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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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不敢相信啊◎
重新回到30秒前。
柳笑笑特意留在夏北辰最後暈倒的地方, 打算在他到時，立刻拉走。
夏北辰剛到閣樓前，全身上下翻紅起了疹子, 臉色慘白。
之前柳笑笑在他背後沒發現, 以為是到了閣樓門口才發病。
她當即按下急救鍵。
他已氣若游絲。
再次回檔。
夏北辰覺得自己魔怔, 第一次以為出現幻覺，這一次他沒有昏倒, 眼睜睜看到柳笑笑剛接住他。
可眨眼間，他又回到站定看向紅色帶子的時候。
柳笑笑直接按下急救鍵，劉醫生和李特助很快趕到。
此時夏北辰還在紅色帶子處。
劉醫生擺手：“沒發病，再等等。”
夏北辰願意面對自己的時候不多, 他作為醫生和多年的朋友，勸說多次無果。
有劉醫生在, 她也放下心，有他看著, 再試試也可以。
然而當夏北辰跑到閣樓門口時, 和之前一樣，氣息突然弱了。
劉醫生神色凝重：“過敏嚴重，肺部衰竭, 快快快！”
夏北辰像被誰蒙著耳朵，耳邊有說話聲，但聽不清。
可這次他看到三個人, 和上次不一樣。
正當他疑惑幻覺裏怎麽會出現他們三人時，眨眼間，他又回到站定看紅色帶子的時候。
夏北辰狐疑的看向四周, 最終視線落在面前的柳笑笑身上。
之前幾次夢環境, 她不在這裏。
他怔怔地盯著她, 以為幻覺嚴重，已分不清人和物。
“今天到此為止吧，循序漸進，明天再來。”柳笑笑勸說，拍拍胸口。
嚇死她了，任務目標差點嘎了。
劉醫生和李特助也正好趕來。
這次他聽得清楚。
晃動腦袋，再次揉了揉眉心，眼前的人還在，還多了兩個趕來的人。
“感覺怎麽樣？有過敏反應嗎？”劉醫生拉著他關切問。
夏北辰疑惑：“沒有，我沒事。”
劉醫生檢查一遍，語氣輕松：“除了心跳有點快，沒其他問題，沒有過敏反應，北辰，你距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夏北辰板著臉，撇了眼心虛看地的柳笑笑：“回憶治療還未開始。”
劉醫生和李特助紛紛看向她。
柳笑笑：“這裏有點陰森，我害怕，人多陽氣足，壯膽。”
點蠟燭時還沖著玻璃墻面做鬼臉的人說害怕，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蹙眉，像想到什麽，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人多也挺好。”
這麽一打岔，心中的懼意消散的七七八八。
只是，面對前面存在感很強的視線，他無法投入。
“你們去旁邊。”夏北辰冷臉別扭說。
柳笑笑不讚同：“就當我們不存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嘎了，好及時搶救。
還沒說完被李特助和劉醫生架著擡走。
李特助小聲嘀咕：“臉皮薄。”
劉醫生補充：“臉皮厚的也不會得此病。”
柳笑笑點頭：“有道理。”
最後在柳笑笑的堅持下，三人到閣樓門口守著，除了去等他，最重要是在他背後，他也渾身不自在。
閣樓處沒有點蠟燭，光線昏暗，又有一半玻璃墻遮擋。
三人齊齊趴在玻璃墻上隨時候命。
夏北辰走向閣樓時，三人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地等著接應。
