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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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他其實後悔了，後悔跟到了這裏，聽完了這場讓自己五味雜陳的對話。
痛麽？蘇柏熠想，也許是痛的，不然他怎麽會覺得渾身發麻呢？
可是那種心痛得仿若過電的感覺，短暫得曇花一現。
片刻過後，他又變回了那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
甚至內心深處閃過一絲自嘲，他真的是自作多情了，這樣的蘇柏熠怎麽會有人真心喜歡他呢？
他除了皮囊好點，成績好點，剩下的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而且怎麽會有人喜歡一個自卑的男生呢……
有時候他都討厭自己這副徘徊不前的性格。
蘇柏熠那只懸空在消防門外的手驀然收回，他深深地望了那扇門一眼，轉而像個失敗的逃兵跑走。
林茉在樓梯間的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蜷曲起的雙腿發麻，空空如也的胃裏也響起饑餓的訊號，她才目光空洞地扶著白墻顫顫巍巍地站起。
即使天塌下來也要吃飯，何況天還沒塌呢。
至少今天她急中生智把孟樂熒暫時糊弄住了。
等到她走到一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因為還有錯開了午間用餐的高峰期，所以現在食堂裏沒有多少人。
林茉沒有去小姐少爺們喜歡的裝修豪華的三食堂，她在一食堂的一樓窗口隨便打了份飯菜，因為她此刻很想和蘇柏熠說說話，哪怕是看一眼就好。
一食堂的一樓區域是帝景專門為資助生們開辟的“專屬食堂”。
這裏的飯菜價格便宜，所以帝景各個年級段的資助生們都偏好來這用餐。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蘇柏熠坐在食堂的一角，一個人默默地在吃飯。
林茉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面，說：“真巧啊。”
蘇柏熠垂著頭沒有出聲，哪怕他此刻稍稍擡眼就能看見她臉上還未擦幹的淚痕。
可是他沒有那麽做，只是呆呆地來回將飯菜送入口中，然後重覆著味同嚼蠟的動作。
“你為什麽不理我？”林茉不明所以，斜過腦袋想窺視他的表情。
“沒有不理你。”蘇柏熠答非所問，他咽下了最後一口飯，而後放下了筷子。
筷子落在不銹鋼餐盤中發出聲響，他心緒不寧找了個借口：“可能是昨天兼職太累了，沒睡好。”
他漠然端起餐盤起身，留下一句：“我吃好了，還有些功課沒有做完，我先走了。”
“蘇柏熠！”林茉喊出聲想叫住他，可是徒勞無用。
蘇柏熠走得很快，將餐盤放到了餐具回收處就快步走出了食堂。
林茉有些迷惑，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的情況。
明明上周送她回別墅的路上，他還能溫柔地替自己別過耳後的亂發。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對自己溫柔一笑，還給她遞了紙條，幫她做功課。
林茉一頭霧水不得其解，也許真的是他昨晚兼職太累了？
她睫毛輕眨，瀲去了眼眶中的濕潤，搖了搖頭後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夾了一塊紅燒雞翅咬了口，食物的香氣短暫地讓大腦分泌出緩解痛苦的多巴胺。
林茉覺得她好像活過來了一點。
下午的三節課，林茉暈暈乎乎地混完了，她壓根沒有心思仔細聽課，偶爾想像之前一樣斜過頭看一眼蘇柏熠，她也不敢了，生怕被旁邊的孟樂熒看出些端倪。
孟樂熒將課本放進手袋，隨口抱怨道：“哎，煩死了，今晚上孟氏有個酒會，哥哥也非要我參加。”
“不然我真想偷偷跟在你後面，看看你是怎麽戲耍蘇柏熠和他那個窮朋友的。”她彎下腰，低聲附在林茉耳邊說著。
林茉笑得很僵硬，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你放心好了，有什麽進展我會隨時向你報告的。”
