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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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這段時間，林天海幾乎不著家，林茉提前給奶奶報了個旅游團，謊稱不去也不能退費，宋雅蘭這才妥協。
於是，空蕩蕩的別墅內只剩下她和張姨二人。
林茉那天夜裏剛進門的模樣屬實把張姨嚇了一大跳，不過張姨也是在大戶人家幹過多年的經驗，知道什麽事該過問，什麽事又是不該說的。
從醫院系統檢查回來，林茉就躲進了臥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臺燈熄滅，整間房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有時候想想她真是命大，從十幾級的樓梯滾落下來，居然沒有骨折。
或許離開帝景，對她對蘇柏熠，已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林茉從床頭櫃中摸出了一瓶褪黑素，服下一片後，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接下來的一周，她都以一種幾近行屍走肉般的狀態在家養傷，也沒下樓，一日三餐有張嫂做好了端到臥室。
等到身上的淤青都好的差不多了，林茉才發訊息給班主任銷假。
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如果不能決定結果的去向，那就好好珍惜和蘇柏熠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月。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色薄紗窗簾，照在林茉的臉上，她拾起一支裸色的唇彩描摹嘴唇，才使得自己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不至於顯得一絲血色都無。
重新走進高二一班的教室，她的課桌又變得整潔無比，座椅也換成了嶄新的。
好似那天的事就是一個噩夢，根本沒有真實發生過一樣。
旁邊同桌的孟樂熒沒有來，倒使得她的心理壓力減輕了不少。
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剛響起，蘇柏熠就等不及沖到了林茉面前，不顧其他同學竊竊私語的目光，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麽這一周你都沒有來學校上課？到底出了什麽事了？”他蹲下身，以一種極低的姿態伏在她的課桌邊，眸光隱含熾熱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味。
“我發訊息給你，你也不回，我真的很擔心。”
林茉被握住的那只手腕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很快她便整理好情緒，側過臉笑了笑道：“這段時間……奶奶身體不好，爸爸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我一直在家陪著奶奶。”
謊言扯得天衣無縫，找不出一絲破綻。
蘇柏熠是何其機敏，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現下又說不上來，沈聲說：“有什麽事要和我說，不要瞞著我，好麽？”
林茉不著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眉眼彎彎乖順應著：“知道了。”
“奶奶的身體怎麽樣？”
“已經好多了，請了家庭醫生來看過了。”林茉別開目光，從書兜中掏出下節課的課本，狀若無事地翻著筆袋。
蘇柏熠眼含關切，還想問些什麽，右肩就被猛踹了一腳，他不著防備身子斜斜往後倒去。
“好狗不擋道，這點道理都不懂麽？”翟晏眼高於頂，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掛在臂膀，桀驁不馴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得意。
蘇柏熠半邊身子匍匐在地，手掌磨得砂疼，耳邊不斷響起其他人的低語竊笑。
剛想起身，肩膀上沈沈壓來一只腳印。
翟晏勾著唇，腳下愈發用力踩得更重，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漾得更深，“爺讓你起來了麽？”
教室內的哄笑聲更甚，都在圍觀看戲，沒有一個人站住來阻攔。
大家都不傻，翟晏是孟樂熒那一掛的，而且家世背景也不亞於孟家，同他作對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林茉霎時間慌了神，為什麽她都同孟樂熒妥協了，翟晏還這麽囂張，難道大小姐沒有通知他麽？
她膝蓋半彎，跟著跪趴在地，雙手鉚足了力氣握住翟晏的腳想挪開，卻完全低估了一個男生的重量，不僅絲毫未動，反倒更加激起了那人的張狂怒意。
“什麽時候輪到你在這上躥下跳了？滾開！”翟晏擡起手掌，幾欲掀過去。
蘇柏熠趁其不備側身，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攥緊他的腳脖，沒用多少力氣，使巧勁往上一擡。
翟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後仰，隨著“哐當”一聲重響，他摔倒在地，面目猙獰地捂住後背，不斷哀嚎：“草，蘇柏熠你這個雜種！”
“我已經警告過你多次，嘴巴放幹凈一點。”少年緩緩挺直腰桿，輕拍身上沾染的塵土，一臉正氣凜然。