柳笑笑掐點要沖上去抓人，被劉醫生一把拉住，後者輕聲說：“他狀態不錯，再等等。”
前面幾次回檔時，他在這個點已發病過敏氣息薄弱。
柳笑笑眼神詢問。
劉醫生點頭，眼神一直註視夏北辰：“沒有發病，正沈浸在過往的回憶呢，不容易啊。”
她悄悄退回一步，和劉醫生二人並排蹲著，盡量弱小存在感。
“以前沒回憶過？”柳笑笑好奇問。
劉醫生搖頭：“沒有主動回憶過，只要回憶過往，會發病，偶爾做夢時，回想起過往也會發病，他對排斥那段記憶，更加不願意去回憶，現在能主動回憶，是很好的開始。”
“回憶次數多了能治愈？”柳笑笑若有所思。
劉醫生：“不能說百分百能治愈，只要願意主動回憶，算是和過去和解，願意接受那段過去，過敏是心理疾病軀體化的癥狀，不好，快救人！”
前一秒還正常的夏北辰，下一秒全身通紅，雙手抓住心口，呼吸急促。
劉醫生上了簡易氧氣瓶，和李特助二人擡人下去。
剛下了一半樓梯，夏北辰臉色慘白，昏迷不醒。
柳笑笑心慌，固定住氧氣瓶。
劉醫生催促：“再快點，再快點，他快沒有呼吸！”
她探鼻息，比前幾次回檔時還弱。
再次回檔，柳笑笑阻止無果，三人擡著夏北辰剛下到一樓，他沒氣了。
再次回檔，柳笑笑阻止依舊無果，三人擡著夏北辰下到一樓剛走一步，他沒氣了。
再次回檔，柳笑笑放棄阻止，比上次多走了三步。
再次回檔，能走到一樓門口。
……
柳笑笑若有所思。
再次回檔，她特意觀察夏北辰發病的癥狀，比上次發病時間推後，癥狀也輕一點點，有效證據他被擡到門口時，沒有昏迷，呼吸也正常。
嗯？回檔還能起到治療的作用？
熟能生巧？
五分鐘無限回檔，因每次回檔時間比上一次短，一共回檔了十次，還有一分鐘。
再次回檔。
眼看好不容易出了古宅，正為能離開無限循環的幻境時，眨眼間又回到站定看向紅色帶子時。
前面幾次陷入回憶時，意識模糊，分不清現實和回憶。
再害怕的場面，再難以啟齒的過往，也抵不住一直看一直看。
上一次陷入回憶時，他意識清晰，清晰地記得陷入回憶後發病的情形。
不是做夢也不是幻想。
是真實發生的事，特別是嘴角一次比一次疼。
因為柳笑笑給他帶氧氣時，很用力，每次還壓在同一處。
夏北辰扭頭找到趴在角落玻璃墻上的三個鬼影，無語地轉過頭。
他陷入回憶後，會按照記憶中的畫面下意識往閣樓口走。
這次試圖控制在發病前從回憶從抽離，正準備時，一擡眼帶上三個虎視眈眈圍著他的三人，昏暗光線中，三人的人影和回憶的人影重疊，嚇到心神巨震。
控制不住的發病了。
“快……”劉醫生催促，話還沒說出口，技術嫻熟的柳笑笑掏出氧氣瓶給他接上。
嘴角皮火辣辣疼，夏北辰費力說：“輕點，嘴麻了。”
柳笑笑睜大眼，稀奇地盯著他：“哇，他能說話。”
真熟能生巧啊。
她松開手，夏北辰嘴角抽了抽。
到一樓時，夏北辰：“等等，先放我下來。”
前幾次重覆回去都是在出去的時候。
相同的人和場景，控制變量法。
劉醫生全程關註他病情，見不涉及姓名，遂停下勸：“病癥不嚴重，但需要及時治療。”
夏北辰下巴指著左前方：“輪椅。”
李特助心裏神會地喊她：“幫夏總拿下輪椅。”
最終在劉醫生的堅持下，他候在一旁，夏北辰自己推著輪椅出古宅。
四人順利出了古宅。
劉醫生驚喜：“北辰你發病的癥狀比以往輕了許多，以後再由此突發情況，說不定也能靠藥物治療。”
夏北辰身上過敏癥狀比一次比一次輕，現在和她最初見他發病時差不多。
啊？效果這麽好嘛。
她習慣性再次回檔。
前腳剛踏上車的夏北辰，下一秒又回到古宅紅色帶子下面。
夏北辰：……沒完沒了？
