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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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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忙著翻牌呢◎

住院部晚上有門禁, 不能一直在戶外溜達。

兩人坐在電梯廳的公共休閑椅上,偶爾會有來往的人,其中不乏有男性, 但只最多看一眼, 沒有特意騷擾她。

這下, 正好驗證了她的推測。

在男主身邊,被動激發的隨機搖人技能效果會減弱, 甚至失效。

季修明聲音有條不紊,音色也低沈好聽,從他口中講述的故事莫明增加了質感。

他記憶中的那位“柳笑笑”,是他青梅竹馬, 一起長大的鄰居,在初中時, 兩家分開了。

後來在三年前再相遇,兩人志趣相投, 是很好的朋友。

柳笑笑全程像當聽故事一樣。

季修明是個很好的講故事的人, 會列舉一些以前二人的有趣往事,緩和氣氛拉近距離。

但和系統給她的人設差很多,從他記憶中二人的過往來看, 沒有絲毫關於小媽人設的蛛絲馬跡。

她琢磨系統給的人設信息。

“再次重逢是喜事,我正好買了甜品,一起吃點?”季修明邀請, 嘴角含笑,目光溫熱專註。

要進一步了解,她點頭同意。

季修明說的甜品正在他病房裏, 但沒有邀請她進去, 而是在公共區域:“你等我一下。”

他的病房在她病房樓下, 間隔了兩層。

她不介意去他病房,順帶還能近距離觀察找找線索。

從這裏也能看到他在哪個病房,若有需要,她也能找過去。

季修明的病房是真有甜品,是黃濤下午出去買回來的。

二人在電梯間走散,黃濤在一二層來來回回找了好幾趟,沒有找到他,找回病房,見沒人,心涼了半截,見到急匆匆跑進來的季修明時,以為眼睛看花了出現幻覺。

果然只有記憶中他才像個活人。

季修明走近抱住黃濤,開心說:“黃叔,我找到她了,找到她了!”

真實的懷抱觸感讓黃濤瞬間明白過來,不是幻覺,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真的?”黃濤不敢置信,瞪大眼激動地反抓住他胳膊:“是真的人?”

季修明點頭。

黃濤狐疑:“會不會是長得相似的人?”

“不會。”

“也可能是長得一樣的人?或者雙胞胎?”

“就是她。”季修明篤定。

“她認出你了?”黃濤眼尖地捕捉到他眼底一絲絲的遺憾。

季修明搖搖頭:“她不記得了。”

“不過沒關系,我可以一件件告訴她,也可以重新開始。”

黃濤蹙眉,心說:就是一個和他記憶裏的她長得像的人唄。

畢竟人家不認識他。

“她人在哪裏?”黃濤心中一跳,一個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該不是病情加重,出現幻覺吧。

季修明拿著甜品,轉身:“就在外面,我先過去了,她還在等我。”

黃濤大為震驚,晃了晃神,等反應過來時,屋內已沒有季修明的身影。

他沒有追出去,而是躲在門口探頭觀察,視線一直追尋著他。

病房和公共區域是斜對位置,從門口能看到他們二人。

是真人啊!

黃濤瞪大眼,不敢相信,揉揉眼再看,

沒有消失,正在和他一起拆甜品盒。

他不認識季修明記憶中的那個女孩,但見過他畫的畫像,腦中的畫像和當前的人高度重疊,長得很像,或者說基本一模一樣。

世上有這麽神奇的事情。

明明有兩人共同認識的人,但除了他沒有人記得她。

黃濤搖搖頭,覺得不可思議,超出他的理解範疇。

身處公共區域,來往的人更多,被動搖人技能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她觀察從他身邊來來往往的人。

在季修明去病房,她獨自在此時,遇到兩個男性看他的目光很猥瑣,且笑嘻嘻地靠近她。

柳笑笑立刻開啟遛狗模式。

在季修明坐到她對面後,沖她來的兩個猥瑣男突然散開。

後來再遇到的人,除了靠的十分近的人會特意註意她,其他人各忙各的。

屏蔽技能的範圍很小,需要在他周圍兩米範圍內。

甜品有三種口味,芒果千層、抹茶和巧克力。

他沒有直接拿出一個分給她,而是把三款口味同時敗在桌上,任由她挑選。

柳笑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芒果味。

每個口味有兩個,季修明也拿起同款吃起來,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甜品,被動技能生效時間已過,她安安心心地回自己病房。

