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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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見家長◎
時綏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在江以桓眼中是什麽樣。
他微抿著下唇, 說出拒絕的話時聲音小小的，帶了份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般的委屈，仿佛不是不願, 只是被那直白的渴望嚇到了, 需要一點溫柔耐心的哄慰。
江以桓：……太可愛了。
他的綏綏怎麽能可愛成這樣？
眼前這個身穿小紅帽裙子，眨巴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毫無防備地站在他這只“狼”面前, 小聲說著“不要獎勵你”的漂亮男孩子——
是他的。
這個認知猶如最烈的酒, 頃刻間沖上江以桓的頭顱, 令他血液發燙。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占有欲在江以桓心底不斷滋長，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攔腰將時綏抱起，扔進柔軟的沙發裏，用兇狠的力度肆意親吻，聽憑身下的人因無措或承受不住而帶著哭腔掙紮喊叫，也想強硬地在時綏身上標記屬於自己的印記和氣息。
……卻因為刻入骨髓裏的珍視與尊重，這些念頭只能在腦海中翻騰。
至少在時綏點頭同意前，江以桓不敢有太過越界的舉動。
“好, 那就不要獎勵我。”江以桓忍了又忍，最終妥協般說道，“那讓我抱抱我的小紅帽, 總可以吧？”
“就抱抱, 好不好？”他低聲保證。
看起來挺誠懇的。
時綏心頭一軟，輕輕點了點頭。
江以桓彎眼笑起來，將時綏擁入懷中, 手臂環住那截被絲絨裙子勾勒得纖細的腰肢, 下巴抵在他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 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個擁抱溫柔又克制, 時綏胳膊在半空中停了停，也回擁過去。
但這個擁抱還沒能持續多久，時綏就依稀能感覺到某種不容忽視的熱度隔著布料從小腹傳來，搞得他不太舒服。
……什麽東西那麽硌？
時綏眨眨眼，迷茫地擡起頭，和江以桓安靜垂落的視線對上。
江以桓眸光非常晦澀，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看一眼便能把人吸入進去。他眼珠子一轉不轉，眼底滿滿都是無處施展的侵略性，就這麽定定地瞧著時綏。
短暫的怔楞後，時綏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臉“唰”地一下紅透，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他。
江以桓眼神可怕，像是叢林中鎖定獵物的野獸，動作卻規規矩矩的。
察覺到懷中人的掙紮，從善如流地松開手：“嚇到你了？我去一趟衛生間。”
他面色如常地對時綏說完，轉身欲走，動作間透出一絲緊繃。
見江以桓似乎真的在極力忍耐的背影，時綏心裏那點羞窘忽然被一種微妙的心疼取代。
他心想，會有生理反應是很正常的，這都是江以桓喜歡自己的表現呀。
既然和江以桓已經是談戀愛的關系，讓他一個人去解決，好像太生分了……
“等等。”時綏從後揪住他衣擺，聲若蚊蠅地道，“等一下，你先別去，我、我可以用手幫你。”
江以桓腳步頓住，回過頭，眼神深沈得幾乎要將他吸進去：“你確定？”
啊啊啊——
說出口時綏就後悔了，自己在說什麽？！
但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何況江以桓額頭青筋都若隱若現了起來，忍得很難受的樣子，時綏不願意再看他這副模樣，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
……
臥室門外傳來輕微的“沙沙”聲，是小雨點在用爪子撓門。
它似乎不明白哥哥們為什麽關著門，在裏面做什麽，撓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搭理它，便放棄了，乖乖地在門邊趴下，揣起手手，打起了小呼嚕。
臥室門內，江以桓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時綏的臉龐。
時綏很是生澀的樣子，被門口的動響吸引了註意，思維不由得分散，說話支支吾吾：“那個，小雨點的糧加過了嗎……它是不是口渴了，水有沒有缺？”
因為手中感受到的份量實在驚人，和他自己的完全不同，時綏目光虛虛地定在半空某一處，完全不敢往江以桓那兒瞧。
時綏臉頰燒得厲害，心裏既害羞又忍不住驚嘆，同樣是男人，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
江以桓呼吸沈重，聞言有些無奈地低笑：“都添過了。乖，專心點。”
他手指輕輕撫過時綏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時綏的手腕都開始發酸，那片灼熱的溫度卻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他有些無措，又有點弄不懂了，仰起泛著紅暈的臉，杏眼裏除了困惑還摻著幾分責怪的意味：“……到底還要多久才好？”
“我們就不能搞柏拉圖嗎？”
“柏拉圖？”頭頂傳來江以桓一聲磁性的低笑，低低沈沈，很是壓抑的樣子，“綏綏好像累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時綏：“……？”
“那不用手了，換種方式幫我好不好？” 不等時綏露出疑似上當受騙的表情，江以桓率先道。
不用手？那用什麽？時綏腦子還沒轉過彎，一只溫熱大手便攬住他的腰，帶著他調整成側臥的姿勢。
