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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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番外一
◎度假日常◎
寒假的日子慵懶而愜意, 窗外是凜冽的寒風，室內卻暖意融融。
都說養貓的人會變得和貓越來越像，果真如此嗎？
時綏宛如一只怕冷的小貓, 整個人縮在江以桓懷裏, 背後是男人溫暖堅實的胸膛。
他舉著手機，刷著各式各樣有趣的短視頻。
年關將近，這也意味著江以桓的生日快到了。時綏心裏盤算著該送什麽禮物。
以往送過領帶、袖扣、限量版球鞋, 似乎都少了點新意。
他擡起頭, 後腦勺蹭了蹭江以桓的下巴, 問道：“江以桓，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江以桓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時綏已經長長了不少頭發，柔軟蓬松，讓他愛不釋手。
聞言垂下眼，目光沈沈地落在時綏臉上。
那眼眸深邃，占有欲呼之欲出，仿佛在說“我最想要的, 不就正在我懷裏嗎？”
時綏被他看得一個激靈，瞬間領悟了那未言明的含義：“想都別想，我不是禮物！”
江以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從善如流地收回目光, 語氣變得懶洋洋的：“哦，那就沒什麽特別想要的了。”
“有你在身邊就行。”
這話聽著甜蜜，但時綏心裏直嘀咕：……不行啊, 這人怎麽滿腦子怎麽除了那檔子事就沒有別的了, 生日禮物怎麽能這麽敷衍？
他得給江以桓培養點健康的愛好, 轉移一下註意力。
靈光一閃, 時綏想到了旅游。既能放松身心，又能創造美好回憶，多好啊。
他興致勃勃地提議：“那我們寒假出去旅游吧，住豪華大酒店，就當給你過生日了！”
江以桓想都沒想：“不去。”
時綏如同聽到了什麽噩耗，坐直身體，扭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為什麽不去？”
他急忙把手機舉到江以桓眼前，點開一個精心制作的旅行攻略視頻，“你看你看，這個地方多好啊。陽光沙灘，聽說海鮮特別新鮮，而且你看這裏——”
時綏放大視頻的某一幀，上面是某個海濱城市的體育館：“這裏寒假期間正好要舉辦一個業餘籃球邀請賽，據說有幾個娛樂圈的籃球愛好者明星也會來參加表演賽，你不是會打籃球嗎？我們去看看嘛！”
江以桓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語氣平淡：“明星？娛樂圈的有幾個是真正會打球的？商業表演而已，很無聊。”
時綏：“……”第一招，失敗。
他不氣餒，又翻出另一個視頻，畫面是碧海藍天下一座豪華的度假酒店，房間擁有巨大的落地窗和無邊泳池，正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看這個，我們晚上就住這種豪華五星級海景房，品酒賞海，多浪漫呀。”
江以桓這次連眼皮都懶得擡了，淡淡道：“A市也有海景房，想看海開車半小時就能到，沒什麽特別的。”
時綏據理力爭：“這怎麽能一樣！”
江以桓終於低下頭，望見時綏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逗他：“哪裏不一樣？不都是海？而且到時候自駕游，長途跋涉，開車的累的是我。”
他捏了捏時綏的臉頰，“你在旁邊倒是可以睡覺。”
時綏一噎，小聲反駁：“……可以找司機代開啊。”
“那不成三人行了？”江以桓道。
開長途，他還想著中途休息時，能在只有兩人的空間裏對時綏做點什麽呢，多個電燈泡怎麽行？
“還不如就待在A市舒服。”
時綏說不過他，一股悶氣堵在胸口。
他哼了一聲，重新窩回江以桓懷裏，背對著他，用力地刷著手機，一言不發，用沈默表達抗議。
客廳裏只剩下視頻播放的背景音。江以桓低頭望著懷裏明顯在鬧別扭的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逗過頭了。
他正想著該怎麽哄，手臂剛收緊一些，準備開口，就聽見時綏用狀似隨意的語氣說：
“那算了。你不去的話，我和別人去好了。”
？
江以桓的手臂僵住。在他生日臨近的時候，他的綏綏要跟別人出去旅行？
他嗓音沈了幾分：“和誰去？”
時綏心裏有點小得意，但面上還是故作鎮定，甚至帶著點挑釁：“你不認識的人。”
江以桓簡直要被氣笑了，他扳過時綏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你認識的人裏面，還有我不認識的？”
從同學到朋友，甚至公司裏關系稍近的同事，他哪個不清楚？
“有啊。”時綏眨眨眼，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無辜，“就上周，蘇蕊學姐公司新招了個試衣男模特，身材挺好，人也挺有趣，還說想趁休假的時候約人一起出……”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以桓的眼神倏地暗了下來。
時綏心裏咯噔一下，有點慫，但戲還得演完，他作勢要去拿手機：“我這就問問他有沒有空……”
手機屏幕剛亮起，一只大手就伸了過來，輕而易舉地抽走了他的手機。