季修明送她到電梯。

聊天中依然沒有獲得任何關於“小媽”人設的劇情信息。

“使用個人劇情概要,目標季修明。”

【是,宿主,已開啟季修明的個人劇情概要。】

回病房的路上,她邊走邊看,眼神放空盯著前方虛擬屏幕。

她快速看完,直呼好家夥。

太狗血了。

季修明是豪門家族的私生子,且是父母意外的產物,父親不認,母親不喜歡。

季父為了防止他的出現會打破他的家庭和諧,出面把他和母親養在外面。

五歲時,他第一次見到父親,被父親帶出去玩,卻被遺棄的郊區墓地裏,流浪了半年後才憑借自己的記憶找回家。

10歲時,母親再婚離開了他,他獨自生活,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他努力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人。

可當利益和他需要選擇時,他依然是被果斷放棄的那個,後不再對父母有期望,選擇留校做老師。

因為這是記憶中的她和他重逢的地方,也是她突然消失的地方。

文中女主和他父親有仇,假冒小媽進了季家,借機接近報覆。

“小媽”為了快速收集信息,對他散發善意,表示關心,不管遇到什麽時候,很堅定的選擇他。

這一過程救贖了他。

是很一本偽小媽言情文。

柳笑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的童年裏和原女主沒有交集。

有了前三個已經歪掉的男主劇情,這本歪成這樣不稀奇。

她接受良好。

唯一要擔心的時,等她走小媽任務劇情時,他一眼認出她,怎搞?

柳笑笑想的投入,幽幽地路過某個病房門口,沒有停留,更加沒看一眼,徹底引來某人的不滿。

李特助摸摸鼻子,追上來:“柳助理。”

她充耳不聞。

李特助追到她面前,攔截:“柳助理,是我。”

柳笑笑回過神,不明所以:“找我?”

李特助點點頭:“夏總,邀請你一起吃夜宵。”

柳笑笑剛吃了甜品,不餓,且心思在琢磨任務上:“我不餓。”

“聽說今日晚宴你沒吃幾口,又救人花費大力氣,夏總特意讓人燉了湯,給你補補。”稱職的李特助在給自家老板熱了三次又三次飯菜後,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了,替我謝謝夏總。”

大半夜,吃不下了。

柳笑笑穿過他繼續走,後者一個滑步拉著她胳膊:“夏總一直在等你一起吃,到現在還沒吃。”

柳笑笑:?

吃飯還強買強賣?

“我不去,他會餓死?”

任務目標死亡算不算完成任務?

經常死機的系統突然出聲。

【任務目標死亡,任務無法完成,為任務失敗。】

嗯?

“你偷窺我?”

【沒有,真的沒有,確定沒有,宿主,只是根據當前情況進行計算,得出可能結論。】

“是嗎?算出來季修明和原女主為什麽是青梅竹馬?”

系統沈默,很好,又習慣性死機了。

李特助立刻搖頭:“當然不是,是今日落水之事,夏總有些疑問,想要了解。”

作為一個專業又貼心的特助,當然會照顧到老板的各種小心思。

柳笑笑來了興趣,落水救人的事情經過很簡單,憑借他的手段,早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跟隨李特助去了夏北辰的病房。

作為霸總又是男主,病房待遇自然是VIP級別。

病房是套間,比季修明所在的病房豪華很多。

在她進去的瞬間,夏北辰立刻靠在立起來的病床上,正在翻看手裏的雜志。

李特助被冷冷掃了一眼,眼皮直跳,心說:明明是等人吃飯,等人到了又擺譜。

他熱情地招呼:“柳助理,夏總還沒吃,你們邊吃邊聊。”

他打開熱了第七遍的飯菜,一一打開,放在小圓桌上。

病床前方靠墻擺放著休息沙發和小圓桌。

柳笑笑掃了一眼菜,眼神一亮,都是她愛吃的,肚內的饞蟲被勾引,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布置好後,李特助特意走過去勸說:“夏總,你先吃飯吧,也許吃飽了就能想明白了呢。”

“正好還可以問柳助理,說不定她知道。”

夏北辰視線飛快地掃過她,見她絲毫不在意,還看戲一樣地看他,胸腔內熱氣翻騰,握住書的手指節分明。

柳笑笑打開一次性筷子,輕笑提醒:“夏總,你的雜志拿倒了。”

李特助縮縮脖子,心說:不光拿倒了,還一直看的是同一頁。

夏北辰輕咳一聲,合上雜志,慢悠悠地走到圓桌邊坐下。

柳笑笑每個菜嘗了幾口,解了饞後就放下筷子。

夏北辰皺眉:“不喜歡吃?”