江以桓從身後緊密地擁住他，滾燙的體溫毫無縫隙地傳遞過來。
“……江以桓？”時綏一個哆嗦，生怕他出爾反爾，條件反射地就想往前躲。
卻被江以桓像拖小雞仔一樣輕而易舉地拖回原位，牢牢禁錮在懷裏。
“不行，江以桓……我還不行。”時綏真的被嚇到了，音色染上一絲驚慌，“你別這樣。”
“我不這樣。”只聽江以桓低聲安撫，氣息灼熱地噴在他的耳廓，“別怕，說不做到底就不做到底，不食言。”
時綏沒明白，不用手，除了做到底還能用什麽方式？
他忽然想到什麽，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羞赧地與他商量：“我明天還要去蘇蕊那兒做兼職，如果嘴巴……裂開的話，會被學姐問起，還會影響拍攝……”
江以桓聞言低笑出聲，語氣裏滿是憐惜：“想什麽呢？不用嘴。我怎麽舍得讓你用嘴。”
這下時綏徹底不明白了：“那要怎麽做？”
江以桓俯身，氣息拂過時綏發燙的耳廓，在他耳邊極輕地說了幾個字。
時綏聽得一下擡頭，茫然又驚訝地問：“什麽叫……用腿？用腿做什麽，還能……那樣的嗎？”
江以桓沒有回答，只是用低沈的輕笑作為回應，然後用實際行動向他的小紅帽證明，確實可以這樣。
……
小紅帽被大灰狼叼進了窩，雖然沒有被完全吃幹抹凈，但也壓著狠狠欺負了一通。
……
翌日清早，時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榻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身旁的位置空著，已經沒有了江以桓的影子。時綏下意識動了動腿，一股火辣辣的麻痛感從大腿內側傳來，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艱難爬起來，低頭瞧了瞧，身上睡衣已經被換過了，身下的床單也是嶄新的。
關於昨晚那些混亂又羞人的記憶湧入腦海，時綏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熱得冒煙了。
他還記得昨晚腿間是如何一片粘膩滑潤，記得自己是怎麽被逼出哭腔，到最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模糊記得被江以桓打橫抱起，小心地放進溫熱的水中清洗……再後面他就失去了意識，之後發生的事情也都記不清了。
時綏屏息感受了一下，還好，屁股不疼，江以桓應該沒有趁人之危。
他松了口氣，又後知後覺感到生氣，江以桓怎麽可以用他的腿做那種事，究竟誰給慣的，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想到意識消失前，模糊視野裏捕捉到江以桓唇角那抹一閃即逝的得逞的笑意，時綏不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早就在那只壞心眼的狼的算計之中。他就是篤定了自己會心軟，才會從用手幫忙，得寸進尺地變成用腿，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
房門“哢噠”一聲被推開。
江以桓端著早餐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時綏，溫聲問：“醒了？”
鑒於他昨晚的惡劣行徑，時綏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搭理他。
他扭開臉，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帶著脾氣的“哼”。
江以桓在床邊坐下，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餓不餓，吃點早飯？”
時綏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但他仍梗著脖子，下巴昂得高高的，一副絕不屈服的模樣。
江以桓心裏覺得他可愛得要命，面上卻不顯，只是默默地拿起一個白煮蛋，仔細地剝起殼來。
剝好後，他將光滑的雞蛋遞到時綏嘴邊：“給。”
時綏眼睛看向別處，嘴巴卻張開了一條縫。江以桓眼底笑意更深，將雞蛋分成兩小半，一半一半地餵進他嘴裏，服務的特別到位。
除了雞蛋，還有一小份清淡的湯面和一杯酸奶。
時綏把面吃完了，酸奶卻原封不動。
江以桓問：“怎麽不喝酸奶，吃不下了？”
時綏幹巴巴地回答：“……我現在見不得這種純白色的粘稠液體。”
說完，還帶著點小怨念地瞥了江以桓一眼。
江以桓忍俊不禁，不由得想起時綏昨晚的哼唧。
做那些事的時候時綏嗓音有些低啞，介於少年到青年之間，秀氣悅耳，明明沒做到底，卻比做到底發出的動靜還讓人血脈僨張。
江以桓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上時綏的大腿：“還疼嗎？”
“你還好意思問！”時綏立刻控訴，“都快磨破皮了，能不疼嗎，我昨天讓你停你為什麽裝聽不見？”
“抱歉。”江以桓認錯很快，只是那語氣聽起來毫無悔意，坦然的仿佛下次還敢，“太舒服了，有些停不下來。”
他從床頭櫃裏拿出一管藥膏：“我幫你上點藥。”
時綏連忙按住他的手，臉又紅了：“別，我自己來。”
“都摸過不知道多少遍了，還怕被看？”江以桓低聲打趣。
“你別管我！”時綏哼哼唧唧地反駁，一把奪過藥膏，扯過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進被窩裏，準備自力更生。
江以桓在外面聽著被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嘶嘶”抽氣聲，他果斷上前，將被子掀開一條縫：“裏面黑，你看不清楚，這是我弄出來的，讓我來。”
他語氣溫柔帶有一絲心疼，時綏猶豫了一下，見江以桓眼神專註嚴肅，確實沒有任何狎昵的意思，加上自己操作實在不便，那片皮膚又確實又紅又痛，便半推半就地默許了。
江以桓的動作很輕，冰涼的藥膏舒緩了部分火辣感。
