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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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那叫欠C【二更】◎
江以桓不說話, 視線如有實質地沈甸甸壓在時綏身上，幾乎將他釘在柔軟的皮質座椅裏。
時綏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下意識地緊緊並攏, 整個人盡可能地縮在角落, 就像一只因受驚過度而抖得顫巍巍的麻薯團子，細微的顫栗從相貼的膝蓋傳遍全身。
這副可憐又誘人的模樣落入江以桓眸底，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他居然還在撩撥我！
時綏：……他他他到底要幹嘛？
時綏偷偷瞄向車窗外, 夜色朦朧, 偶有車輛駛過。逃走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本能地就想伸手去夠車門開關。
但是他還尚未有任何實際動作，就被面前的江以桓察覺到了意圖。
像是根本不接受他有任何一絲想要逃離的征兆，高大滾燙的身軀猝不及防地覆壓下來，陰影將時綏完全籠罩。
肩膀上突然多出個腦袋，頸側傳來溫熱濕濡的觸感，伴隨著不輕不重的啃咬，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過電般的麻癢。
時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渾身顫栗，腦海中飛快閃過一道念頭——他這總不能是厭惡我厭惡到要咬死我吧？！
被這個念頭嚇到了, 時綏剛想用力掙紮，身上的人卻松開了口，但那令人心悸的巨大壓迫感卻並未遠離, 江以桓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沈沈響起。
“我在學校附近也有一套住處。”他語氣不像在商量, “今後你就搬我那兒住。”
時綏差點自己以為聽錯了，錯愕地回道：“什麽……為什麽？”
“我那套房子比你的公寓離學校更近，方便你上下課。你也可以把小雨點一起接過去。”江以桓的手臂仍環著時綏的腰, 仿佛一松手, 懷中人就會立刻逃跑。
他明顯是被時綏之前大膽的撩撥給刺激得不輕, 占有欲體現得淋漓盡致, 根本不舍得松開，“如果你還想直播，我那邊也有比你現在更專業完整的設備。”
這聽起來條件優厚，甚至可稱得上體貼。
但時綏完全無法理解這背後的條理，他掙紮著試圖講道理：“所以為什麽我一定要搬去你那裏？我一個人生活得很好，不需要……”
還能為什麽。江以桓在心裏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深沈而濃烈的情緒。
就是想把你帶回去，藏到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除了我，沒有一個人能看見你這副模樣。
但他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套：“你不是答應了嗎？我任何要求，你都得答應。這就是我的要求。”
時綏一噎，想起了自己許下的承諾，頓時懊悔不已。
“我是答應了……可你之前不是也說，要和萌小綏把做過的事再一起做一遍嗎？”同居意味著要吃飯睡覺都要在同一個屋檐下進行，時綏想象不出來和江以桓這般相處的畫面，“就算是萌小綏，也沒有和你同居過啊。”
“一碼歸一碼。”江以桓從善如流，“如果我早知道令我心動的萌小綏，其實是一位愛好穿女裝的男孩子，那我很早就會提出我想要和他同居的想法。”
“你現在，只是代萌小綏完成這個本該更早達成的環節而已。”
時綏：“……”
什麽意思，所以未來沒發生過的事也要算進去嗎？
時綏隱約感覺被他繞進去了。
見他表情茫然又無措，江以桓指腹摩挲了下手底覆著纖細腰肢的布料，輕聲問：“你不願意？”
“不願意。”時綏幾乎是立刻搖頭，聲音雖然輕，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他搞出這一切是為了讓江以桓厭棄他，可不是為了把自己送上門！
殊不知，他這副分明主動撩撥在先，此時卻又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落在江以桓眼裏，完全變成了另一種解讀。
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江以桓篤定地想著。
不然怎麽會主動提出去私人影院，又怎麽會穿上那樣的裙子？甚至還拉著我的手去……
如果說前兩個還能用巧合或別的原因解釋，那最後那個舉動除了喜歡和勾引，還能有什麽別的含義？
如果說前兩個都是巧合，那主動帶著他的手去觸碰自己的心口又怎麽解釋？
這孩子現在表現得這麽抗拒，一定是因為覺得用萌小綏的身份騙了我，心裏愧疚不安，或者害怕被拒絕，所以才不敢承認喜歡我……一定是這樣。
江以桓越想越覺得合理，心底那點因為被欺騙而產生的郁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和滿足感。
