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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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聖女
族人們對族長的病癥無能為力，只能齊聚赤木神樹下，為族長祈福。他們認為，族長為了月隱族的安危，召喚神兵耗費了太多的通靈之力，才衰弱至此。
可日已西沈，又見明月升起，族長的情況反而愈發嚴重。
族長身邊的人支開族人，在谷外帶回一些醫師也束手無策。族長的癥狀像是中毒，又像是中邪，誰都沒有定論。
直到旭日初升，將鳴臯河的水面和赤木神樹的綠葉徹底染紅。族人們的祈禱終於有了效果，神樹之上突然飛出兩只五彩斑斕的神鳥，繞著神樹盤旋、飛舞，引頸長鳴。
“重明鳥出現了！族長有救了！”有人率先發現了重明鳥，驚喜地呼喊。
赤木神樹上住著重明鳥，偶爾族人也能看到重明鳥繞樹飛翔，它形似雞，鳴聲如鳳，兩只眼睛中各長有兩個瞳孔，能搏逐猛獸，更能驅逐邪祟，是陰陽兩界之間的守護者，也是月隱族人的庇佑神。
兩只重明鳥鳴叫幾聲後，結伴向北山飛去。
族人看到後，也跟著向北奔跑。他們相信，重明鳥通靈性，一定能帶大家找到醫治族長的神藥。
重明鳥很快飛到了北山的一片花田中，在花田中起舞、鳴叫，他們身上五彩斑斕的羽毛一片片脫落，在晨光中飄灑落地。
氣喘籲籲跑上山來的眾人這才發現，花田中正躺著一名白衣女子。有人認出她就是獨居山野的阿菀，但此時阿菀面色蒼白，了無生氣。
“她死了嗎？”有人竊竊私語。
“看，她好像被毒蛇咬了。”有人看到了阿菀手背上的傷口，猜測道。
谷內巫覡早就預言阿菀短命，如今被毒蛇咬死大家也並不奇怪。只是重明鳥卻圍住她盤旋，在她的身上落滿五彩斑斕的羽毛。
片刻後，本已死亡的阿菀卻悠悠轉醒，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此時已是深秋，清晨的露珠還掛在隨風搖曳的玉簪花瓣上，潔白的玉簪花、繽紛的羽毛以及呆楞的月隱族人，將阿菀團團圍住。
“這是哪裏？我是誰？”阿菀茫然地坐起身，緩緩開口詢問。
眾人當然知道她是阿菀，但此時她是不是阿菀，大家也無從知曉。
“嘶——”阿菀剛準備擡手，卻被手上的疼痛阻止。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的手背上，有著明顯的兩道毒蛇牙印和烏黑的積血。阿菀卻並未在意，隨手摘了一朵玉簪花放在傷口處，再移開時，手背完好無損。
眾人皆震驚。
有見多識廣的族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阿菀說道：“請聖女大人救救族長。”
其他人不知其中緣由，也跟著跪下來乞求。族長危在旦夕，他們也顧不得其他了。
阿菀卻露出茫然的神色，繼續問道：“我是誰？族長又是誰？”
“能通靈語、能醫百病，你一定是月隱族的聖女，是神明派下來拯救族長的聖女，阿菀。”月隱族的族人說道。
阿菀疑惑地看向眾人，又舉起手看向自己完好的手背，好奇自己真的是月隱族的聖女嗎？
半空中盤旋的重明鳥卻像是明白了她的懷疑，直接落入了阿菀的懷中，親昵地翻滾、撒嬌，仿佛找到了許久未見的主人。
“聖女大人，救救族長吧。”眾人看見重明鳥的動作，更印證了心中的猜測。一定是神明垂憐族長和月隱族人，才讓聖女重歸月隱。
“族長在哪裏？”阿菀也不推辭，直截了當地詢問。
“跟我們走吧。”眾人紛紛熱情地帶路，去拯救他們心中為族人殫精竭慮、一病不起的族長大人。
而平日裏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的阿菀，此時卻成了天命所歸的救世主，成立眾人眾星拱月的北山聖女。
一群人很快來到了族長的住處，族人早已得知山上的消息，在門口圍觀。他們並不十分相信阿菀的轉生，但族長已然神志不清、氣若游絲，只能讓她試一試了。
阿菀被送到族長的床前。她臨空揮了揮右手，族長的氣色就奇跡般地恢覆了幾分神采，片刻後人也蘇醒了過來。