安靜的臥室裏，一時間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可塗著塗著，時綏忽然聽到江以桓嘀咕了一句什麽。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時綏警覺地瞪過去，“你剛才是不是說我不耐……什麽？”
“沒什麽。”江以桓語氣輕巧地帶過，“說你可愛。”
“騙人，你分明就再說我不耐……那什麽。”
可奇怪的是，時綏明知道江以桓在騙人，但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又莫名其妙地發不起火來。
或許真像江以桓認為的那樣，他太容易心軟了……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嗯，綏綏真大度。”江以桓拉起他指尖親了一口。
然而時綏很快就會明白，這話對他來說可算不上什麽誇獎——對男朋友太過大度，有時候真不是什麽好事。
……
升大二後相比去年，專業課有少量增多。
鑒於答應了男朋友去見他父母，時綏抽了課少的一天，跟著江以桓去了江家老宅。
他手裏提著江以桓提前準備好的高檔水果禮盒，心底難免有些忐忑。
上次來這裏，還是以“萌小綏”的身份，雖然過程還算順利，但這次畢竟是以江以桓男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門，不知道江以桓那位看起來不怒自威的父親會是什麽態度……
到了老宅，時綏才發現自己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江振宏面容嚴肅，氣場強大，但在看到時綏時，還是略微點了點頭，語氣雖淡卻也算溫和：“來了，坐吧。”
林薇的態度就更不用說了，她一如既往地溫婉可親，笑著迎上來：“小綏來了呀，怎麽還帶東西，太客氣了。快進來坐，阿桓前兩天就說你要來，阿姨還特意給你準備了份小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她拿出一個絲絨首飾盒，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對鑲嵌著寶石的耳環。設計別致，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時綏楞住了，有些無措地看向那對明顯是女款的耳飾：“阿姨，您這是……”
“你是萌小綏，我知道的。”林薇溫和地笑了笑。
她一直想拉近和江以桓的關系，知道江以桓喜歡這位主播後，便特意去關註了。
後來目睹江以桓為“萌小綏”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明白江以桓這次是動了真心。林薇覺得萌小綏很漂亮，像個美麗又善良的小公主。
後來知道他是男孩子，雖然確實驚訝了一下，但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網上那些事阿姨看了，你沒做錯任何事，反而還默默幫助別人，是個好孩子。“”
只要這孩子心地善良，人品端正，這就足夠了。林薇說：“我覺得這款式很配你直播時的氣質，就想著送你當見面禮。”
時綏心下感動，鄭重地收下了這份特別的禮物。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江振宏也開口了，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認可：“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有什麽愛吃的菜，告訴保姆，讓廚房做。”
時綏悄悄松了口氣，和身旁的江以桓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盡管江家長輩態度友善，但和長輩同處一室，時綏難免還是有些拘謹，何況期間林薇一直在主動cue他聊天，幫他夾菜。
飯後，時綏跟著江以桓去了二樓的臥室。
一進房間，時綏瞬間卸下了所有包袱，直接向後一倒，呈“大”字形躺倒在男朋友那張寬大舒適的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林阿姨對我好，我能理解是因為你，可是……”他側過頭，看向坐在床沿的江以桓，眼中帶著些許困惑，“你父親感覺對我也還不錯？他之前對萌小綏可不是這個態度的。”
江以桓指尖輕輕卷著他額前的碎發：“你猜猜看？”
“嗯……”時綏手支著腦袋想了想，“因為我現在是喻家名義上的小少爺？”
“可我又不會回喻家，將來就算我們結婚……”說到這兩個字時頓了一頓，時綏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打個比方，我們結婚，你們江家也從喻家那裏撈不到什麽實際好處吧？”
聽到“結婚”二字，江以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告訴時綏，時綏回不回去是一回事，喻廷鈞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喻廷鈞顯然已經將時綏納入了羽翼之下。
當然，江以桓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強迫時綏做他不願意的事，但他樂見時綏能因此得到更多的庇護和便利。
正如他之前所說，時綏替“時隨”還清了債務，承受了“時隨”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那麽“時隨”身份所帶來的紅利，自然也該由時綏享有。
至少在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時綏是喻廷鈞的親弟弟，這不僅意味著江以桓的庇護，也意味著喻廷鈞的關照。這對時綏未來想從事的行業，無疑是一層無形的助力。時綏的專業將來或許會涉足演藝圈，有名望和人脈鋪路總會順利許多。
江以桓無法參與時綏的過去，但未來，他必定要為他的綏綏鋪平道路，為他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讓時綏今後的人生和他的名字一樣，順遂時綏。