“不是,我不餓。”

“來之前,你一直喊餓,現在反而不餓,若覺得不習慣,你可以帶走吃。”夏北辰停下筷子,紳士地等待她。

柳笑笑擺擺手:“我吃過了。”

夏北辰臉色微繃,又盛了一碗湯:“去寒氣。”

柳笑笑接過湯,剛吃了甜品有點幹,正好喝點湯。

她一口幹掉,直奔主題:“你有什麽疑問要了解的?”

實在不想看人吃飯,折騰一晚上,她此刻只想躺倒睡覺。

“肖良羽和你什麽關系?”夏北辰專註於碗裏,看似漫不經心。

“朋友。”

夏北辰擡頭對視:“不管是真朋友還是其他什麽關系,你最好和他斷開。”

柳笑笑:“我自己的事情,心裏有數,謝謝夏總的建議。”

“你……你怎麽好歹不分,你和他走的越近,你越危險。”夏北辰冷冽問:“你把他當朋友,他未必把你當朋友。”

男主們之間排斥力這麽大!

真不乖。

“他是不是把我當做朋友,我比你更清楚,夏總,這是員工的個人私事,和工作沒關系。”

李特助眼看要吵起來:“夏總也是擔心你,聽說你和肖良羽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夏北辰冷哼:“你和我還有治療協議,我是擔心的治療進度而已,是你交的朋友影響到我們的治療協議,我當然要管。”

李特助幽幽嘆氣,關心就關心嘛,嘴硬什麽。

肖良羽很會聊天,聽說有十八個替身,哄小姑娘很有一手,比起來,夏總要走的路還很長。

“哪裏影響了?”柳笑笑納悶。

夏北辰振振有詞:“協議期間,你必須配合我出席一些需要女伴的場合,今晚宴會,是要求攜帶女伴出席,而你在和肖良羽約會。”

“等等,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而已,不算約會。”柳笑笑強調。

肖良羽給人的感覺捉摸不定,但她一個小小替身,對他沒有危害,即使膩了最多拿錢離開,正如之前離開的替身。

夏北辰壓下上揚的嘴角:“總之爽約了。”

“夏總,我的檔期也很忙的,你又沒提前說。”柳笑笑反駁。

“約了。”他看向李特助。

李特助擦汗:“今天中午時,聯系過你,你說晚上沒空。”

柳笑笑想起來:“對啊,確實沒空。”

夏北辰:“你助我早日完成治療,能早日解除協議,到時候你想找肖良羽還是李良羽,我都沒有意見。”

“希望再遇到此情況,我能優先約定。”

壓根不可能。

她只想刷任務,一切目標為了完成任務。

柳笑笑:“我看情況。”

他目光深邃,眼神直視,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劃過一絲絲失落。

柳笑笑立刻轉移話題:“你說對今晚落水有疑惑,是什麽?”

生硬的轉移話題,夏北辰無奈的低頭:“在救我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我後腦怎麽撞到什麽?”

他後腦勺腫了一大塊,凸起有拇指高,使兩邊腦袋不對稱,看上去像變異生物初始階段。

柳笑笑像發現新大陸,特意站起來,圍著他打量,找到最佳觀看視角,不由地哈哈大笑。

難怪從進來開始,他一直維持一個方向對著他。

夏北辰黑臉:“真不是你?”