江以桓垂睫盯著這個明明害怕卻還要強裝鎮定，試圖“威脅”自己的小家夥，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壓下心裏那點翻湧的醋意和占有欲，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人重新牢牢圈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妥協道：“行了，別找了。我去。”
時綏在他懷裏偷偷彎起了嘴角，計謀得逞。
“真的？”他仰起臉，眸子裏閃著得逞的亮光。
“嗯。”江以桓看進他亮晶晶的眼睛，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認命般地說，“你選地方，定行程。不過……”
他語氣一轉，帶了點危險的意味，“司機我來當，不準找別人。還有那個試衣模特，離他遠點。”
時綏目的達到，當即變得無比乖巧，連連點頭：“知道啦，你最好了！”
至於旅行途中會不會被某位江司機借機討要更多“生日禮物”，那就是後話了。
至少此刻，時綏為自己成功誘拐江以桓出門旅游，並自以為成功轉移了他對某種特定“禮物”的執著，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而江以桓望著懷裏重新眉開眼笑的少年，不由得低笑出聲，心想，真是個狡猾的小狐貍。這要是不好好欺負一頓可惜了。
……
奢華的海景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沈靜的夜幕與隱約可見的波濤輪廓。
室內光線暧昧，只亮著幾盞氛圍燈，而浴室裏更是水汽氤氳。
時綏被江以桓圈在寬敞的按摩浴缸裏，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本該是極致的放松，但他卻暈暈乎乎的，完全是因為身上那個人密集落下的吻。
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某種氛圍就悄然改變了。
白天的愉快游玩，例如沙灘漫步，海鮮大餐，甚至看了那場其實還挺精彩的業餘籃球賽。
其實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餐時江以桓特意點的一瓶酒，時綏只小酌了兩杯，就覺得臉頰發燙，渾身軟綿綿的，被江以桓半哄半抱地帶回了房間。
然後，事情的發展就偏離了時綏預想的軌道，滑向了他們此時所在浴缸裏。
“唔……”氣氛旖旎，時綏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抵在江以桓滾燙的胸膛上，指尖下的肌肉結實而緊繃。
水波隨著兩人的節奏輕輕蕩漾，拍打著肌膚，加深了那陣陣酥麻觸感。
他的大腦猶如一團被水浸濕的棉花，思緒混亂地想：
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白天還玩得那麽開心，和江以桓的相處那麽平靜自然，一切明明都按照我計劃的完美旅行在進行啊……怎麽一到了晚上，又做起了這種事？
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嗎？時綏迷迷糊糊地反思，可是我也沒喝多少啊。
好吧，反正他酒量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以桓的吻逐漸下移，從被吮吸得紅腫的唇瓣，到精致小巧的下頜，再到脆弱的喉結，每一處都留下濕熱的痕跡。
他的大手也沒閑著，在水下流暢地游走，撫過時綏細膩的腰線，稍用力地一掐：“怎麽這種時候也能分心，是我給你伺候得不到位？”
“沒……沒有，不是，你說什麽呢？！”時綏忍不住溢出一聲嗚咽，“快、快點洗完出去吧，一會兒水要涼了……”
恒溫浴缸的水怎麽會涼？
江以桓低笑出聲，氣息噴在時綏敏感的鎖骨上，惹得他又是一顫：“不僅涼不了，還正好能讓你熱起來。”
說著，他俯身再次攫住時綏的唇，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深入，強勢得仿佛要將懷中的人生吞活剝。
時綏的眼神有抵抗，但一定不是抗拒。他被這個吻攪得七零八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任由自己在水中載沈載浮。
不知過去多久，時綏眼睛微微上翻，江以桓動作卻突然靜止下來：“綏綏，謝謝你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他的唇瓣摩挲著時綏滾燙的耳垂，輕聲喟嘆：“無論是白天還是現在，我都很高興，準確來講只要有你在身邊，做什麽都可以。”
他語氣真摯，時綏卻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楞，迷蒙的腦子裏費力地轉動著：
這個時候講這些？
……哪有人在親密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道謝的？
溫熱的水流還在周身蕩漾，身體深處被點燃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因為這短暫的停頓而變得更加難耐。
時綏說不出口，只能用行動表達不滿。他動了動被禁錮在江以桓懷裏的身體，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臉頰也在他頸側蹭了蹭。
感受到這份細微的扭動和無聲的催促，江以桓低低笑了起來：“等不及了”