這些心思在江以桓腦中閃過，他並未多言，只是溫柔地看著時綏自己琢磨。
時綏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不想了。他望向江以桓，突然小小聲地說：“其實……我覺得林阿姨對你真的挺好的。”
他能感覺到，林薇之前對“萌小綏”態度友善，如今對自己關懷備至，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愛屋及烏，真心為江以桓考慮。
他說得小心，是因為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立場去評論這件事。林薇畢竟是繼母，他不是江以桓，無法完全體會江以桓失去生母、又眼見父親另娶的感受。
江以桓聽出了他話裏的小心翼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知道。”
他過去無法接受林薇，但現在，看到林薇真心對時綏好，這份芥蒂便淡去了許多。
“我以前確實有些鉆牛角尖。我母親生前和父親感情極好，至少在我有記憶起就沒吵過架，她很愛父親。林薇……也不是因為貪圖財富才嫁過來的，現在想想，能有個人照顧父親，陪在他身邊，母親在天之靈或許也是欣慰的。她大概也不希望我因為這件事，一直和父親心存隔閡。”
江以桓凝視著時綏，說出了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只要她對你好，就夠了。”
他這輩子大概不會開口喊林薇一聲“媽”，但他可以嘗試去接納她。
托時綏的福，心中那根紮了多年的刺，雖然未能徹底拔除，但已然淡化了許多。
時綏點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感慨道：“她居然就這麽接受了我是萌小綏，明明我現在的樣子和直播裏差那麽多，她不覺得驚訝嗎？”
“你現在要是穿條裙子站到她面前，她或許會驚訝一下。”江以桓低笑著湊近，親了親他的臉頰，“要不要試試看，我衣櫃裏好像還有之前給你買的小裙子，我幫你挑一件？”
時綏臉頰一熱，伸手推他：“才不要！”
江以桓順勢握住他的手，繼續親吻他，逐漸將人壓進柔軟的床褥裏，手也不安分地探入衣擺。
“江以桓！”時綏驚呼，卻被他纏綿的吻堵住了後續的話語。
唇舌舔著，時綏被扣住手腕，迷迷瞪瞪地想，這家夥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那裏大就算了，力氣也……？！
“就摸摸，不做別的。”江以桓的氣息灼熱，尾音低沈而誘人，“寶寶心腸最好了，讓我摸摸，嗯？”
時綏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抗議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黏膩，最終半推半就地陷在了他的懷抱裏。
得到默許，江以桓一只手環抱住他，另只手悄悄往下探去。
不知過了多久，時綏眼球微微上翻，兩條白嫩的大腿可憐地抽搐著，腦子裏滿是煙花綻開後的餘韻。
……
江以桓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而時綏癱軟在柔軟的床褥裏，雙眼失焦地盯著面前天花板。
等意識稍微緩過來，時綏翻了個身，臉頰緊貼微涼的絲質枕套，試圖降低臉上未褪的熱度。
剛才的親密雖然並未做到最後一步，但一想到僅隔著一層樓板，江以桓的父母就在樓下，而自己卻在男朋友的房間裏被弄得渾身發軟，眼角沁淚……他就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感覺短時間內都沒法坦然面對林阿姨和江叔叔了。
好在江以桓和他一樣，並不習慣長時間待在老宅。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婉拒了留下用午餐的邀請，由江以桓開車返回學校。
車子平穩地停在時綏所在學院的附近。時綏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江以桓側過身，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下課了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別來接我，讓別人看到又要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了。我下課了會給你發消息的。”時綏頓了頓，忍不住吐槽，“還有你這口氣，真的好像操心過度的老爸。”
“那要叫聲爸爸來聽聽嗎？江以桓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戲謔，“我倒是挺想聽的。”
“走開啊！”奇奇怪怪的性癖，時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推開車門溜了下去。
江以桓目送著時綏的身影穿過林蔭道，走進學院的玻璃門，直到那抹清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
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方向盤。
還有兩年……
因為要上課，他和時綏無法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時綏想要平靜安穩地度過大學生活，不願將他們戀愛的關系過分聲張，這一點他完全尊重。
可是，還要兩年才能畢業。
江以桓深嘆了口氣。
