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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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開始，蘇柏熠的另一只手還抱在林茉的腿彎，後來他瞧見小姑娘老是垂著手腕拼命去夠自己的裙擺，那只強而有力的右手便緩緩移到了林茉的大腿根部下方，連帶著飄蕩的裙擺一起穩穩把住。
“這樣就好了。”他喉結滾了滾。
林茉無所適從地收回手，忐忑不安地輕輕抓住了他的衣服一角，臉莫名燒得滾燙，整張臉快要埋在了少年的懷裏。
蘇柏熠失笑：“不會喘不過氣麽？”
林茉猛地將悶著的腦袋轉了過來，汗津得她幾縷發絲沾在了側臉，聲音低低的：“不會。”
她猶豫了片刻後，又問：“你是不是這麽抱過很多女孩？”
“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林茉躊躇著開口。
“沒有，你是我抱的第一個女生。”蘇柏熠眉眼彎成了一個極其好看的弧度。
林茉自下而上地這麽仰視著他，看到他高聳挺拔的鼻梁在月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片不大不小的陰影。
他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哪怕是這樣的死亡角度，林茉還是覺得他很好看很好看。
林茉看得有些失神，不禁擡起手借著微弱的月光，慢慢撫摸上他鼻梁側面的那顆極小的黑痣。
“好看。”她誇出了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繾綣地嘟囔說著，“我今天才發現，你的鼻子上居然有一顆痣哎。”
蘇柏熠如冰凍般僵住不動，他其實心跳已如擂鼓，卻依舊強撐著表面的雲淡風輕，只是扣住少女腰肢的那只大手更用力了些。
“呃……謝謝。”
林茉見他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揶揄道：“這算不算美人痣哇？”
“不算，一般眉心中央的才叫美人痣，而且我是男生。”蘇柏熠搬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論。
“沒意思，哼。”林茉再次偏過了腦袋，嘟著嘴表達不滿，“誇你還不成。”
蘇柏熠見她生氣了，想都沒想連忙賠起了不是：“你說的都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斷定，林茉反覆摩挲著他鼻梁側面的那顆痣，“我說是美人痣就是美人痣。”
蘇柏熠從未覺得離福樂巷口的這段路如此之短，短到這麽快就走到了。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了巷子出口處，車前燈亮起打著雙閃。
司機老王眼神敏銳瞧見了來人，立刻從駕駛座出來小跑上前，騰出雙手懸在空中：“小姐，路上突然出了點事故，您是受傷了麽，我……”
蘇柏熠不置一詞，驀然打斷道：“麻煩開下車門，我抱她進去。”
老王見林茉也默認同意，很有眼色地繞到一旁，畢恭畢敬地打開了後座車門。
蘇柏熠抱著林茉俯下身子，輕輕地將她放在了後座座椅上。
他擡手撐在了車門邊緣，沒急著走：“回去記得把腿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嗯。”林茉乖乖點頭。
“實在不行，你請假幾天休息調整一下，恢覆好了再來上課。”蘇柏熠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話嘮，眸裏盛滿了溫柔，“這幾天落下的功課，我會整理好筆記給你，不必擔心。”
林茉擡眼笑著，佯裝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怎麽變得這麽啰嗦了。”
蘇柏熠楞了幾秒，方才開口：“晚安。”
說完，他便合上了車門。
隔著車窗玻璃，林茉擡手朝著他揮揮手。
蘇柏熠略顯緊張地點頭又搖頭，最後遲滯地回過神來，也擡起手回招呼。
司機坐進了駕駛座，前後車門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小姐，那我開車了？”
“嗯。”林茉低聲應了句。
轎車疾馳出去，她回過頭趴在車窗邊沿，看著蘇柏熠還站在原地沒走，直到他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消失不見。
林茉這才安穩坐回，靠在座椅背，打開手機屏幕一字一句地敲擊著：「快回去吧，晚安。」
*
淩晨十二點的林宅別墅內，客廳內黑漆漆一片。
隨著林茉的腳步聲接近，客廳的聲控燈一應亮起，她換上玄關處的家居拖鞋，試探著出聲：“有人麽？爸……？”
沒有得到回應，好一會兒張姨趿拉著鞋子從保姆房小跑過來，“小姐，您回來了。”
“嗯，爸呢？已經睡了麽？”林茉頭一次這麽晚回家，內心深處還是有點忐忑，也不知道書中設定的林宅有沒有門禁這一說。
張姨接過她脫下的校服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老爺今晚不在家住。”
“啊？他去哪了？”
“這……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過問。”張姨怔住，頓了頓回道，“小姐還是等老爺回來後自己問吧。”