他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閣樓口，陷入回憶花費的時間比上次更短，到閣樓口時，趴在玻璃上的三只鬼在柳笑笑帶領下還在貼在玻璃上。
“嗯……”夏北辰忍者抓的沖動，踉蹌走到三人背後，彎腰扶著玻璃墻面輕聲說：“走。”
柳笑笑熟練掏出氧氣瓶，李特助接住他，劉醫生撲過去檢查。
夏北辰下意識捂住嘴角：“不用。”
柳笑笑無情地扒走他的手，拉扯時位置沒找準，她手撞到他牙床，後者疼的飆出生理性淚水。
“你看，缺氧缺哭了。”
夏北辰：……
劉醫生檢查一番，松口氣：“癥狀還好，和平時接觸發病程度差不多，提前打過過敏藥，先等等，若還十分鐘內還不消退，再補充藥劑。”
李特助語氣輕松：“太好了，那先到車上休息。”
夏北辰被擡到一樓時，抓住樓梯木扶手：“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李特助和劉醫生對視一眼，後者點頭。
夏北辰站在最後一節樓梯臺階上，老化的木樓梯踩上去吱嘎吱嘎響。
“你們先走。”他掃了一圈眼前三人。
三人後退一步，讓出道。
“你們先出去，到院子裏。”他指著大門口。
三人用這種時刻還要維持總裁高冷範的不解眼神退到院子裏。
夏北辰正步走到門口，停下。
沒有再回去，很好。
他走向車子，在上車時候放緩動作，順利上車，更好。
長嘆一口氣坐下，終於結束了。
目送舉止怪異的夏北辰上車的柳笑笑猛然拍腦袋。
任務還沒完成！
回檔。
打開水正準備喝的夏北辰剛張嘴又回到紅色帶子下面。
這次柳笑笑沒有按急救按鈕。
屋內只有她和夏北辰，她維持之前半蹲的姿勢未動，琢磨如何完成任務。
突然眼前一黑，一道影子落在她身上：“走。”
柳笑笑正納悶這次會議怎麽喊她一起，發現正往樓下走。
啊，這是要離開啊！
不行！萬萬不行！
回檔。
夏北辰對著紅色帶子，一把揪住發洩。
布帶年久乏了易碎，猛然被拽，被扯斷，灰塵碎片撲他一臉。
夏北辰黑臉轉身走。
下一秒紅色帶子完好如初懸掛在他頭頂。
一連幾次，只要走就會回去。
他放棄。
嘗試回到原先的回憶。
再次回憶小時候的種種，他已以旁觀者的狀態去觀看，到閣樓口時，沒有發病，他跟隨回憶中的人，打開閣樓門。
看到好幾個女子被鎖在裏面，手腳上有鐵鏈捆綁著。
晃動間，被鐵鏈捆綁的人成了他，隨之還有鞭打的聲音。
他捂住心口，臉上青筋凸顯。
柳笑笑端著一根蠟燭，追上去默默觀察。
回檔時間還有二十秒，這次不能完成任務，再回檔時間不夠。
又等了五秒鐘。
夏北辰除了神情時而痛苦時而呼吸急促，沒有發病的跡象。
柳笑笑犯難。
任務裏的“激情相擁到天亮”，要不直接打暈他？
古宅裏全是灰塵和各種蟲子。
腦補畫面，她嚇得一哆嗦。
有了。
只說幫助克服後，相擁到天亮，沒說在同一個地方。
換個地方再躺，解題思路正確。
想通後正要去拉人時，眼前人突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噗通”。
她探頭去樓閣，夏北辰正大字躺在一樓地板上，閣樓的碎底板亂七八雜地砸在他臉上。
啊，完球。
她沖下樓，同時按了急救。
撥開碎木板，把他挖出來，探鼻息。
有氣息，活著，身上有輕微過敏癥狀。
剛剛好。
她圈住他抱在懷裏，又和他十指緊扣，後者昏迷中下意識握緊。
柳笑笑心中一松，大聲喊：“夏總，你醒醒啊，我在，我一直在，你別怕啊。”
劉醫生二人趕來時，看到她急的紅了眼，而懷著的人昏迷也緊緊抓住她。