躺在地上的翟晏面色慘白，想要擡起胳膊動一動，卻根本使不上力，痛得他叫喚出了冷汗，他咬碎了後槽牙，怒罵：
“你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
他往外啐了口血，音量拔高沖著門外喊道：“還不快滾進來！”
話音落地，教室門外刷刷齊湧入四五個黑衣壯漢，不同於那天的幾個小混混學生，這幾個男人看上去就身材魁梧，人高馬大，露出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練家子。
翟晏被其中一個男人扶起，雙眼沁著難以言喻的兇狠，勾了勾手指：“都給我上。”
饒是蘇柏熠拳腳功夫了得，也抵不過這麽多壯漢，手臂一邊被牢牢鎖死，腹部下一秒就被狠狠踹了一腳，旋即嘴裏就吐出好大一口血。
林茉大腦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要往上撲，胳膊被虛站著的翟晏死死擰住不松手，他冷笑著嘲諷：
“你要是敢上去，連你一起打。”
林茉嚇得楞住，瞳孔縮了縮，望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蘇柏熠，眼淚決堤而出：“別打了，再這麽打會出事的！”
“這是學校！你們怎麽可以隨便進來打人？！”她哭得止不住，手腕被捏出了紅痕也掙脫不開，“翟晏，你快讓他們停手啊！”
翟晏聞聲未動，好一會兒才松開手，在保鏢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蘇柏熠身前。
此時的蘇柏熠眼眶裏都滲著血，優越的眉骨青紫一片，臉上也掛了彩。
驀地，翟晏用虎口鉗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住他唇角的淤青，冷冷開口：“我就搞不懂了，孟樂熒以前怎麽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你有哪點比我強？”
蘇柏熠強撐住一口氣，擡眼掃了他一瞬，呵了句：“你和孟樂熒都是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家夥。”
剎那間，蘇柏熠的右臉隨著一道淩厲的掌風被打偏了過去，依舊不服輸地倔強說道：“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只管沖我來，別無能到對林茉發脾氣。”
上課鈴響起，翟晏轉動著手腕，對著身旁的黑衣壯漢使了個眼色，那人隨即拿起手中的撬棍將教室頭頂的攝像頭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又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教室，甚至還囂張地與班主任顧愈擦肩而過。
林茉跑上前，將蘇柏熠的胳膊掛在自己身上，撐起他高大的身軀，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腔說著：“你……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去醫務室。”
顧愈對於這幾個祖宗在學校裏的橫行霸道，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可沒想到這次鬧得這麽嚴重，忍不住開口：
“要不要老師陪你們一起去？”
這話不說還好，一落在林茉的耳朵裏，徹底激起了她心中的憤怒，她絕望而又痛苦地將眼眶中的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不必，老師你根本幫不了我們。”
……
當林茉攙扶著蘇柏熠走進醫務室的時候，看見那天的女醫生熟悉的身影。
“我的天，你們這是怎麽弄的？”醫生都被蘇柏熠的傷情給震驚到了，連忙上前幫著將他一起扶到了病床上。
林茉很焦急地說：“醫生，我想他需要全身的詳細檢查，不知道有沒有內出血什麽的。”
蘇柏熠拉住她的衣角，搖了搖頭：“沒事的，你別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林茉又氣又急，臉都漲紅了，“你傷成這樣了。”
一旁站著的醫生適時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我先送這位同學去做全身檢查。”
林茉跟在後面幫忙推著床，腳步不停：“醫生，我陪著一起去。”
折騰了整整一個鐘頭，一切檢查報告都出來了，幸好都是皮外傷，好好修養就可以。
蘇柏熠睡在上次林茉躺著的那張病床之上，瞧見她一臉焦急慌張的神色，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安慰：“你瞧，我都說你不用擔心的，我身體耐造的很。”
少女死死握緊了他的雙手，壓抑的情感全都洩了出來，將臉埋在了他的手背，纖細的背部哭得一抽一抽的：
“翟晏，他真的太無法無天了，憑什麽我們要一直這麽被他欺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麽？”
擡起眼，清麗的臉蛋上被濕漉漉的淚浸濕，林茉難過到失語。
恍然間，粗礪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對上蘇柏熠紅透了的眼：“茉茉，不哭。”
林茉真就漸漸止住了哭泣，她的肩膀不再顫動，平靜的面孔顯得格外堅韌，“我去下洗手間。”
她轉頭啪嗒啪嗒地跑到了醫生辦公室，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辦公桌前，垂在身側的拳頭跟著握緊，似是在為自己打氣：