張姨餘光瞧見了林茉腿上了傷口，急匆匆喊出了聲：“哎喲小姐，您這腿怎麽傷得啊？我現在陪你去醫院急診檢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林茉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有醫藥箱麽？”
張姨點點頭：“有。”
“那麻煩張姨幫我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了。現在已經不是特別痛了，應該沒什麽大事的。”林茉回想起蘇柏熠的囑托和判斷，溫聲轉告著。
“好，我這就去拿。”
墻上掛著石英鐘的分針轉到了半點，腿上的傷口終於全部消毒包紮完畢，林茉困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和張姨告別後她慢悠悠地回到了二樓臥室，簡單梳洗後趴在床上就這麽睡著了。
也許因為太累太折騰了，林茉這一覺睡得格外沈，加上前一晚取消了手機鬧鐘，直到將近中午11點，她才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打開微信找到班主任顧愈的名片，她發送消息：「顧老師，我身體不太舒服，想請幾天假。」
第一次請假，林茉還摸不準老班的脾氣，不知道在這國際學校的請假容不容易。
沒成想那邊很快回覆：「好的林同學，那你註意休息。」
什麽？就這麽簡單？？
林茉反覆將班主任的消息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直接仰躺回床，對著天花板感慨出聲：“還是貴族學校好啊，請假都這麽易如反掌，早知道直接請上一個月的假期了。”
這樣就不用面對孟樂熒以及學校裏的一堆爛事了啊。
沈寂已久的系統仿佛與她有心電感應一般，驀然出聲：“宿主不得消極應對任務。”
“餵餵餵，你現在知道出來了？”林茉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空氣妄圖和系統對峙。
又是長時間習以為常的沈寂，林茉沒招了，氣得對床墊打了一拳，結果軟乎乎的如同打到了棉花上一樣，沒有消氣反倒讓她更生出了一股無名火。
適時臥室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張姨欣喜的聲音隔著門都能感受得到：“小姐，您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林茉聞聲，隨意從衣櫥裏拿了件外套套在了睡衣上，好奇心讓她顧不上穿好拖鞋，就這麽光著腳踩在了地板，跑著打開了臥室房門。
“是誰來啦？”
張姨一眼就瞧見了她裸露在外的腳丫，趕忙彎著腰走進房內，拿起床邊的拖鞋給林茉穿上，“小姐，這四月的天氣忽冷忽熱的，您這麽不穿拖鞋就走地板上會著涼的呀。”
林茉垂眼看著腳上重新被穿上的毛茸拖鞋，鞋面上是絨線交織的粉色兔子圖案，她心裏莫名暖洋洋得，語氣輕快：“好啦我這不是好奇麽，以後我知道啦。”
張姨眸光慈愛，同她一起下樓：“是老太太回來了，您肯定會很高興的。”
老太太？
林茉喃喃出聲問道：“奶奶？是奶奶麽？”
她扶著樓梯欄桿，繞過了張姨加速了腳下的步子走到了客廳。
目光所及之處，一位身穿祥雲暗紋中式薄襖的老婦人坐靠在了長條沙發上，真絲材質的天然光澤感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泛著低調而不失華貴的光輝。
側面，好像她現生中的奶奶……
林茉扶著沙發邊緣的手開始顫抖，她一邊撐著沙發邊緣一邊緩緩繞到了老婦人正面。
當看見了老人正面的時候，林茉整個人猶如石化呆楞在了原地，她一時間吃驚得說不出一個字，嘴唇似張又合，千言萬語堵在了嗓子眼。
“茉茉，怎麽啦？”宋雅蘭左手扶著拐杖，右手朝著她作了個往回招手的動作，“過來坐呀，怎麽傻站在那兒？”
見林茉依舊沒有回應，老婦人又柔聲開口：“是不是好久沒見到奶奶，開心得都傻了喲這孩子。”
林茉終於回過神來，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狂喜，一下子猛地撲到了宋雅蘭的懷裏：“奶奶，您回來了，嗚嗚嗚……”
她伏在奶奶的膝頭，整個身子因為哭泣而不時的抽動，“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奶奶！”
這個書中的奶奶怎麽……怎麽長得和她現實中的奶奶一模一樣啊，連說話聲音都如出一轍！
林茉想起之前奶奶因為得了尿毒癥經常需要往返醫院透析，突然她將埋著的腦袋揚起，直起身子細細端詳著面前的老婦人，還不停地上下其手像查體一樣，連帶急得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奶奶，你你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
這下換成宋雅蘭楞了，她心中觸動卻面上不顯：“奶奶很好哇，茉茉你到底怎麽啦？我剛從醫院回來，住了那麽久院身上的那些老毛病都調理好啦。”
看林茉還是一臉擔憂的神情，宋雅蘭覆而安慰：“奶奶真的沒事啦！醫生都給我做了很完善的出院檢查啦，茉茉不用擔心奶奶的。”
“奶奶！”林茉鉆進了宋雅蘭的懷裏，貪戀地汲取著老婦人身上的溫暖，抽噎著說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不分開哇，奶奶最疼茉茉了，怎麽會舍得離開茉茉呢？”宋雅蘭眼眶微濕，眉頭緊簇，時不時地擡手撫慰著懷中小姑娘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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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他喉結滾了滾。