經過這兩天和“時隨”相處，他其實早就不怎麽生氣了，不管萌小綏是男是女，皮下都是他的綏綏。他就知道，那大半年真切相處的時光裏，自己陷得那麽深，“時隨”不可能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麽想著，江以桓的語氣更溫和了些：“你……難道覺得我現在應該討厭你？”
時綏楞楞地點頭，不然呢？他做了那麽炸裂的事，騙錢又騙感情的……
江以桓心中頓時了然：居然這麽沒安全感。
看來騙我的事讓他背負了很大的心理負擔，生怕我因此厭惡他。
“我怎麽可能討厭你。”江以桓的語調甚至稱得上溫柔了，他找了個更能說服時綏的合理的解釋，“你原先那個公寓雖然環境不錯，但位置有點偏，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住不覺得嚇人嗎？”
“我那處在市中心，安保很好，樓下也很熱鬧，附近還有開到很晚的夜市，你想吃什麽都很方便。”他開始拋出誘惑，像在哄一只警惕的小動物。
“我當然也不會無期限地要求你聽我的話，就三個月。三個月一過，你想搬哪就搬哪，我絕不再限制你。”
三個月，多半也夠他把“時隨”的安全感拉滿。
江以桓道：“我絕不會騙你，騙你我是狗。乖，就這麽說定了。”
時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江以桓這套滴水不漏的話術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想讓他討厭自己啊！
……
胳膊終究沒能擰過大腿，時綏最終還是沒能拗過看似商量實則不容拒絕的主角攻。
江以桓甚至體貼地給了他三天時間整理公寓裏的東西，還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叫貨拉拉或者搬家公司。
時綏的東西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是衣物和直播設備，以及小雨點的各種家當。他婉拒了，只想自己慢慢收拾，或許能拖延一點時間，期待事情能有轉機。
然而三天後，江以桓還是開車過來了，甚至挽起袖子，親自上手，幫時綏將那幾個打包好的紙箱和行李箱一一搬上了車後備箱。
到了江以桓所說的在學校附近的住處，時綏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踏入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裏驚嘆了一聲。
眼前是寬敞得近乎空曠的極簡風格空間，視野極佳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更令人咋舌的是，除了常規的客廳和書房，一眼望去，竟然還有設施齊全的健身區，以及一個連接著部分客廳的室內恒溫游泳池，池水在嵌入式的燈光照射下泛著瑩瑩藍光。
江以桓察覺到時綏的目光在那片泳池上多停留了幾秒，一邊將他的行李放好，一邊狀似隨意地問：“記得上次在游泳館，你還說過你不會游泳，正好，這裏隨時都可以學。要不要現在下水試試？水溫是恒定的，不冷。”
“……算了。”時綏拒絕，剛想說沒有泳褲，就見江以桓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條全新的泳褲，遞到他面前，“不是我的尺寸。想著你可能會用得上，就提前給你準備了一條。”
時綏：“……”
江以桓：“在想什麽？”
在想，幸好你沒掏出一條泳裙。
“叩叩——”
時綏進衛生間換衣服沒多久，門被輕輕敲響，門外傳來一道詢問聲，“泳褲合適嗎？”
時綏剛把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好，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條嶄新的泳褲，後知後覺地發現……確實不太合適。
似乎有些過於緊繃了。
尤其是後方那塊，緊貼的布料將臀線勾勒得無比清晰，怎麽看怎麽奇怪。
時綏懷疑江以桓買的時候故意挑了最小碼，要麽就是兒童尺寸：“……好像有點小。”
聽他這麽說，門外的江以桓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從容地說道：“小嗎？沒關系，我還給你準備了別的，就放在衛生間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你自己拿。”
還有別的？時綏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猶豫著蹲下身，打開了那個看起來不小的儲物櫃。
下一秒，時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櫃子裏整齊地疊放著的，根本不是另一條男式泳褲，而是一件極其漂亮的連體泳衣——
是那種標準的女性款式，設計甚至稱得上優雅，深藍色的面料上綴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後背是大膽的露背交叉綁帶設計。
它安靜地躺在那裏，卻像一枚無聲的驚雷，在時綏的腦海裏轟地炸開。
江以桓這是什麽意思？！
時綏不詳的預感成真了，他還是為自己準備了一條泳裙！
可到底為什麽啊，他越來越看不懂江以桓的操作了……只是為了讓他難堪嗎？
江以桓已經不在門後了，似乎把選擇權留給了他，就在時綏糾結究竟該穿哪件出去時，手機屏倏然亮了亮。
是蘇蕊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公司的團建活動來不來。