柳笑笑搖頭:“哪能啊,只著急救人,哪想到磕後腦勺,真的要磕,一定一邊一個,對稱,噗……哈哈哈哈。”

從正面看,好像腦袋浸了水發脹了。

“從現場監控來看,唯一有可能造成撞擊的地方,只有水池墻壁。”夏北辰說著把監控視頻遞給她看。

柳笑笑看完監控視頻,心中一咯噔。

轉眼又維持平靜:“視頻證明我的清白。”

夏北辰又拿出一個視頻:“這是我剛到戶外時的視頻,和救人視頻間隔半小時。”

視頻中他的腦袋也正常。

她面上不顯,心裏怦怦跳。完成人工呼吸任務時,是在第二次時,她拖夏北辰時撞到後腦勺。

兩段視頻裏,他的腦袋正常,也沒有任何磕碰情況,但到了醫院他,後腦勺腫了。

確實奇怪。

“會不是是來醫院時不小心撞到的。”柳笑笑指著第一個視頻:“監控鏡頭較遠,畫面模糊,還能大致看出此時你的腦袋是沒有腫的。”

夏北辰一直觀察她的反應,見她神情坦然。

“你不必擔心,你救了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柳笑笑按下緊張:“明白。”

“你在泳池裏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柳笑笑立刻甩鍋:“不知道,太緊張了,哪裏註意到別的,我的眼裏只有你們。”

夏北辰不悅:“他不配和我相提並論,哼,說不定就是他幹的。”

柳笑笑笑而不語。

在夏北辰看來,更加驗證他的猜測。

游泳池裏有三人,排除柳笑笑,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另外一個人。

那他他剛落水昏迷。

對於他的猜測,柳笑笑適當的保持沈默和微笑,不參與討論,完美地甩鍋。

“明日一早繼續,需要加快治療進度。”夏北辰提醒。

她連連點頭,趕緊溜號。

“重開回檔前的回合,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有記憶?”

【根據檢測,任務目標夏北辰沒有重開回檔前的記憶,當前權限僅限宿主一人。】

“他後腦勺的傷怎麽回事?”

【因重開時間頻繁,回檔出現bug,已修覆。】

柳笑笑:?

剛提到就修好BUG,不提就沒有BUG。

【宿主,請放心,BUG已修覆,一夜過後,他會忘記此事。】

越沒有什麽越強調什麽。

柳笑笑反而不放心了。

她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翻看生命值。

現在生命值是39。

四位男主已出現,每天可打卡獲得2點生命值,刷帥哥視頻或者圖冊可得2點生命值,一天最多獲得10個。

任務六人工呼吸中的兩次,經過測試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兩次。

除了任務目標增加,任務之間的時間也變短了。

往後的任務肯定會出現此情況,生命值耐不住造啊。

第二天一早,她被系統任務吵醒,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觸發臨時任務,連續滿勤打卡三天四位男主,獎勵:五分鐘的無限制回檔。】

無限制?

柳笑笑欣喜,上一秒錯誤,下一秒再恢覆。

聽上去不錯。

她本來打算刷生命值,為了能很好的完成任務。

柳笑笑除了累,沒有受傷,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元氣滿滿。

早上是乘坐的夏北辰的車一起去的公司。

一到辦公室,餘良媛鬼頭鬼腦地瞄她,眼中的八卦欲望十分強烈。

一天見四位男主,爭取能合理翻牌每一個。

她要做個稱職的時間管理大師。

在餘良媛的第三次投來的強烈目光中,她安排好了各位男主們的檔期。

夏北辰的治療協議還要繼續,她根據劉醫生的建議,打算加重藥劑。

她悄悄逮住剛到茶水間的李特助。

“問你個事?”她偷感很重地拉著他到角落裏嘀咕。

李特助喝口咖啡,滋滋說:“我還是適合在此上班。”

公事公辦的老板讓人安心。

“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李特助好奇湊過來。

柳笑笑掃了一圈,沒有人過來,壓低聲音問:“劉醫生建議治療的手段可以加重一些,提到帶夏總重游故地,可惜劉醫生死活不肯告訴具體發生了什麽?”

“你知不知道?”

李特助抱著咖啡想逃,被她伸腳攔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知道病因,沒法治病,對不對?”

“你也想你家夏總能治好,閃亮回歸打臉他堂弟,奪回他該有的豪門繼承人身份……”

“打斷一下,夏總現在就是豪門繼承人,不需要奪回。”

柳笑笑改口:“閃亮捍衛豪門繼承人身份。”

李特助:……也行吧。

“別說你不知道,我不信。”柳笑笑虎著臉。

李特助為難:“其實我只知道一點,夏總對此事避而不談,且他發病時才八歲,你不如去問夏總?”