才分開不到一分鐘，就已經開始想念了。他簡直懷疑時綏在他身上下了蠱，又或者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分離焦慮，而唯一能治好他的，就是那個方才頭也不回走進教學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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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時綏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在江以桓眼中是什麽樣。
他微抿著下唇, 說出拒絕的話時聲音小小的，帶了份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般的委屈，仿佛不是不願, 只是被那直白的渴望嚇到了, 需要一點溫柔耐心的哄慰。
江以桓：……太可愛了。
他的綏綏怎麽能可愛成這樣？
眼前這個身穿小紅帽裙子，眨巴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毫無防備地站在他這只“狼”面前, 小聲說著“不要獎勵你”的漂亮男孩子——
是他的。
這個認知猶如最烈的酒, 頃刻間沖上江以桓的頭顱, 令他血液發燙。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占有欲在江以桓心底不斷滋長，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攔腰將時綏抱起，扔進柔軟的沙發裏，用兇狠的力度肆意親吻，聽憑身下的人因無措或承受不住而帶著哭腔掙紮喊叫，也想強硬地在時綏身上標記屬於自己的印記和氣息。
……卻因為刻入骨髓裏的珍視與尊重，這些念頭只能在腦海中翻騰。
至少在時綏點頭同意前，江以桓不敢有太過越界的舉動。
“好, 那就不要獎勵我。”江以桓忍了又忍，最終妥協般說道，“那讓我抱抱我的小紅帽, 總可以吧？”
“就抱抱, 好不好？”他低聲保證。
看起來挺誠懇的。
時綏心頭一軟，輕輕點了點頭。
江以桓彎眼笑起來，將時綏擁入懷中, 手臂環住那截被絲絨裙子勾勒得纖細的腰肢, 下巴抵在他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 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個擁抱溫柔又克制, 時綏胳膊在半空中停了停，也回擁過去。
但這個擁抱還沒能持續多久，時綏就依稀能感覺到某種不容忽視的熱度隔著布料從小腹傳來，搞得他不太舒服。
……什麽東西那麽硌？
時綏眨眨眼，迷茫地擡起頭，和江以桓安靜垂落的視線對上。
江以桓眸光非常晦澀，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看一眼便能把人吸入進去。他眼珠子一轉不轉，眼底滿滿都是無處施展的侵略性，就這麽定定地瞧著時綏。
短暫的怔楞後，時綏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臉“唰”地一下紅透，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他。
江以桓眼神可怕，像是叢林中鎖定獵物的野獸，動作卻規規矩矩的。
察覺到懷中人的掙紮，從善如流地松開手：“嚇到你了？我去一趟衛生間。”
他面色如常地對時綏說完，轉身欲走，動作間透出一絲緊繃。
見江以桓似乎真的在極力忍耐的背影，時綏心裏那點羞窘忽然被一種微妙的心疼取代。
他心想，會有生理反應是很正常的，這都是江以桓喜歡自己的表現呀。
既然和江以桓已經是談戀愛的關系，讓他一個人去解決，好像太生分了……
“等等。”時綏從後揪住他衣擺，聲若蚊蠅地道，“等一下，你先別去，我、我可以用手幫你。”
江以桓腳步頓住，回過頭，眼神深沈得幾乎要將他吸進去：“你確定？”
啊啊啊——
說出口時綏就後悔了，自己在說什麽？！
但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何況江以桓額頭青筋都若隱若現了起來，忍得很難受的樣子，時綏不願意再看他這副模樣，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
……
臥室門外傳來輕微的“沙沙”聲，是小雨點在用爪子撓門。
它似乎不明白哥哥們為什麽關著門，在裏面做什麽，撓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搭理它，便放棄了，乖乖地在門邊趴下，揣起手手，打起了小呼嚕。
臥室門內，江以桓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時綏的臉龐。
時綏很是生澀的樣子，被門口的動響吸引了註意，思維不由得分散，說話支支吾吾：“那個，小雨點的糧加過了嗎……它是不是口渴了，水有沒有缺？”
因為手中感受到的份量實在驚人，和他自己的完全不同，時綏目光虛虛地定在半空某一處，完全不敢往江以桓那兒瞧。
時綏臉頰燒得厲害，心裏既害羞又忍不住驚嘆，同樣是男人，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
江以桓呼吸沈重，聞言有些無奈地低笑：“都添過了。乖，專心點。”
他手指輕輕撫過時綏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時綏的手腕都開始發酸，那片灼熱的溫度卻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他有些無措，又有點弄不懂了，仰起泛著紅暈的臉，杏眼裏除了困惑還摻著幾分責怪的意味：“……到底還要多久才好？”
“我們就不能搞柏拉圖嗎？”
“柏拉圖？”頭頂傳來江以桓一聲磁性的低笑，低低沈沈，很是壓抑的樣子，“綏綏好像累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時綏：“……？”
“那不用手了，換種方式幫我好不好？” 不等時綏露出疑似上當受騙的表情，江以桓率先道。
不用手？那用什麽？時綏腦子還沒轉過彎，一只溫熱大手便攬住他的腰，帶著他調整成側臥的姿勢。
江以桓從身後緊密地擁住他，滾燙的體溫毫無縫隙地傳遞過來。