時綏：「不了學姐，那個……我現在有點事。」
蘇蕊很快回過來：「嗯？這個點你不是沒課了嗎？我這邊團建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小龍蝦管夠，你確定不來？」
時綏總不能直接明說自己在江以桓家裏，並且正在為他變態一樣的舉止而困惑。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迂回地請教：「學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更喜歡清純一點的，不喜歡太主動的？尤其對於一些自身條件好、品行也都還可以的男人來說？」
蘇蕊：「哈？小學弟你偶像劇看多了吧，誰跟你說的這些。」
蘇蕊：「以姐姐我的經驗來看，我只能說，大部分男人都來者不拒。他們最喜歡那種表面上看起來清純無辜，私下裏卻放得開還懂得撩人的。說白了，就是外純內騷。」
沒等時綏消化完這段話，蘇蕊又補充了兩句：「就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江以桓，我一眼就看出他是那種表面高冷禁欲很能裝，內裏實則很變態很禽獸的類型。」
「對待這種人，絕對不能主動撩撥，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下就會戳中他開關，隨時都有可能被吃幹抹凈，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時綏：“………”
時綏眼睛發直，後背也竄起一股涼意：不，不是吧？
時綏還是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那……如果我主動穿女裝去撩撥他呢？他知道我用萌小綏的身份騙了他，見我還敢這樣挑釁，不應該更討厭我嗎？」
這難道不是踩雷嗎？
手機那頭的蘇蕊沈默了片刻，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學弟，你今天問題這麽多，還這麽具體，有點反常啊。你老實告訴學姐，你不會真這麽幹了吧？」
時綏心虛地揉了揉鼻尖：「……嗯。」
消息發出去，對面半晌沒了動靜。時綏幾乎能想象到蘇蕊在另一邊倒吸涼氣的樣子。
果然片刻後，蘇蕊的回覆充斥著無奈的驚嘆與深深的同情：「果然還是年紀小不懂事啊，小學弟……你自求多福吧。」
蘇蕊：「相信我，這世界上除了少數極度恐同的順直男，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你穿女裝的模樣，尤其還是曾對萌小綏死心塌地的男人。你這樣的行為壓根不叫挑釁——」
蘇蕊：「那叫欠艹。」
被最後兩個字正面暴擊，時綏猛地一個手抖，手機“砰噠”摔落地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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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可憐又誘人的模樣落入江以桓眸底，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他居然還在撩撥我！
時綏：……他他他到底要幹嘛？
時綏偷偷瞄向車窗外, 夜色朦朧, 偶有車輛駛過。逃走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本能地就想伸手去夠車門開關。
但是他還尚未有任何實際動作，就被面前的江以桓察覺到了意圖。
像是根本不接受他有任何一絲想要逃離的征兆，高大滾燙的身軀猝不及防地覆壓下來，陰影將時綏完全籠罩。
肩膀上突然多出個腦袋，頸側傳來溫熱濕濡的觸感，伴隨著不輕不重的啃咬，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過電般的麻癢。
時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渾身顫栗，腦海中飛快閃過一道念頭——他這總不能是厭惡我厭惡到要咬死我吧？！
被這個念頭嚇到了, 時綏剛想用力掙紮，身上的人卻松開了口，但那令人心悸的巨大壓迫感卻並未遠離, 江以桓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沈沈響起。
“我在學校附近也有一套住處。”他語氣不像在商量, “今後你就搬我那兒住。”
時綏差點自己以為聽錯了，錯愕地回道：“什麽……為什麽？”
“我那套房子比你的公寓離學校更近，方便你上下課。你也可以把小雨點一起接過去。”江以桓的手臂仍環著時綏的腰, 仿佛一松手, 懷中人就會立刻逃跑。
他明顯是被時綏之前大膽的撩撥給刺激得不輕, 占有欲體現得淋漓盡致, 根本不舍得松開，“如果你還想直播，我那邊也有比你現在更專業完整的設備。”
這聽起來條件優厚，甚至可稱得上體貼。
但時綏完全無法理解這背後的條理，他掙紮著試圖講道理：“所以為什麽我一定要搬去你那裏？我一個人生活得很好，不需要……”
還能為什麽。江以桓在心裏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深沈而濃烈的情緒。