時綏不吭聲，只能把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肩窩，算是默認。江以桓不再逗他，比之前更加纏綿地吻他。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視線，卻讓觸感變得更加敏銳。
就在要完全沈淪的時刻，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璀璨的光芒剎那間照亮了半個夜空，也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斑駁陸離的光影映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身上。
時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光芒驚得微微一顫，這是他提前找人準備的、為江以桓慶祝的煙花驚喜。
他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去看。
江以桓卻捧住他的臉，不讓他分心，唇舌糾纏不休，使時綏的註意力只能鎖在自己身上。
“唔……”時綏的抗議被堵了回去。
緊接著更多煙花升空，接二連三在夜幕中綻放。絢爛光芒交替閃爍，將整片夜空內照得如同白晝。
在這片背景音下，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
時綏的意識在極致的感官沖擊下漸漸模糊，仿佛自己也化作了夜空中的一束煙花，被點燃，升空，然後在最高點轟然綻放，散落成無數顫抖的星辰。
煙花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夜空重歸寂靜。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慢慢散去，時綏渾身癱軟地靠在江以桓懷裏，連指尖都懶得動彈一下，任由江以桓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他包裏住，小心地抱出浴缸。
他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江以桓細心地替他擦幹身體，蓋好被子，然後在他身邊躺下，將他摟進懷裏。
時綏累極了，眼皮沈重得直打架，但在陷入沈睡之前，還是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用氣聲喃喃道：“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江以桓低頭，望著懷中人困倦卻仍惦記著心事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喜歡。”他吻了吻時綏汗濕的額角，說，“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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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這也意味著江以桓的生日快到了。時綏心裏盤算著該送什麽禮物。
以往送過領帶、袖扣、限量版球鞋, 似乎都少了點新意。
他擡起頭, 後腦勺蹭了蹭江以桓的下巴, 問道：“江以桓，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江以桓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時綏已經長長了不少頭發，柔軟蓬松，讓他愛不釋手。
聞言垂下眼，目光沈沈地落在時綏臉上。
那眼眸深邃，占有欲呼之欲出，仿佛在說“我最想要的, 不就正在我懷裏嗎？”
時綏被他看得一個激靈，瞬間領悟了那未言明的含義：“想都別想，我不是禮物！”
江以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從善如流地收回目光, 語氣變得懶洋洋的：“哦，那就沒什麽特別想要的了。”
“有你在身邊就行。”
這話聽著甜蜜，但時綏心裏直嘀咕：……不行啊, 這人怎麽滿腦子怎麽除了那檔子事就沒有別的了, 生日禮物怎麽能這麽敷衍？
他得給江以桓培養點健康的愛好, 轉移一下註意力。
靈光一閃, 時綏想到了旅游。既能放松身心，又能創造美好回憶，多好啊。
他興致勃勃地提議：“那我們寒假出去旅游吧，住豪華大酒店，就當給你過生日了！”
江以桓想都沒想：“不去。”
時綏如同聽到了什麽噩耗，坐直身體，扭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為什麽不去？”
他急忙把手機舉到江以桓眼前，點開一個精心制作的旅行攻略視頻，“你看你看，這個地方多好啊。陽光沙灘，聽說海鮮特別新鮮，而且你看這裏——”
時綏放大視頻的某一幀，上面是某個海濱城市的體育館：“這裏寒假期間正好要舉辦一個業餘籃球邀請賽，據說有幾個娛樂圈的籃球愛好者明星也會來參加表演賽，你不是會打籃球嗎？我們去看看嘛！”
江以桓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語氣平淡：“明星？娛樂圈的有幾個是真正會打球的？商業表演而已，很無聊。”
時綏：“……”第一招，失敗。
他不氣餒，又翻出另一個視頻，畫面是碧海藍天下一座豪華的度假酒店，房間擁有巨大的落地窗和無邊泳池，正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看這個，我們晚上就住這種豪華五星級海景房，品酒賞海，多浪漫呀。”
