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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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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隨機搖來的異性◎

穿過現代化的城堡別墅, 在一片繁華的樹木中,隱藏這一座歷經歲月的古風祠堂。

祠堂的穿堂風卷著夜晚的氣息飄散到四處。

肖良羽跪在門口的青石板上,濕透的襯衫下擺正往下滴水。

以為頭發花白, 依舊梳的整齊油亮的老人, 穿著長袍握著的黃銅戒尺抵住他後頸, 強迫他擡起頭:“你對著祖宗們發誓,你對得列祖列宗嗎?”

他切了一聲, 不以為然。

檀木香爐裏升起的三柱線香被風吹得明明滅滅,先祖的牌位在煙霧中森然矗立。

另一位老者不忍心幽幽嘆息:“就算是為了你姐姐,你也不該如此胡鬧。”

他擡眸凝視,面上沒有往日的不屑和玩鬧:“你不配提她。”

轉而掃視一圈:“你們口口聲聲說她, 可這裏有她的牌位嗎?”

一群虛偽又自私的人。

“收回對老二的放權,你還是肖家的當權人。”

肖良羽:“一個被你操控的當權人, 不當也罷。”

“你……我們是為了家族考慮,怎麽能說操控, 你作為當家人, 要遵從家族規矩。”

“放權給老二是為了查肖翹的死吧?”面露不忍的老者走到他面前:“肖翹的死是意外,我們也很心痛,她活著的時一直希望肖家越來越好。”

肖良羽:“是啊, 她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說話。

肖良羽眼圈翻紅,情緒激動:“不說話了, 是不敢說吧?肖家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有能力的當家人,需要的是一個聽話,仍由你們操控的當家人。”

“你胡說八道, 你別忘記肖翹死前的遺願, 她希望你帶著肖家越好約好。”

肖良羽胸腔劇烈起伏, 身上的水滴打濕青石板:“是嗎?你們害死她,還要扭曲她的遺願。”

姐姐死前的遺願是希望他好,單希望他過得好。

和肖家沒有關系。

肖家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家族,內部管理方式非常封建守舊,以整個家族利益為導向,繼承人有沒有能力不重要。

但經常需要繼承人出面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父親承受不住,一生郁郁而終。

肖翹是他姐姐,是父親領養的孩子。

她感恩父親的養育之恩,為了報答他,也為了信守承諾,想給他一個自由的人生。

努力學習提升自己,很小跟在父親身邊做事,為了代替她成為那個傀儡繼承人。

但那群老不死的,說女子沒有繼承資格,當時我在她的庇護下,一直沒有參與家族事務,去了自己喜歡的行業,做演員。

後來她通過一些方式讓他們松口,但在繼承人前天她突然出車禍身亡。

不就是要她繼承嗎?

他可以回來。

你們因為肖家害死了她,那肖家也沒必要存在了。

“胡說八道,汙蔑長輩,枉顧家族組規,按照組規懲罰!”

“對,該罰!”

肖良羽冷哼一聲,站起來掃視了一圈:“怎麽?想打我?”

“你……你無法無天!還有繼承人的樣子嗎!改楞著幹什麽,按住!”

“等等。”仁慈的老者攔著要按住他的人:“良羽,肖翹的事情,我們確實發過誓不能說,我們不能告訴你,但你有疑惑,可以自己查,我們不會幹涉。”

肖良羽面不改色:“條件呢?”

“今晚鬧出的事情影響很不好,需要有個交代。”

肖良羽再次跪下,無所謂:“好,我給你交代。”

老者幽幽嘆息:“你又何必呢?肖翹她已經死了。”

“正因為死了,直到怎麽死的不更重要嗎?”肖良羽反問。

啪!

鞭子抽動破風的聲響炸開,肖良羽本能地繃緊肩胛,後背火辣辣地發燙,轉眼被滲進的冷水激得打顫。

一陣陣鞭打,在靜謐昏暗的祠堂裏顯得格外刺耳,濕布料撕裂的聲響格外清晰。

他咬緊牙關,血腥味漫過喉頭,盯著供桌下方脫漆的暗格。小時候他經常蜷在那裏,等姐姐來找他。

二十鞭下去,老者們紛紛甩袖離去。

他背脊依然挺直,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仁慈老者走到他身邊,小聲問了句:“聽說你遣散了所有替身,只留了一位,就是今晚來的那位柳女士吧?”