“嗯。”孟樂熒好似很滿意她這個回答，努了努嘴角後沖她眨了下眼，“但是最後的那一擊，由我決定是什麽時候開始喔。”
“好。”林茉乖順地點點頭。
一旁的翟晏雖然聽不懂她們在打什麽啞謎，可看見林茉不再纏著大小姐，樂開了花一樣跟在孟樂熒後面走出了教室。
好半晌之後，一道清瘦高大的身影擦過她的課桌。
林茉想都沒想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急促：“我……我有點餓了，突然想吃阿姨做的餛飩了。”
她鼓起全部勇氣，“我和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蘇柏熠不著痕跡地輕撫下她的手，繼而防備性地將雙手插進褲兜，態度冷硬：“我等會要去咖啡店兼職，如果你想去吃餛飩，就先自己去吧。”
“我可能很晚回家，你吃完記得讓司機送你回去。”他眸中閃過一晃而過的柔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少年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快，快到林茉都覺得這段時間的相處就好像一場夢。
後來林茉忘了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走到了常樂餛飩店前，她站在不遠處望著蘇阿姨穿梭在客人之前，忙來忙去的身影。
鬼使神差般地邁進店內，找了張邊角的空桌坐下。
蘇月梅轉過身就瞧見了她，熱情地招待道：“林茉，今天怎麽想著來阿姨這兒吃餛飩啦？”
“想念阿姨您的手藝了。”她尷尬地勉強擠出抹笑容。
“還是招牌餛飩？”
“嗯，辛苦阿姨了。”林茉保持住唇角的微笑。
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林茉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再次盈滿口腔，肉香四溢，不用多加咀嚼就能絲滑入喉下肚。
未知的仿徨，讓她的心臟在隱隱作痛。
林茉覺得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幾口後就放下了勺子。
正值飯點，店內的顧客越來越多，甚至連外擺的桌子都開始不夠用了。
桌對面的空位陡然坐下一位大叔，他不好意思地打著招呼：“能拼個桌麽？”
林茉點頭，因為吃不下她也不想繼續占著位置，將碗放到後廚的檔口，就徑直往外走去。
只看見蘇月梅和一個正抽煙的中年男人在談些什麽。
那個中年男人一手夾著香煙，一手將皮包夾在腋下，梳著噴了很多發膠的大背頭，臉上皮肉縱橫成條條溝壑，滿臉的不耐煩：
“我和你說，這個月底租約到期，下個月我就不租給你了。”
“什麽？”蘇月梅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匆忙追問道，“可是我們明明簽了一整年的合約啊，你這樣子中途反悔，是要賠違約金的。”
男人鋥亮的皮鞋底反覆擦著地，蔑視般將煙霧吐了出去，爽快地說：“我知道嘛，除了退押金，還賠付你一個月的租金作為補償，怎麽樣可以了吧？”
“但是為什麽好好的就不租了呢？能不能告訴我原因呢？”蘇月梅越來越著急。
不為別的，她這餛飩店在這開了有十幾年了，蘇柏熠出生沒多久，她就租下了這家店面作為營生。
幹過餐飲的都知道，尤其小吃店這種小本買賣，開得越久越能積累起固定的顧客群體，而突然更換店鋪地址，那就等於重頭再來。
中年男人吸完煙後便隨手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語氣沖得很：“什麽原因原因的？這是我家的鋪面，我不想租給你還需要給你交待原因？什麽道理？！”
說完，男人轉頭就要走。
蘇月梅不管不顧地沖到了男人面前，張開雙手攔住了他的去路：“李哥，幫幫忙，是不是租金您覺得太低了？這樣吧，我每個月再多交兩百。”
她無助的攢起手，“我這也是小本生意，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
那位“李哥”直接推搡著蘇月梅的肩膀到一邊，嗤笑道：“兩百？打發叫花子呢。我告訴你，有人花兩百萬買下了我這間鋪子，我賺大發了好吧。”
“還繼續租給你？我又不傻。”
兩百萬……蘇月梅失魂落魄地踉蹌站在一旁。