“醫生，我需要這幾次我們來醫務室就醫的病案資料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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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林天海幾乎不著家，林茉提前給奶奶報了個旅游團，謊稱不去也不能退費，宋雅蘭這才妥協。
於是，空蕩蕩的別墅內只剩下她和張姨二人。
林茉那天夜裏剛進門的模樣屬實把張姨嚇了一大跳，不過張姨也是在大戶人家幹過多年的經驗，知道什麽事該過問，什麽事又是不該說的。
從醫院系統檢查回來，林茉就躲進了臥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臺燈熄滅，整間房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有時候想想她真是命大，從十幾級的樓梯滾落下來，居然沒有骨折。
或許離開帝景，對她對蘇柏熠，已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林茉從床頭櫃中摸出了一瓶褪黑素，服下一片後，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接下來的一周，她都以一種幾近行屍走肉般的狀態在家養傷，也沒下樓，一日三餐有張嫂做好了端到臥室。
等到身上的淤青都好的差不多了，林茉才發訊息給班主任銷假。
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如果不能決定結果的去向，那就好好珍惜和蘇柏熠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月。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色薄紗窗簾，照在林茉的臉上，她拾起一支裸色的唇彩描摹嘴唇，才使得自己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不至於顯得一絲血色都無。
重新走進高二一班的教室，她的課桌又變得整潔無比，座椅也換成了嶄新的。
好似那天的事就是一個噩夢，根本沒有真實發生過一樣。
旁邊同桌的孟樂熒沒有來，倒使得她的心理壓力減輕了不少。
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剛響起，蘇柏熠就等不及沖到了林茉面前，不顧其他同學竊竊私語的目光，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麽這一周你都沒有來學校上課？到底出了什麽事了？”他蹲下身，以一種極低的姿態伏在她的課桌邊，眸光隱含熾熱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味。
“我發訊息給你，你也不回，我真的很擔心。”
林茉被握住的那只手腕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很快她便整理好情緒，側過臉笑了笑道：“這段時間……奶奶身體不好，爸爸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我一直在家陪著奶奶。”
謊言扯得天衣無縫，找不出一絲破綻。
蘇柏熠是何其機敏，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現下又說不上來，沈聲說：“有什麽事要和我說，不要瞞著我，好麽？”
林茉不著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眉眼彎彎乖順應著：“知道了。”
“奶奶的身體怎麽樣？”
“已經好多了，請了家庭醫生來看過了。”林茉別開目光，從書兜中掏出下節課的課本，狀若無事地翻著筆袋。
蘇柏熠眼含關切，還想問些什麽，右肩就被猛踹了一腳，他不著防備身子斜斜往後倒去。
“好狗不擋道，這點道理都不懂麽？”翟晏眼高於頂，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掛在臂膀，桀驁不馴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得意。
蘇柏熠半邊身子匍匐在地，手掌磨得砂疼，耳邊不斷響起其他人的低語竊笑。
剛想起身，肩膀上沈沈壓來一只腳印。
翟晏勾著唇，腳下愈發用力踩得更重，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漾得更深，“爺讓你起來了麽？”
教室內的哄笑聲更甚，都在圍觀看戲，沒有一個人站住來阻攔。
大家都不傻，翟晏是孟樂熒那一掛的，而且家世背景也不亞於孟家，同他作對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林茉霎時間慌了神，為什麽她都同孟樂熒妥協了，翟晏還這麽囂張，難道大小姐沒有通知他麽？
她膝蓋半彎，跟著跪趴在地，雙手鉚足了力氣握住翟晏的腳想挪開，卻完全低估了一個男生的重量，不僅絲毫未動，反倒更加激起了那人的張狂怒意。
“什麽時候輪到你在這上躥下跳了？滾開！”翟晏擡起手掌，幾欲掀過去。
蘇柏熠趁其不備側身，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攥緊他的腳脖，沒用多少力氣，使巧勁往上一擡。
翟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後仰，隨著“哐當”一聲重響，他摔倒在地，面目猙獰地捂住後背，不斷哀嚎：“草，蘇柏熠你這個雜種！”
“我已經警告過你多次，嘴巴放幹凈一點。”少年緩緩挺直腰桿，輕拍身上沾染的塵土，一臉正氣凜然。
躺在地上的翟晏面色慘白，想要擡起胳膊動一動，卻根本使不上力，痛得他叫喚出了冷汗，他咬碎了後槽牙，怒罵：