江以桓這次連眼皮都懶得擡了，淡淡道：“A市也有海景房，想看海開車半小時就能到，沒什麽特別的。”
時綏據理力爭：“這怎麽能一樣！”
江以桓終於低下頭，望見時綏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逗他：“哪裏不一樣？不都是海？而且到時候自駕游，長途跋涉，開車的累的是我。”
他捏了捏時綏的臉頰，“你在旁邊倒是可以睡覺。”
時綏一噎，小聲反駁：“……可以找司機代開啊。”
“那不成三人行了？”江以桓道。
開長途，他還想著中途休息時，能在只有兩人的空間裏對時綏做點什麽呢，多個電燈泡怎麽行？
“還不如就待在A市舒服。”
時綏說不過他，一股悶氣堵在胸口。
他哼了一聲，重新窩回江以桓懷裏，背對著他，用力地刷著手機，一言不發，用沈默表達抗議。
客廳裏只剩下視頻播放的背景音。江以桓低頭望著懷裏明顯在鬧別扭的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逗過頭了。
他正想著該怎麽哄，手臂剛收緊一些，準備開口，就聽見時綏用狀似隨意的語氣說：
“那算了。你不去的話，我和別人去好了。”
？
江以桓的手臂僵住。在他生日臨近的時候，他的綏綏要跟別人出去旅行？
他嗓音沈了幾分：“和誰去？”
時綏心裏有點小得意，但面上還是故作鎮定，甚至帶著點挑釁：“你不認識的人。”
江以桓簡直要被氣笑了，他扳過時綏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你認識的人裏面，還有我不認識的？”
從同學到朋友，甚至公司裏關系稍近的同事，他哪個不清楚？
“有啊。”時綏眨眨眼，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無辜，“就上周，蘇蕊學姐公司新招了個試衣男模特，身材挺好，人也挺有趣，還說想趁休假的時候約人一起出……”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以桓的眼神倏地暗了下來。
時綏心裏咯噔一下，有點慫，但戲還得演完，他作勢要去拿手機：“我這就問問他有沒有空……”
手機屏幕剛亮起，一只大手就伸了過來，輕而易舉地抽走了他的手機。
江以桓垂睫盯著這個明明害怕卻還要強裝鎮定，試圖“威脅”自己的小家夥，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壓下心裏那點翻湧的醋意和占有欲，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人重新牢牢圈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妥協道：“行了，別找了。我去。”
時綏在他懷裏偷偷彎起了嘴角，計謀得逞。
“真的？”他仰起臉，眸子裏閃著得逞的亮光。
“嗯。”江以桓看進他亮晶晶的眼睛，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認命般地說，“你選地方，定行程。不過……”
他語氣一轉，帶了點危險的意味，“司機我來當，不準找別人。還有那個試衣模特，離他遠點。”
時綏目的達到，當即變得無比乖巧，連連點頭：“知道啦，你最好了！”
至於旅行途中會不會被某位江司機借機討要更多“生日禮物”，那就是後話了。
至少此刻，時綏為自己成功誘拐江以桓出門旅游，並自以為成功轉移了他對某種特定“禮物”的執著，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而江以桓望著懷裏重新眉開眼笑的少年，不由得低笑出聲，心想，真是個狡猾的小狐貍。這要是不好好欺負一頓可惜了。
……
奢華的海景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沈靜的夜幕與隱約可見的波濤輪廓。
室內光線暧昧，只亮著幾盞氛圍燈，而浴室裏更是水汽氤氳。
時綏被江以桓圈在寬敞的按摩浴缸裏，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本該是極致的放松，但他卻暈暈乎乎的，完全是因為身上那個人密集落下的吻。
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某種氛圍就悄然改變了。
白天的愉快游玩，例如沙灘漫步，海鮮大餐，甚至看了那場其實還挺精彩的業餘籃球賽。
其實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餐時江以桓特意點的一瓶酒，時綏只小酌了兩杯，就覺得臉頰發燙，渾身軟綿綿的，被江以桓半哄半抱地帶回了房間。
然後，事情的發展就偏離了時綏預想的軌道，滑向了他們此時所在浴缸裏。
“唔……”氣氛旖旎，時綏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抵在江以桓滾燙的胸膛上，指尖下的肌肉結實而緊繃。
水波隨著兩人的節奏輕輕蕩漾，拍打著肌膚，加深了那陣陣酥麻觸感。
他的大腦猶如一團被水浸濕的棉花，思緒混亂地想：
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白天還玩得那麽開心，和江以桓的相處那麽平靜自然，一切明明都按照我計劃的完美旅行在進行啊……怎麽一到了晚上，又做起了這種事？
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嗎？時綏迷迷糊糊地反思，可是我也沒喝多少啊。