她順理成章地去了夏北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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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30秒前。
柳笑笑特意留在夏北辰最後暈倒的地方, 打算在他到時，立刻拉走。
夏北辰剛到閣樓前，全身上下翻紅起了疹子, 臉色慘白。
之前柳笑笑在他背後沒發現, 以為是到了閣樓門口才發病。
她當即按下急救鍵。
他已氣若游絲。
再次回檔。
夏北辰覺得自己魔怔, 第一次以為出現幻覺，這一次他沒有昏倒, 眼睜睜看到柳笑笑剛接住他。
可眨眼間，他又回到站定看向紅色帶子的時候。
柳笑笑直接按下急救鍵，劉醫生和李特助很快趕到。
此時夏北辰還在紅色帶子處。
劉醫生擺手：“沒發病，再等等。”
夏北辰願意面對自己的時候不多, 他作為醫生和多年的朋友，勸說多次無果。
有劉醫生在, 她也放下心，有他看著, 再試試也可以。
然而當夏北辰跑到閣樓門口時, 和之前一樣，氣息突然弱了。
劉醫生神色凝重：“過敏嚴重，肺部衰竭, 快快快！”
夏北辰像被誰蒙著耳朵，耳邊有說話聲，但聽不清。
可這次他看到三個人, 和上次不一樣。
正當他疑惑幻覺裏怎麽會出現他們三人時，眨眼間，他又回到站定看紅色帶子的時候。
夏北辰狐疑的看向四周, 最終視線落在面前的柳笑笑身上。
之前幾次夢環境, 她不在這裏。
他怔怔地盯著她, 以為幻覺嚴重，已分不清人和物。
“今天到此為止吧，循序漸進，明天再來。”柳笑笑勸說，拍拍胸口。
嚇死她了，任務目標差點嘎了。
劉醫生和李特助也正好趕來。
這次他聽得清楚。
晃動腦袋，再次揉了揉眉心，眼前的人還在，還多了兩個趕來的人。
“感覺怎麽樣？有過敏反應嗎？”劉醫生拉著他關切問。
夏北辰疑惑：“沒有，我沒事。”
劉醫生檢查一遍，語氣輕松：“除了心跳有點快，沒其他問題，沒有過敏反應，北辰，你距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夏北辰板著臉，撇了眼心虛看地的柳笑笑：“回憶治療還未開始。”
劉醫生和李特助紛紛看向她。
柳笑笑：“這裏有點陰森，我害怕，人多陽氣足，壯膽。”
點蠟燭時還沖著玻璃墻面做鬼臉的人說害怕，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蹙眉，像想到什麽，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人多也挺好。”
這麽一打岔，心中的懼意消散的七七八八。
只是，面對前面存在感很強的視線，他無法投入。
“你們去旁邊。”夏北辰冷臉別扭說。
柳笑笑不讚同：“就當我們不存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嘎了，好及時搶救。
還沒說完被李特助和劉醫生架著擡走。
李特助小聲嘀咕：“臉皮薄。”
劉醫生補充：“臉皮厚的也不會得此病。”
柳笑笑點頭：“有道理。”
最後在柳笑笑的堅持下，三人到閣樓門口守著，除了去等他，最重要是在他背後，他也渾身不自在。
閣樓處沒有點蠟燭，光線昏暗，又有一半玻璃墻遮擋。
三人齊齊趴在玻璃墻上隨時候命。
夏北辰走向閣樓時，三人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地等著接應。
柳笑笑掐點要沖上去抓人，被劉醫生一把拉住，後者輕聲說：“他狀態不錯，再等等。”