“族長”“族長”……
族長的床邊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都在關心族長的身體。族長在片刻後終於恢覆了神志，眼神牢牢鎖定阿菀。
她不是早就被月隱族拋棄，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有人察覺到了族長的疑惑，向族長解釋道：“神明垂憐，在族長大人危急之時，派下聖女救治。”
“她不是阿菀嗎？”有人認出了阿菀，不解她何時成了聖女？
“清晨，真正的阿菀被毒蛇咬傷，已經死在了北山之上。”山上的知情人說道，還將今日的異象一一道來。
其他目擊者也紛紛附和。
“阿菀，你說。”族長雄鷹般的眼睛死盯著阿菀，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阿菀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我剛剛蘇醒就在山上，什麽都不記得。他們讓我來救救族長，我便來了。”
“你可知我因何得病？”族長又問。
阿菀搖搖頭，說道：“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自己醒來了。”
族長皺眉，也不知道她說得真假。月隱族中確實出過聖女，但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只存在族人的口口相傳中。
“族長的身體並未痊愈，還需靈藥才能徹底恢覆。”阿菀突然語出驚人，打破眾人歡欣的場面。
“需要什麽靈藥？”有人先大家一步，問出眾人的疑惑。
“千年靈芝。”阿菀說，“我能感知到它就在北山之中，但還需族長派人尋找。”
關乎族長的性命，所有人躍躍欲試。阿菀便畫了圖，讓眾人找尋。
“阿菀，你便留在凈爻寨中吧。”族長只能暫時留下阿菀，再做打算。
阿菀從善如流。
凈爻寨是族長和長老們居住的地方，對阿菀接近月隱族的中心大有用處，也不枉費了她這一番設計。
那日，阿菀聞到了族長身上沾染著七葉幻夢草的味道，就猜到族長一定是去過鳳棲山，凈月也可能就藏在月隱山谷。
為了接近族長和凈月，阿菀就在夜裏悄悄來到了制香的地方，在族長祈禱用的高香中下了毒。第二日高香燃起時，族長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吸入毒煙，而阿菀再在適當的時候出現，救族長一命。
如果撞上凈月，阿菀也準備好了說辭：落水流落到了雙山鎮，又被涿空師傅引到了黑玄組織。反正她在離宮做的事，凈月根本無從知曉。
但阿菀的計劃還是有了一些變故。族長在祈禱時公然表演了一出大變活人，將組織殘存的勢力重新包裝，留在了月隱山谷。
她也只能將計就計。族人們親眼看到了神兵降世，再親眼見證一次聖女轉生，也不為過吧。
阿菀挖出師傅珍藏的餘甘子酒，在日出時灑在玉簪花上，引重明鳥現身。在山上這麽多年，她時常能見到赤木神樹上的重明鳥上山覓食，他們最愛吃的，莫過於餘甘子了。
而她親手釀造的餘甘子酒，更是讓貪食的重明鳥欲罷不能。它們聞到醇香的酒味，就一路飛上了北山，吸取了餘甘子酒後，興奮地盤旋、鳴叫。
而重明鳥一旦過於興奮，就會掉毛。
所以當族人趕到北山時，就看到了被他們譽為神鳥的重明鳥，正對著昏迷的阿菀揮灑羽毛。
阿菀適時醒轉，讓眾人清楚地看到她手背上精心繪制的傷口，引導眾人認為阿菀死於蛇毒。而聖女略微出手，就能讓傷口消失不見。
幸好有見多識廣之人，知曉月隱族聖女的傳奇，才讓她輕而易舉地將聖女的身份做實。
月隱族幾百年前確實有過一位聖女，但師父曾說，這位聖女大人其實並不信神佛，而是一位醫術高超的女子。她醫術高超，多次救助族人，被族人奉為月隱族聖女。
在聖女大人的帶領下，月隱族的醫學一度發展迅速，門下學徒過百。但她僅僅幾年後就故去，月隱族醫學便逐步衰退，漸漸地被巫醫取而代之。
留在凈爻寨，阿菀才有機會完成師父的遺願，將聖女的使命傳承下去。
“聖女、她就是聖女！”
“快來看，聖女在這裏！”
阿菀剛在凈爻寨的一處小院安置下來，木柵欄圍成的院墻外，就多了一群不速之客。叫嚷著前來圍觀她。