好吧，反正他酒量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以桓的吻逐漸下移，從被吮吸得紅腫的唇瓣，到精致小巧的下頜，再到脆弱的喉結，每一處都留下濕熱的痕跡。
他的大手也沒閑著，在水下流暢地游走，撫過時綏細膩的腰線，稍用力地一掐：“怎麽這種時候也能分心，是我給你伺候得不到位？”
“沒……沒有，不是，你說什麽呢？！”時綏忍不住溢出一聲嗚咽，“快、快點洗完出去吧，一會兒水要涼了……”
恒溫浴缸的水怎麽會涼？
江以桓低笑出聲，氣息噴在時綏敏感的鎖骨上，惹得他又是一顫：“不僅涼不了，還正好能讓你熱起來。”
說著，他俯身再次攫住時綏的唇，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深入，強勢得仿佛要將懷中的人生吞活剝。
時綏的眼神有抵抗，但一定不是抗拒。他被這個吻攪得七零八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任由自己在水中載沈載浮。
不知過去多久，時綏眼睛微微上翻，江以桓動作卻突然靜止下來：“綏綏，謝謝你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他的唇瓣摩挲著時綏滾燙的耳垂，輕聲喟嘆：“無論是白天還是現在，我都很高興，準確來講只要有你在身邊，做什麽都可以。”
他語氣真摯，時綏卻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楞，迷蒙的腦子裏費力地轉動著：
這個時候講這些？
……哪有人在親密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道謝的？
溫熱的水流還在周身蕩漾，身體深處被點燃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因為這短暫的停頓而變得更加難耐。
時綏說不出口，只能用行動表達不滿。他動了動被禁錮在江以桓懷裏的身體，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臉頰也在他頸側蹭了蹭。
感受到這份細微的扭動和無聲的催促，江以桓低低笑了起來：“等不及了”
時綏不吭聲，只能把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肩窩，算是默認。江以桓不再逗他，比之前更加纏綿地吻他。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視線，卻讓觸感變得更加敏銳。
就在要完全沈淪的時刻，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璀璨的光芒剎那間照亮了半個夜空，也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斑駁陸離的光影映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身上。
時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光芒驚得微微一顫，這是他提前找人準備的、為江以桓慶祝的煙花驚喜。
他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去看。
江以桓卻捧住他的臉，不讓他分心，唇舌糾纏不休，使時綏的註意力只能鎖在自己身上。
“唔……”時綏的抗議被堵了回去。
緊接著更多煙花升空，接二連三在夜幕中綻放。絢爛光芒交替閃爍，將整片夜空內照得如同白晝。
在這片背景音下，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
時綏的意識在極致的感官沖擊下漸漸模糊，仿佛自己也化作了夜空中的一束煙花，被點燃，升空，然後在最高點轟然綻放，散落成無數顫抖的星辰。
煙花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夜空重歸寂靜。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慢慢散去，時綏渾身癱軟地靠在江以桓懷裏，連指尖都懶得動彈一下，任由江以桓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他包裏住，小心地抱出浴缸。
他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江以桓細心地替他擦幹身體，蓋好被子，然後在他身邊躺下，將他摟進懷裏。
時綏累極了，眼皮沈重得直打架，但在陷入沈睡之前，還是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用氣聲喃喃道：“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江以桓低頭，望著懷中人困倦卻仍惦記著心事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喜歡。”他吻了吻時綏汗濕的額角，說，“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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