“……江以桓？”時綏一個哆嗦，生怕他出爾反爾，條件反射地就想往前躲。
卻被江以桓像拖小雞仔一樣輕而易舉地拖回原位，牢牢禁錮在懷裏。
“不行，江以桓……我還不行。”時綏真的被嚇到了，音色染上一絲驚慌，“你別這樣。”
“我不這樣。”只聽江以桓低聲安撫，氣息灼熱地噴在他的耳廓，“別怕，說不做到底就不做到底，不食言。”
時綏沒明白，不用手，除了做到底還能用什麽方式？
他忽然想到什麽，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羞赧地與他商量：“我明天還要去蘇蕊那兒做兼職，如果嘴巴……裂開的話，會被學姐問起，還會影響拍攝……”
江以桓聞言低笑出聲，語氣裏滿是憐惜：“想什麽呢？不用嘴。我怎麽舍得讓你用嘴。”
這下時綏徹底不明白了：“那要怎麽做？”
江以桓俯身，氣息拂過時綏發燙的耳廓，在他耳邊極輕地說了幾個字。
時綏聽得一下擡頭，茫然又驚訝地問：“什麽叫……用腿？用腿做什麽，還能……那樣的嗎？”
江以桓沒有回答，只是用低沈的輕笑作為回應，然後用實際行動向他的小紅帽證明，確實可以這樣。
……
小紅帽被大灰狼叼進了窩，雖然沒有被完全吃幹抹凈，但也壓著狠狠欺負了一通。
……
翌日清早，時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榻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身旁的位置空著，已經沒有了江以桓的影子。時綏下意識動了動腿，一股火辣辣的麻痛感從大腿內側傳來，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艱難爬起來，低頭瞧了瞧，身上睡衣已經被換過了，身下的床單也是嶄新的。
關於昨晚那些混亂又羞人的記憶湧入腦海，時綏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熱得冒煙了。
他還記得昨晚腿間是如何一片粘膩滑潤，記得自己是怎麽被逼出哭腔，到最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模糊記得被江以桓打橫抱起，小心地放進溫熱的水中清洗……再後面他就失去了意識，之後發生的事情也都記不清了。
時綏屏息感受了一下，還好，屁股不疼，江以桓應該沒有趁人之危。
他松了口氣，又後知後覺感到生氣，江以桓怎麽可以用他的腿做那種事，究竟誰給慣的，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想到意識消失前，模糊視野裏捕捉到江以桓唇角那抹一閃即逝的得逞的笑意，時綏不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早就在那只壞心眼的狼的算計之中。他就是篤定了自己會心軟，才會從用手幫忙，得寸進尺地變成用腿，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
房門“哢噠”一聲被推開。
江以桓端著早餐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時綏，溫聲問：“醒了？”
鑒於他昨晚的惡劣行徑，時綏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搭理他。
他扭開臉，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帶著脾氣的“哼”。
江以桓在床邊坐下，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餓不餓，吃點早飯？”
時綏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但他仍梗著脖子，下巴昂得高高的，一副絕不屈服的模樣。
江以桓心裏覺得他可愛得要命，面上卻不顯，只是默默地拿起一個白煮蛋，仔細地剝起殼來。
剝好後，他將光滑的雞蛋遞到時綏嘴邊：“給。”
時綏眼睛看向別處，嘴巴卻張開了一條縫。江以桓眼底笑意更深，將雞蛋分成兩小半，一半一半地餵進他嘴裏，服務的特別到位。
除了雞蛋，還有一小份清淡的湯面和一杯酸奶。
時綏把面吃完了，酸奶卻原封不動。
江以桓問：“怎麽不喝酸奶，吃不下了？”
時綏幹巴巴地回答：“……我現在見不得這種純白色的粘稠液體。”
說完，還帶著點小怨念地瞥了江以桓一眼。
江以桓忍俊不禁，不由得想起時綏昨晚的哼唧。
做那些事的時候時綏嗓音有些低啞，介於少年到青年之間，秀氣悅耳，明明沒做到底，卻比做到底發出的動靜還讓人血脈僨張。
江以桓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上時綏的大腿：“還疼嗎？”
“你還好意思問！”時綏立刻控訴，“都快磨破皮了，能不疼嗎，我昨天讓你停你為什麽裝聽不見？”
“抱歉。”江以桓認錯很快，只是那語氣聽起來毫無悔意，坦然的仿佛下次還敢，“太舒服了，有些停不下來。”
他從床頭櫃裏拿出一管藥膏：“我幫你上點藥。”
時綏連忙按住他的手，臉又紅了：“別，我自己來。”
“都摸過不知道多少遍了，還怕被看？”江以桓低聲打趣。
“你別管我！”時綏哼哼唧唧地反駁，一把奪過藥膏，扯過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進被窩裏，準備自力更生。
江以桓在外面聽著被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嘶嘶”抽氣聲，他果斷上前，將被子掀開一條縫：“裏面黑，你看不清楚，這是我弄出來的，讓我來。”
他語氣溫柔帶有一絲心疼，時綏猶豫了一下，見江以桓眼神專註嚴肅，確實沒有任何狎昵的意思，加上自己操作實在不便，那片皮膚又確實又紅又痛，便半推半就地默許了。
江以桓的動作很輕，冰涼的藥膏舒緩了部分火辣感。
安靜的臥室裏，一時間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可塗著塗著，時綏忽然聽到江以桓嘀咕了一句什麽。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時綏警覺地瞪過去，“你剛才是不是說我不耐……什麽？”