是黑玄的那些人。
阿菀懷疑，他們再一次中了月隱葉毒，雙山鎮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她還在人群中瞥到了斷臂的九粼，徹底證實了她的猜想。
那戰止錚呢？他當日不是去找九粼了嗎？
阿菀疑惑地掃視人群，並沒有看到期望中的人影。
“聖女、聖女，快救救我，我要死了。”遠處突然沖過來幾人，為首一人左手鮮血淋漓，沖到阿菀的院前求救。
阿菀看了一眼來人，竟是戰止錚。
他好似完全不認識阿菀，只是舉著血手向阿菀揮動。阿菀不用細看，就聞到了他手上雞血的味道。
“阿七，你沒事吧？”周圍的人關心地詢問。
他在試探她？還是另有什麽目的？
阿菀抓起一塊白布，一把抓住他的手，將雞血拭去。
“聖女大人當真神奇，我的手痊愈了。”阿七叫道，向眾人展示他完好的左手。
眾人都跟著直呼“神跡”。
他在幫她？阿菀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失憶了，但現在人多眼雜，她也不好開口詢問。
“聖女大人，你真厲害”
“聖女大人，這太神奇了”
……
阿菀被眾人誇得不好意思，趕忙說：“我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但聽說我原本叫阿菀，你們就叫我阿菀吧。”
“阿菀阿菀，我不會原來是我的妹妹吧。”阿七對著阿菀笑道。
眾人也跟著起哄，笑鬧聲招來了路過長老們的白眼警告。
場面一度混亂地超乎阿菀的想象。她從未料到，在黑玄之中沈默寡言、心事重重的一群人，遺忘了所有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媚、熱情，欣欣向榮。
這些人有些她認識，有些她完全不認識，但此時，卻仿佛相識了許久，又像是初次相見。
他們原本也是風華正茂，黑玄阻斷了他們原本光明璀璨的人生，將所有人推向仇恨的漩渦，而如今，他們因禍得福恢覆了本性，卻還在族長和凈月的掌控之中，
前程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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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已西沈，又見明月升起，族長的情況反而愈發嚴重。
族長身邊的人支開族人，在谷外帶回一些醫師也束手無策。族長的癥狀像是中毒，又像是中邪，誰都沒有定論。
直到旭日初升，將鳴臯河的水面和赤木神樹的綠葉徹底染紅。族人們的祈禱終於有了效果，神樹之上突然飛出兩只五彩斑斕的神鳥，繞著神樹盤旋、飛舞，引頸長鳴。
“重明鳥出現了！族長有救了！”有人率先發現了重明鳥，驚喜地呼喊。
赤木神樹上住著重明鳥，偶爾族人也能看到重明鳥繞樹飛翔，它形似雞，鳴聲如鳳，兩只眼睛中各長有兩個瞳孔，能搏逐猛獸，更能驅逐邪祟，是陰陽兩界之間的守護者，也是月隱族人的庇佑神。
兩只重明鳥鳴叫幾聲後，結伴向北山飛去。
族人看到後，也跟著向北奔跑。他們相信，重明鳥通靈性，一定能帶大家找到醫治族長的神藥。
重明鳥很快飛到了北山的一片花田中，在花田中起舞、鳴叫，他們身上五彩斑斕的羽毛一片片脫落，在晨光中飄灑落地。
氣喘籲籲跑上山來的眾人這才發現，花田中正躺著一名白衣女子。有人認出她就是獨居山野的阿菀，但此時阿菀面色蒼白，了無生氣。
“她死了嗎？”有人竊竊私語。
“看，她好像被毒蛇咬了。”有人看到了阿菀手背上的傷口，猜測道。
谷內巫覡早就預言阿菀短命，如今被毒蛇咬死大家也並不奇怪。只是重明鳥卻圍住她盤旋，在她的身上落滿五彩斑斕的羽毛。
片刻後，本已死亡的阿菀卻悠悠轉醒，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此時已是深秋，清晨的露珠還掛在隨風搖曳的玉簪花瓣上，潔白的玉簪花、繽紛的羽毛以及呆楞的月隱族人，將阿菀團團圍住。
“這是哪裏？我是誰？”阿菀茫然地坐起身，緩緩開口詢問。
眾人當然知道她是阿菀，但此時她是不是阿菀，大家也無從知曉。