前面幾次回檔時，他在這個點已發病過敏氣息薄弱。
柳笑笑眼神詢問。
劉醫生點頭，眼神一直註視夏北辰：“沒有發病，正沈浸在過往的回憶呢，不容易啊。”
她悄悄退回一步，和劉醫生二人並排蹲著，盡量弱小存在感。
“以前沒回憶過？”柳笑笑好奇問。
劉醫生搖頭：“沒有主動回憶過，只要回憶過往，會發病，偶爾做夢時，回想起過往也會發病，他對排斥那段記憶，更加不願意去回憶，現在能主動回憶，是很好的開始。”
“回憶次數多了能治愈？”柳笑笑若有所思。
劉醫生：“不能說百分百能治愈，只要願意主動回憶，算是和過去和解，願意接受那段過去，過敏是心理疾病軀體化的癥狀，不好，快救人！”
前一秒還正常的夏北辰，下一秒全身通紅，雙手抓住心口，呼吸急促。
劉醫生上了簡易氧氣瓶，和李特助二人擡人下去。
剛下了一半樓梯，夏北辰臉色慘白，昏迷不醒。
柳笑笑心慌，固定住氧氣瓶。
劉醫生催促：“再快點，再快點，他快沒有呼吸！”
她探鼻息，比前幾次回檔時還弱。
再次回檔，柳笑笑阻止無果，三人擡著夏北辰剛下到一樓，他沒氣了。
再次回檔，柳笑笑阻止依舊無果，三人擡著夏北辰下到一樓剛走一步，他沒氣了。
再次回檔，柳笑笑放棄阻止，比上次多走了三步。
再次回檔，能走到一樓門口。
……
柳笑笑若有所思。
再次回檔，她特意觀察夏北辰發病的癥狀，比上次發病時間推後，癥狀也輕一點點，有效證據他被擡到門口時，沒有昏迷，呼吸也正常。
嗯？回檔還能起到治療的作用？
熟能生巧？
五分鐘無限回檔，因每次回檔時間比上一次短，一共回檔了十次，還有一分鐘。
再次回檔。
眼看好不容易出了古宅，正為能離開無限循環的幻境時，眨眼間又回到站定看向紅色帶子時。
前面幾次陷入回憶時，意識模糊，分不清現實和回憶。
再害怕的場面，再難以啟齒的過往，也抵不住一直看一直看。
上一次陷入回憶時，他意識清晰，清晰地記得陷入回憶後發病的情形。
不是做夢也不是幻想。
是真實發生的事，特別是嘴角一次比一次疼。
因為柳笑笑給他帶氧氣時，很用力，每次還壓在同一處。
夏北辰扭頭找到趴在角落玻璃墻上的三個鬼影，無語地轉過頭。
他陷入回憶後，會按照記憶中的畫面下意識往閣樓口走。
這次試圖控制在發病前從回憶從抽離，正準備時，一擡眼帶上三個虎視眈眈圍著他的三人，昏暗光線中，三人的人影和回憶的人影重疊，嚇到心神巨震。
控制不住的發病了。
“快……”劉醫生催促，話還沒說出口，技術嫻熟的柳笑笑掏出氧氣瓶給他接上。
嘴角皮火辣辣疼，夏北辰費力說：“輕點，嘴麻了。”
柳笑笑睜大眼，稀奇地盯著他：“哇，他能說話。”
真熟能生巧啊。
她松開手，夏北辰嘴角抽了抽。
到一樓時，夏北辰：“等等，先放我下來。”
前幾次重覆回去都是在出去的時候。
相同的人和場景，控制變量法。
劉醫生全程關註他病情，見不涉及姓名，遂停下勸：“病癥不嚴重，但需要及時治療。”
夏北辰下巴指著左前方：“輪椅。”
李特助心裏神會地喊她：“幫夏總拿下輪椅。”
最終在劉醫生的堅持下，他候在一旁，夏北辰自己推著輪椅出古宅。
四人順利出了古宅。
劉醫生驚喜：“北辰你發病的癥狀比以往輕了許多，以後再由此突發情況，說不定也能靠藥物治療。”
夏北辰身上過敏癥狀比一次比一次輕，現在和她最初見他發病時差不多。
啊？效果這麽好嘛。
她習慣性再次回檔。
前腳剛踏上車的夏北辰，下一秒又回到古宅紅色帶子下面。
夏北辰：……沒完沒了？
他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閣樓口，陷入回憶花費的時間比上次更短，到閣樓口時，趴在玻璃上的三只鬼在柳笑笑帶領下還在貼在玻璃上。