“你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
他往外啐了口血，音量拔高沖著門外喊道：“還不快滾進來！”
話音落地，教室門外刷刷齊湧入四五個黑衣壯漢，不同於那天的幾個小混混學生，這幾個男人看上去就身材魁梧，人高馬大，露出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練家子。
翟晏被其中一個男人扶起，雙眼沁著難以言喻的兇狠，勾了勾手指：“都給我上。”
饒是蘇柏熠拳腳功夫了得，也抵不過這麽多壯漢，手臂一邊被牢牢鎖死，腹部下一秒就被狠狠踹了一腳，旋即嘴裏就吐出好大一口血。
林茉大腦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要往上撲，胳膊被虛站著的翟晏死死擰住不松手，他冷笑著嘲諷：
“你要是敢上去，連你一起打。”
林茉嚇得楞住，瞳孔縮了縮，望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蘇柏熠，眼淚決堤而出：“別打了，再這麽打會出事的！”
“這是學校！你們怎麽可以隨便進來打人？！”她哭得止不住，手腕被捏出了紅痕也掙脫不開，“翟晏，你快讓他們停手啊！”
翟晏聞聲未動，好一會兒才松開手，在保鏢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蘇柏熠身前。
此時的蘇柏熠眼眶裏都滲著血，優越的眉骨青紫一片，臉上也掛了彩。
驀地，翟晏用虎口鉗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住他唇角的淤青，冷冷開口：“我就搞不懂了，孟樂熒以前怎麽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你有哪點比我強？”
蘇柏熠強撐住一口氣，擡眼掃了他一瞬，呵了句：“你和孟樂熒都是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家夥。”
剎那間，蘇柏熠的右臉隨著一道淩厲的掌風被打偏了過去，依舊不服輸地倔強說道：“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只管沖我來，別無能到對林茉發脾氣。”
上課鈴響起，翟晏轉動著手腕，對著身旁的黑衣壯漢使了個眼色，那人隨即拿起手中的撬棍將教室頭頂的攝像頭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又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教室，甚至還囂張地與班主任顧愈擦肩而過。
林茉跑上前，將蘇柏熠的胳膊掛在自己身上，撐起他高大的身軀，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腔說著：“你……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去醫務室。”
顧愈對於這幾個祖宗在學校裏的橫行霸道，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可沒想到這次鬧得這麽嚴重，忍不住開口：
“要不要老師陪你們一起去？”
這話不說還好，一落在林茉的耳朵裏，徹底激起了她心中的憤怒，她絕望而又痛苦地將眼眶中的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不必，老師你根本幫不了我們。”
……
當林茉攙扶著蘇柏熠走進醫務室的時候，看見那天的女醫生熟悉的身影。
“我的天，你們這是怎麽弄的？”醫生都被蘇柏熠的傷情給震驚到了，連忙上前幫著將他一起扶到了病床上。
林茉很焦急地說：“醫生，我想他需要全身的詳細檢查，不知道有沒有內出血什麽的。”
蘇柏熠拉住她的衣角，搖了搖頭：“沒事的，你別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林茉又氣又急，臉都漲紅了，“你傷成這樣了。”
一旁站著的醫生適時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我先送這位同學去做全身檢查。”
林茉跟在後面幫忙推著床，腳步不停：“醫生，我陪著一起去。”
折騰了整整一個鐘頭，一切檢查報告都出來了，幸好都是皮外傷，好好修養就可以。
蘇柏熠睡在上次林茉躺著的那張病床之上，瞧見她一臉焦急慌張的神色，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安慰：“你瞧，我都說你不用擔心的，我身體耐造的很。”
少女死死握緊了他的雙手，壓抑的情感全都洩了出來，將臉埋在了他的手背，纖細的背部哭得一抽一抽的：
“翟晏，他真的太無法無天了，憑什麽我們要一直這麽被他欺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麽？”
擡起眼，清麗的臉蛋上被濕漉漉的淚浸濕，林茉難過到失語。
恍然間，粗礪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對上蘇柏熠紅透了的眼：“茉茉，不哭。”
林茉真就漸漸止住了哭泣，她的肩膀不再顫動，平靜的面孔顯得格外堅韌，“我去下洗手間。”
她轉頭啪嗒啪嗒地跑到了醫生辦公室，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辦公桌前，垂在身側的拳頭跟著握緊，似是在為自己打氣：
“醫生，我需要這幾次我們來醫務室就醫的病案資料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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