林茉無所適從地收回手，忐忑不安地輕輕抓住了他的衣服一角，臉莫名燒得滾燙，整張臉快要埋在了少年的懷裏。
蘇柏熠失笑：“不會喘不過氣麽？”
林茉猛地將悶著的腦袋轉了過來，汗津得她幾縷發絲沾在了側臉，聲音低低的：“不會。”
她猶豫了片刻後，又問：“你是不是這麽抱過很多女孩？”
“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林茉躊躇著開口。
“沒有，你是我抱的第一個女生。”蘇柏熠眉眼彎成了一個極其好看的弧度。
林茉自下而上地這麽仰視著他，看到他高聳挺拔的鼻梁在月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片不大不小的陰影。
他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哪怕是這樣的死亡角度，林茉還是覺得他很好看很好看。
林茉看得有些失神，不禁擡起手借著微弱的月光，慢慢撫摸上他鼻梁側面的那顆極小的黑痣。
“好看。”她誇出了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繾綣地嘟囔說著，“我今天才發現，你的鼻子上居然有一顆痣哎。”
蘇柏熠如冰凍般僵住不動，他其實心跳已如擂鼓，卻依舊強撐著表面的雲淡風輕，只是扣住少女腰肢的那只大手更用力了些。
“呃……謝謝。”
林茉見他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揶揄道：“這算不算美人痣哇？”
“不算，一般眉心中央的才叫美人痣，而且我是男生。”蘇柏熠搬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論。
“沒意思，哼。”林茉再次偏過了腦袋，嘟著嘴表達不滿，“誇你還不成。”
蘇柏熠見她生氣了，想都沒想連忙賠起了不是：“你說的都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斷定，林茉反覆摩挲著他鼻梁側面的那顆痣，“我說是美人痣就是美人痣。”
蘇柏熠從未覺得離福樂巷口的這段路如此之短，短到這麽快就走到了。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了巷子出口處，車前燈亮起打著雙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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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柏熠不置一詞，驀然打斷道：“麻煩開下車門，我抱她進去。”
老王見林茉也默認同意，很有眼色地繞到一旁，畢恭畢敬地打開了後座車門。
蘇柏熠抱著林茉俯下身子，輕輕地將她放在了後座座椅上。
他擡手撐在了車門邊緣，沒急著走：“回去記得把腿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嗯。”林茉乖乖點頭。
“實在不行，你請假幾天休息調整一下，恢覆好了再來上課。”蘇柏熠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話嘮，眸裏盛滿了溫柔，“這幾天落下的功課，我會整理好筆記給你，不必擔心。”
林茉擡眼笑著，佯裝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怎麽變得這麽啰嗦了。”
蘇柏熠楞了幾秒，方才開口：“晚安。”
說完，他便合上了車門。
隔著車窗玻璃，林茉擡手朝著他揮揮手。
蘇柏熠略顯緊張地點頭又搖頭，最後遲滯地回過神來，也擡起手回招呼。
司機坐進了駕駛座，前後車門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小姐，那我開車了？”
“嗯。”林茉低聲應了句。
轎車疾馳出去，她回過頭趴在車窗邊沿，看著蘇柏熠還站在原地沒走，直到他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消失不見。
林茉這才安穩坐回，靠在座椅背，打開手機屏幕一字一句地敲擊著：「快回去吧，晚安。」
*
淩晨十二點的林宅別墅內，客廳內黑漆漆一片。
隨著林茉的腳步聲接近，客廳的聲控燈一應亮起，她換上玄關處的家居拖鞋，試探著出聲：“有人麽？爸……？”
沒有得到回應，好一會兒張姨趿拉著鞋子從保姆房小跑過來，“小姐，您回來了。”
“嗯，爸呢？已經睡了麽？”林茉頭一次這麽晚回家，內心深處還是有點忐忑，也不知道書中設定的林宅有沒有門禁這一說。
張姨接過她脫下的校服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老爺今晚不在家住。”
“啊？他去哪了？”
“這……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過問。”張姨怔住，頓了頓回道，“小姐還是等老爺回來後自己問吧。”
張姨餘光瞧見了林茉腿上了傷口，急匆匆喊出了聲：“哎喲小姐，您這腿怎麽傷得啊？我現在陪你去醫院急診檢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林茉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有醫藥箱麽？”