怎麽會突然有人花兩百萬買下城東這家店面，這家二層小樓頂多也就市值一百萬。
“阿姨。”林茉趕忙上前扶住了蘇月梅，“你沒事吧？”
蘇月梅臉色發白，六神無主地依偎在她懷裏，嘴上還不忘安慰她：“我沒事。”
李哥舉起雙手推諉著責任：“餵餵餵，你別訛上我了。”
說罷，他對圍觀的顧客和街坊鄰居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沒碰這女人一絲一毫，與我無關啊。”
林茉心底生出一股正氣，她投以憤恨的眼神：“你剛才明明推了蘇阿姨！”
“哪來的小丫頭，和你有關系麽，就跑過來瞎說八道！”李哥掃視了眼她身上的校服，沒認出來是帝景的制服，只覺得是個無從輕重的毛丫頭。
於是他撐起腰，愈發肆無忌憚地罵道：“小孩子別多管閑事啊，趕緊滾回家去！”
“我不！”林茉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義正詞嚴地還擊，“蘇阿姨現在身體不舒服，你賠我們醫藥費！”
“喲呵！”男人犯了渾，擼起袖子就要好好教訓教訓她，“小丫頭嘴還挺硬！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育教育你！”
此時，蘇月梅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了林茉面前，“李哥，咱們好好說話！不要和小孩子動手！”
陡然被打斷的李哥頓住步伐，沒好氣地哼了句：“瞧你孤兒寡母的，這麽多年守著家店也不容易，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人也不想鬧大，便悻悻離去。
林茉扶著蘇月梅到一旁的空椅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手心：“阿姨，喝點水。”
她像上次蘇阿姨照顧自己一樣去學著照顧對方，心裏也在默默幫忙分析著問題。
為什麽好好的房子，房東突然說租就不租了？還賣的這麽貴，真的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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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後悔了，後悔跟到了這裏，聽完了這場讓自己五味雜陳的對話。
痛麽？蘇柏熠想，也許是痛的，不然他怎麽會覺得渾身發麻呢？
可是那種心痛得仿若過電的感覺，短暫得曇花一現。
片刻過後，他又變回了那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
甚至內心深處閃過一絲自嘲，他真的是自作多情了，這樣的蘇柏熠怎麽會有人真心喜歡他呢？
他除了皮囊好點，成績好點，剩下的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而且怎麽會有人喜歡一個自卑的男生呢……
有時候他都討厭自己這副徘徊不前的性格。
蘇柏熠那只懸空在消防門外的手驀然收回，他深深地望了那扇門一眼，轉而像個失敗的逃兵跑走。
林茉在樓梯間的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蜷曲起的雙腿發麻，空空如也的胃裏也響起饑餓的訊號，她才目光空洞地扶著白墻顫顫巍巍地站起。
即使天塌下來也要吃飯，何況天還沒塌呢。
至少今天她急中生智把孟樂熒暫時糊弄住了。
等到她走到一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因為還有錯開了午間用餐的高峰期，所以現在食堂裏沒有多少人。
林茉沒有去小姐少爺們喜歡的裝修豪華的三食堂，她在一食堂的一樓窗口隨便打了份飯菜，因為她此刻很想和蘇柏熠說說話，哪怕是看一眼就好。
一食堂的一樓區域是帝景專門為資助生們開辟的“專屬食堂”。
這裏的飯菜價格便宜，所以帝景各個年級段的資助生們都偏好來這用餐。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蘇柏熠坐在食堂的一角，一個人默默地在吃飯。
林茉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面，說：“真巧啊。”
