷縮抱著腿，五官扭曲，要緊牙齒，等緩過勁才意識自己已騰空，靠在一個炙熱的胸膛裏，耳邊的聲音很熟悉。
“莊旭？”她保持一個動作不動，疼痛減緩，詫異地仰頭看向他：“你怎麽在這裏？”
“我回家。”莊旭一路小跑到家。
真是好巧。
莊旭家也在長樂街28號，同一個小區，他所在樓棟和曲羽相鄰。
他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扭頭找藥箱。
老舊的室內裝修，能看得出是上一代人的審美，但搭理的僅僅有條，也很整潔。
她打量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窗戶，瞳孔緊縮，下意識轉身捂住臉。
窗外正好能看到隔壁樓棟的曲羽，他正趴在窗戶上打電話。
兩棟樓之間距離很近，她甚至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要不要這麽巧啊。
找到藥箱的莊旭見她捂臉趴著，嚇了一跳，匆忙上前詢問：“怎麽了？是不是也撞到腦袋了？”
柳笑笑維持趴著姿勢不動，只搖搖下巴。
莊旭探身到她面前，半個身子像要把她圈在內，柔聲問：“真沒有？你……若介意，我騎車送你去醫院。”
他半打開的短袖外套下擺落在她臂彎上，時有時無，隨著他焦急的詢問，偶爾能碰到他腹部，擱著薄薄一層衣物能感受溫熱。
這個姿勢不會扯到傷口，疼痛減輕，她不想動，只搖頭“腦袋沒事，不用去醫院，休息下緩一緩就好。”
莊旭不放心，雙手捧著她臉頰，左右來回檢查了一圈又一圈，沒有一點點傷痕跡象才稍微安心。
被迫仰頭的柳笑笑，只覺得貼在臉頰的手心像滾燙的火爐，更熱了。
回過神的莊旭僵住，立刻收回手，站起來，不知所措的東找西找，開藥箱太匆忙，打翻的藥箱，散落了一沙發。
柳笑笑輕笑：“不用擔心，只是擦傷，我剛才那樣，單純那樣不會扯到傷口。”
莊旭安定，緊張地給他處理傷口，先碘酒消毒。
小腿沒有破皮，只腫了一塊，上碘酒時不疼，當給破皮的膝蓋上碘酒時，柳笑笑疼的哇哇大叫，腿下意識伸直，踢了他胸口一腳。
莊旭快速抓住她亂穿的腿，按住安慰：“忍一忍，我會輕點。”
柳笑笑正好掃到看過來的曲羽，嚇得捂住嘴。
他沒有繼續，等她平靜下來。
她背對著窗戶，還能聽到曲羽斷斷續續的聲音。
再次時，她疼的逼出生理淚水，怕疼的忍不住大喊大叫引起註意，咬住文檔。
莊旭指了指他肩上的毛巾：“剛洗過的，新的，你實在忍不住咬這個，文檔不幹凈。”
柳笑笑果斷拋棄被他咬破一角的文檔袋，拿過毛巾咬住：“繼續，快點。”
因傷口占了不少灰塵和碎沙子，清洗一遍不夠，再來一次時，扣到沙子時，是真心疼，比磕的時候還疼。
她不敢轉身，更怕下意識轉身，雙手扣住他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恨不得要把他揉碎。
痛感消失，她冷汗直冒，雙臂依然緊緊沒松開。
莊旭感受到脖頸見相互交融在一起的含稅，陌生又溫熱的幾乎觸感，以及緊緊抓住他背後的手指，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禁錮他的力道消失，他才微微回過神。
“對不起，是我沒看清路撞到你。”
“是我沒看路，你已經按了鈴聲，是我沒聽見，多謝你幫我清理傷口。”
莊旭臉頰泛紅：“不用謝，我應該的。”
“膝蓋傷口要快速愈合，不能沾水也不能經常走路，以後你想去哪裏，我接你去。”
柳笑笑連連搖頭，她時間管理大師，要到處打卡的，怎麽能讓他跟著。
莊旭委屈紅著眼：“是怪我害你受傷，在生我的氣？”
她楞然，心中一軟，趕緊澄清：“沒生氣，真的啊。”
他更加委屈，甚至帶點自卑：“那是覺得我拿不出手，不配去接你？”
啊，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現在這樣子，顯得她是什麽欺負他的大惡霸。
且看他這樣真讓她真的產生愧疚。
“怎麽會？你為什麽這麽想啊？快，丟開你那錯誤的想法。”