“嘶——”阿菀剛準備擡手，卻被手上的疼痛阻止。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的手背上，有著明顯的兩道毒蛇牙印和烏黑的積血。阿菀卻並未在意，隨手摘了一朵玉簪花放在傷口處，再移開時，手背完好無損。
眾人皆震驚。
有見多識廣的族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阿菀說道：“請聖女大人救救族長。”
其他人不知其中緣由，也跟著跪下來乞求。族長危在旦夕，他們也顧不得其他了。
阿菀卻露出茫然的神色，繼續問道：“我是誰？族長又是誰？”
“能通靈語、能醫百病，你一定是月隱族的聖女，是神明派下來拯救族長的聖女，阿菀。”月隱族的族人說道。
阿菀疑惑地看向眾人，又舉起手看向自己完好的手背，好奇自己真的是月隱族的聖女嗎？
半空中盤旋的重明鳥卻像是明白了她的懷疑，直接落入了阿菀的懷中，親昵地翻滾、撒嬌，仿佛找到了許久未見的主人。
“聖女大人，救救族長吧。”眾人看見重明鳥的動作，更印證了心中的猜測。一定是神明垂憐族長和月隱族人，才讓聖女重歸月隱。
“族長在哪裏？”阿菀也不推辭，直截了當地詢問。
“跟我們走吧。”眾人紛紛熱情地帶路，去拯救他們心中為族人殫精竭慮、一病不起的族長大人。
而平日裏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的阿菀，此時卻成了天命所歸的救世主，成立眾人眾星拱月的北山聖女。
一群人很快來到了族長的住處，族人早已得知山上的消息，在門口圍觀。他們並不十分相信阿菀的轉生，但族長已然神志不清、氣若游絲，只能讓她試一試了。
阿菀被送到族長的床前。她臨空揮了揮右手，族長的氣色就奇跡般地恢覆了幾分神采，片刻後人也蘇醒了過來。
“族長”“族長”……
族長的床邊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都在關心族長的身體。族長在片刻後終於恢覆了神志，眼神牢牢鎖定阿菀。
她不是早就被月隱族拋棄，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有人察覺到了族長的疑惑，向族長解釋道：“神明垂憐，在族長大人危急之時，派下聖女救治。”
“她不是阿菀嗎？”有人認出了阿菀，不解她何時成了聖女？
“清晨，真正的阿菀被毒蛇咬傷，已經死在了北山之上。”山上的知情人說道，還將今日的異象一一道來。
其他目擊者也紛紛附和。
“阿菀，你說。”族長雄鷹般的眼睛死盯著阿菀，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阿菀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我剛剛蘇醒就在山上，什麽都不記得。他們讓我來救救族長，我便來了。”
“你可知我因何得病？”族長又問。
阿菀搖搖頭，說道：“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自己醒來了。”
族長皺眉，也不知道她說得真假。月隱族中確實出過聖女，但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只存在族人的口口相傳中。
“族長的身體並未痊愈，還需靈藥才能徹底恢覆。”阿菀突然語出驚人，打破眾人歡欣的場面。
“需要什麽靈藥？”有人先大家一步，問出眾人的疑惑。
“千年靈芝。”阿菀說，“我能感知到它就在北山之中，但還需族長派人尋找。”
關乎族長的性命，所有人躍躍欲試。阿菀便畫了圖，讓眾人找尋。
“阿菀，你便留在凈爻寨中吧。”族長只能暫時留下阿菀，再做打算。
阿菀從善如流。
凈爻寨是族長和長老們居住的地方，對阿菀接近月隱族的中心大有用處，也不枉費了她這一番設計。
那日，阿菀聞到了族長身上沾染著七葉幻夢草的味道，就猜到族長一定是去過鳳棲山，凈月也可能就藏在月隱山谷。