張姨點點頭：“有。”
“那麻煩張姨幫我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了。現在已經不是特別痛了，應該沒什麽大事的。”林茉回想起蘇柏熠的囑托和判斷，溫聲轉告著。
“好，我這就去拿。”
墻上掛著石英鐘的分針轉到了半點，腿上的傷口終於全部消毒包紮完畢，林茉困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和張姨告別後她慢悠悠地回到了二樓臥室，簡單梳洗後趴在床上就這麽睡著了。
也許因為太累太折騰了，林茉這一覺睡得格外沈，加上前一晚取消了手機鬧鐘，直到將近中午11點，她才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打開微信找到班主任顧愈的名片，她發送消息：「顧老師，我身體不太舒服，想請幾天假。」
第一次請假，林茉還摸不準老班的脾氣，不知道在這國際學校的請假容不容易。
沒成想那邊很快回覆：「好的林同學，那你註意休息。」
什麽？就這麽簡單？？
林茉反覆將班主任的消息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直接仰躺回床，對著天花板感慨出聲：“還是貴族學校好啊，請假都這麽易如反掌，早知道直接請上一個月的假期了。”
這樣就不用面對孟樂熒以及學校裏的一堆爛事了啊。
沈寂已久的系統仿佛與她有心電感應一般，驀然出聲：“宿主不得消極應對任務。”
“餵餵餵，你現在知道出來了？”林茉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空氣妄圖和系統對峙。
又是長時間習以為常的沈寂，林茉沒招了，氣得對床墊打了一拳，結果軟乎乎的如同打到了棉花上一樣，沒有消氣反倒讓她更生出了一股無名火。
適時臥室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張姨欣喜的聲音隔著門都能感受得到：“小姐，您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林茉聞聲，隨意從衣櫥裏拿了件外套套在了睡衣上，好奇心讓她顧不上穿好拖鞋，就這麽光著腳踩在了地板，跑著打開了臥室房門。
“是誰來啦？”
張姨一眼就瞧見了她裸露在外的腳丫，趕忙彎著腰走進房內，拿起床邊的拖鞋給林茉穿上，“小姐，這四月的天氣忽冷忽熱的，您這麽不穿拖鞋就走地板上會著涼的呀。”
林茉垂眼看著腳上重新被穿上的毛茸拖鞋，鞋面上是絨線交織的粉色兔子圖案，她心裏莫名暖洋洋得，語氣輕快：“好啦我這不是好奇麽，以後我知道啦。”
張姨眸光慈愛，同她一起下樓：“是老太太回來了，您肯定會很高興的。”
老太太？
林茉喃喃出聲問道：“奶奶？是奶奶麽？”
她扶著樓梯欄桿，繞過了張姨加速了腳下的步子走到了客廳。
目光所及之處，一位身穿祥雲暗紋中式薄襖的老婦人坐靠在了長條沙發上，真絲材質的天然光澤感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泛著低調而不失華貴的光輝。
側面，好像她現生中的奶奶……
林茉扶著沙發邊緣的手開始顫抖，她一邊撐著沙發邊緣一邊緩緩繞到了老婦人正面。
當看見了老人正面的時候，林茉整個人猶如石化呆楞在了原地，她一時間吃驚得說不出一個字，嘴唇似張又合，千言萬語堵在了嗓子眼。
“茉茉，怎麽啦？”宋雅蘭左手扶著拐杖，右手朝著她作了個往回招手的動作，“過來坐呀，怎麽傻站在那兒？”
見林茉依舊沒有回應，老婦人又柔聲開口：“是不是好久沒見到奶奶，開心得都傻了喲這孩子。”
林茉終於回過神來，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狂喜，一下子猛地撲到了宋雅蘭的懷裏：“奶奶，您回來了，嗚嗚嗚……”
她伏在奶奶的膝頭，整個身子因為哭泣而不時的抽動，“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奶奶！”
這個書中的奶奶怎麽……怎麽長得和她現實中的奶奶一模一樣啊，連說話聲音都如出一轍！
林茉想起之前奶奶因為得了尿毒癥經常需要往返醫院透析，突然她將埋著的腦袋揚起，直起身子細細端詳著面前的老婦人，還不停地上下其手像查體一樣，連帶急得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奶奶，你你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
這下換成宋雅蘭楞了，她心中觸動卻面上不顯：“奶奶很好哇，茉茉你到底怎麽啦？我剛從醫院回來，住了那麽久院身上的那些老毛病都調理好啦。”
看林茉還是一臉擔憂的神情，宋雅蘭覆而安慰：“奶奶真的沒事啦！醫生都給我做了很完善的出院檢查啦，茉茉不用擔心奶奶的。”
“奶奶！”林茉鉆進了宋雅蘭的懷裏，貪戀地汲取著老婦人身上的溫暖，抽噎著說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不分開哇，奶奶最疼茉茉了，怎麽會舍得離開茉茉呢？”宋雅蘭眼眶微濕，眉頭緊簇，時不時地擡手撫慰著懷中小姑娘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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