肖良羽心中一緊,隨後放松,滿不在乎說:“她算是比較像的。”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老者搖搖頭離去。

守在門口的老管家立刻沖進來,給他披上衣服,再扶著他起來,抹了把眼淚:“少爺,你傷的太重,要不去醫院吧。”

肖良羽搖頭。

老管家越看越心疼:“柳小姐也在醫院,去了醫院也能說說話,不至於孤單。”

少爺年少時身體不好,經常住院,一直都是孤零零一個人,長大後不喜歡去醫院。

肖良羽突然問:“你也覺得她像姐姐嗎?”

老管家一楞:“柳笑笑背影有點像,其實仔細看,和大小姐完全不同。”

“是啊,是有點像。”

老管家欲言又止,猶豫:“他們見過柳小姐了。”

肖良羽點頭,嗯了聲。

一路上,兩人默默沒有言語。

家庭醫生熟練地梳理傷口,老管家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眼淚忍不住流。

肖良羽不耐煩:“你先去準備。”

老管家一步三回頭:“柳小姐,那邊需要派人保護嗎?”

肖良羽思考片刻,搖頭:“不用,免得打草驚蛇。”

老管家幽幽嘆息,勸說:“柳小姐人挺好的,對少爺也挺好。”

肖良羽抿唇沒說話,老管家只好退下去。

“人的記憶會有偏差嗎?”

老管家被問的莫名其妙,但也心疼他,耐心回答:“時間久了,有些記憶會有偏差,但深刻的記憶,不會錯,更多的是人心裏的偏見。”

少爺對大小姐的死,一直耿耿於懷。

肖良羽輕聲笑出來:“是啊,就像他們心中的我和姐姐。”

老管家幽幽嘆息。

肖家人不承認有繼承權,同樣也不相信他單純不想做肖家繼承人,為了合理化他的選擇,編排他和姐姐的關系。

認定他們是不正當的戀人關系,且是姐姐為了得到肖家蠱惑慫恿他。

他思緒飛轉,又想起泳池邊的記憶畫面。

為什麽記憶中多了一段他單獨被柳笑笑就醒的畫面,那時沒有夏北辰。

難不成是他心裏的成見導致出現的幻覺。

他自嘲一聲,看來他和那群老東西也沒什麽區別。

“告訴她今晚受傷的事。”

剛轉身的老管家欣喜應答:“好。”

一晚上,柳笑笑折騰的夠嗆,在去醫院的路上,她已累睡過去。

夏北辰在醫院的路上回過神來,卻發現腦袋很痛,李特助擔心壞了,到了醫院,安排了一系列檢查。

一系列檢查下來,發現後腦勺受到撞擊,輕微腦震蕩。

夏北辰看著一堆檢測報告,越看越覺得奇怪。

他回憶整個晚上的情形,和人有肢體沖突的地方,是和肖良羽。

二人拉扯時落水,落水後又打了幾次,兩人飄到深水區,接著就是被水淹沒。

再後來就是被柳笑笑救出來。

落水後他意識偶爾有些模糊,但他可以確定沒有收到撞擊,特別是後腦勺。

可一定是在此期間收到的傷害。

他想到腦中那段模糊的記憶,沈入水中,水充斥他的胸腔,占滿呼吸,他喘不上氣時,窒息缺氧時意識逐漸失去。

此刻還記得那一刻的感覺。

難不成是失去意識後撞到的腦袋。

但理智告訴他,不是。

水中有浮力,失去意識飄到泳池墻壁,也不會造成撞擊。

“調查的怎麽樣了?”