“沒什麽。”江以桓語氣輕巧地帶過，“說你可愛。”
“騙人，你分明就再說我不耐……那什麽。”
可奇怪的是，時綏明知道江以桓在騙人，但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又莫名其妙地發不起火來。
或許真像江以桓認為的那樣，他太容易心軟了……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嗯，綏綏真大度。”江以桓拉起他指尖親了一口。
然而時綏很快就會明白，這話對他來說可算不上什麽誇獎——對男朋友太過大度，有時候真不是什麽好事。
……
升大二後相比去年，專業課有少量增多。
鑒於答應了男朋友去見他父母，時綏抽了課少的一天，跟著江以桓去了江家老宅。
他手裏提著江以桓提前準備好的高檔水果禮盒，心底難免有些忐忑。
上次來這裏，還是以“萌小綏”的身份，雖然過程還算順利，但這次畢竟是以江以桓男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門，不知道江以桓那位看起來不怒自威的父親會是什麽態度……
到了老宅，時綏才發現自己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江振宏面容嚴肅，氣場強大，但在看到時綏時，還是略微點了點頭，語氣雖淡卻也算溫和：“來了，坐吧。”
林薇的態度就更不用說了，她一如既往地溫婉可親，笑著迎上來：“小綏來了呀，怎麽還帶東西，太客氣了。快進來坐，阿桓前兩天就說你要來，阿姨還特意給你準備了份小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她拿出一個絲絨首飾盒，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對鑲嵌著寶石的耳環。設計別致，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時綏楞住了，有些無措地看向那對明顯是女款的耳飾：“阿姨，您這是……”
“你是萌小綏，我知道的。”林薇溫和地笑了笑。
她一直想拉近和江以桓的關系，知道江以桓喜歡這位主播後，便特意去關註了。
後來目睹江以桓為“萌小綏”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明白江以桓這次是動了真心。林薇覺得萌小綏很漂亮，像個美麗又善良的小公主。
後來知道他是男孩子，雖然確實驚訝了一下，但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網上那些事阿姨看了，你沒做錯任何事，反而還默默幫助別人，是個好孩子。“”
只要這孩子心地善良，人品端正，這就足夠了。林薇說：“我覺得這款式很配你直播時的氣質，就想著送你當見面禮。”
時綏心下感動，鄭重地收下了這份特別的禮物。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江振宏也開口了，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認可：“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有什麽愛吃的菜，告訴保姆，讓廚房做。”
時綏悄悄松了口氣，和身旁的江以桓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盡管江家長輩態度友善，但和長輩同處一室，時綏難免還是有些拘謹，何況期間林薇一直在主動cue他聊天，幫他夾菜。
飯後，時綏跟著江以桓去了二樓的臥室。
一進房間，時綏瞬間卸下了所有包袱，直接向後一倒，呈“大”字形躺倒在男朋友那張寬大舒適的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林阿姨對我好，我能理解是因為你，可是……”他側過頭，看向坐在床沿的江以桓，眼中帶著些許困惑，“你父親感覺對我也還不錯？他之前對萌小綏可不是這個態度的。”
江以桓指尖輕輕卷著他額前的碎發：“你猜猜看？”
“嗯……”時綏手支著腦袋想了想，“因為我現在是喻家名義上的小少爺？”
“可我又不會回喻家，將來就算我們結婚……”說到這兩個字時頓了一頓，時綏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打個比方，我們結婚，你們江家也從喻家那裏撈不到什麽實際好處吧？”
聽到“結婚”二字，江以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告訴時綏，時綏回不回去是一回事，喻廷鈞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喻廷鈞顯然已經將時綏納入了羽翼之下。
當然，江以桓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強迫時綏做他不願意的事，但他樂見時綏能因此得到更多的庇護和便利。
正如他之前所說，時綏替“時隨”還清了債務，承受了“時隨”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那麽“時隨”身份所帶來的紅利，自然也該由時綏享有。
至少在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時綏是喻廷鈞的親弟弟，這不僅意味著江以桓的庇護，也意味著喻廷鈞的關照。這對時綏未來想從事的行業，無疑是一層無形的助力。時綏的專業將來或許會涉足演藝圈，有名望和人脈鋪路總會順利許多。
江以桓無法參與時綏的過去，但未來，他必定要為他的綏綏鋪平道路，為他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讓時綏今後的人生和他的名字一樣，順遂時綏。
這些心思在江以桓腦中閃過，他並未多言，只是溫柔地看著時綏自己琢磨。