莊旭眼眶濕潤：“你明明答應過我，說我是你的人……且你親過我，是不是後悔了？”
柳笑笑才想起來昨日的所作所為。
“不要亂想啊，我沒後悔。”她還有兩個任務沒完成呢，怎麽可能後悔。
莊旭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若你不後悔，為什麽不給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讓我照顧你，還是說，你昨天只是看上臉玩玩，心裏和她們一樣瞧不起我……”
柳笑笑：“打住，好好好，答應你還不行嗎？
再由他發散下去，剛減掉的劉海要再次蓋回來。
“你還沒吃午飯吧？我買了菜，一起吃？”莊旭含淚一笑。
柳笑笑明艷有帶著傷感的笑容晃了眼，楞了幾秒後才點頭。
曲羽還在窗戶打電話，絕了。
現在出去萬一碰上，還是等他離開再走穩妥。
莊旭給她拿了水果和零食，又拿來抱枕，讓她能舒服躺在沙發上後才去廚房。
柳笑笑抓緊時間看資料，咬的太用力，把裏面的文件也咬碎了一角。
只是資料封面名字起的非常怪異。
婚前資料科普。
從一個要結婚的新娘角度去制作的一份資料。
不得不說，符合曲傾得人設。
資料內容很詳細，從季家的發家史開始說，再到季家成員，重點介紹了主要成員，季天陽和季修明。
其中季天陽所有愛好，上到吃穿住行，下到喜歡女人的類型和姿勢，都摸索的一清二楚。
過分專業了。
曲羽有這能力，不應該默默無聞啊。
單純這份調查篩選信息的能力，已甩了市面上的一大半的偵探和狗仔，甚至超過警察。
豪門再小，想要獲得精確的私人信息，需要從不同渠道獲取和互相印證。
季天陽這麽多床底料，哪怕他身邊人也不一定能知道這麽全面。
不得不感嘆曲羽真的大材小用。
直接去當警察，調查曲傾失蹤更加方便，更能有個好結果。
可惜，這是個扭曲的文中世界。
一切都要按照設定的走。
柳笑笑沒想到莊旭年紀小，廚藝很不錯，一頓飯，三菜一湯，簡簡單單家常菜，味道都不錯。
她折騰一上午，早餓了。
一頓飯，他不停地夾菜，她不停地吃完。
午後的陽光毒辣明媚，窗外知了陣陣鳴叫，屋內風扇呼呼吹，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心感。
他嘴角一直上揚，眼底的笑意連綿不絕，突然體會到了老人們口中所說的幸福。
好想永遠停在這一刻。
這一刻的她眼裏只有他，身邊也只有她，也唯獨屬於他。
他早吃完，一直舍不得動，貪婪地望著她，生怕下一刻這份幸福就會離去。
可一頓飯再慢，也有結束的時候。
膝蓋上了藥，動起來沒有之前疼痛，她幹脆下午也請了假。
晚宴所需要服裝以大小姐的身份讓人去安排送到家裏。
“要少動。”莊旭起身阻止她站起來，轉而公主抱她去廁所。
吃太撐的柳笑笑試圖運動失敗，仍由他抱到衛生間。
老式衛生間空間比較小，兩人一起擠滿衛生間，顯得局促蹩塞。
他抱進去後無法轉身，轉了兩圈，撞到毛巾架。
柳笑笑拍他：“放我下來。”她是真的急啊。
莊旭出去，她嘭的一聲關上門，同時大喊：“不許在門外。”
老房子沒隔音，多尷尬。
莊旭知趣，紅著臉回到客廳，把散落的資料一一收起來，看到“婚前資料科普”怔住，再一看其中一張照片，是個陌生年輕男子。
他捏緊照片，是那晚車裏的那個人嗎？
聽到沖水聲，他趕緊放回文件袋，若無其事地來抱回她。
柳笑笑又在莊旭的投餵下，又吃了一疊水果，才抵抗住誘惑，提出離開。
“我腿沒事，不疼了，能自己走，外面別抱。”
莊旭眼神頓時暗下去。
柳笑笑怕他又亂想，直白解釋：“我也要面子的好嘛，被抱著就是告訴全世界我殘廢了啊，要是被林沁那群人看到，怎麽編排嘲笑我。”
他停止發散胡思亂想，剛張口，被她一把捂住嘴。
“我家有保姆，出門有司機，你要兼職和上課，不許亂來。”
莊旭抿唇不語，眼神倔強。
柳笑笑嘆口氣，退一步：“補課的時候，允許你接送我。”
莊旭眉眼彎彎，點頭。
她松開他，拿起包和文件袋離開，走到門口轉身沖他揮手：“謝謝午飯，很好吃，再見。”