就是想把你帶回去，藏到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除了我，沒有一個人能看見你這副模樣。
但他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套：“你不是答應了嗎？我任何要求，你都得答應。這就是我的要求。”
時綏一噎，想起了自己許下的承諾，頓時懊悔不已。
“我是答應了……可你之前不是也說，要和萌小綏把做過的事再一起做一遍嗎？”同居意味著要吃飯睡覺都要在同一個屋檐下進行，時綏想象不出來和江以桓這般相處的畫面，“就算是萌小綏，也沒有和你同居過啊。”
“一碼歸一碼。”江以桓從善如流，“如果我早知道令我心動的萌小綏，其實是一位愛好穿女裝的男孩子，那我很早就會提出我想要和他同居的想法。”
“你現在，只是代萌小綏完成這個本該更早達成的環節而已。”
時綏：“……”
什麽意思，所以未來沒發生過的事也要算進去嗎？
時綏隱約感覺被他繞進去了。
見他表情茫然又無措，江以桓指腹摩挲了下手底覆著纖細腰肢的布料，輕聲問：“你不願意？”
“不願意。”時綏幾乎是立刻搖頭，聲音雖然輕，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他搞出這一切是為了讓江以桓厭棄他，可不是為了把自己送上門！
殊不知，他這副分明主動撩撥在先，此時卻又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落在江以桓眼裏，完全變成了另一種解讀。
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江以桓篤定地想著。
不然怎麽會主動提出去私人影院，又怎麽會穿上那樣的裙子？甚至還拉著我的手去……
如果說前兩個還能用巧合或別的原因解釋，那最後那個舉動除了喜歡和勾引，還能有什麽別的含義？
如果說前兩個都是巧合，那主動帶著他的手去觸碰自己的心口又怎麽解釋？
這孩子現在表現得這麽抗拒，一定是因為覺得用萌小綏的身份騙了我，心裏愧疚不安，或者害怕被拒絕，所以才不敢承認喜歡我……一定是這樣。
江以桓越想越覺得合理，心底那點因為被欺騙而產生的郁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和滿足感。
經過這兩天和“時隨”相處，他其實早就不怎麽生氣了，不管萌小綏是男是女，皮下都是他的綏綏。他就知道，那大半年真切相處的時光裏，自己陷得那麽深，“時隨”不可能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麽想著，江以桓的語氣更溫和了些：“你……難道覺得我現在應該討厭你？”
時綏楞楞地點頭，不然呢？他做了那麽炸裂的事，騙錢又騙感情的……
江以桓心中頓時了然：居然這麽沒安全感。
看來騙我的事讓他背負了很大的心理負擔，生怕我因此厭惡他。
“我怎麽可能討厭你。”江以桓的語調甚至稱得上溫柔了，他找了個更能說服時綏的合理的解釋，“你原先那個公寓雖然環境不錯，但位置有點偏，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住不覺得嚇人嗎？”
“我那處在市中心，安保很好，樓下也很熱鬧，附近還有開到很晚的夜市，你想吃什麽都很方便。”他開始拋出誘惑，像在哄一只警惕的小動物。
“我當然也不會無期限地要求你聽我的話，就三個月。三個月一過，你想搬哪就搬哪，我絕不再限制你。”
三個月，多半也夠他把“時隨”的安全感拉滿。
江以桓道：“我絕不會騙你，騙你我是狗。乖，就這麽說定了。”
時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江以桓這套滴水不漏的話術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想讓他討厭自己啊！
……
胳膊終究沒能擰過大腿，時綏最終還是沒能拗過看似商量實則不容拒絕的主角攻。
江以桓甚至體貼地給了他三天時間整理公寓裏的東西，還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叫貨拉拉或者搬家公司。
時綏的東西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是衣物和直播設備，以及小雨點的各種家當。他婉拒了，只想自己慢慢收拾，或許能拖延一點時間，期待事情能有轉機。
然而三天後，江以桓還是開車過來了，甚至挽起袖子，親自上手，幫時綏將那幾個打包好的紙箱和行李箱一一搬上了車後備箱。
到了江以桓所說的在學校附近的住處，時綏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踏入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裏驚嘆了一聲。
眼前是寬敞得近乎空曠的極簡風格空間，視野極佳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更令人咋舌的是，除了常規的客廳和書房，一眼望去，竟然還有設施齊全的健身區，以及一個連接著部分客廳的室內恒溫游泳池，池水在嵌入式的燈光照射下泛著瑩瑩藍光。
江以桓察覺到時綏的目光在那片泳池上多停留了幾秒，一邊將他的行李放好，一邊狀似隨意地問：“記得上次在游泳館，你還說過你不會游泳，正好，這裏隨時都可以學。要不要現在下水試試？水溫是恒定的，不冷。”