時綏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不想了。他望向江以桓，突然小小聲地說：“其實……我覺得林阿姨對你真的挺好的。”
他能感覺到，林薇之前對“萌小綏”態度友善，如今對自己關懷備至，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愛屋及烏，真心為江以桓考慮。
他說得小心，是因為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立場去評論這件事。林薇畢竟是繼母，他不是江以桓，無法完全體會江以桓失去生母、又眼見父親另娶的感受。
江以桓聽出了他話裏的小心翼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知道。”
他過去無法接受林薇，但現在，看到林薇真心對時綏好，這份芥蒂便淡去了許多。
“我以前確實有些鉆牛角尖。我母親生前和父親感情極好，至少在我有記憶起就沒吵過架，她很愛父親。林薇……也不是因為貪圖財富才嫁過來的，現在想想，能有個人照顧父親，陪在他身邊，母親在天之靈或許也是欣慰的。她大概也不希望我因為這件事，一直和父親心存隔閡。”
江以桓凝視著時綏，說出了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只要她對你好，就夠了。”
他這輩子大概不會開口喊林薇一聲“媽”，但他可以嘗試去接納她。
托時綏的福，心中那根紮了多年的刺，雖然未能徹底拔除，但已然淡化了許多。
時綏點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感慨道：“她居然就這麽接受了我是萌小綏，明明我現在的樣子和直播裏差那麽多，她不覺得驚訝嗎？”
“你現在要是穿條裙子站到她面前，她或許會驚訝一下。”江以桓低笑著湊近，親了親他的臉頰，“要不要試試看，我衣櫃裏好像還有之前給你買的小裙子，我幫你挑一件？”
時綏臉頰一熱，伸手推他：“才不要！”
江以桓順勢握住他的手，繼續親吻他，逐漸將人壓進柔軟的床褥裏，手也不安分地探入衣擺。
“江以桓！”時綏驚呼，卻被他纏綿的吻堵住了後續的話語。
唇舌舔著，時綏被扣住手腕，迷迷瞪瞪地想，這家夥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那裏大就算了，力氣也……？！
“就摸摸，不做別的。”江以桓的氣息灼熱，尾音低沈而誘人，“寶寶心腸最好了，讓我摸摸，嗯？”
時綏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抗議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黏膩，最終半推半就地陷在了他的懷抱裏。
得到默許，江以桓一只手環抱住他，另只手悄悄往下探去。
不知過了多久，時綏眼球微微上翻，兩條白嫩的大腿可憐地抽搐著，腦子裏滿是煙花綻開後的餘韻。
……
江以桓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而時綏癱軟在柔軟的床褥裏，雙眼失焦地盯著面前天花板。
等意識稍微緩過來，時綏翻了個身，臉頰緊貼微涼的絲質枕套，試圖降低臉上未褪的熱度。
剛才的親密雖然並未做到最後一步，但一想到僅隔著一層樓板，江以桓的父母就在樓下，而自己卻在男朋友的房間裏被弄得渾身發軟，眼角沁淚……他就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感覺短時間內都沒法坦然面對林阿姨和江叔叔了。
好在江以桓和他一樣，並不習慣長時間待在老宅。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婉拒了留下用午餐的邀請，由江以桓開車返回學校。
車子平穩地停在時綏所在學院的附近。時綏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江以桓側過身，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下課了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別來接我，讓別人看到又要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了。我下課了會給你發消息的。”時綏頓了頓，忍不住吐槽，“還有你這口氣，真的好像操心過度的老爸。”
“那要叫聲爸爸來聽聽嗎？江以桓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戲謔，“我倒是挺想聽的。”
“走開啊！”奇奇怪怪的性癖，時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推開車門溜了下去。
江以桓目送著時綏的身影穿過林蔭道，走進學院的玻璃門，直到那抹清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
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方向盤。
還有兩年……
因為要上課，他和時綏無法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時綏想要平靜安穩地度過大學生活，不願將他們戀愛的關系過分聲張，這一點他完全尊重。
可是，還要兩年才能畢業。
江以桓深嘆了口氣。
才分開不到一分鐘，就已經開始想念了。他簡直懷疑時綏在他身上下了蠱，又或者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分離焦慮，而唯一能治好他的，就是那個方才頭也不回走進教學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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