說完她轉身準備走，手腕一緊，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我已經不怕了。”
柳笑笑一頭霧水，轉身眼神疑惑看他。
他害羞地下頭，緊張地抓住衣服擡眸說：“你……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柳笑笑：！
腦中閃過無數廢料。
刪除。
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勉強自己，我不是林沁。”柳笑笑認真說。
莊旭抓起她手貼在他臉上：“你是看膩了它嗎？”
那倒不是。
四位男主顏值都不錯，但莊旭屬於其中翹楚，長相帥氣時還帶幾分美貌，不笑時有帶點書卷氣息的清冷感，笑起來又明媚的像春暖花開。
單純看看，都養眼。
她搖頭：“你不用多想，先走了，改天……”
他上前圈住她抱在懷裏。
一個炙熱又緊張的擁抱。
他腦袋埋在她臉頰，用氣音說：“沒有勉強，我自願的，昨天你對我做的，我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更多了份期待。
柳笑笑楞住，轉而反應過來。
莊旭對她有點好感，對她親密接觸不排斥。
對她來說是好事，有利於後續任務進展。
只是面對認真又執拗的他，她突然有點恍惚，明明是紙片人，情緒感受很真實。
“嗯，我知道了。”她掙脫擁抱，親了他的臉頰。
莊旭開心地抱起她：“我送你到樓下，這裏沒人會看到。”
沒有電梯，下樓梯會扯到傷口，她沒拒絕，仍由他公主抱下樓。
柳笑笑回到別墅家時，符合暴發戶氣質的裝扮已送到家。
回覆肖良羽發來的問候微信。
讓她意外的是夏北辰，下午請假意外順利，他一反常態沒有問，批的非常痛快。
此時，夏北辰正拉著劉醫生詢問病情，他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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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羽給的地址在老城區, 是一個老破小小區沿街的一家面館。
紅底白字的招牌上寫著“老劉面館”，裏面有燈光，玻璃門緊閉, 從外面看不出在不在營業。
她停駐在門前, 透過灰塵斑駁的玻璃探望, 裏面沒有客人，凳子擺放在桌面上, 這是沒營業。
白熾燈時不時滋啦一聲閃動，她腦內浮現出無限懸疑片案發現場。
“確定劇情扭曲不會跨頻道去懸疑？”
【不會，宿主請放心，本系統只負責談戀愛文。】
“懸疑背景也能談戀愛啊。”
系統沈默。
【也有點道理。】
柳笑笑冷笑, 順手要好處：“待會兒要遇到不測，免費回檔。”
【……】
系統徹底沈默不搭理。
她沒推開門, 而是敲門。
有回檔能死而覆生，但是死亡體驗, 她一點也不像體會。
這類破舊店鋪, 死法都非常慘。
“怎麽不進來？”一聲沙啞的男聲突然從裏面飄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位白體恤男子。
下半身還圍著白色圍裙，一邊說一遍打開門。
柳笑笑對曲羽的認知僅限於這個名字。
原文女主和曲羽是發小, 肯定認識。
她裝起來，沈著臉走進去，不悅地說：“喊我來幹什麽？”
曲羽習慣地給她拿凳子, 用圍裙擦了擦，笑說：“自然是好事，你先坐。”
柳笑笑皺眉地掃過他泛著油漬的圍裙, 忍不住吐槽, 擦還不如不擦呢。
擦凳子雖用的是圍裙幹凈處, 但圍裙整體觀感不幹凈，心裏膈應。
她下意識用手拍了怕，坐下。
曲羽脫下圍裙，又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柳笑笑接過沒有喝，催促：“是姐姐的事情有明目了嗎？”
她忙著開啟主線劇情呢。
曲羽又打開一瓶可樂喝一口，擱著餐桌坐在她對面，感嘆說：“你對這裏也不在意了嗎？”
柳笑笑心中咯噔，裝作不在意：“在我心裏，最重要的只有姐姐。”
曲羽點頭，笑容意味不明：“也對。”