蘇柏熠垂著頭沒有出聲，哪怕他此刻稍稍擡眼就能看見她臉上還未擦幹的淚痕。
可是他沒有那麽做，只是呆呆地來回將飯菜送入口中，然後重覆著味同嚼蠟的動作。
“你為什麽不理我？”林茉不明所以，斜過腦袋想窺視他的表情。
“沒有不理你。”蘇柏熠答非所問，他咽下了最後一口飯，而後放下了筷子。
筷子落在不銹鋼餐盤中發出聲響，他心緒不寧找了個借口：“可能是昨天兼職太累了，沒睡好。”
他漠然端起餐盤起身，留下一句：“我吃好了，還有些功課沒有做完，我先走了。”
“蘇柏熠！”林茉喊出聲想叫住他，可是徒勞無用。
蘇柏熠走得很快，將餐盤放到了餐具回收處就快步走出了食堂。
林茉有些迷惑，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的情況。
明明上周送她回別墅的路上，他還能溫柔地替自己別過耳後的亂發。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對自己溫柔一笑，還給她遞了紙條，幫她做功課。
林茉一頭霧水不得其解，也許真的是他昨晚兼職太累了？
她睫毛輕眨，瀲去了眼眶中的濕潤，搖了搖頭後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夾了一塊紅燒雞翅咬了口，食物的香氣短暫地讓大腦分泌出緩解痛苦的多巴胺。
林茉覺得她好像活過來了一點。
下午的三節課，林茉暈暈乎乎地混完了，她壓根沒有心思仔細聽課，偶爾想像之前一樣斜過頭看一眼蘇柏熠，她也不敢了，生怕被旁邊的孟樂熒看出些端倪。
孟樂熒將課本放進手袋，隨口抱怨道：“哎，煩死了，今晚上孟氏有個酒會，哥哥也非要我參加。”
“不然我真想偷偷跟在你後面，看看你是怎麽戲耍蘇柏熠和他那個窮朋友的。”她彎下腰，低聲附在林茉耳邊說著。
林茉笑得很僵硬，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你放心好了，有什麽進展我會隨時向你報告的。”
“嗯。”孟樂熒好似很滿意她這個回答，努了努嘴角後沖她眨了下眼，“但是最後的那一擊，由我決定是什麽時候開始喔。”
“好。”林茉乖順地點點頭。
一旁的翟晏雖然聽不懂她們在打什麽啞謎，可看見林茉不再纏著大小姐，樂開了花一樣跟在孟樂熒後面走出了教室。
好半晌之後，一道清瘦高大的身影擦過她的課桌。
林茉想都沒想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急促：“我……我有點餓了，突然想吃阿姨做的餛飩了。”
她鼓起全部勇氣，“我和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蘇柏熠不著痕跡地輕撫下她的手，繼而防備性地將雙手插進褲兜，態度冷硬：“我等會要去咖啡店兼職，如果你想去吃餛飩，就先自己去吧。”
“我可能很晚回家，你吃完記得讓司機送你回去。”他眸中閃過一晃而過的柔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少年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快，快到林茉都覺得這段時間的相處就好像一場夢。
後來林茉忘了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走到了常樂餛飩店前，她站在不遠處望著蘇阿姨穿梭在客人之前，忙來忙去的身影。
鬼使神差般地邁進店內，找了張邊角的空桌坐下。
蘇月梅轉過身就瞧見了她，熱情地招待道：“林茉，今天怎麽想著來阿姨這兒吃餛飩啦？”
“想念阿姨您的手藝了。”她尷尬地勉強擠出抹笑容。
“還是招牌餛飩？”
“嗯，辛苦阿姨了。”林茉保持住唇角的微笑。
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林茉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再次盈滿口腔，肉香四溢，不用多加咀嚼就能絲滑入喉下肚。
未知的仿徨，讓她的心臟在隱隱作痛。
林茉覺得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幾口後就放下了勺子。