“……算了。”時綏拒絕，剛想說沒有泳褲，就見江以桓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條全新的泳褲，遞到他面前，“不是我的尺寸。想著你可能會用得上，就提前給你準備了一條。”
時綏：“……”
江以桓：“在想什麽？”
在想，幸好你沒掏出一條泳裙。
“叩叩——”
時綏進衛生間換衣服沒多久，門被輕輕敲響，門外傳來一道詢問聲，“泳褲合適嗎？”
時綏剛把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好，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條嶄新的泳褲，後知後覺地發現……確實不太合適。
似乎有些過於緊繃了。
尤其是後方那塊，緊貼的布料將臀線勾勒得無比清晰，怎麽看怎麽奇怪。
時綏懷疑江以桓買的時候故意挑了最小碼，要麽就是兒童尺寸：“……好像有點小。”
聽他這麽說，門外的江以桓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從容地說道：“小嗎？沒關系，我還給你準備了別的，就放在衛生間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你自己拿。”
還有別的？時綏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猶豫著蹲下身，打開了那個看起來不小的儲物櫃。
下一秒，時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櫃子裏整齊地疊放著的，根本不是另一條男式泳褲，而是一件極其漂亮的連體泳衣——
是那種標準的女性款式，設計甚至稱得上優雅，深藍色的面料上綴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後背是大膽的露背交叉綁帶設計。
它安靜地躺在那裏，卻像一枚無聲的驚雷，在時綏的腦海裏轟地炸開。
江以桓這是什麽意思？！
時綏不詳的預感成真了，他還是為自己準備了一條泳裙！
可到底為什麽啊，他越來越看不懂江以桓的操作了……只是為了讓他難堪嗎？
江以桓已經不在門後了，似乎把選擇權留給了他，就在時綏糾結究竟該穿哪件出去時，手機屏倏然亮了亮。
是蘇蕊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公司的團建活動來不來。
時綏：「不了學姐，那個……我現在有點事。」
蘇蕊很快回過來：「嗯？這個點你不是沒課了嗎？我這邊團建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小龍蝦管夠，你確定不來？」
時綏總不能直接明說自己在江以桓家裏，並且正在為他變態一樣的舉止而困惑。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迂回地請教：「學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更喜歡清純一點的，不喜歡太主動的？尤其對於一些自身條件好、品行也都還可以的男人來說？」
蘇蕊：「哈？小學弟你偶像劇看多了吧，誰跟你說的這些。」
蘇蕊：「以姐姐我的經驗來看，我只能說，大部分男人都來者不拒。他們最喜歡那種表面上看起來清純無辜，私下裏卻放得開還懂得撩人的。說白了，就是外純內騷。」
沒等時綏消化完這段話，蘇蕊又補充了兩句：「就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江以桓，我一眼就看出他是那種表面高冷禁欲很能裝，內裏實則很變態很禽獸的類型。」
「對待這種人，絕對不能主動撩撥，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下就會戳中他開關，隨時都有可能被吃幹抹凈，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時綏：“………”
時綏眼睛發直，後背也竄起一股涼意：不，不是吧？
時綏還是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那……如果我主動穿女裝去撩撥他呢？他知道我用萌小綏的身份騙了他，見我還敢這樣挑釁，不應該更討厭我嗎？」
這難道不是踩雷嗎？
手機那頭的蘇蕊沈默了片刻，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學弟，你今天問題這麽多，還這麽具體，有點反常啊。你老實告訴學姐，你不會真這麽幹了吧？」
時綏心虛地揉了揉鼻尖：「……嗯。」
消息發出去，對面半晌沒了動靜。時綏幾乎能想象到蘇蕊在另一邊倒吸涼氣的樣子。
果然片刻後，蘇蕊的回覆充斥著無奈的驚嘆與深深的同情：「果然還是年紀小不懂事啊，小學弟……你自求多福吧。」
蘇蕊：「相信我，這世界上除了少數極度恐同的順直男，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你穿女裝的模樣，尤其還是曾對萌小綏死心塌地的男人。你這樣的行為壓根不叫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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