“嗯……”夏北辰忍者抓的沖動，踉蹌走到三人背後，彎腰扶著玻璃墻面輕聲說：“走。”
柳笑笑熟練掏出氧氣瓶，李特助接住他，劉醫生撲過去檢查。
夏北辰下意識捂住嘴角：“不用。”
柳笑笑無情地扒走他的手，拉扯時位置沒找準，她手撞到他牙床，後者疼的飆出生理性淚水。
“你看，缺氧缺哭了。”
夏北辰：……
劉醫生檢查一番，松口氣：“癥狀還好，和平時接觸發病程度差不多，提前打過過敏藥，先等等，若還十分鐘內還不消退，再補充藥劑。”
李特助語氣輕松：“太好了，那先到車上休息。”
夏北辰被擡到一樓時，抓住樓梯木扶手：“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李特助和劉醫生對視一眼，後者點頭。
夏北辰站在最後一節樓梯臺階上，老化的木樓梯踩上去吱嘎吱嘎響。
“你們先走。”他掃了一圈眼前三人。
三人後退一步，讓出道。
“你們先出去，到院子裏。”他指著大門口。
三人用這種時刻還要維持總裁高冷範的不解眼神退到院子裏。
夏北辰正步走到門口，停下。
沒有再回去，很好。
他走向車子，在上車時候放緩動作，順利上車，更好。
長嘆一口氣坐下，終於結束了。
目送舉止怪異的夏北辰上車的柳笑笑猛然拍腦袋。
任務還沒完成！
回檔。
打開水正準備喝的夏北辰剛張嘴又回到紅色帶子下面。
這次柳笑笑沒有按急救按鈕。
屋內只有她和夏北辰，她維持之前半蹲的姿勢未動，琢磨如何完成任務。
突然眼前一黑，一道影子落在她身上：“走。”
柳笑笑正納悶這次會議怎麽喊她一起，發現正往樓下走。
啊，這是要離開啊！
不行！萬萬不行！
回檔。
夏北辰對著紅色帶子，一把揪住發洩。
布帶年久乏了易碎，猛然被拽，被扯斷，灰塵碎片撲他一臉。
夏北辰黑臉轉身走。
下一秒紅色帶子完好如初懸掛在他頭頂。
一連幾次，只要走就會回去。
他放棄。
嘗試回到原先的回憶。
再次回憶小時候的種種，他已以旁觀者的狀態去觀看，到閣樓口時，沒有發病，他跟隨回憶中的人，打開閣樓門。
看到好幾個女子被鎖在裏面，手腳上有鐵鏈捆綁著。
晃動間，被鐵鏈捆綁的人成了他，隨之還有鞭打的聲音。
他捂住心口，臉上青筋凸顯。
柳笑笑端著一根蠟燭，追上去默默觀察。
回檔時間還有二十秒，這次不能完成任務，再回檔時間不夠。
又等了五秒鐘。
夏北辰除了神情時而痛苦時而呼吸急促，沒有發病的跡象。
柳笑笑犯難。
任務裏的“激情相擁到天亮”，要不直接打暈他？
古宅裏全是灰塵和各種蟲子。
腦補畫面，她嚇得一哆嗦。
有了。
只說幫助克服後，相擁到天亮，沒說在同一個地方。
換個地方再躺，解題思路正確。
想通後正要去拉人時，眼前人突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噗通”。
她探頭去樓閣，夏北辰正大字躺在一樓地板上，閣樓的碎底板亂七八雜地砸在他臉上。
啊，完球。
她沖下樓，同時按了急救。
撥開碎木板，把他挖出來，探鼻息。
有氣息，活著，身上有輕微過敏癥狀。
剛剛好。
她圈住他抱在懷裏，又和他十指緊扣，後者昏迷中下意識握緊。
柳笑笑心中一松，大聲喊：“夏總，你醒醒啊，我在，我一直在，你別怕啊。”
劉醫生二人趕來時，看到她急的紅了眼，而懷著的人昏迷也緊緊抓住她。
她順理成章地去了夏北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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