“所以別賣關子了，趕緊的，姐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她語氣激動，眼底湧現出恨意。
曲羽滿意的沖她笑：“好啦，不逗你了，以為你過慣了好日子，不在乎姐姐的事。”
他討好賠笑，在她要發作時拿出一疊文件，在桌面攤開擺好幾張照片。
三張照片，三個單人，其中一個正是季修明。
“姐姐死前一直和他在一起，且住在他家。”曲羽拿起第一張照片，捏住照片的手指因用力泛白。
柳笑笑不認識這人，端詳幾秒後問：“這誰？”
曲羽神色一冷：“季天陽，季家的老二，也是如今季家的當家人。”
遇事不決上網查。
她翻出手機，搜索季天陽。
排面靠前的新聞都是桃色緋聞，喜歡追求漂亮的女藝人，經常交好幾個女朋友，身邊的女伴更換頻繁。
不少當紅的女藝人和他談後，名氣資源都不錯，但離開夠都變得默默無聞，甚至銷聲匿跡。
一條條翻看下來，她越看越覺得怪異。
季家在S市豪門圈層內，家族底蘊排不上前四，且主要產業不在娛樂圈，資源能這麽好？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
柳笑笑點頭，擰眉：“姐姐的死和他有關系。”
曲羽冷笑：“一個老色批，姐姐那麽好的人，根本不可能喜歡他，是他用卑劣的手段強迫姐姐答應。”
“然後呢？”她催促。
“姐姐只好順從，認為他很快會膩歪，到時會放過她。”曲羽又翻出一些照片：“可惜她低估人的惡劣底線。”
照片拍攝是偷拍角度，拍的地方昏暗，裏面男男女女都有，畫面模糊，只能勉強認出季天陽。
她正笑嘻嘻掐著一女子的脖子，哪怕是扭曲模糊的畫面，也能看出女子正痛苦掙紮。
“自從這次以後，姐姐住院，後來就傳出自殺死了。”曲羽自嘲說。
柳笑笑堅決否定：“不可能，她自殺前一晚，在朋友圈發了要開心迎接新生的自畫畫，還約我一起去剪頭發，說要換個全新的發型，她不可能自殺的。”
在曲羽給她發送消息時，她手裏裏解鎖了姐姐的賬號，看到兩人的聊天記錄。
曲羽：“是啊，所以一定是季天陽害死了她。”
柳笑笑楞住，心說這不會太草率了。
她的主要目的是開啟主線劇情，即使不是季天陽害死的，也和他有很大關系。
“報警吧。”她現在人設是善解人意心思單純，直接提出去報仇殺人會崩人設引起發小的懷疑。
曲羽眼神像淬了毒，語氣陰惻惻：“報警對他們毫無辦法，姐姐是失蹤狀態，無法調查。”
他散去陰冷氣息，降低語速，溫柔地看著她：“我們要找到姐姐，若她沒死就救出她，若已被謀害，要找出殺害她的兇手，而能做此事的人，只有我們，為了姐姐，你會全力以為，對不對？”
柳笑笑被他陡然變臉搞得心裏毛毛的，楞了幾秒點頭。
他欣喜地抓住她的雙手，激動說：“我已有個完美的計劃，但需要你的幫助，你會同意的對吧？”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若找到兇手，我來，絕對不會臟了你的手！”
柳笑笑從他忽喜忽悲的神情，突然讀懂了一些事。
曲羽是很在乎曲傾。
曲傾是他們年少時的唯一溫暖。
抓住她的手力氣很大，她吃痛點頭：“同意同意，你快松開我，手要斷了。”
曲羽開心地松開，歉疚：“一時激動，你真的願意？不問問具體什麽事情嗎？”
柳笑笑：“我相信你，你會保護我的。”
曲羽眼圈泛紅：“笑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但這次要委屈你一點。”
前搖太長了啊，她催促：“只要為了姐姐，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你快說，什麽計劃？還有我要怎麽做？”
她語氣篤定，神情認真的像要入黨一樣鑒定，他才信了她。
接下來很順利的開啟主線劇情。
按照曲羽的計劃，她假扮因意外毀容又易容的曲傾，回到季家。
曲傾是季天陽眾多情人裏，甚少公開帶出來的一位，但在她失蹤前一周，季天陽向她求婚，曲傾沒同意但也沒敢拒絕，只說給時間考慮。