柳笑笑白了他一眼:“你在他身邊這多年,他都沒和你說,他會對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說?”

李特助沈吟:“信任不是由時間長短來判定的,你想啊,夏總願意讓你來治療他,說明很相信你。”

“哦,原來夏總不相信你啊。”柳笑笑噗嗤笑。

李特助訕訕:“我這叫做邊界感。”

柳笑笑:“別墨跡了,趕緊說,知道多少說多少,再磨嘰,我告訴夏總你是拖慢了治療進度。”

“咳!這事和我有什麽關系……算了,告訴你吧。”李特助做賊似的拉著她去茶水間裏面的雜物間。

兩個人嘀嘀咕咕半小時。

得到消息後的柳笑笑鬥志昂揚地侯在夏北辰辦公室門口。

餘良媛逮到機會湊過來。

“你和我哥在談?”

“沒有。”

餘良媛神神秘秘地說:“我哥把其他替身全部打發走了,十八個替身裏,只留下你,你在他心裏的位置不同。”

“替身就像韭菜一茬接一茬,這茬過去還有下一茬。”

餘良媛:……

有形容自己是韭菜的?

“我哥替身很多,但從來不亂來,也不會帶他們參加正式宴會,昨天很作家族長輩在,邀請你出席,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他肯定喜歡你。”餘良媛說著往她身邊湊近,越說越興奮。

柳笑笑一下子想到在瓜田裏的猹。

“昨晚你和北辰哥哥真的都吃壞肚子了?”餘良媛睜大眼,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也聽說我哥掉到泳池呢,你和北辰哥哥救了他?”

好奇八卦的眼神恨不得要黏到柳笑笑身上。

昨晚落水的事情封鎖死,兩個豪門家族是合作關系,若兩個當家人不和的消息傳出去,對兩家合作的項目有影響。

夏北辰和肖良羽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在此事上很有默契。

統一聲稱她和夏北辰吃壞肚子。

昨晚救人之事,除了當事人三人,還有老管家知道。

柳笑笑反問:“沒有啊,你聽誰瞎說的?”

餘良媛松口氣:“我也覺得不可能,北辰哥哥壓根不會游泳,他怎麽可能救我哥。”

柳笑笑:……

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可以確定我哥肯定落水了,我哥也不會游泳,該不會是你救了我哥和北辰哥哥吧?”

柳笑笑:……不得不說,你的腦洞發揮的很精確。

“怎麽可能?我像能救出二人的人?”

餘良媛點點頭:“也對,那就是你救了我哥,所以最後是你和北辰哥哥一起去了醫院。”

柳笑笑:“我是吃壞肚子。”

“我哥昨天全身濕噠噠的接受家族長輩的懲罰,背後被打的血淋淋的,不肯去醫院,把自己鎖在屋子內,你在他心裏位置不同,求你去看看他吧。”餘良媛回想起小時候看到肖良羽被懲罰時鞭打的樣子,不由地顫抖,好恐怖。

她今天反正要去打卡,安排下午過去。

“我會去的。”

餘良媛雙眼發光:“你擔心他,要不你們在一起吧。”

這樣就沒人和她爭搶北辰哥哥。

柳笑笑甩過去一記眼刀。

門打開,李特助出來,柳笑笑進去。

夏北辰依然一絲不茍地端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簽署文件。

她把要簽約的文件遞過去。

他頭也不擡,接過來簽約,突然一頓:“請假?”

柳笑笑點頭:“下午有點事,需要請假。”

夏北辰快速簽了:“這點小事,以後讓李特助安排。”

她點頭,笑盈盈拿回簽好字的文件。

“夏總,這是今天的治療方案,劉醫生建議舊地重游,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夏北辰思緒飛遠,腦中浮現出一幕幕陰暗沈悶的畫面,眉頭緊蹙。

“你就這麽想盡快解除協議?”他聲音隱隱含著怒意。

柳笑笑早有準備,以為他會很排斥,沒想到問的是這個,楞了幾秒:“沒有啊。”

“故地重游是為了更好的治療,劉醫生建議的。”

夏北辰不為所動:“故地有很多,你為何選這處,你……”

“你想解除協議可以直接提,不必以這種方式,威脅我?還是羞辱我?”

柳笑笑拍手:“看你反應這麽大,我選對了!”

夏北辰無語,怒意騰騰:“你故意的,好你個柳笑笑!”