夏北辰參加宴會時私人行程,放了李特助假。

李特助接到通知時,嚇得魂差點飛了。

“泳池沒有監控,但宴會廳裏有一處攝像頭能拍到部分畫面。”李特助巴巴地把視頻發給他:“看過一圈,柳助理救人很專業,沒有撞到你。”

監控中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身影。

最先的畫面是她沖二樓沖下去,急的鞋子都忘記了。

柳笑笑丟給泳圈後,在泳池邊選了個位置,直接跳下去。

他拉回重看。

一次,兩次,三次。

她找的位置好準,從視頻裏能看出,他已經沈入水中,只有個模糊的身形,站在泳池上不能清晰判斷出腦袋在哪裏。

但她快狠準地跳下去,一把撈住他腦袋。

就像她好似早就知道他在那裏,且是怎麽樣的。

接著推上泳池邊,她頭也不回地先救他,後再就肖良羽。

李特助湊過來:“夏總,有什麽好看嗎?”

夏北辰冷冷地掃他一眼。

李特助縮回腦袋,繼續溝通調查事項,心說,看個高糊監控還能看開心,比看幾十億的合同還開心。

想不通,他搖搖頭。

急救畫面沒有覆蓋到,只拍到他下半身,勉強從腳能判斷出她來回救人。

他腦中不由地浮現出醒來時看到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還有在水中。

李特助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夏總,你笑什麽呢?”

夏北辰瞬間板起臉:“我沒笑。”

“是吧,明明看到你笑了,你現在眼角還有笑意呢?”李特助犯賤地指了指。

夏北辰瞪他:“調查的怎麽樣了?”

李特助總結:“沒有查到是哪裏撞到腦袋的,最有可能是最後落入水中撞到的。”

“可惜監控沒有拍到。”

夏北辰腦中自動播放畫面,只覺得全身燥熱,別捏:“她怎麽樣了?”

李特助:“柳小姐沒有受傷,單純累了,住在隔壁病房,此時睡著了。”

此時正在病房睡覺的柳笑笑被腦中提示音吵醒。

【檢測到宿主當前生命值37,處於地位中,被動技能觸發:隨機搖來異性進行生命大和諧,持續時間三個小時。】

她鯉魚打挺,直接從病床上跳起來。

病房裏只有她一人,門虛掩著,門外有來往的腳步聲。

這是最令人無法招架的被動技能,簡直是末世大逃亡。

她穿著濕噠噠衣服來醫院,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此刻正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寬寬松松。

最主要的是裏面沒有內衣。

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龜縮起來,躲過這三個小時。

正當她鬼鬼祟祟扒拉著門,準備出去時,門縫裏擠進來一張臉。

嚇得她嘭的關上門。

“啊!”痛徹心扉的叫喊聲差點震聾她耳朵。

“柳助理,快開門,夾到我手指了,啊!”

柳笑笑打開門,被夾紅充血的手指頭定在空中,李特助眼淚汪汪地痛喊。

她尷尬地道歉:“對不起啊,我一時大意。”

但她不敢邀請他進來。

這技能搖人都是搖異性,李特助也是啊。

李特助把落在地上的衣服袋子,含淚說:“這是給你帶的幹凈的衣服,你自己拿回去吧,我要去拯救指頭。”

柳笑笑:“真對不起,你快去,衣服我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地用腳扒拉地上的衣服袋子,扶著門,隨時準備再次關門。

李特助反問:“你腦袋也被門夾了?”

“沒有。”她拿到衣服,嘭的一聲再次關上門。

醫院的門沒有反鎖,以防萬一,她跑到衛生間反鎖,再換衣服。

李特助是專業人士,準備的衣服尺寸合適,款式也符合柳助理喜歡的風格。

衛生間反鎖後,是個密閉的空間。

外面的人進不來,她在此待滿三個小時,比出去回家安全。

想到此,她決定出去拿手機,躲在衛生間。

說幹就幹,拿手機,去衛生間,反鎖。

一晚上忙忙碌碌,還沒理到看手機。

李喬兒發信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去。

(笑看人生)柳笑笑:不回去了。

大橋小橋都是橋(李喬兒):不回?快說,被哪個小妖精勾住了?