正值飯點，店內的顧客越來越多，甚至連外擺的桌子都開始不夠用了。
桌對面的空位陡然坐下一位大叔，他不好意思地打著招呼：“能拼個桌麽？”
林茉點頭，因為吃不下她也不想繼續占著位置，將碗放到後廚的檔口，就徑直往外走去。
只看見蘇月梅和一個正抽煙的中年男人在談些什麽。
那個中年男人一手夾著香煙，一手將皮包夾在腋下，梳著噴了很多發膠的大背頭，臉上皮肉縱橫成條條溝壑，滿臉的不耐煩：
“我和你說，這個月底租約到期，下個月我就不租給你了。”
“什麽？”蘇月梅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匆忙追問道，“可是我們明明簽了一整年的合約啊，你這樣子中途反悔，是要賠違約金的。”
男人鋥亮的皮鞋底反覆擦著地，蔑視般將煙霧吐了出去，爽快地說：“我知道嘛，除了退押金，還賠付你一個月的租金作為補償，怎麽樣可以了吧？”
“但是為什麽好好的就不租了呢？能不能告訴我原因呢？”蘇月梅越來越著急。
不為別的，她這餛飩店在這開了有十幾年了，蘇柏熠出生沒多久，她就租下了這家店面作為營生。
幹過餐飲的都知道，尤其小吃店這種小本買賣，開得越久越能積累起固定的顧客群體，而突然更換店鋪地址，那就等於重頭再來。
中年男人吸完煙後便隨手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語氣沖得很：“什麽原因原因的？這是我家的鋪面，我不想租給你還需要給你交待原因？什麽道理？！”
說完，男人轉頭就要走。
蘇月梅不管不顧地沖到了男人面前，張開雙手攔住了他的去路：“李哥，幫幫忙，是不是租金您覺得太低了？這樣吧，我每個月再多交兩百。”
她無助的攢起手，“我這也是小本生意，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
那位“李哥”直接推搡著蘇月梅的肩膀到一邊，嗤笑道：“兩百？打發叫花子呢。我告訴你，有人花兩百萬買下了我這間鋪子，我賺大發了好吧。”
“還繼續租給你？我又不傻。”
兩百萬……蘇月梅失魂落魄地踉蹌站在一旁。
怎麽會突然有人花兩百萬買下城東這家店面，這家二層小樓頂多也就市值一百萬。
“阿姨。”林茉趕忙上前扶住了蘇月梅，“你沒事吧？”
蘇月梅臉色發白，六神無主地依偎在她懷裏，嘴上還不忘安慰她：“我沒事。”
李哥舉起雙手推諉著責任：“餵餵餵，你別訛上我了。”
說罷，他對圍觀的顧客和街坊鄰居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沒碰這女人一絲一毫，與我無關啊。”
林茉心底生出一股正氣，她投以憤恨的眼神：“你剛才明明推了蘇阿姨！”
“哪來的小丫頭，和你有關系麽，就跑過來瞎說八道！”李哥掃視了眼她身上的校服，沒認出來是帝景的制服，只覺得是個無從輕重的毛丫頭。
於是他撐起腰，愈發肆無忌憚地罵道：“小孩子別多管閑事啊，趕緊滾回家去！”
“我不！”林茉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義正詞嚴地還擊，“蘇阿姨現在身體不舒服，你賠我們醫藥費！”
“喲呵！”男人犯了渾，擼起袖子就要好好教訓教訓她，“小丫頭嘴還挺硬！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育教育你！”
此時，蘇月梅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了林茉面前，“李哥，咱們好好說話！不要和小孩子動手！”
陡然被打斷的李哥頓住步伐，沒好氣地哼了句：“瞧你孤兒寡母的，這麽多年守著家店也不容易，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人也不想鬧大，便悻悻離去。
林茉扶著蘇月梅到一旁的空椅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手心：“阿姨，喝點水。”
她像上次蘇阿姨照顧自己一樣去學著照顧對方，心裏也在默默幫忙分析著問題。
為什麽好好的房子，房東突然說租就不租了？還賣的這麽貴，真的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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