“以此威脅我,讓我退縮,主動解除協議,你做夢!”他聲音甩飛文件夾:“我重來不受威脅。”

柳笑笑撿回來遞過去,示意:“你繼續往下看。”

夏北辰不為所動。

“普通的故地重游沒有效果,你不是天生對女性接觸過敏,劉醫生也說過是心理因素占比大,要根治,就要找到當初引發病癥的原因。”

“夏總,這不是威脅,也不是侮辱,是想對癥下藥。”

柳笑笑翻開文件:“我們可以循序漸進,一次不行,二次,三次,等等直到可以克服。”

“作為合格的治療陪護人員,放心,我會全程陪伴,一有不對,立刻撤離。”

夏北辰視線掃過她剛剛翻頁時,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他閃電般縮回。

他看著她說的神采飛揚,腦中幻想出一幅幅靚麗溫馨的畫面。

那陰暗漆黑的宅子內,多了一盞燈光。

夏北辰怒意消散:“若辦法不行,加重病情呢?”

這個辦法,他不是沒有試過,當初他失敗了,徹底的失敗,連當初的宅子都沒敢進去。

柳笑笑:“死馬當作活馬醫啊,現在這樣,也沒好到哪裏去。”

夏北辰瞥了她一眼:“誰是死馬?”

她縮縮脖子:“比喻,單純的比喻。”

“成功了你就是正常人,可以男歡女愛,失敗了,你徹底死了治好的心,直接改變性取向吧,也能體會人間歡悅。”

夏北辰咬牙切齒:“柳笑笑,這就是你所謂的認真負責?”

“怎麽不是?不管哪個結局,你都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和尚沒區別。”

夏北辰:……

她連連往後退。

夏北辰:“我拒絕。”

“為什麽?”

“你的治療方案成功率太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夏北辰合上文件。

柳笑笑上下打量他:“夏總,催我抓緊治療的是你,真的治療了,你又拖延,十分懷疑你故意拖延,實際上不想治療。”

夏北辰無語:“不想治療會和你簽訂治療協議?”

“若真想治療,又如此排斥這處,你在害怕?”她一臉挑釁和戲謔。

夏北辰被戳中心思,黑臉:“誰害怕,我怎麽可能害怕,可笑!”

“好,既然不害怕,那就和我去此處,不進行治療,單純的挑戰,權當玩密室。”柳笑笑言語挑釁。

夏北辰冷哼:“好,就陪你去一趟!”

夏北辰第一次發病是在八歲時,當時被關在古宅三個月,出來後高燒不退,退燒後就有了此病。

柳笑笑選的地方正是古宅。

是鬧市區的一處廢棄的中式古宅,是政府資產,多年來沒有人住,也沒有人維護,宅子風化破爛不堪。

他當初被人販賣,藏在此處,當時的古宅是一家暗中情色交易場所。

裏面來來往往不少女性。

具體發生什麽事情,李特助不清楚,只知道夏北辰出來時,身上全是傷痕,見誰就咬。

為了防止他反悔,柳笑笑趁熱打鐵,立刻出發去古宅。

兩個小時後,兩人達到古宅。

院子內雜草橫生,枯樹葉樹枝散落一地,墻皮剝落,像一塊塊斑駁傷疤。

四周都是此類建築物,破敗不堪,死氣沈沈,一陣風吹來,她不由地哆嗦,雞皮疙瘩掉一地。

李特助在一輛售賣車裏,車上面印著大大的冰淇淋的圖案,正在裏面制作冰淇淋,劉醫生正在吃。

現代化車輛在此,顯得尤為格格格不入。

夏北辰一言難盡:“你們回去。”

李特助看劉醫生,後者實力紮刀:“車上全是先進器材,萬一你昏死過去,我還能就地搶救。”

“看不慣,就當我們是個景區售賣車。”

夏北辰:“不需要。”

有人在外面等著,讓他很別扭,若不是眼前的景象如此,他甚至有種去旅游的錯覺。

柳笑笑舉手:“我需要,我這個人容易暈倒,還容易踩空摔倒,再說,冰淇淋多好吃啊。”

她大口吃起來,又被另一個遞給他。

夏北辰額頭突突的,怎麽看都不靠譜。

柳笑笑立刻捕捉到他的退意:“夏總,你不會是想臨陣逃脫吧?”