(笑看人生)柳笑笑:不是,加班呢。

大橋小橋都是橋(李喬兒):我去,無良老板好黑心,大半夜還要加班,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大橋小橋都是橋(李喬兒):趕緊回來吧,活一天幹不完,今天加班,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笑看人生)柳笑笑:知道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她應付完李喬兒,又翻到莊旭。

莊旭:學姐,聽說你要讀我學校的研究生?

柳笑笑回憶了下,好像有這麽回事。

(笑看人生)柳笑笑:是的,下半年開學。

莊旭:原來真的是學姐,那你還需要找幫你補課的嗎?

柳笑笑楞住。

什麽補課?

她放大莊旭發來的照片。

照片中有她曾經在群裏發的找補課的信息。

作為不學無術的大小姐,她除了英語勉強可以,其他課程都不行,為了能順利畢業,家裏給她找家教。

她不愛學,把家教全部趕走了。

原來劇情中,是她包養了男主,然後男主幫她補課。

她刷任務沒有按照劇情走,沒想到依然給你圓回來。

利於任務進行,補課就補課吧。

(笑看人生)柳笑笑:還需要的,你有推薦的人嘛?

莊旭:你看我怎麽樣?我數學成績很好的,也偶爾兼職做家教。

(笑看人生)柳笑笑:哇,那很好啊,歡迎裝莊老師。

擱著屏幕,莊旭臉頰熱熱的。

莊旭:能給學姐補課,是我的榮幸啊。

(笑看人生)柳笑笑:那說好了,莊老師,什麽時候開始補課呢,你什麽時候有空?

莊旭:每周二三下午有空。

(笑看人生)柳笑笑:那就周二周三晚上。

莊旭:……不是下午嗎?

(笑看人生)柳笑笑:下午我沒空啊,晚上不行嗎?

莊旭:也不是。

他說著打了幾句又刪掉。

莊旭:好,我沒問題。

(笑看人生)柳笑笑:那就說定了,莊老師。

回覆完微信,正打開小視頻,準備刷今日看帥哥任務時,吧嗒一聲,衛生間的門把手被擰開。

反鎖的門被打開。

“好妹妹,你躲在衛生間裏幹什麽呢?”一個身穿病號服的年輕男子突然探頭進來。

柳笑笑嚇得跳起來。

“在衛生間當然是上大號,你偷進來幹什麽,滾出去!”反應過來的柳笑笑沖上去關門。

病號服年輕男子力氣很大,很快推開來,眼裏發光,看她就像看到什麽好吃的實物,吞了吞口水沖她撲過來。

柳笑笑蹲下躲開,從門縫串出去,奪門而出。

這是住院部,來來往往人很多。

她往人少的地方走,邊走邊思索哪裏人最少。

這裏是住院部高級病房區域,基本都是單人間,裏面除了病患還有家屬。

拐角露出護士站時,有個中年男子,突然沖她走來。

她扭頭就走。

大家都是慢慢走路,她跑起來很明顯,且心率還會飆升,只好貼墻低頭快走。

突然又一男子沖門內沖出來,要抱她:“好妹妹,想死哥哥了!”

柳笑笑翻白眼,這都什麽古早垃圾臺詞。

她就像個在球場控球的人,遇人就躲,七拐八拐躲到一個無人的房間。

柳笑笑穿上白大褂,順了桌上的口罩,又撈了一個塑料袋套在頭上,前面扣出三個眼。

她探頭探腦地出門,此時門外沒有人。

走廊也沒有人,她松口氣,關上門反鎖。

此屋有兩扇門,另一扇門口傳來腳步聲,她沖過去正準備反鎖時,門被打開了。

一帶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走進來,立刻關上門反鎖,躲在門口。

等門外的腳步聲離去,他才松口氣,剛轉身迎面暴擊。

看到她造型楞了幾秒,抱歉說:“抱歉,打擾你休息,能都借幾分鐘躲會兒?”

柳笑笑扣了扣塑料袋的臉,沒說話。

他眼神清明,註意力一直在門外,不像是被動技能搖出來的人。

“裏面這會兒沒人,來吧,陳醫生。”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男子正準備走,突然傳來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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