季天陽為了給自己長臉，特意給曲傾按了一個暴發戶家女兒的身份。
柳笑笑敲系統吐槽：“人物簡介裏，是不是只有男女主兩個名字和性別是對的？”
【宿主，發現你特別愛計較呢，不影響主線劇情的細節，不用註意啦。】
“切，賣萌也不能掩蓋你無能的事實。”她心裏翻白眼。
人物簡介裏介紹原女主是暴發戶家的女兒，為了提升家族名望，想要攀附季家，特意把女兒嫁給人到中年的幾天陽。
過程不同，結果相似。
曲羽又拿出一疊文件：“這些是季家人員相關信息，你要趕緊熟悉，今晚季家有家宴，曲傾歸來出現正合適。”
柳笑笑捏著厚厚一沓資料，震驚：“這麽著急？”
“根據目前所調查的信息，姐姐失蹤或者去世的消息剛傳出來，現在出現是最佳時機。”曲羽耐心解釋，有了對策，眉宇間的陰郁少了一些。
她埋頭看：“我抓緊看看。”
曲羽按住文件：“資料待會去看，現在要去置辦你參加家宴的服裝。”
柳笑笑毫不猶豫拒絕：“我有門路，自己來，保證能達標，符合你設置的人設要求。”
曲羽也不勉強，笑說：“我不擅長這些，那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
她想了想：“還在這裏碰頭吧，不容易被發現。”
兩人約定好，柳笑笑抱著一本厚厚資料離開。
出門拐彎時，埋頭看手機打車情況的她正好一輛自行車。
車輪撞在她腿上，疼的無以言說，趴在地上深呼吸了許久。
“對不起，對不起，你還好吧。”好聽的男子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慌亂地要扶她起來。
“柳姐姐，你還好吧，腿感覺怎麽樣？”
“笑笑姐……”
莊旭認出她後，焦灼地查看她傷勢，小腿被撞青紫，腫了一小塊，比較嚴重的是她忽略的膝蓋，因為在地面蹭擦傷，拳頭大的一塊皮沒了，鮮血淋淋，看上去很滲人。
他毫不猶豫地公主抱起她回了家，邊跑邊解釋：“笑笑，我家就在前面，家裏有藥，先給你簡單處理下再看情況去醫院，這裏距離醫院遠，路上很堵，一時半會到不了醫院……”
她疼的蜷縮抱著腿，五官扭曲，要緊牙齒，等緩過勁才意識自己已騰空，靠在一個炙熱的胸膛裏，耳邊的聲音很熟悉。
“莊旭？”她保持一個動作不動，疼痛減緩，詫異地仰頭看向他：“你怎麽在這裏？”
“我回家。”莊旭一路小跑到家。
真是好巧。
莊旭家也在長樂街28號，同一個小區，他所在樓棟和曲羽相鄰。
他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扭頭找藥箱。
老舊的室內裝修，能看得出是上一代人的審美，但搭理的僅僅有條，也很整潔。
她打量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窗戶，瞳孔緊縮，下意識轉身捂住臉。
窗外正好能看到隔壁樓棟的曲羽，他正趴在窗戶上打電話。
兩棟樓之間距離很近，她甚至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要不要這麽巧啊。
找到藥箱的莊旭見她捂臉趴著，嚇了一跳，匆忙上前詢問：“怎麽了？是不是也撞到腦袋了？”
柳笑笑維持趴著姿勢不動，只搖搖下巴。
莊旭探身到她面前，半個身子像要把她圈在內，柔聲問：“真沒有？你……若介意，我騎車送你去醫院。”
他半打開的短袖外套下擺落在她臂彎上，時有時無，隨著他焦急的詢問，偶爾能碰到他腹部，擱著薄薄一層衣物能感受溫熱。
這個姿勢不會扯到傷口，疼痛減輕，她不想動，只搖頭“腦袋沒事，不用去醫院，休息下緩一緩就好。”
莊旭不放心，雙手捧著她臉頰，左右來回檢查了一圈又一圈，沒有一點點傷痕跡象才稍微安心。
被迫仰頭的柳笑笑，只覺得貼在臉頰的手心像滾燙的火爐，更熱了。
回過神的莊旭僵住，立刻收回手，站起來，不知所措的東找西找，開藥箱太匆忙，打翻的藥箱，散落了一沙發。
柳笑笑輕笑：“不用擔心，只是擦傷，我剛才那樣，單純那樣不會扯到傷口。”
莊旭安定，緊張地給他處理傷口，先碘酒消毒。
小腿沒有破皮，只腫了一塊，上碘酒時不疼，當給破皮的膝蓋上碘酒時，柳笑笑疼的哇哇大叫，腿下意識伸直，踢了他胸口一腳。