為了接近族長和凈月，阿菀就在夜裏悄悄來到了制香的地方，在族長祈禱用的高香中下了毒。第二日高香燃起時，族長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吸入毒煙，而阿菀再在適當的時候出現，救族長一命。
如果撞上凈月，阿菀也準備好了說辭：落水流落到了雙山鎮，又被涿空師傅引到了黑玄組織。反正她在離宮做的事，凈月根本無從知曉。
但阿菀的計劃還是有了一些變故。族長在祈禱時公然表演了一出大變活人，將組織殘存的勢力重新包裝，留在了月隱山谷。
她也只能將計就計。族人們親眼看到了神兵降世，再親眼見證一次聖女轉生，也不為過吧。
阿菀挖出師傅珍藏的餘甘子酒，在日出時灑在玉簪花上，引重明鳥現身。在山上這麽多年，她時常能見到赤木神樹上的重明鳥上山覓食，他們最愛吃的，莫過於餘甘子了。
而她親手釀造的餘甘子酒，更是讓貪食的重明鳥欲罷不能。它們聞到醇香的酒味，就一路飛上了北山，吸取了餘甘子酒後，興奮地盤旋、鳴叫。
而重明鳥一旦過於興奮，就會掉毛。
所以當族人趕到北山時，就看到了被他們譽為神鳥的重明鳥，正對著昏迷的阿菀揮灑羽毛。
阿菀適時醒轉，讓眾人清楚地看到她手背上精心繪制的傷口，引導眾人認為阿菀死於蛇毒。而聖女略微出手，就能讓傷口消失不見。
幸好有見多識廣之人，知曉月隱族聖女的傳奇，才讓她輕而易舉地將聖女的身份做實。
月隱族幾百年前確實有過一位聖女，但師父曾說，這位聖女大人其實並不信神佛，而是一位醫術高超的女子。她醫術高超，多次救助族人，被族人奉為月隱族聖女。
在聖女大人的帶領下，月隱族的醫學一度發展迅速，門下學徒過百。但她僅僅幾年後就故去，月隱族醫學便逐步衰退，漸漸地被巫醫取而代之。
留在凈爻寨，阿菀才有機會完成師父的遺願，將聖女的使命傳承下去。
“聖女、她就是聖女！”
“快來看，聖女在這裏！”
阿菀剛在凈爻寨的一處小院安置下來，木柵欄圍成的院墻外，就多了一群不速之客。叫嚷著前來圍觀她。
是黑玄的那些人。
阿菀懷疑，他們再一次中了月隱葉毒，雙山鎮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她還在人群中瞥到了斷臂的九粼，徹底證實了她的猜想。
那戰止錚呢？他當日不是去找九粼了嗎？
阿菀疑惑地掃視人群，並沒有看到期望中的人影。
“聖女、聖女，快救救我，我要死了。”遠處突然沖過來幾人，為首一人左手鮮血淋漓，沖到阿菀的院前求救。
阿菀看了一眼來人，竟是戰止錚。
他好似完全不認識阿菀，只是舉著血手向阿菀揮動。阿菀不用細看，就聞到了他手上雞血的味道。
“阿七，你沒事吧？”周圍的人關心地詢問。
他在試探她？還是另有什麽目的？
阿菀抓起一塊白布，一把抓住他的手，將雞血拭去。
“聖女大人當真神奇，我的手痊愈了。”阿七叫道，向眾人展示他完好的左手。
眾人都跟著直呼“神跡”。
他在幫她？阿菀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失憶了，但現在人多眼雜，她也不好開口詢問。
“聖女大人，你真厲害”
“聖女大人，這太神奇了”
……
阿菀被眾人誇得不好意思，趕忙說：“我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但聽說我原本叫阿菀，你們就叫我阿菀吧。”
“阿菀阿菀，我不會原來是我的妹妹吧。”阿七對著阿菀笑道。
眾人也跟著起哄，笑鬧聲招來了路過長老們的白眼警告。
場面一度混亂地超乎阿菀的想象。她從未料到，在黑玄之中沈默寡言、心事重重的一群人，遺忘了所有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媚、熱情，欣欣向榮。
這些人有些她認識，有些她完全不認識，但此時，卻仿佛相識了許久，又像是初次相見。
他們原本也是風華正茂，黑玄阻斷了他們原本光明璀璨的人生，將所有人推向仇恨的漩渦，而如今，他們因禍得福恢覆了本性，卻還在族長和凈月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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