“怎麽可能?”他冷哼:“你最好說到做到,戲弄我,什麽後果,你知道的。”

柳笑笑一口吞下最後的蛋皮卷,搶先一步走向古宅,沖他招手:“不怕就趕緊來啊,磨嘰什麽。”

夏北辰在來之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看到冰淇淋車時,徹底煙消雲散。

他邊走邊心裏暗示。

當站上門口臺階時,柳笑笑指著一旁的冰淇淋車:“你看,有冰淇淋車在,是不是看起來沒那麽荒涼,也沒那麽嚇人。”

夏北辰順著看去,李特助和劉醫生正沖他們揮手。

奇怪又荒誕的組合,莫名沖散了懼意。

在他剛轉身的瞬間,柳笑笑推開門。

“裏面電路老化,沒有電,我帶了手電筒。”她遞過去一個給他。

屋內窗戶全部被木板定死,外面明明艷陽高照,屋內漆黑一片。

空氣中的灰塵伴隨著腐爛的氣息,護墻板潰爛成一個個細小的空洞,洞有有粉末碎屑。

裏空間是六邊形,空蕩蕩的屋內只有一張黴變的地毯,上面被暗青色苔蘚吞沒

柳笑笑擱著口罩,依然能聞到空氣中的腐爛味,像食物腐敗化水時的氣味。

燈光照射,看清整個空間,他腦中壓抑許久的畫面浮現出來,往日的情形再次重現。

他呼吸加重,全身血液像被凝固,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喉嚨像被人掐住,無法出聲。

咣當!

手電筒落地地上,滾動幾圈,燈光也隨之照射而去。

柳笑笑牽住他的手,按下某個按鈕,屋頂突然亮起來,照亮整個空間,包括他們身後的陰影。

夏北辰感受手心的溫度,溫暖他冰冷僵硬的身軀,逐漸恢覆知覺,找回呼吸。

他閉眼,適應片刻才睜開眼。

在他的詫異中,柳笑笑說:“誰說闖蕩古宅一定要摸黑啊,讓人恐懼的不是宅子,是黑暗。”

“現在是不是好些?”柳笑笑看過夏北辰調查的關於使用這座宅子的人,信息很少,大多無法證實。

古宅一共三層,地上兩層,地下一層。

他不清楚西夏北辰當初被關在哪一層,只好循序漸進,先從門口開始。

李特助不清楚具體事情不是因為夏北辰不信任,而是他本人也說不清楚,因為下意識排斥,那部分記憶,他藏得很深。

唯一掩藏不掉的是當時的懼意。

握住她的手拽的緊緊的,恨不得要捏斷她的手指骨。

他全身緊繃戒備,眼底是濃濃的警惕,肩膀微微顫抖,一寸一寸的掃視。

當看到樓梯間的一個半掉不掉的銹跡斑斑的鐵門時,他身軀一震,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他的意識,瞬間昏了過去。

李特助和劉醫生及時出現,擡他上車。

劉醫生檢查一遍:“無礙,暫時昏迷。”

“會不會刺激過度?”柳笑笑有點擔憂。

“不會,他就是躲避才導致一直治不好。”劉醫生樂呵地翻看他暈倒的畫面:“說他膽小,他還死不承認,這下有證據了。”

古宅內除通了電,還安裝了攝像頭。

李特助猶豫:“這和膽小沒關系吧。”

作為發小和多難的主治醫生:“此治療方案以前試驗過,他害怕退縮了,早按我說的治療早好了,就是膽小,多虧了柳助理。”

說完沖他豎起大拇指。

回去也要兩個小時,夏北辰直接回家,家裏也有相關的治療設備。

柳笑笑在半道上下了車,她要去公司,和和季修明一起吃飯。

約的十二點半,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二十分。

“不急,先喝口水緩緩。”季修明遞給她一杯水。

說是約飯,其實是季修明單方面給他送飯。

說以往他也經常給她帶飯,這麽做說不定也能幫她找回記憶。

找回是不可能的,她壓根沒有過。

兩人在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店,先在她坐下的時,讓服務員上已點好的小甜點和奶茶。

季修明帶的飯盒顏值很高,粉藍色的,一盒五層,他一共帶了兩盒,一共九個菜,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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