莊旭快速抓住她亂穿的腿，按住安慰：“忍一忍，我會輕點。”
柳笑笑正好掃到看過來的曲羽，嚇得捂住嘴。
他沒有繼續，等她平靜下來。
她背對著窗戶，還能聽到曲羽斷斷續續的聲音。
再次時，她疼的逼出生理淚水，怕疼的忍不住大喊大叫引起註意，咬住文檔。
莊旭指了指他肩上的毛巾：“剛洗過的，新的，你實在忍不住咬這個，文檔不幹凈。”
柳笑笑果斷拋棄被他咬破一角的文檔袋，拿過毛巾咬住：“繼續，快點。”
因傷口占了不少灰塵和碎沙子，清洗一遍不夠，再來一次時，扣到沙子時，是真心疼，比磕的時候還疼。
她不敢轉身，更怕下意識轉身，雙手扣住他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恨不得要把他揉碎。
痛感消失，她冷汗直冒，雙臂依然緊緊沒松開。
莊旭感受到脖頸見相互交融在一起的含稅，陌生又溫熱的幾乎觸感，以及緊緊抓住他背後的手指，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禁錮他的力道消失，他才微微回過神。
“對不起，是我沒看清路撞到你。”
“是我沒看路，你已經按了鈴聲，是我沒聽見，多謝你幫我清理傷口。”
莊旭臉頰泛紅：“不用謝，我應該的。”
“膝蓋傷口要快速愈合，不能沾水也不能經常走路，以後你想去哪裏，我接你去。”
柳笑笑連連搖頭，她時間管理大師，要到處打卡的，怎麽能讓他跟著。
莊旭委屈紅著眼：“是怪我害你受傷，在生我的氣？”
她楞然，心中一軟，趕緊澄清：“沒生氣，真的啊。”
他更加委屈，甚至帶點自卑：“那是覺得我拿不出手，不配去接你？”
啊，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現在這樣子，顯得她是什麽欺負他的大惡霸。
且看他這樣真讓她真的產生愧疚。
“怎麽會？你為什麽這麽想啊？快，丟開你那錯誤的想法。”
莊旭眼眶濕潤：“你明明答應過我，說我是你的人……且你親過我，是不是後悔了？”
柳笑笑才想起來昨日的所作所為。
“不要亂想啊，我沒後悔。”她還有兩個任務沒完成呢，怎麽可能後悔。
莊旭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若你不後悔，為什麽不給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讓我照顧你，還是說，你昨天只是看上臉玩玩，心裏和她們一樣瞧不起我……”
柳笑笑：“打住，好好好，答應你還不行嗎？
再由他發散下去，剛減掉的劉海要再次蓋回來。
“你還沒吃午飯吧？我買了菜，一起吃？”莊旭含淚一笑。
柳笑笑明艷有帶著傷感的笑容晃了眼，楞了幾秒後才點頭。
曲羽還在窗戶打電話，絕了。
現在出去萬一碰上，還是等他離開再走穩妥。
莊旭給她拿了水果和零食，又拿來抱枕，讓她能舒服躺在沙發上後才去廚房。
柳笑笑抓緊時間看資料，咬的太用力，把裏面的文件也咬碎了一角。
只是資料封面名字起的非常怪異。
婚前資料科普。
從一個要結婚的新娘角度去制作的一份資料。
不得不說，符合曲傾得人設。
資料內容很詳細，從季家的發家史開始說，再到季家成員，重點介紹了主要成員，季天陽和季修明。
其中季天陽所有愛好，上到吃穿住行，下到喜歡女人的類型和姿勢，都摸索的一清二楚。
過分專業了。
曲羽有這能力，不應該默默無聞啊。
單純這份調查篩選信息的能力，已甩了市面上的一大半的偵探和狗仔，甚至超過警察。
豪門再小，想要獲得精確的私人信息，需要從不同渠道獲取和互相印證。
季天陽這麽多床底料，哪怕他身邊人也不一定能知道這麽全面。
不得不感嘆曲羽真的大材小用。
直接去當警察，調查曲傾失蹤更加方便，更能有個好結果。
可惜，這是個扭曲的文中世界。
一切都要按照設定的走。
柳笑笑沒想到莊旭年紀小，廚藝很不錯，一頓飯，三菜一湯，簡簡單單家常菜，味道都不錯。
她折騰一上午，早餓了。
一頓飯，他不停地夾菜，她不停地吃完。
午後的陽光毒辣明媚，窗外知了陣陣鳴叫，屋內風扇呼呼吹，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心感。
他嘴角一直上揚，眼底的笑意連綿不絕，突然體會到了老人們口中所說的幸福。
好想永遠停在這一刻。
這一刻的她眼裏只有他，身邊也只有她，也唯獨屬於他。
他早吃完，一直舍不得動，貪婪地望著她，生怕下一刻這份幸福就會離去。
可一頓飯再慢，也有結束的時候。
膝蓋上了藥，動起來沒有之前疼痛，她幹脆下午也請了假。
晚宴所需要服裝以大小姐的身份讓人去安排送到家裏。
“要少動。”莊旭起身阻止她站起來，轉而公主抱她去廁所。
吃太撐的柳笑笑試圖運動失敗，仍由他抱到衛生間。
老式衛生間空間比較小，兩人一起擠滿衛生間，顯得局促蹩塞。
他抱進去後無法轉身，轉了兩圈，撞到毛巾架。
柳笑笑拍他：“放我下來。”她是真的急啊。
莊旭出去，她嘭的一聲關上門，同時大喊：“不許在門外。”
老房子沒隔音，多尷尬。
莊旭知趣，紅著臉回到客廳，把散落的資料一一收起來，看到“婚前資料科普”怔住，再一看其中一張照片，是個陌生年輕男子。
他捏緊照片，是那晚車裏的那個人嗎？
聽到沖水聲，他趕緊放回文件袋，若無其事地來抱回她。
柳笑笑又在莊旭的投餵下，又吃了一疊水果，才抵抗住誘惑，提出離開。
“我腿沒事，不疼了，能自己走，外面別抱。”
莊旭眼神頓時暗下去。
柳笑笑怕他又亂想，直白解釋：“我也要面子的好嘛，被抱著就是告訴全世界我殘廢了啊，要是被林沁那群人看到，怎麽編排嘲笑我。”
他停止發散胡思亂想，剛張口，被她一把捂住嘴。
“我家有保姆，出門有司機，你要兼職和上課，不許亂來。”
莊旭抿唇不語，眼神倔強。
柳笑笑嘆口氣，退一步：“補課的時候，允許你接送我。”
莊旭眉眼彎彎，點頭。
她松開他，拿起包和文件袋離開，走到門口轉身沖他揮手：“謝謝午飯，很好吃，再見。”
說完她轉身準備走，手腕一緊，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我已經不怕了。”
柳笑笑一頭霧水，轉身眼神疑惑看他。
他害羞地下頭，緊張地抓住衣服擡眸說：“你……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柳笑笑：！
腦中閃過無數廢料。
刪除。
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勉強自己，我不是林沁。”柳笑笑認真說。
莊旭抓起她手貼在他臉上：“你是看膩了它嗎？”
那倒不是。
四位男主顏值都不錯，但莊旭屬於其中翹楚，長相帥氣時還帶幾分美貌，不笑時有帶點書卷氣息的清冷感，笑起來又明媚的像春暖花開。
單純看看，都養眼。
她搖頭：“你不用多想，先走了，改天……”
他上前圈住她抱在懷裏。
一個炙熱又緊張的擁抱。
他腦袋埋在她臉頰，用氣音說：“沒有勉強，我自願的，昨天你對我做的，我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更多了份期待。
柳笑笑楞住，轉而反應過來。
莊旭對她有點好感，對她親密接觸不排斥。
對她來說是好事，有利於後續任務進展。
只是面對認真又執拗的他，她突然有點恍惚，明明是紙片人，情緒感受很真實。
“嗯，我知道了。”她掙脫擁抱，親了他的臉頰。
莊旭開心地抱起她：“我送你到樓下，這裏沒人會看到。”
沒有電梯，下樓梯會扯到傷口，她沒拒絕，仍由他公主抱下樓。
柳笑笑回到別墅家時，符合暴發戶氣質的裝扮已送到家。
回覆肖良羽發來的問候微信。
讓她意外的是夏北辰，下午請假意外順利，他一反常態沒有問，批的非常痛快。
此時，夏北辰正拉著劉醫生詢問病情，他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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